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程澜没说话,他盯着陈谦,点了点头。
他知道陈谦那个样子一定是被逼得没了办法。
所以看着病床上的李玉林,程澜突然想问,〃为什么你不想见他?〃
李玉林愣了一会儿,摸了摸手上的针孔,说,〃见了又怎样?让他看着我死?让他同情么?〃
程澜被堵住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李玉林,许久才说,〃可是他爱你。〃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谦栽了,狠狠的栽在里头了。
李玉林平静地说,〃就是这样才不能让他见我。。。。。。程澜你经历过么,你爱的人在你面前一天天死去的那种无力感。。。。。。他哥死的时候陈谦就经历过一次了,再有第二次他一定受不了。。。。。。听着死总比眼见着死好。〃
说完,他便拿起程澜带来的文件一页页的撕了,他知道有些病,即使是靠技术也不能怎么着。
程澜看着李玉林,骂他说,〃傻子。〃
陈谦看着桌子上的碎文件没说什么,扯了个理由让程澜走了。
他把那碎成一堆的东西收起来,锁到橱子里。揉了揉胃,吞了两片药倒在床上。
陈谦在心理骂那些个道貌岸然的警察局长,连收个贿都要搞出那么多名目来。
胃连疼都不疼了,就是一阵一阵的抽,抽起来和心跳一个频率准得很。
陈谦暗自笑了笑,觉得很好。
今天他总算拿到了些有用的东西。
十几年前的卷宗,页都泛了黄。
那就是他被绑件的案子,说实在的他对自己被绑架这件事的记忆很模糊,大部分的事情也是看了今天的卷宗知道。
因为身份的关系他的名字根本没有出现在这个案子审查的过程里,但是有个人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么多年,他变了很多,可是有些东西却变不了。
李玉林年轻的时候,竟很好看。
陈谦撕下李玉林那时的照片,揣在怀里,剩下的又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
陈谦躺在床上,又掏出怀里的照片端详了一阵,他觉得那个时候的李玉林笑起来肯定更好看。
照片上的人根本不像二十四岁的样子,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顶多十七八岁。想想那个时候才十二岁的自己,陈谦打死也不会相信,李玉林从那个时候就爱上他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在怎么成熟也毕竟是个孩子 。
李玉林不像是有恋童癖的样子。
陈谦把照片仔细的收了起来,他想,人也算是一种奇妙的动物,而缘这种东西让本来就奇妙的我们,更富戏剧性。
他特别想见李玉林,想见得快疯了。他想亲口问李玉林很多事,他恨不得现在就开车去找他。
可是他不能,想到李玉林求他的样子他就害怕,害怕得很。
所以他只能躺在床上,等着。
陈谦很敬业的去上班,春节要到了,年终的那一阵忙早过去了。
他早早的给整个公司的人放了年假。每天每天他在空荡荡的公司里呆着,上班来下班走,有几次差点吓到了上来查安全的保安。后来没事可做的时候他就去找那保安聊聊天,那保安起初拘谨,后来相处常了竟拉着陈谦称兄道弟。
又一次那保安拉着陈谦喝酒,陈谦看了看表摇了摇头拒绝了,他说,有事。
那保安说,你这人真怪。说你有事吧,快过年了你还准时过来上下班,来就来吧也没看你做啥事,明摆着是闲着发慌。可一到下班的点吧,你又急着走。你们这些有钱人啊就是吃饱了撑的。
陈谦听了笑笑,也没说什么,还是开车走了。
他开着车,绕了一圈,天黑完全黑了的时候他就能到了。
他把车停在半山腰上,盯着不远处亮起灯来的医院看。
看上一会,再开车回家。
每天都这样。
除夕很快就到了。
那天陈谦在家里呆了一整天,快黑天的时候,他又开着车出去了。
车还是停在那里
陈谦抽着烟,看着远处亮着的医院,就那样呆着。
当杜红月和刘涛开着车经过陈谦身边的时候,陈谦的脚下已经掉了一圈烟把。
刘涛停下车,杜红月探出头来问,〃一起来吧。〃
陈谦看了眼远处的医院笑着摇了摇头。
杜红月没再说什么,把头缩回去,车很快地消失在陈谦的视线里。
陈谦掐灭嘴中的眼,转身上车,向山下开去,按平常一样回家。
※※z※※y※※z※※z※※
回到家里,陈谦打开电视,漠然的盯着电视里的节目,不知道是在看还是在发愣。他打了个电话回家,大洋那边的母亲有点埋怨陈谦没待到春节过完就会了国,陈谦打趣说,人到了美国,过圣诞节就得了,春节过不过得不都一样么?
