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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那扇员工进出的大门内,跑出了两个人。半响过後,唐易尘终於慢慢的开了口,“你喜欢祈少。”淡淡地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的神情依旧是那麽宁静,看不出任何起伏。
然而这句话却让在场的其他人都露出了些许的吃惊,视线也都落在了那个狼狈不堪的男子身上。
孙昶今天很早就离开了医院,一路上以飙车的时速赶到了杜以寒的独栋别墅。在杜以寒开门的刹那,他也吃了一惊,甚至还夸张的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表。孙昶没有多说话,他不想在医院多呆,所以速度自然加快了好几倍。当然,这也只是孙昶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
“阿昶,你是超人吗?这麽快!”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秦拓瞟了一眼刚进门的孙昶,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调侃的话。孙昶看似心情不佳,只是冷冷地瞪了那个一脸坏笑的家夥一眼,也不反驳。
自顾自走到单人沙发边上坐下,懒懒地把整个人窝进沙发,这才慢慢地抬起一条手臂,修长的手指慵懒的扯开了系得整整齐齐的领带。阖上双眼,干脆直接就把不远处的秦拓给忽略掉,独自闭目养神了起来。
杜以寒从厨房端著两杯咖啡走回了客厅,一杯交给了秦拓,另一杯则放在孙昶面前的茶几上。“昶,你看起来很累啊!”坐在秦拓身边,杜以寒从秦拓手中又把先前的那杯咖啡给抢了回来,笑嘻嘻的喝了一大口,这才还给了自己的爱人。
不过只换来某人的一记白眼,要知道这个某人曾经是只喝咖啡并已成瘾的人啊!现在迫於某位笑面同志的强权,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改品茶的!捧著那杯所剩不多的咖啡,秦拓一脸的警惕,侧过身子面对著杜以寒坐著,大有一幅小媳妇拼命的感觉。
杜以寒此时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抬起一只手搭在了秦拓的肩上。孙昶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在沙发里,闭著眼睛的他或许是真的太疲劳了,竟然就这让睡著了!平稳的呼吸声传入了杜以寒的耳里,伸出食指挡在了秦拓刚刚想要开口说话的唇间,朝著孙昶的方向撇了撇嘴角。
秦拓顺势望了过去,脸上闪过一抹无奈。孙昶这个家夥,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总是非把他自己累到不行,要不然绝对不会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的!真是一个偏执到顽固的家夥!
退回手指,杜以寒直接凑上了自己的唇,深情地吻上了秦拓。口腔里还残留著咖啡的香醇,秦拓也并不抵触,忘情的回吻著杜以寒,就连手中的咖啡杯是何时被拿走的他也不清楚了。
一吻结束,看著在不知不觉中整个人都已经靠在自己怀中的秦拓,看著这人飘上红晕的脸颊,心中竟然感慨万千……
杜以寒回忆起自己与秦拓两人相处的种种,第一次他们身体的结合是因为自己要救秦拓,却没想到在这人醒来後却差点要废了自己。杜以寒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而他也知道秦拓并不是自己的同类,所以当时的自己倒也能够理解秦拓的心情。
只不过之後的一切却在无形中将他们两人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并且是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拓,上楼把药给吃了,然後就睡一会吧!”亲昵地在男人的耳边轻声诉说著,心中有著满满地心疼。这个人的身子骨早在那一年就毁了,真的幸亏当时有孙昶在他们身旁。细心的调养了这麽多年,秦拓的身子才总算是稳定了。
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落寞,随即就恢复如常,秦拓点了点头,独自起身看了一眼一旁的孙昶,冲著杜以寒轻声的说了一句,“我扔条毯子下来。”杜以寒含笑著点头,他明白,即使这两人平日里总是有斗不完的嘴,但是其实他们三人之间的友情却是牢不可破的!
出生入死间培养起来的情谊或许就是无价的!
