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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
这些天下来,他慢慢的发现了这个人的很多习惯竟然是那麽的孩子气。脱下外套扔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孙昶有些无奈的先走向浴室。
一抬头,看著镜子中的自己,孙昶的目光愣了愣。他这是在笑吧!没有丝毫刻意的伪装,有著一份浓浓地宠溺,笑得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垂下眼,默不作声的洗了洗手,没有再看镜子中的自己,直接转身离开了浴室。
走到床边,孙昶侧身坐下,轻轻地拍了拍床上熟睡的男人的脸颊。然後,那个人抬起右手,像一只小猫洗脸一样的抹了抹脸……继续睡!孙昶的嘴角微微翘起。俯下身,在男人耳边轻声低喃,“阿尘,盖好被子在睡!”
然後,那个人动了动身子,一滚两滚,准确无误地滚到床沿,抬起小爪子一抓,抓住的被角,翻个身,完美的将被子裹在了身上……继续睡!孙昶无语,差点轻笑出声。看了一眼自己把自己裹进被子的男人,孙昶笑了笑,起身拿了换洗的衣服走向浴室。
沐浴过後,整个人清爽了不少。擦了擦头发,孙昶爬上了床,靠在唐易尘的身边。“尘,抱抱。”一脸像是偷吃的老猫,孙昶静静的等著这个男人的反应。
接著,那个人皱了皱眉头,抬起一个手臂向孙昶摸去,碰到了睡衣,这才一点点移动过去,环上孙昶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继续睡!
好笑的看著贴近自己的唐易尘,这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嗜睡的像小猪。这些天,他似乎习惯了每天回来後,都要这样逗一逗这人。这些孩子气的举动在平日里是绝对见不到的。
长臂一动,孙昶轻松的把男人抱起,掀开被子这才一同躺了上去。抱著这俱瘦削的身子,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好像只有这人在自己的臂弯中,他自己才能真正的睡的安稳。
同一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此时却热闹非常。陆峰独自一人站在吧台内,这些天他一个人在‘彼岸’调酒,或许同唐易尘相处的时间长了,虽然他并没有那人的天赋,可是虚心的请教和努力的练习,现在他的手艺也渐渐地得到了客人们的认可。
一个人在吧台内忙碌,可是心里头却依然惦记著那人。不知道,那人现在好不好?杜老板说目前唐易尘住在他那里,孙昶也在一旁照顾,那人应该被照料的很好吧!
可是,好想他,好想见见他!心里头的思念不是骗人的,现在除了难得听到些那人的状况,他还没有见到他。在这里,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那人的影子、那人的气息。而回到家,那个男人租下的小公寓,他的思念就会发狂!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当初想好的,只要能够守在男人身边就够了!可是,现在呢!
“陆峰,给我来一杯苏打水。”杜以寒找了个吧台边的位置坐下,随口就对著里面的陆峰说了一句。不经意的抬了抬眼,却看到陆峰一脸期盼的站在自己面前,著实吓了一跳。
接过杯子,杜以寒佯装的小喝了一口,大脑却在迅速的思考。放下杯子,一抹自信的笑意挂上脸颊。“白天有空吗?”淡淡问了一句,看到那人有些莫名的点了点头。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而後对著陆峰眨了眨眼,“去我家看看阿尘吧!”
一脸吃惊的看著面带笑容的杜以寒,陆峰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一个劲点头。杜以寒心底闪过一丝遗憾,这人对唐易尘的用情注定只会是单方面的付出,也许永远都得不到回应。放下杯子,嘱咐了几句後,杜以寒便离开吧台往二楼走去。
“杜老板。”一声呼唤从角落里传出,有些耳熟的声音止住了他离开的脚步。优雅的转身,并没有什麽意外的看到了那个人。脸上挂上了职业般的和煦笑容,神色自若的向对方走去。“闻人少爷,欢迎啊!”立定在那个骄傲的闻人煜落座的台子前。
蓝眸正主握著酒杯抬眼看了看杜以寒,嘴角含笑,但这样的笑意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对於有著‘笑面夜叉’的杜以寒也有著一定的冲击力。“杜老板,我怎麽不见你的阿尘了?”
