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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保持著不变的姿势,一个在吧台外一个在吧台内。围绕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原本吧台周围显得有些喧闹,而现在却变得异常的安静。陆峰放下了手上的订单走到了唐易尘身边,视线落在了唐易尘被握住的手腕上。
黑色长袖衬衣的袖口很好的包裹住了他的手腕,从他脸上也读不出什麽来。可是没缘由的,陆峰就是知道这人的手一定是伤著了,只不过现在的程度还是在这人的忍受范畴之内罢了。
没有过多地考虑,陆峰便伸出手,目标很确定,他只是想帮唐易尘抽出手。不过,他的动作没有成功。一脸不明所以的看著面前这个男人的侧脸,他没有转过头,只是用他依旧自由的右手按住了自己先前已近伸出的右手。
“Barrett先生,如果没有什麽可以效劳的,请您放手!”语气中丝毫没有不敬的感觉,只是不卑不亢的抬起头,冲著对面那个高大的外国男人礼貌的说著自己的意思。
仿佛唐易尘的话不是对著自己说的,Barrett饶有兴趣的盯著面前的这个显得有些瘦弱的亚裔男子。
他喜欢挑战,在他看来,越是懂得反抗的猎物越是能够给捕猎者带来成就感。当然等到对方屈服在自己脚下时,那个猎物就会显得无用了,而那时作为猎物的命运多半就是被遗弃,或者死亡!他当然知道自己加注在对方手腕上的力道有多重,静静地看著这人内心兴许愤怒,可是表面上仍旧礼貌的对著自己打太极。
很久没有遇到这麽有趣的猎物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到一个漂亮的弧度,沈寂在体内的嗜血本性激起了他征服眼前这男人的念头。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靠的近的人甚至都能够听到对方手腕处发出的骨头被挤压的声音。
反观唐易尘的表现,倒是仍然看不出有什麽变化。只不过,这样一来,他原本就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变得更白了些,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站在一旁的陆峰更著急了,也许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感觉到唐易尘的不适。自己右臂传来了或许连那人自己都不知道而施加上的压力。其他人只能站在一旁看著目前僵持著的三个人。
“我要你!”在唐易尘听来这三个字是命令。垂下头,不露神色的轻吐一口气。隐约感觉到身旁陆峰焦急的目光,还是偏过头与他进行了一个短暂的对视。他知道陆峰在关心自己,这样的认知很窝心。嘴角稍稍上翘,唐易尘露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然後,他松开了压制著陆峰的右手,轻轻在他的手臂上拍了拍。
陆峰有点傻了,为了唐易尘的笑,也为了唐易尘的那个小举动。似乎有著预感一般,唐易尘将面前的几个酒杯向一边挪了挪,然後才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抿了抿嘴唇,看著那个Barrett先生。
“我拒绝!”三个字,清脆而响亮。所有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当然也包括一旁的陆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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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唐易尘只是觉得自己有些眼花,已经发麻的左手重新获得了自由。只可惜,现在换成自己脖子变得不自由了。呼吸一下子有些不畅,眯起眼看著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很明显他被自己惹怒了!
男人阴沈著的脸却带著诡异的笑容,他似乎在审视唐易尘先前那三个字的可信度。丝毫不愿意在这个陌生的男人面前表现出懦弱,在这里他是阿尘,不是那个温柔腼腆的唐易尘。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身旁的陆峰被一个同样高大的外国佬压制住。即便是他现在想出手帮自己也是不可能的,反观自己的内心也的确不想牵扯到陆峰。肺里的空气几乎没有了,呼吸更加成为了奢望。就这一瞬间,脑袋开始变得混沌的唐易尘突然想到了死亡!
死亡!似乎也并不是那麽痛苦的事啊!仿佛过了很久,原本已经抬起的右手却又慢慢地垂下,回到了往日里它总是呆在的身体一侧。
很庆幸,这位Barrett先生似乎还并不想让自己死!颈部的大掌松开了些,空气再度回到了唐易尘的肺部,忍不住人类的本能,唐易尘还是在松手的空当大口大口的喘息。活脱脱就像一条离开水源的鱼,挣扎在垂死边缘。
紧闭著双眼,所以他没有看到对面那个男人的神情。尚没有回过气来的唐易尘又一次被逼到了窒息的境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直视著对面那个高鼻梁的男人。其实他不明白,为什麽自己会招惹到对方!