沙发上的孙昶睡的并不好,没过多久他就被惊醒了。额间冒著冷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就连双手都是紧握成拳的。“怎麽?做恶梦了?”手中拿著一个牛皮纸袋的杜以寒从玄关走入,正巧看见了孙昶的怪异神情。
抬起眼,看了一眼杜以寒,孙昶这才放松身子的靠回了沙发,“嗯!梦到了一些往事。”抬著手遮在自己的眼上,孙昶淡淡的语气中透著些许疲惫。杜以寒看了看没吭声,默默地将牛皮纸袋放在了茶几上,独自走入了厨房。
在出来时,双手中的托盘上已经多了一杯冒著热气的牛奶和一壶新沏绿茶。
“给!喝杯温奶吧!”将那杯热牛奶交到孙昶的掌中,退到一旁坐下,顺手取过了牛皮纸袋。孙昶默不吭声的看了看手中的杯子,他又梦见了那个阳台,梦见了那消失在阳台外的裙摆,这麽多年前发生的一幕却总是如梦魇一样的跟随著自己。
仰起头,一口气将温奶灌下肚,甩了甩脑袋,想把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赶出自己的脑子。
“喏!补充资料刚刚送到。”将手中的几页纸张交给了孙昶後,杜以寒若有所思的看著刚从袋子里取出的病例资料。接过那几页纸,随手将牛奶杯放在了茶几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孙昶开始阅读起纸上的内容。
这一些都是他之前不曾知道的,帅气的眉头渐渐开始纠结,纸上记录的内容让他的心情变得越发的沈重。
“阿昶,你看看这份病例资料吧!”杜以寒的话打断了孙昶的思绪,抬起头,他接过了那些病例。孙昶有些不敢确定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内容。其中第一份病例上记录的是一次急诊报告。一目十行的扫过,孙昶已经差不多看完了记录上的内容。
13岁的唐易尘是在清晨被晨练的路人发现的,当时的他倒在路旁的花丛边。在送诊时,身上有两处严重的骨折,还有多处的软组织挫伤,而最严重的却是下身的後穴处的严重撕裂伤,以及後脑勺的撞击伤。
其间记录了就院後医生治疗时的一些用药和举措,在末了的总结上却清楚地用黑色钢笔写著几个字。
‘同性性侵犯’这几个字就如同深水炸弹一样在孙昶的心湖中炸开了花。施暴者做了预防措施,所以在唐易尘的体内并没有检验出可证明身份的线索。孙昶不知不觉地收紧了手指间的距离,这个男人原来曾经经历过这一切。难道就是因为这个,现在的唐易尘才会如此抵触这方面的事情,甚至有些厌恶他自身?
“阿昶,我在警局的档案里还找到了两份记录。”杜以寒拿著一个文件夹,对著孙昶开口解释道:“这些资料或许不齐全,不过,倒是留下了一些耐人寻味的地方。”伸出手将文件夹递过去,杜以寒才继续说了下去。
“唐易尘急诊的前一晚,管辖那一带的警局的报警记录里有一条出警纪录。那是一个孩子打的报警电话,说是他父亲的工作室遭窃。”停顿了一下,垂头正在看文件夹内文件记录的孙昶轻声念出了一个名字,“林琨。”
抬起头,孙昶看著杜以寒,对方点了点头,“不错,那个时候林琨应该只有6岁。昨天我找到了当时出警的其中一个警员,他告诉我,因为那天是他第一次当班,所以他对那天的记忆倒是挺深的。”孙昶合起了文件夹,眉毛一挑,定睛看著杜以寒。
杜以寒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热茶轻抿了一口,这才在孙昶的注视下缓缓动起了线条优美的嘴唇,“那个警员说他与同班的师兄一起到了那间工作室,敲开门的时候见到了一个男人领著一个小男孩。男的我想应该就是林志群,小男孩就是林琨。然後,林志群解释说是小孩子调皮乱打电话,所以这次的出警被当作一次误报处理了。”
故意停下,杜以寒看著孙昶一脸的深沈,这才继续说下去,“不过,那个警员告诉我,他觉得那个男人似乎很紧张,并且那间工作室里面看上去太整齐了些,反倒是给人一种故意整理过的感觉。并且,那个小男孩看起来也一幅惊恐未定的样子。不过,因为当时不只是他一个人当班,所以他也只是理所当然的跟著师兄离开了。”
孙昶再一次打开了文件夹,可是目光却没有停留在上面,反而像是在看自己的手。他记起那次自己的失态,唐易尘在恐慌下口中胡乱说出的话语,这也是他後来拜托杜以寒细查唐易尘的起因。“你觉得,那个施暴的男人就是唐易尘的继父?”