明知故问,从一进‘彼岸’他便已经注意到那个男人并不在。这段时间他时不时会想起那个看上去很是冷清的男子。就连自己一向喜欢的那个调酒师都无法调出那个阿尘调出的感觉,反而却促使了他对那个男人更加的感兴趣。
闻人煜不愧比狐狸都狡猾!心里默默地盘算著,杜以寒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诡异的男人一定还对著唐易尘极为感兴趣!看似随意的一笑,潇洒的拉出面前的座椅,在对面男人身旁的两个黑衣人的注视下自顾自的坐下。
身边正巧经过一个侍应生,他随口唤住,随口说了个酒名。而後才回头对上闻人煜审视的目光,对於这样的主,他自有自己对付的方式。
潇洒不羁的‘笑面夜叉’是吗?闻人煜的蓝眸中闪过了一种惺惺相惜的赞叹。对於强者,自然喜欢同自己对垒的人也必定是一个值得交战的强者。而面前的杜以寒绝对拥有这样的资格。
不过,他很想知道这人能够护著那个叫阿尘的男人多久!嘴角仰起,同样不失优雅的回视著面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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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侍应生没多久就送上了两杯‘香槟朱丽浦’,杜以寒很绅士的先将一杯递到闻人煜的面前,而後才拿起另外一杯。举杯的同时,杜以寒若有所思的说:“闻人少爷,这是阿尘的徒弟调配的,试试,看看能不能出师了。”
朝著蓝眸正主颔首後,便自顾自的举杯开始饮酒。闻人煜的表情丝毫看不出情绪,这一类型的人却是最难防范的!不由得在心里给这个闻人家的九少爷打了个高分。
直到杜以寒将整杯酒水饮下肚,闻人煜这才不急不缓的浅尝一口。入口的滋味真实的评价应该已经不错了,只可惜那必须是没有尝过那个男人的手艺之前。“不错,可惜还是差了一点!”
神色似乎透著一些遗憾,漫不经心的将酒杯放回桌子。杜以寒还是笑著,然後似乎赞同一般的点了点头。“的确,没有阿尘的味道!”刻意露出了一种痞痞的笑容,足以让人产生遐想,满意的瞟了一眼那位微微眯眼的闻人煜,这才吐出这麽一句话。
闻人煜但笑不语,神情自若的看著杜以寒。“阿尘病了,这些天在家休息。闻人少爷要是不介意,只好再等几日了。”礼貌的点头起身离开前,杜以寒简单的找了个理由丢给面前的那个高傲的少爷。
无论对方是否相信,这样的一个答案於情於理都不失礼节。总好过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要好得太多了。
抬头看了看已经走向二楼的杜以寒,闻人煜并没有什麽不满。这样的一个不羁的男人很对他胃口,而且他的身边似乎也缺乏这样的人才。站起身,伸手示意,一旁的一个黑衣人便立即靠了过来。
“去查查这里的‘阿尘’,越详细越好。”淡淡地吩咐下去後,闻人煜便带头离开了‘彼岸’。站在二楼茶色玻璃後的杜以寒把楼下那个闻人少爷的所有动作都看在了眼里,这事情似乎越来越棘手了!
天才刚刚微亮,唐易尘就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几天下来已经熟悉了的环境,他有一点说不出的难受,他还是比较喜欢自己的那套简陋的小屋。动了动身子,想要翻个身却感觉到搭在自己胸前的长臂。
眨了眨眼,感觉到身後那个长臂的主人似乎还在熟睡并没有转醒。温热的鼻息轻拂过自己的後颈,酥酥麻麻的有些挠人。忍不住便翻了个身,却没想那人顺势就将唐易尘面对面的抱住。
闭著眼,唐易尘一动不动,等了一会後才慢慢抬起眼皮。有一点点吃惊,他只能怔怔地看著孙昶的睡颜。这些天他一直都没有好好注意过这人,就算知道男人在注视自己,自己也会尽量的避开这人的视线。
感觉自己就好像做了什麽亏心事一样,莫名其妙的不敢面对这个男人。他还算庆幸,孙昶这些天来都是早出晚归,自己不用单独和他相处过长的时间。可是现在看著这人,心里头竟然有了一丝丝的……心疼!