当然要以唐易尘的逻辑来思考这个问题,基本上就不可能能够想的明白。那些出身就处於王者之位的人是他这样生活在平凡世界里不可见的!
思绪还在乱飞的时候,唐易尘的耳畔又响起了那人的声音,“Yes or No ?”唐易尘突然很想笑,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人竟然还让自己做著选择。不可抗拒的因为缺氧而眯起了双眼,黑亮的眸子注视著面前那个一脸骄傲的人。
看著他似乎笃定自己会屈服一般,唐易尘笑了,虽然笑得很艰难,但是他的确笑了。嘴角双双向上弯曲著,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月芽。想发声,不过自认很难,已经发紫的嘴唇只能艰难的用口型表示著自己的答案。
‘NO’无声的答案下,唐易尘闭上了眼睛,他自己清楚自己的极限已经快要到了!所以,他选择平静、淡定的接受自己的选择。
感觉到自己被男人就这样单手掐著脖子,然後被举到了半空,双脚失去了著地点,有过那麽一丝的恐惧,可是却随著颈部受到挤压而消散。耳畔响起了陆峰的声音,他说些什麽自己已经听不清了。
神志已将开始涣散了,所有的感官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不自觉地抬起了右手,伸手抓住了自己颈前手臂的衣服,然後抓紧,有点痛苦!模糊间感到自己周围的气流似乎有些变动,有一个声音响起,下一刻唐易尘终於因为缺氧而休克了!
“看来,似乎是我们这的小酒保让这位先生很不高兴啊!”说话的就是秦拓,他一改平日里那一付吊儿郎当的腔调,漫步穿过人群走到了Barrett身边。
几个一身黑色制服的男人先秦拓一步已经来到了酒吧周围,同时两个人跳进了吧台内侧解救了一旁被压制住的陆峰。重获自由後,陆峰第一时间跑到了唐易尘身边,努力的拉扯著Barrett的手臂。
一个身影翻身跳进了吧来,一手制止了陆峰的乱扯。转过头,陆峰看见了一脸笑意的杜以寒,绝对佩服他在此时此刻还能够保持著笑脸,陆峰简直要抓狂了!
一直站在Barrett身後的东方男子突然在他耳後说了些什麽。终於,唐易尘的脖子也得到了解放,毫无知觉的身子就这样在对方一松手下,软绵绵的倒向地面。陆峰眼见著唐易尘就要撞到脑袋时,杜以寒一把托住了唐易尘,然後他对著陆峰微笑著说:“他先交给你了!”
陆峰一把搂过唐易尘,脑子里只有唯一的救人招式,狠狠地掐著唐易尘的人中。一下、两下、三下,终於唐易尘透了一口气。一连串的猛咳後,虚弱得男人呢终於适应了空气重新回归肺部的滋味。
一个面带笑颜的杜以寒,一个一脸严肃的秦拓,还有一个一脸诡异的金发佬,三个人面面相对。杜以寒一脸谦逊的开了口:“不好意思,如果我们的酒保有得罪的地方,我以雇主的身份向您道歉。”
一个翻身,杜以寒又从吧台内跳出了吧台外,眼角正巧看到了一旁正在努力掐著某人人中的陆峰,差点没要撞墙。
同样的,秦拓也注意到了那个陆峰的愚蠢举动,忍不住瞟了一眼杜以寒。意思很简单:你怎麽敢把北极兔交给那个小子!这时候唐易尘的咳嗽声传来,杜以寒朝著秦拓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意思也很简单:反正还活著!秦拓丢给杜以寒一个白眼!
