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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错了吗?只要他觉得没问题,其他人怎么看又关他什么事呢?
只是种下的因总有一天会开出相应的果,无论你的位置再高,权利再大,再一手遮天的人物,也总会尝到这个苦果的滋味,这是无法违抗也无法控制的天道报应。
眼下陆文栓对这次的倒霉事件只能用神经病三个字来做总结。神经病一,陈川居然会因为那么久远的事跟自己对着干;神经病二,周海歌居然会因为陈川轻易撤换负责人,要知道这项目是自己发起的,最了解项目核心,知道如何运营更行之有效的也是自己,换人意味着许多细节的变动,这不仅对自己公司是个冒险,对他们也同样。
所以结论是,他之所以倒霉是因为摊上了两个神经病。而谢安,他一早就在疯子类别里了,陆文栓甚至懒得去多想。
时间飞逝,转眼就是入夏时节。
赵祯带回去的广告设计得到非常好的反响,广告开始张贴在各大车站、地铁站、公交车和手机网站上时,陈川逐渐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在美娱的时候他只是个小兵,从未负责过大型的广告创意和设计。而他与小雨的这家工作室,目前为止也只是接待一些非常小的公司业务。
自己一手设计的广告出现在公众眼里什么的,陈川觉得小心脏有点受不了。他突然发现,自己可能还是不了解赵祯,也不了解他们所谓的“社团”。
赵祯汇来的钱比他们之前约定好的还多加了一倍。这不是小数目,但如果放眼他的广告宣传力度居然如此大,这点设计成本似乎又显得微不足道,甚至刘承雨觉得他们这生意做亏了。
“赵祯太狡猾了!”刘承雨道:“怪不得他说我们便宜!!!”
如果是大公司来谈,起手价就得大变,毕竟这和设计内容、宣传范围、公司能力等等都得挂钩,而刘承雨虽然挺适合做生意,但还是少了一些行业的了解和经验,以至于这笔生意成了他的人生一大污点。
刘承雨在工作室里狼嚎:“什么社团!什么摄影爱好者!赵祯你个骗子啊啊啊——”
陈川坐在一边看着银行单也是一脸呆滞。这应该是他们去年收益的总和还要多了。
“他……他到底什么人啊?”
刘承雨把脸埋在抱枕里闷闷说:“之前我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游客,你看他那样子,穿得也不怎么样,还背了个土不拉几的包……”
陈川看着刘承雨,刘承雨抬起脸,表情悲愤:“我还以为真只是什么爱好者聚集的社团,像我们大学时候似的,靠小广告拉点同好而已。结果呢!结果呢!!”
陈川摔了个抱枕在他脸上,“别嚎了!耳朵快聋了!他到底什么人!”
刘承雨翻身坐起,把之前赵祯发的一个社团简介表放大给陈川看。
“全是国内顶尖着名摄影师!!这个赵祯也是!他还刚拿了荷兰的WPP奖!!”
陈川:“……什么东西?”
“世界摄影新闻比赛,1955年发起于荷兰……”刘承雨开始念百度百科。
“停。”陈川无语,“所以就是,他们都很厉害?”
“都很厉害。”刘承雨沮丧道:“我们就亏在完全不了解这一行,我都是查了资料才发现这里头全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他们确实是合作办了这么一个同行交流的社团性质的组织,但在业内,每一个人名提起来都是响当当的,这个广告第一为了传播名气,第二为了交流发展,第三也像中介的性质,委托他们得先经社团,有专人负责派单,所以才想做这么一个宣传广告……”
刘承雨说着又蔫了,“真是太亏了啊。”
陈川倒是乐了,“我学到很多东西,倒觉得不算很亏。”
“我是老板!”刘承雨嚷嚷,“亏了!”
