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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继续肆虐,直到将安杰两边的乳首都被挑逗得泛红微肿,同时双手很快的卸下安杰的牛仔裤。然后威廉跪了下来,祈求上苍恩赐似的沿着安杰的腹中线往下,滑向他下腹部、埋头在他的双腿之间,吞噬他已经半充血蓬勃的性器。
安杰觉得从膝盖开始发软,发出舒适的叹息。
威廉热切的吮舐吞吐,让他不能自己的略弯下腰、软软的撑着威廉的肩,以免自己无力滑落。深喉服务的同时,威廉不忘将手往后探访他的臀沟、照顾他的会阴,在极致的性感逗弄下,安杰不由自主的颤抖,甚至已经本能的做好准备,随时敞开门户任君取求。
威廉继续以口舌和双手撩拨安杰,而他自己更是欲火焚身。当他发觉安杰的身体已经足够温湿润滑时,他再也忍不住,急躁的脱下自己的衣物,抓住安杰用力按在地上,捧着安杰的腰,一鼓作气的熟练穿入温暖的体内。
蓬勃性器闯入细致体腔引起的扩张刺激让安杰倒抽了一口气,炙热的欲望与敏感肌肤的直接触碰,更让安杰全身一颤,一瞬间,所有的理智和自制都烟消云散。接着,他突然想起保险套的事,整个人又回过神,连忙伸手往后抓住威廉,意图推开、阻止一切继续发展。
他都几岁了,知道安全性行为的重要。
一直以来,只有当他和伴侣间的感情进展稳定之后才不用保险套(他和茱莉交往一年才进入该阶段),那是他对彼此关系负责的象征。和这个威廉小子,根本还不到那样的程度。
他们甚至不算「交往中」,更别说什么「伴侣」,无疑是火星名词。
安杰努力的挣脱开威廉的手,胡乱爬了出去,原想抓起衣服穿上结束整个荒谬的脱轨演出,但威廉追了上来,紧握住他的臀部,然后焦急而莽撞的再度闯进。
安杰痛得叫出声。威廉的动作太猛,冲撞得他觉得骨头都要散了。接着,威廉更不等安杰适应,便强势而热切的进出、抽送,而且疯狂的直捣最深处、然后便钉在那里,不让安杰有机会再度逃脱。
安杰的身体因为震撼而剧烈的颤抖,额头冒出细汗、咬着嘴唇、呼吸急促却叫不出来。他趴伏地上,四肢根本没有力气,只能被动的让对方深入、侵略、占领,与对方合而为一。
他能清楚感觉到对方的形状、因为欲望而搏动。随着强烈冲击入侵,一开始只有疼痛,然后肌肤摩擦,引发他体内爆点的激动反应——终于他再也忍不住大叫出声,下腹深处激荡出有如超新星的巨大能量,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的意识飞出、脑中一片空白,口中不断溢出呻吟。任凭威廉拥住他、奋力突破前进,炽灼的下体毫无隙缝的相连。
安杰不知道自己怎么没晕过去,明明血液都集中到他的双腿之间,他几乎要爆开了。
威廉似乎意识到他的不适,俯下身在他的背上安抚似的吻了几下,「你动一下,会让自己舒服点。」
安杰明白自己动不了,只是低哼两声当作响应。威廉于是扶着他的腰,配合自己的节奏,左右摇摆、举高再压低,如此交替。
安杰几乎窒息似的倒喘一声,他的确「舒服」多了,根本再也无法压抑,在徒劳无功的短暂挣扎后,他将爱液泄溢出来。
高潮之后,安杰的体内发出怡人的抽搐,毫无抵抗的瘫在地上喘息;威廉趁机将他翻身,将腿架上肩,略微捧高他的臀部,然后再次挺腰进击。
安杰沉浸在前一波高昂之中,肌肉还处于紧收状态,再度被强势扩张侵略,教他顿时双眼翻白,脚趾抽紧,背脊也弹了起来。他发出细细的呻吟,身躯不安的扭动,威廉便按着他,灵活的手指在他身上温柔爱抚。
安杰渐渐平息下来,配合对方的速度,调整臀部的姿势、起伏、摇摆。安杰的热情响应让威廉陷入疯狂,他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冲刺,然后低下头,吻住安杰的嘴唇、下巴,然后袭向乳首,以舌尖轻轻抚弄。
安杰发出叹息,浑身酥麻血液乱窜、下体又有了昂扬反应。他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威廉,好象期待对方更深入。他们巧妙衔接,相连处一片美好的湿润,威廉每次动作都引起安杰体内兴奋反应、连带的便牵动威廉获得激烈回馈,彼此绝对完美的配合、占有。