那位金发碧眼的Barrett先生看著这两人眉来眼去的,一时也弄不清他们在耍什麽把戏。身後的黑衣人再度凑向前,轻轻地附耳说了几句。Barrett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还在努力喘气的猎物,收紧了双拳,率先转身带著一旁的3个保镖一样的人离开了酒吧。
杜以寒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脑海里总觉得有那麽几分面熟。
二楼秦拓的办公室里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秦拓翘著二郎腿潇洒的坐在巨大的按摩椅上,有那麽一点冷眼旁观的感觉。杜以寒从办公室的里间休息室走了出来,手上捧著一个大药箱,嘴里还在轻声地说著什麽,然後他按了一下挂在耳上的蓝牙。
笔直走到陆峰身边,蹲下身子,同时打开了大药箱,从里面取出了消毒用的棉签和酒精,“应该会有点刺痛,我先帮你处理以下。”说著仍旧带著一脸的笑意,用蘸了酒精的棉签便往路峰眉角处的伤口抹去,这个举动引得陆峰一阵咬牙。
一旁的秦拓突然开口:“我说,你小子有没有些个救人常识来的。窒息休克怎麽想也得是嘴对嘴,来个人工呼吸才有效嘛!”听到了秦拓的牢骚,陆峰原本忍疼的俊脸一下子红了个透。看的杜以寒笑得更深了!
陆峰也不是那个常识,只是当时他见到阿尘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举起然後又抛下,真的是被惊呆了。
想到阿尘,陆峰别过头看了看蜷缩在沙发一角的唐易尘。看著他还是闭著眼,依旧保持著先前的动作,蜷曲著双腿紧紧地靠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心里闪过一种不同於以往的感觉。
“放心,我已经给孙昶留了言,他应该很快就会到的。”看得出陆峰仍旧担心著一旁的那个努力把自己缩的很小得男人,杜以寒看似安慰陆峰地说了一句。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一转眼,敞开的大门口就站著一个一身白大褂,就连胸口都还挂著没有取下的听诊器的孙昶。大步走进了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了沙发角落里蜷缩著的那人。
耳畔响起了一记口哨声,不看也知道会做这种动作的只会是秦拓,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在经过杜以寒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杜以寒则是一脸从容得像他点了点头,似乎也对这位好友的一身打扮表示以外。
当然除了屋子里闭著眼睛的唐易尘,包括陆峰都露出了一幅绝对欣赏的表情。虽然知道孙昶是个大夫,可是来到会所时,他总会换上自己的衣服。
孙昶知道自己现在解释也是多余,收到杜以寒的留言时,他刚刚为早上的那个手术病人检查完毕。原本今天他也是留院的值班医生,所以白大褂和听诊器也都是必备的。
走到蜷缩在沙发内的男人身边,孙昶轻轻蹲下了身子,目光则仔细的审视著那个至今尚未睁开眼睛的人。视线游走到唐易尘垂在身体一旁的左手,手腕处能够看得到明显的红肿。
刚想伸手,却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侧过头他看见了一脸担忧的秦拓。见到他注视著自己,秦拓才轻轻地开了口:“估计他的手腕有点伤了,从刚才到现在,他就一直保持著这个姿势没有变过。”
点了点头,孙昶转过头看向唐易尘。“阿尘,睁开眼睛看看我!”语气中的温柔不仅吓到了一旁的三个人,更是吓到了孙昶自己。并没有多想,孙昶只是很担心这个男人,没有仔细去想原因,只是武断地把这一切归咎於他的工作,一个医生对病员的职责。
迷蒙中,唐易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可脑袋还是嗡嗡的作响,大脑的一度缺氧造成了他现在的听觉变得如幻似真。偷偷咽了一小口口水,可是喉咙处却产生了强烈的异物感,克制不住的又是一阵猛咳。
而这一次,唐易尘终於睁开了眼睛,想要自己看清自己面前的人是谁。可是模糊的视线下,他只能感觉面前的那人穿著一身白大褂。
为了让自己能够看得清,唐易尘抬起了自己的双手,然而他却忘记了左腕处受得伤。由於幅度大了些,手腕处传来了剧疼,瞬间泪水溢满了他的双眼。不过这样一来他的神志倒也变得清醒了。
唐易尘睁著他那双水汪汪地大眼睛直直的看著面前的孙昶,看的孙昶心里是一阵痉挛。但是当孙昶的视线停留到唐易尘的颈间时,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抬起手,孙昶解开了男人衬衣的第一粒扣子。
看著原本白暂的颈项上现在却赫然出现了五个发紫的手指印。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