陈川乐呵呵的,没再说什么,起身去给刘老板切水果吃。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可很快刘承雨就发现这个买卖其实一点都不亏。
因为这个广告,承雨工作室一炮而红。名气虽超越不了大公司,却不再默默无闻,许多客户通过赵祯的介绍而来,工作室真正的繁忙起来。
不过半年时间,因为太过繁忙的工作室终于迎来了新人。业务员增加三名,助理增加一名,设计师增加两名。
刘承雨还想要个个人助理,被申易否决了。
于是刘老板开始耍赖,要么申易来当业务员,顺便把美娱的客户都拉过来,要么来当他的私人助理,保证奖金多多。
申易在刘承雨的美人计下硬是抗住了,没有松口答应。
对他来说,美娱有知遇之恩,况且他的朋友圈、客户圈都早已形成,这时候离开第一是会对美娱的业绩带来影响,第二则是总觉得背叛了朋友们。
申易是个厚道老实人,实在说不通,刘承雨也放弃了,不过还是不爽了几天,让申易滚去睡了三天客房。
工作室终于显得有点拥挤起来,业务员虽然不用待在屋子里,助理和设计师们却觉得有点拥挤了。
陈川自然是当了头头,不过他从来没有架子,也总带着好学的心情,跟谁都处得来。
无论是客户还是同事都觉得他为人亲切,和蔼又有才能,和以前的情况相反,陈川彻底失去了“低调”技能,存在感大大提升不说,抢着想跟他结交的人也多起来。
这里头有客户,有同行,也有赵祯介绍来的其他摄影师们。
陈川逐渐脱离了曾经的孤单,似乎现在想找个一个人静静的地方都有点困难。手机通讯录里的号码越来越多,能约出去聚会的朋友也逐渐多了起来。
他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对这一变化感到最复杂的是周海歌。
他又欣慰,又为陈川感到开心同时又很不爽。
可只要看到陈川的笑脸,周海歌就又把那些想法统统抛到脑后了。
陈川的刺已经全都软化了,他没有歇斯底里的理由,没有自卑的理由,那根在心里若有若无的底线变得界限模糊。
他存起来的钱都给了家里,剩余不多的钱维持生活也已足够。不需要过得太奢侈,实在成了月光族还有周海歌在后头。
陈川以前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一想到没了办法还能靠另外一个人的时候,这种踏实心安,不由自主想微笑的感觉格外幸福。
因为工作室的成功,陈母也轻松起来,对家里的抱怨也少了。究其原因,不过是亲戚有意无意会提起这么一个年纪轻轻却十分出色的儿子,她打从心里为儿子骄傲,因为这,连七大姨八大姑的刁难都没往心里去。
为什么?
因为自己有个能干的儿子,她们没有。败犬才吠呢。
只是陈川的婚事被提上了日程,这是唯一让陈川有点头疼的事。
母亲眼看开朗起来,外婆的身子最近也恢复得不错。这种时候可不是暴露自己的时候,工作的成功还不代表人生的成功。
万一现在被捅破了性向的问题,母亲会再次被打入抬不起头来,被亲戚轻蔑的窘境中。
对这,周海歌另有想法。
“不如把她们接上来住吧。”
“啊?”陈川大惊,“我哪儿来的钱买房子?”
“贷款。”周海歌摸摸他脑袋,“我知道你不敢贷款,但这钱想存到什么时候去?再说了,还有我嘛。”
陈川抿了抿嘴角,“接上来,然后呢?”
“先离开那个小地方,就算别人要说闲话她们也听不见了。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嘛,慢慢来。”
周海歌似乎看得挺开,对出柜这事也半点不着急。
陈川犹豫一秒,“你家呢?”
“我家也慢慢来,不着急。”周海歌道:“等以后他们和你熟了,我慢慢找机会透露口风。放心吧,我们家要开放得多。”
陈川考虑一会儿,最后觉得这事反正也躲不掉,他想和周海歌在一起一辈子,有些选择和决定迟早也要做。
早做早了!
陈川拍桌,“好!”
☆、56。完结篇
说服母亲搬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她们看来大城市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车多人多,物价昂贵,一眼望去尽是茫然。
尤其听说陈川要贷款买房子,母亲更是不答应了。
“贷款?”母亲的声音在电话那端陡然拔高,刺穿话筒像是具象化了一般扑了过来,“怎么能贷款?那得还多久?不行不行……”
在母亲眼里,贷款就是欠债,当然这理解并没有错,可她们觉得这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不亚于借高利贷。
“我们住得好好的,干嘛要搬?”母亲摇头,“你好好过你的,把钱存着,我还等着取儿媳妇。”
陈川在电话这头汗了一下,下意识抬眼去看周海歌。
周海歌今天休息在家,盘膝坐在沙发上,睡裤往上翻起一截露出白皙的脚脖子。他嘴里咬着勺子,茶几上放着酸奶盒,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边还有遥控器。
电视开着,这人一心两用哪儿也没落下,一边敲着文件,一边看着电视里转播的球赛。
这种氛围非常好,好得让陈川心都要化了。
周海歌注意到他的视线,转头来看了他一眼。
陈川赶紧别开脑袋,一手撑了腮帮子窝在沙发里道:“就让你儿子尽尽孝吧,工作忙了也难得见回面,你舍得?”