威廉的呼吸粗重,他体内积蓄的狂热已经难以压抑。安杰的身体带给他无法想象的高亢快感,让他从来没有那么兴奋愉悦。他忘情之下低吼一声,一鼓作气的直捣黄龙,刺激之大让安杰弹了起来,他又撑住安杰,再度展开攻击。
安杰发出喊叫,威廉也无意识的嘶喊,接着他捧住安杰的臀部、向上微举、挺腰用力冲刺,终于将灼热的欲液毫不保留的狂洒在安杰体内深处。在爱欲热流的猛烈侵袭下,安杰再也无法忍耐,随着一声闷哼,第二度将白浊的激流释放出来。
解脱后,威廉大方趴在安杰身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甚至没从他的体内抽离。
「他妈的……」安杰低声感慨,他连一根指头也动不了,整个人还浸淫在愉悦的痉挛中。
没有保险套的束缚,性爱的感觉的确更美妙;但是、但是……
理智正闪烁着危险的红色警讯,但是,安杰没有力气思考。
翌日早晨,当威廉再度驾驶BMW回到市中心时还不到七点。
安杰一路望着路树风光、建筑街景,板着脸不看威廉一眼;他刻意装出冷漠正经的表情,欲盖弥彰的想昭告阳光下的世界:澄清他和旁边小子之间的关系,他们是完全清白的。
威廉则左手撑着脸颊、仅以右手握方向盘,好象百无聊赖的开车——他也没看安杰一眼。路上车况还算顺畅,他们很快的来到Rive Gauche,将车在后门的车位停妥后,威廉关上敞篷车的硬顶壳,接着将安杰拉过来、吻住他的唇。
十分钟之后,安杰一脸若无其事的下车、打开后门走进Rive Gauche的厨房──脚步有些轻飘飘的。他戴上隔热手套,从预设定时烤箱里取出热腾腾的可颂、马芬。他各拿了几个,然后走到前场的咖啡机前,动
手做了两杯Cafffeelatte,靠在吧台上,和威廉一起安静的吃早餐。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愉快的享受早餐了,嘴角不由自主的溢出微笑。
「Bonjour。」
安杰正在吃第二个可颂时,突然前门打开,安德烈走进店里,一见到他便高兴的打招呼。
「今天兴致那么好,到店里吃早餐。」安德烈脱下外套,经过安杰身边时,开玩笑似的顺手抢了他吃一半的可颂塞进嘴里,「你的脖……」
安德烈侧头看见一旁的威廉,顿时眼神防备、脸也沉了下来。「有客人?」
「我来介绍一下:威廉是店面的房东。」安杰微笑着帮两人引见,「安德烈是Rive Gaucbe的金牌咖啡师。」
「mentsava(你好吗?)」威廉半举起咖啡,似笑非笑的问好。
「Salut。(嗨。)」安德烈冷冷的响应。
两人对瞪了片刻,气氛微妙的紧张。威廉又说:「Ilestpopulaire。(他很受欢嘛。)」
安德烈也毫不客气,「vousn‘avezaucuneidee。(你根本毫无概念。)」
之前的寒暄词组安杰听得懂,而这两句话已经超过他的法文程度,连忙追问:
「你们在说什么?两个母语法文的小子,尊重一下我这个法文白痴好吗?」
「没事。」
「随便聊聊。」两人同时开口。
安德烈率先转过身,指着安杰的颈子,「你的脖子上有吻痕。」说完,便大步走到后面准备换制服上工。
安杰顿时满脸通红,立刻双手遮着脖子快闪进厨房里。
第十四章
「定时器坏了。」穿着灰色连身工作服的技师扶了一下眼镜,摇摇头对安杰说:「温度控制感应器也烧掉了。现在这台烤箱只有最高温,换个角度想,还是能烤披萨啦,哈哈。」
安杰搔搔头,他是甜点师,又不做披萨。
「没办法修吗?」
「这台烤箱的机型太旧了,就算你想送修我也没零件换。当初就跟你说过,买二手的容易遇到这样的问题。」
安杰叹了一口气。这台有预约定时功能的双层大烤箱对Rive Gauche而言非常重要:每天晚上,他或安德烈或当值的服务生,必须在打烊时将预制的生可颂面团和马芬分别放进烤箱上、下层,设定预约烘焙,隔天早上开店时就可以直接出炉上架。省下不少精神、时间,非常方便,他正是看上这些特色,在开店之初坚持投资购置。