抬起头,孙昶看著杜以寒询问著。回应他的是那人脸上浮起的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孙昶再度沈默,因为在他心里也比较相信这个可能性。
“还记得,林志群後来失踪了吗?”冷不丁,杜以寒为自己添了一杯茶後,闻著茶香,丢了一句话给孙昶。孙昶没作声,他只是翻动著手中的文件夹,然後,手指突然停住。他面前出现的是一俱被湖水泡的肿胀发白并且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照片。
照片下记录著准确的时间、地点以及一个编号。
这个日期?孙昶的大脑快速运作,而後他慢慢抬起右手,取下了架在鼻梁上的那幅有些闪眼的银边眼镜。这个日期就是林志群失踪後的第6天,当时自己复仇的计划正在进行,他也曾经在思考该如何把一切事情叫林志群交给唐易尘母子来承担,没想到这个男人却自发的失踪了。
“怎麽,你认为这个就是林志群?”孙昶淡淡地的说,不过他绝对不相信林志群这个人会愚蠢到认为自己死了,那些他欠下的高利贷就可以不用还了。
“如果林志群是被他杀的呢?”品了一口茶水,杜以寒漫不经心的嘀咕了一句。孙昶狐疑的看了杜以寒一眼,“他杀?”重复了一遍。
杜以寒点了点头,“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他杀,腹部中了2刀,刺破了肝脏失血过多导致了死亡,然後才被人抛尸的。地点倒是离林志群的工作室很近。”
孙昶觉得杜以寒的猜想很大胆,不过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谁会杀林志群?”杜以寒笑了笑,“一定会有人,只不过现在我还没想到。毕竟现在也无法确认这俱尸体就是林志群。”
孙昶沈默了,他甚至觉得杜以寒是在开玩笑,又看了一眼文件夹内的照片,而後便把它合了起来放在一边。拿过病例,孙昶翻开了第二本,不过他首先就先被医院的署名吸引,抬起头,他朝著杜以寒看了看,“以寒,这是精神病康复医院啊?你确定?”
怎麽可能?唐易尘难道就是一个精神病病人?这个信息让孙昶根本无法接受!唐易尘曾经还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赵家的医科大学!孙昶不敢相信的瞪著眼镜,垂著头默默地注视著手中的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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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杜以寒完全能够理解孙昶此时此刻的心情,就连自己在看到这份病例的时候,他也一样无法相信。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唐易尘完全就不像一个有精神方面疾病的男人。顶多有些固执罢了。
可是,当他亲自去了那家医院以後,他还是不得不确信了这份资料是真实的,绝对不是伪造的!
站起身,杜以寒走到了孙昶身边,拍了拍这人的肩头,“是真的!这就是为什麽唐易尘会在国中二年级休学一年的原因。或者,准确的说,唐易尘在那家医院里呆了半年,而後他的母亲就把他接出了医院,带著唐易尘和林琨,母子三人单独生活了半年。”
孙昶垂著头,安静的听著杜以寒的描述。“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杜以寒顿了顿,“我去医院调查了一下,这个病例上的记录也都属实。从入院开始,唐易尘一直处於一种精神高度警惕的状态,不愿接受任何人的碰触,除了真正熟睡的情况下,旁人很难接近他。他最多的行为就是赤脚站在窗边,眺望窗外的某一点,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他出院都不见好转。”
孙昶听到这,快速的翻了翻病例,得到了证实。半年的时间里,药物治疗根本不见成效,唐易尘的状况几乎都没有什麽改善。在这期间除了唐易尘的母亲外,这个人根本不让任何人接近。
“不过,奇怪的是他出院後一周,他母亲带他回去复诊,医生却发现唐易尘的情况似乎在突然间的就恢复正常了。只是有一点,唐易尘根本就不记得之前大半年期间发生的事情,包括他在康复医院住过也没有任何的印象。”
杜以寒看著孙昶,在这方面或许孙昶能够看出些端疑,这个男人是个医学奇才。孙昶仔细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