突然蹦出的字眼让唐易尘僵硬了几秒。心疼?抬眼盯著孙昶的脸,这人现在看起来似乎很疲惫,明显的黑眼圈挂在双眸下。
摘掉那幅耀眼的银边眼镜後,孙昶看上去棱角柔软了许多,少了几分醒来时的那种成稳干练的气息,反而更添了几分书卷气,不似往日的一板一眼,感觉上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几岁。
应该是因为医院的事情吧?忙成这个样子,却还是要每天往来与此处和医院之间。他明明在医院那里有休息的地方。平日里很细心的唐易尘却在此刻有些粗神经的没有细想个中原因,反而把原由归结到孙昶这个男人的怪异个性上头。
见到那人睫毛扇了扇,还以为他要醒了,唐易尘赶忙阖上眼。突然觉得有一个手掌似乎在自己後背摸索了几下,而後只是拉高了盖在两人身上的薄被,周身的气息不一会又变得安静了。
这是在……就连熟睡时都会如此在意自己吗?闭著眼,唐易尘觉得自己很温暖,由心至身、由内而外的暖暖地滋味,就好像要把自己融化了一样。慢慢睁开双眼,孙昶的额头轻轻地抵著他自己的。
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这些天下来,孙昶对自己的态度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怎麽可能不清楚。虽然有些时候他还是能从这人的眼中看到一些烦恼,但是他的温柔却并不是可以伪装的出来的。
有个人在身边,他也会想去靠近,自己其实一直都很孤独。即使儿时身边有母亲有小琨,可是自己却一直都觉得很孤单。一个人常常会在半夜里惊醒,可是却丝毫想不起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噩梦。
独自躲在床角瑟瑟发抖,他不敢去叫母亲,也不敢吵醒身边的小弟。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面对,他甚至都快忘记依靠的滋味了。
孙昶!偷偷朝男人的怀里靠了些,双手悄悄放在了那人的胸膛上。随著呼吸而起伏的胸膛,在自己的掌下传来了人类的体温。忍不住又靠近了些,鼻尖触到了对方的,唐易尘愣了愣,他以为男人会醒来。
孙昶只是皱了皱鼻头,垫在唐易尘脑袋下的胳膊动了动,搭上了消瘦的肩头,孙昶还不忘安抚似的拍了拍。
唐易尘放松了身子,顺势依偎进那人的保护圈。仰起头,嘴唇不经意间碰上了孙昶抿著的双唇。应该只是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可是孙昶却在下一秒睁开了双眼。眼神中有著惊讶,随即便满是柔情。并没有将那个意外的亲吻加深,只是爱怜的轻啄了两下。
“早安!”男人早晨略带沙哑的声音,慵懒的吐出两个字。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度,目不转睛的盯著面前的唐易尘。
像是被抓住的做错事的小孩子,唐易尘的脸颊一下子变得通红,在孙昶的温柔注视下垂下了眼帘。孙昶没有为难这个腼腆的男人,自顾自的双臂合拢,紧紧地抱了抱他。好好地嗅了嗅这个人身上的特有的清香,孙昶这才伸了伸懒腰起身坐著。
拿过一旁的手表看了看,时间还早。顿了顿,他转头看著一旁好似发呆的唐易尘,“要不要喝粥,我来煮?”
回神仰起了脑袋,看著孙昶含笑的眼眸,唐易尘动了动嘴唇。又好像想到什麽,抿著嘴,犹豫了一会他才鼓起勇气看向孙昶。“孙先生……”只说了三个字,就看见孙昶突然间覆下身,带著些惩罚意味的吻上了他的唇。
唇齿相依,唐易尘觉得自己有点恍惚。“阿尘, 还是叫我昶吧!”哄骗的男人,孙昶一脸诚恳地说著。男人眨了眨眼,“昶,谢谢你!”虽然就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要谢谢他,可是就是想要对他说。
孙昶的眼神闪了闪,没有说什麽,含笑著起身下床。在心里,他觉得自己是开心的,在他看来这句谢谢或许就是这个男人对自己敞开心扉的第一步吧!想到这里,孙昶的心情似乎大好,就连丢在医院中的那些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迅速的准备好三人份的早餐,端上了两份上楼。
推开卧室门,一阵微风拂面。并不意外的,那个男人还是那样。赤著双足,单薄的身影孤单的一个人站在大开的窗户旁。吹入的晨风中带著些许露气,显得有些凉意。孙昶觉得唐易尘似乎特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