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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东阳的大喝一声在空中回荡,眼睛一闭就不想睁开了。也好,这么个死法总比被逼死强。这还不算做自杀,算意外事故。单位应该给补贴吧,不然八个老婆,四十几个孩子可怎么活啊!我的心怎么这么好,明明就是被这群娘们祸害死的,到了这种节骨眼上还惦记着他们啊!
苗乔一个急转弯,270°将本来好好停在王东阳落地处的垃圾箱撞飞。红色的出租车接住了王东阳,砰的一声,估计王东阳的骨头都碎了。
“酸菜心儿,你没事吧。”
“西,西红柿……你不是……不是故意,故意的吧……”
王东阳四仰八叉的躺在车头上,奄奄一息。
“我是故意的,总不能让你的一世英名毁在垃圾堆中。”
苗乔下车,面不改色的看着王东阳临终之时的惨样。
什么都不说了,王东阳早晚都会被这对父子玩死。还不如死在敬爱的队长手下。
“队长……我死后,我的妻儿就……就托付给您了……请,请,请我帮我好好的照顾她们……”
八个邪恶的歹徒这时候都疯了,呼上来围着王东阳痛哭流涕。
“老公……我们对不起你啊!”
“我,我,我不怪你们……我与你们一样,一样希望……希望世界大同,基友遍天下……但是我不能成为其中的一员……因为,因为你们的存在……我要保护你们,不让……不让你们受,伤,害……呃!”
“老公!”
王东阳歪脖了,不说话了。
“苗大队长,快救救我们老公啊!”
无口四太太也在恳求苗乔。
“没有用了,你们要自食恶果。我早就说过。”
“我们……错了……”
“已经晚了。”
苗乔恶毒的看着她们八个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众腐女泣不成声。
“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哭声停止,齐齐看向苗乔。
“先去医院,应该死不了。”
王东阳被五花大绑安放在病床上,八位妇人轮流看护,体贴异常。
“队长……可不可以不要在我身边陪着我了,我有点……害怕。”
王东阳是粉碎性骨折,少说也得一年才能康复。
“我做事,有分寸。从你掉落的高度和当时的风速早就已经测算好重力加速度,那台出租车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如果不是这种效果,你的那些太太们会放过你吗。”
“我谢谢您……”
王东阳含着泪水,祈祷上苍快带这对父子离开皇树市吧!
“我回去了。”
苗乔起身。
——显灵了!
王东阳幽暗中祈求,快让我痊愈吧!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王东阳睁着大眼睛以为神仙要来医治他的病痛了,可是——
笑眯眯,温温柔的田舒出现了。
苗乔回到椅子上做好,小声的对王东阳说:“快起来,行动又变。”
王东阳咬着下嘴唇,欲哭无泪——提前出院不代表痊愈啊!
“亲爱的,怎么撇下我一个人回皇树市了?你忘了,这里可是我的故乡呀。”
田舒的样貌没有变化,因为年轻时也是这副摸样,非常抗老。这是一张经得起岁月磨砺的面容。
“怕你累。”
苗乔虽然声音冷冰冰,但就是一只小家雀的态度。
王东阳睁着大眼睛,不敢相信。
“东阳啊,好久不见了。”
田舒笑里藏刀,王东阳以前就不敢招惹这位阑珊区幕后当家。
“您吉祥!”
“这是怎么弄的呀?”
“意外。”
“我儿子在哪?”
王东阳以为还要寒暄几句,没有想到带着亲切笑容的田舒直入主题。他不是来找老公的,是来找儿子的。
王东阳欲言又止,苗乔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田舒继续用自己的微笑温暖这个病房苍白的墙壁:“我知道,你肯定见多我儿子了,那孩子很漂亮吧。你要快点好起来,帮我找到他。我还要请你作我孩子的老师。”
“?”
“。”
王东阳不敢问,苗乔知道田舒还要说下去。
“用你的实际行动告诉我儿子,什么叫原则,什么叫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那个……您不知道吗?”
“我知道,但是我不同意。”
田舒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苗乔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王东阳的脸上被绷带缠着,看不清表情。
“我和你慢慢说。”
苗乔要带田舒出去,可是田舒都没搭理他。
“我自己去说。”
田舒扬长而去。
“队长,他是田老大吗?!”