刘绛听着他的谬论哭笑不得,又聊了一回,嘱咐了一番便挂了电话
036
挂上电话,陈谦就睡了。大年初一他忙了一整天。
傍晚,他接到了李玉林的电话。
电话里李玉林只说了一句话,你来。
陈谦笑了笑,开上车心情愉快。路过超市的时候,人山人海,他一股脑的钻进人堆里,很快提了两个大袋子出来,他把袋子丢到车上,继续向医院开去。
他两个手都满着,气喘吁吁的闯进李玉林的病房里。
李玉林的手上拿着本书,看到陈谦便把书放在床边。
陈谦扔下袋子便捧住李玉林的脸,李玉林闭上眼和他交缠。
开门的小护士被那个脸红心跳的吻吓的红了脸,急急忙忙跑开的时候,踢到了门边。陈谦放开李玉林看着逃走的护士笑了笑,走过去关上仍在摇晃的门。
回过头来,陈谦对李玉林说,〃你看这下麻烦了。〃他嘻皮笑脸的样子,根本没有严肃的样子。
李玉林摇摇头,说,〃麻烦早就有了。〃说完他看了陈谦一眼,掀开被子下了床,他弯腰提起放在床底的保温桶,递给陈谦,说,〃你吃。〃
陈谦看着那保温桶笑了笑,说〃真香,闭着盖子都能闻到香味,不吃真是浪费了。〃
他接下来却连盖子都不打开就放到桌子上。回头看着李玉林,他说,〃你都知道了,干吗要浪费粮食呢?〃
陈谦掏了掏口袋,递给李玉林一张诊断书,医生的笔迹龙飞凤舞,李玉林看了一眼,又递回给陈谦。
〃你算准了我会叫你来。〃李玉林看也不看陈谦。
陈谦摇了摇头,〃不,我从没算过。〃
李玉林转过头躺回床上,背对着陈谦。
他的背影孤独,孤独的让陈谦伤心
陈谦看着他的背说,〃李玉林,咱们一块吧,在一块好吧?干吗这样呢,我们都难受。。。。。。〃
李玉林也不回头,他说,〃你把时间耗了我身上有意义吗?厌食症,你他妈的得个病也和别人两样。。。。。。 〃他声音在颤,又哭又笑。
陈谦也笑,〃原来大叔也会骂人。。。。。。以后可不能让程澜再来了。。。。。。 〃
〃和程澜有什么关系?我他妈的就想骂你。。。。。。你个傻子,真他妈的傻子。。。。。。〃
〃好,好,你骂吧,我傻你更傻。。。。。。〃陈谦走过去做到李玉林床边扳过李玉林的脸,郑重其事,〃李玉林,我们一起吧。。。。。。一起吧,好吗?〃
陈谦努力的睁着眼,可还是有液体从里面流出来,滑在被子上,点点扩散,他垂下头,像个孩子一样哭泣。
李玉林坐起身子,伸出手抹掉陈谦的泪,抱着陈谦,闭上眼。
〃嗯,好,我们一起〃
那天晚上,他们同床共枕,是真正的同床共枕。
李玉林瘦得厉害,陈谦一把便能环过来,陈谦环着他想哭,可是泪到了眼边却流不下来,所以他只能把李玉林楼的更紧。李玉林什么也不说瞪着眼任他动作,他想,算了,这样也好,算是成就了他的私心。曾经他想过拉着陈谦一块堕落,可是他没有做,他的理智不允许。而如今,就当他疯了吧,他的心挡不住陈谦一遍遍的诱惑,就算是下地狱也好,他认了。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护士来敲门,他们还没睡醒,陈谦穿的松松散散去开门,羞红了护士的脸。护士从推车上,慌慌的拿下李玉林的药,飞也似的推着车走了。
陈谦看着那堆递给他的药,愣了一会。他知道癌症要吃很多药,但没想到会这么多。
关上门进去的时候,李玉林已经起了,他接过陈谦手中的药一下子都填到嘴里,抿了一小口水,一仰头,吞下去。陈谦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突然觉得心疼,他转过身去,装做换衣服的样子掩饰感情,可是李玉林还是看出来了,他无所谓的拍了一下陈谦的肩,说,〃我饿了。〃
陈谦笑了笑,出门去买。
陈谦没带走的外套里, 滑落了那张李玉林的照片。李玉林捡起来端详了一会儿,确定了那就是年轻时的自己,他看了看门,又看了看陈谦的外套,攥紧了手。他把照片又放回了陈谦的口袋里,自己坐回床上等着。
中途有护士进来给他挂了吊瓶,那护士看他的眼色有些不对,他对着护士笑了笑,那护士立刻红了脸,低下头,慌忙扎针的时候,扎错了地方,血珠渗了出来,李玉林也没在意,伸开了手让她扎第二次,倒是那个护士不好意思的道歉说对不起。
药水一滴滴的往下滴,李玉林端起一本书来看,他倒是无心情节,总觉得是在看字,一页一页掀得很快。看着看着,突然一阵的痛感袭来,从胸部蔓延,锥心刺骨。
书从手上掉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李玉林四肢颤抖着蜷起来他想去伸手按床边的呼叫器,手却不听他的指挥。
陈谦提着饭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脸色惨白的李玉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往下渗,嘴唇被咬得惨白,浑身遏制不住的抖。