「即使是二手的,机龄也没几年吧?怎么那么容易坏?」安杰怜惜的拍拍金属银的烤箱外壳,最简单、上下烤箱分置扭转控制板的阳春型,价格却没有想象中便宜,「当然不是也说,旧型的功能比较简单,反而耐用?」
「对啊。你难道不是每天用,也用好几年了吧?够久了。」
安杰无言。技师一耸肩,「现在科技日新月异,专业的预约定时大烤箱早就用微电脑面板,像这种老式旋转面板的机型根本都停产了。」技师从工具箱中抽出一本型录,「不景气,市场竞争反而激烈,价格调降不少,是买东西的好时机。上个月新出的几台专业多功能烤箱,市场反应很不错,你考虑看看。」
技师提着工具箱离开之后,安杰翻阅着烤箱型录:正如技师说的,专业厨具市场推陈出新,最新一代的多功能专业烤箱不但能预约定时、有多区段微调,还附设微波加热、素材调理、蒸气烘焙功能;而天花乱坠的广告宣传文字介绍只差没写「只要把面粉放进去,烤箱里的小精灵就会帮你做成各种蛋糕喔」──安杰讥讽的想,随手将目录放在旁边。
他要的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预约定时烤箱而已。
正如生命中的许多事物,安杰的要求向来相当简单;简单的东西有时反而最难完美。在感情方面也是如此,他要的不多,只要知道对方把他放在心上就好;他不求刻骨铭心风花雪月,只要在他结束工作回到家时,可以看到心爱的另一半在餐桌上摆好晚餐笑着等待他,哪怕只是一盘西红柿意大利面,饭后一起看个电影、上床相拥入眠。如此而已,只要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简简单单的幸福,他就心满意足了。
然而世事难料。现实生活中,和他同居的是个小他七岁的少年:连烧水都不会(或懒得做),更别提下厨;在家时经常赖在沙发上玩电视游乐器、上床之后如果不骚扰他一阵绝对不肯睡觉。而那小子最新的把戏是蹑手蹑脚的到厨房从背后袭击,偷咬他的肩窝,耳朵或颈子,他得缠斗一阵之后才……
安杰无奈的摇摇头,嘴角却露出微笑。他又拿起目录,研究哪一款烤箱最符合经济效益:甜点师没有烤箱毕竟不行。
就像人毕竟不能没有爱情。
瞪着机芯设计图,威廉双臂抱胸、伸长双腿、几乎摊平的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
全身穿着毫无用处的防尘衣,因为根本没在工作,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在无尘室里应该可以叹气,不会有微尘问题,因为会被FFU吸收过滤……
问题不在此。
威廉非常迷惘。机芯设计图上近百个构成零件突然在他眼前自动分解:游丝、擒纵叉、摆轮……大大小小的齿轮失序错位,跳脱钳接到不相干的位置,并且更牵动其它零件、如此越运转越混乱,他的思绪也随之失控。
一开始,他是怀抱着相当的野心进行这个机芯的设计,并且充满期待:除了借机接近里昂之外、更希望这番成就能让里昂另眼相看,然后一举征服里昂的心。
但是,因为一个开玩笑的尝试而出现了错置,连锁效应越转越大,他恐怕那个无心的失误就快要取代初始概念,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威廉皱起眉,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顶级机械表不仅只是个品味或审美的追求,更牵涉到功能技术等实际问题。设计机芯时,必须精心调配、面面俱到:追针、飞返、三问时、万年历、月象……如何在一个小小的空间将一切审慎而巧妙结合,除了创造力之外,更需要高超技术,和清晰的头脑。
而他的机芯设计图,每个零件分开时都是好的,但组合之后就是不对,他也说不清哪里出错,反正就是很怪。
威廉烦了,干脆收拾东西,换装离开无尘室。
经过里昂的办公室,探头看见主人在,立刻走进去。他告诉里昂目前遭遇的设计瓶颈,有点诉苦撒娇的意味。
「……每个细部设计独立看起来都不错。」里昂仔细看了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