“更年期中,都容易性情大变。”
“队长,你怎么没变啊?”
“我也变了。”
“没看出来呀?”
“要是以前的我,我就不会这么早出场,要好好看看你和苗嘉翼怎么把情侣装下去。”
苗乔笑了,那忍不住的邪恶笑容!
王东阳哀叹,龙生龙,凤生凤,猫和老鼠的儿子害死人啊!
第十四章 恣意妄为
田舒痛心,痛心到疾首。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儿子要爱上自己的兄弟。差辈了,怎么称呼对方啊!
叫蓝鹰‘儿媳妇’?田舒叫不出口;叫苗嘉翼‘弟妹’?田舒想要一死了之。这都怨自己,如果当时坚持与苗乔划清界限,那么自己的孩子将在一个在正常不过的环境成长、娶妻、生子……
“妈妈,我对不起您!”
田舒在超市里转来转去,悔恨中还是悔恨。遥想当初给苗嘉翼找了那么多可爱的小女孩陪他玩,他怎么还是选择了小众爱情呢!
田舒悲伤啊,因为悲伤所以买了五个鸡蛋,单算吃煮鸡蛋噎死吗?他不是这么想的,他绝不允许苗嘉翼恣意妄为下去了!他要维护世界的公平正义,为了千万万妇女同胞,无论国内国外!
超市的收银口,收银员把一个鸡蛋上的条形码刷来刷去,田舒心急如焚。已经做好了决定,遥想目标冲刺了,怎么在收银口就载了跟头呢!
田舒终于忍不住了,他有内热外的、发自肺腑的发出了这样一个尖锐的声音——“嘀!”
收银员暂停手中的动作,没敢抬头看那个发出如此声音的人;排在田舒身后的顾客号令一致地后退三步,对能发出这种声音的人民群众敬而远之;占地三千名米的超市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小小收银员抽泣的声音。
没错,田舒把小小收银员吓哭了,这不是个笑话。
田舒充满忏悔,不应该发出那种来自宇宙之外的声音:“小姑娘,我错了。这个鸡蛋我不要了,请给我结账好吗?”
田舒此时的微笑是扭曲的,小小收银员哇的一声吓跑了。田舒拿着五个鸡蛋,被逼无奈的没有结账就走出了超市。没有人敢拦截他。因为,因为小小收银员没有刷出条形码的那个商品,不是鸡蛋,是猕猴桃……这,不是个笑话。
冰箱里,五个鸡蛋并排放着。第一个鸡蛋对第二个鸡蛋说:你快看,你快看,第五鸡蛋都发毛,真恶心啊!第五个鸡蛋哭了:你们啥说什么啊!我是猕猴桃,不是长毛的鸡蛋!
要怪就怪田舒错乱了神经,要怪就怪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做的好事!
田舒回到的是自己以前在皇树市的家。这栋老房子他没有卖掉,还嘱咐蓝鹰不时的回来打扫。所以,现在这里还是像有人住着那样干净、温暖。
田舒没有带着甜蜜回忆来抚摸这房间的物品,因为充满了悔恨啊!那天,就不应该出门!风水不好啊,把儿子都连累了。
还没把四个鸡蛋加一个猕猴桃放入锅里,门被推开,苗乔进来了。他当然找得到田舒在哪里。
苗乔看看田舒,又看看灶台上五个奇怪的东西,又看看田舒:“你要把松花蛋和鸡蛋一起煮吗?”
“砰”的一声,猕猴桃不堪侮辱自己把自己引爆了,绿色的汁液混着黑色的小种子流了出来,这种终于能证明自己是猕猴桃了吧!可是苗乔接着说:“你看看,松花蛋都坏了,幸好我来的及时,不然你就中毒了。”
“砰!砰!砰!砰!”四个鸡蛋依次引爆自己,他们不能让这种智商的人吃了自己,死也要死的有价值!有意义!
——猕猴桃,你死的怨啊!
田舒崩溃了,刚想冲苗乔扔鸡蛋,他却把鸡蛋吓爆了!
“都怨你!我要是经常陪在儿子身边,他才不会变成同性恋呢!”