母亲愣住了,“这话哪儿学来的?”
陈川笑了一声,“再说了这边医疗条件也好得多,外婆在这儿不也方便么。”
这倒是实话了。母亲在那头沉默了一下,“那……那我跟你外婆再商量商量?”
陈川嗯了一声,倒也不着急。等挂了电话周海歌凑过来喂他一口酸奶,“怎么样?”
“好吃。”陈川舔了舔嘴角。
周海歌乐了,“我是问你搬家的事。”
“啊。”陈川有点不好意思,“她们要再考虑考虑。”
“嗯,考虑清楚是对的,勉强也没意思。万一住得不开心呢?”周海歌又喂了他一口酸奶,凑过去吻掉唇边沾上的白色,眉眼都带着笑意,“下午做什么?”
“做、做什么?”陈川一下有点紧张。他近来发现周海歌越发肆无忌惮,什么翩翩佳公子都是骗人的。
他下意识揉了揉后腰,想起昨晚的折腾一时有些面红耳赤。
周海歌知道他想茬了,却也不解释,暧昧道:“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怎么样?”
“不行!”陈川蹦起来,想想又觉得自己拒绝得会不会太过分,咳嗽一声,“我、我还有图稿没做完。”
周海歌被他的表情逗笑,拉过人搂进怀里,“难得的周末,不陪我?”
陈川眉头蹙了起来,显然很难取舍。
周海歌道:“行了,逗你呢。你去忙你的吧。”
陈川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也、也不是很急,不如我陪你看电视吧?”
周海歌放开他,拿起酸奶自顾自吃,边道:“球赛喜欢看么?”
“没怎么看过。”陈川踢了拖鞋,也跟着盘膝靠坐在沙发里。
两人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儿,陈川不怎么看体育赛事半天没弄懂情况,不到十五分钟就有点无聊了。
周海歌见他呆滞地盯着电视屏幕,把声音调小了一点说:“试着跟我发发脾气,撒撒娇怎么样?多依赖我一点,不愿意不开心可以表现出来,不用配合我。”
陈川愣了愣,茫然,“为什么要发脾气撒娇?”
话说有什么脾气值得发作一下吗?他一下挺直了背,“你做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做啊!”周海歌只觉自己挖了个大坑,冤枉道:“只是想让你多依赖我一些嘛。”
“哦。”陈川端起水喝了一口,不明白周海歌这想法怎么来的,便不再答话继续呆滞盯着屏幕。
周海歌:“……”
周海歌不甘心,总觉得陈川太温顺过头了,如果像刘承雨那样偶尔闹闹性子反而说情、趣。当然了,如果像刘承雨那样每天闹……还是只有申易受得了他。
他道:“昨晚上怎么样?”
陈川一愣,“啊?”
周海歌再接再厉想挑拨陈川发气,“舒服吗?喜欢什么位置?我觉得你耳朵后面挺敏感的,还有大腿内侧……”
“停!!!”陈川面红耳赤,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大白天的这是在说什么!”
周海歌眨巴一下眼,“不舒服吗?那你喜欢哪里?下次我试试……”
陈川扑过去按住他嘴巴,整个人摔在周海歌怀里,周海歌顺势搂住陈川腰,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闭闭闭闭嘴!”陈川大吼。
周海歌舔他手心,陈川往后一仰,被周海歌重新捞回来,吻住。
呼吸缠绵,遥控器被压住,声音一下拔高。
“三分球!”主持人高昂地一声,“还剩最后一分钟!”
陈川搂住周海歌的脖子,被周海歌吻得晕晕乎乎,浑身也没了力气。
周海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