挂上的点滴因为他用力的扯动,硬生生的从手上扯了下来,手上渗出的血染红了床单,点滴的管子像钟摆一样左右摇晃,里面的药水吧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陈谦楞住了,他动也动不了,他看着李玉林疼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什么也帮不了。
李玉林疼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站在门边的陈谦,对着他一笑,便没了知觉,朦朦胧胧觉得有个声音在喊他,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眼了。
陈谦什么也顾不上, 他跑过去摁响床头的铃声,看着医生们跑入病房,可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站在旁边看着,什么也无能为力。
等到医生递给他一张面巾,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医生问,〃你是他的家属吗?〃
陈谦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李玉林,点了点头。
医生叹了口气说,〃你跟我来一下吧。〃
〃嗯。〃
陈谦看了看李玉林,关上门,跟着医生去到办公室。
医生说,〃陈先生,我们应该见过面。〃
陈谦点点头,〃我来问过您李玉林的病。〃他笑笑。
〃作为医生本来不应该过问病人的私事。。。。。。〃医生很严肃地看着陈谦,〃您也知道李先生来这里根本没有做过实质性的治疗。。。。。。说得不好听一点,李先生只是来来医院等死的。〃
陈谦看着医生无话可说。
医生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他的心理阴影我们无能为力,希望您能开导一下病人。〃 说着医生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陈谦,〃这是一份治疗方案,希望你们考虑一下。。。。。。〃
陈谦木然的接过那份文件,点了点头。
037
手里攥着那份文件,陈谦回到病房,李玉林还没醒过来,陈谦坐在床边,把脸埋在李玉林的被子上。
有一只手扶上他的头,陈谦抬起头来,对着李玉林笑笑,说,〃你醒了。〃
李玉林点点头,说,〃你买的饭呢?〃
陈谦愣了一会,恍然大悟,蹦起来,把饭送到李玉林面前。
李玉林尝了一口说,〃凉了。〃
陈谦看了他一眼,〃你起晚了就这样吃吧。〃
李玉林低下头,继续吃。陈谦去给他倒水,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陈谦倒着水,水从杯子里溢出来,他却毫无感觉。
李玉林看了看陈谦又看了看一眼溢着水的杯子,他叫了陈谦一声,〃陈谦,水洒了。〃 陈谦也没回头,关上盖子,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
他擦的心不在焉,水从桌子边上留下来,流到裤腿上湿了裤子
李玉林叹了口,放下筷子,准备下床帮他,可是刚掀开被子,就被陈谦的话打断。
陈谦擦着桌子问他,〃咱们治吧,咱们治吧,好吗?〃
李玉林看着陈谦不说话,也不要头也不点头。
陈谦也回过头来看他。
李玉林垂下眼,〃我爸也是得这个死的。。。。。。治不好。〃
陈谦摇头,〃不一样了。。。。。。咱们治吧。〃他看着李玉林的眼里充满坚持。
李玉林看着他的眼,许久。
他问陈谦,〃你希望我治是吧 。〃
陈谦慢慢的点了点头。
他有坐回到床上,拿起筷子来吃起饭,然后他说,〃。。。。。。那好我治。〃
※※z※※y※※z※※z※※
李玉林开始化疗。
头发一把把的掉,半长的头发越来越少 。
陈谦看着掉下来的头发心疼,李玉林却看起来无所谓的样子,他把掉下来的头发收集起来,没事的时候就一根根的数,他跟陈谦说,正好有机会可以数数自己有多少头发。
于是陈谦便和他一块数。
后来陈谦把镜子收了,他计划着把洗刷间里的那面镜子也拆了,李玉林拉着他笑着说,〃你傻。〃
公物最终他还是没有破坏成,因为李玉林挡着不让,后来梳子也用不着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