“冷静。”苗乔拉过椅子,坐下来:“你太不了解他了,他是双性恋。”
“哼!你了解你怎么不去及早制止!我要儿媳妇!我要大孙子!不要人工合成的!”
“冷静,你这样说会伤害到我和他的。我和他都是人工合成。”
“所以才都不是好人!”
田舒恶狠狠的对苗乔说:“这回我不会放弃,我要斗争到底!”
“你可真可爱。”
苗乔目不转睛,带着□看着田舒。
田舒已经经受过了严格的训练,脸红了,身体也有了反应只一个苗乔带着□的眼神。
田舒悔恨啊!这一回不会屈服!
“不用你色迷迷的看着我,这一回我要当家作主!”
“你要明白,自古父母就斗不过孩子。早晚都要认输的事情,何不在开始就放弃,给自己留点尊严。”
“哼!那我就一死相逼!”
“你就不怕你儿子同样以死相逼,我认为他和蓝鹰都做的出来。到时候,又是一曲孔雀东南飞。你要成为恶毒的老婆婆吗?”
“要!”
田舒是认准了,用猕猴桃砸他他都不会悔改了:“一会蓝鹰就来,你要是呆着不走就不要说话,要是敢说话,就给我出去!”
苗乔摇头,田舒更年期的症状太严重,性情大变啊。自己也是,性情大变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蓝鹰来了。
蓝鹰和田舒对视三分钟,一言未发,百感交集。
苗乔认为,二人相见,新仇旧恨应该大打出手,没有料想到这种状况。
“喂,不要看了,眼睛要调出来了!”
苗乔还是认为蓝鹰对田舒旧情未断!
说时迟,那时快。二人个向前迈出一步,竟然抱头痛哭!
□啊□啊!苗乔怎能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了!拼了老公掰开他们,可是没有用。看不下去了,摔门而去。
二人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啊!有十五年没见了。
“耗子,怎么多年你都去哪了啊!”
“鹰啊,我被大黑猫天天盯梢,到处跟他东奔西跑……我苦啊!”
“耗子啊,我被他们爷俩害苦了啊!一起合谋偷我的画,一起让我下套啊!”
“我知道,我知道……不哭啊,我那儿子和他爹一样坏心眼,让你受苦了啊!我一定带他走,绝不让你为难……”
“走?走哪啊?”
蓝鹰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话锋却急转直上。田舒变脸倒是快,因为他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么大的魅力,足以让石头化成水。
“跟我回家,对你造成的不必要的烦恼,我深表歉意。以后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有些事情,你得知道啊,耗子。”
蓝鹰掏出手帕,擦干眼泪,坐在苗乔刚刚做过的椅子上:“你儿子欺负了我,他因该对我负责。”
田舒觉得,蓝鹰被苗乔灵魂附体了!
田舒拿着抹布擦擦猕猴桃们的尸体,展露笑容:“我那孩子,你太不了解。他刚刚被国际刑警组织停职,原因就生活作风问题已经波及到了整个国际刑警组织。他可是主动勾引的执行主席,然后又抛弃他。直到现在,主席先生都在做心理治疗。”
“我知道,他都告诉我了。还有许多你不知道的,要我告诉你吗?”
田舒攥着抹布,杀意四起。
“你忘了魏华对你的好吗?”
“人要往前看。”
“我怎么称呼你,叫你儿媳妇吗!你要叫苗乔爹爹吗!”
“西方都是直呼名字,不用这么多反锁的称呼。”
“生出来的孩子都和他们父子一样,是神经病的!”
“找个代孕,生个健康的孩子。”
“那样做,后患无穷的!”
“可以做到没有后患。”
蓝鹰翘起了二郎腿,没有表情。
真的被苗乔灵魂附体了!
“蓝鹰,你不要逼我!”
田舒用抹布杵着猕猴桃们的尸体,终于发飙了。
“你也不想想,你们的年纪差这么多,你也想让我儿子像你一样送走心爱之人,性格扭曲吗!”
蓝鹰,沉默了。他自己承受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命该如此的话,只能认命了。人活一世,只记今朝。”
啊!
田舒抄起抹布就撇向了蓝鹰:“你给我起来,我先把那个椅子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