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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陵三扭四晃的进了客厅,就见赵燃和韩彪蹲在一辆粉粉嫩嫩的小婴儿车前,抢着做各种鬼脸逗小孩儿玩呢。
唉呀妈呀,把小宝宝逗的,张开无齿小嫩口,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咯咯咯乐的直拍巴掌。
话说当年有唐沁时唐陵也没觉得孩子有多招人稀罕,可眼前这枚白白嫩嫩的小宝宝……
二爷爱心泛滥一抹风情万种的游魂般飘了过去,韩彪忙把人给拦住。
“躲躲躲边去,喷喷得跟杀虫剂似的,把把孩子给薰薰到了……”
唐陵气的得直翻白眼:“切,我还不稀看呢,”他探头探脑看小宝宝:“什么破玩意儿,你看他那眼睛,长的跟玻璃球似的!胖的像头猪,啧啧,果果~~敢快减肥吧,都能下刀了!”
赵燃噗的笑了出来,食指轻逗小宝宝:“小果果快看,你二爷爷说你的眼睛像玻璃球~~!快减肥吧~~否则就要吃你咯~!”
‘小猪猪’好像真的能听懂似的,‘小玻璃球’一眨,咿呀呀不爽的夹了唐陵一眼,紧接着又一惊,阿嚏的喷了一下,孩儿真被唐陵的香水味儿给薰着了。
韩彪心都揪起来了,忙向唐老二挥手:“走走走走!告告诉大哥你把孩子薰薰到了,大大哥扒了你皮!!”
去你奶奶的吧!!唐陵气的!!扭头就走,遗传太恐怖了!小崽子跟他爹一样的招人烦!!!二爷不陪你们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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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陵气冲冲来到唐靖民生前的卧室,开门时却是轻手轻脚的,现在唐哲住在这间卧室。
不敲门是因为唐哲觉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睡着,突然被打扰醒了,他会头疼。
唐陵慢慢的推开门,唐哲果然坐在书桌后的皮椅上睡着了,唐轩坐在对面拿过薄毯给他盖上。
书桌上的半杯温水升腾着丝丝水气,旁边摆放着唐轩的手机。
唐陵轻步走过去,玫瑰花放到水杯旁边,就见手机视频定格在程健康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执着酒杯仰头望月的画面,境头还挺唯美有格调的。
那是去年秋,唐轩到南方签合同参加晚宴时偷录下来的,堂堂唐董事长竟偷摸的干起了狗仔队的勾当。
视频不过一分多钟,大哥每天都要重复看上几遍,没完没了的。
唐陵搬过椅子,坐到唐轩旁边,小声的嘟囔:“胳膊肘往外拐,谁亲谁近还弄不明白!我都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了,你也不帮帮我。”
唐轩未语,而是转头对二哥温柔的笑了笑,笑的老温柔了,都能把人给溺了,唐老二立码正襟危坐,没了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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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哲醒的时候已近黄昏,他睡偏了枕,后颈酸疼酸疼的,唐陵乐不得的给大哥按摩,摸不着吓不着的,按着按着就按到胸口上去了。
唐哲叹气,推开他,站起来自己用力砸了两下。
赵燃抱着小果果进来:“大哥,二哥,唐轩,饭菜做好了,再不吃凉了。”
唐哲搬过来后,唐轩赵燃嫌来来往往浪费时间也搬了过来,唐陵虽没搬过来也差不多了,以前冷冷清清的宅院热闹了不少。
唐轩看着赵燃标准的抱孩子姿势,眼底浮上暖意,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赵燃心领神会,气鼓鼓的直瞪他。
小果果瞄到唐哲,咿咿呀呀的乱扑腾,唐哲走过去,从赵燃怀里接过小宝宝,小宝宝兴高采烈张开小爪子亲昵的拍拍唐哲的脑门,小嫩嘴在他的脸上啾啾啾啾啾啾个没完,唐陵酸溜溜的羡慕妒忌。
除却奶妈和一些女仆,别墅里一水的老爷们儿,时常被这只不到半岁的小宝宝闹的人仰马翻。
小宝宝好淘气哦,精力旺盛,他老挑剔了!!
韩彪不许抱抱,赵燃喂奶不喝,唐轩一抱就尿尿= =!对唐陵是各种的讨厌不耐烦~!
小宝宝每晚都在耍大牌儿,没有唐哲的温暖怀抱侍寝就眼泪汪汪闹脾气~~每天醒来都要亲亲~~他最爱做的事就是坐在沙发上陪伴唐哲发呆,坐不住了就会爬到他的身上摸摸求观注!!
小宝宝最喜欢唐哲了~~!!!
☆、苦
阴霾的天空下着稀落小雨,世界昏暗沉闷到压抑,视线可及之处亦是黑白灰蒙,没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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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虎做怪,闷热得闹心,不过是开了半个小时空调的功夫,一大一小双双中招伤风。
小宝宝一发狠,甩了十多下喷嚏,说没事儿就没事儿了,反倒是年至不惑的唐老大烧的越来越重,卧床不起,一病就是大半个月。
为此,大人们不得不将宝宝和唐哲隔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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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在床上躺着,实在是腻歪人。
今天精神不错,天气也凉爽,唐哲就寻思起来走走。
韩彪为他扣袖扣的时候,他问道:“宝宝呢?”三个字出来,嗓子干巴巴的疼。
韩彪笑道:“果果见见不到你,闹闹闹脾气呢,被赵赵燃抱抱他弟的武术馆去了。可可能作了,还没爬明明白,就就要跑了,这这一早上,摔摔了十多个跟头。”
“摔什么样?”
“没没事,手手心破了点皮儿,嚎嚎了两嗓子见没没人搭理又憋回去了。刚刚还伸手耍贱让让少轩吹吹呢。”
唐哲无奈的笑了出来,韩彪怔了一下,从女仆手中接过外套,边递给唐哲边看他的脸色:“大大哥,奇怪不,宝也不讨厌老三,不不知道怎么回事,老老三一抱他,他他就尿。你说这孩子是是不是像他爸爸,也也崇拜老三,落落花流流水的。”
韩彪这话转的太过牵强,唐哲套上外套,一手微整袖口,低头顺口应了一句:“或许吧。”
见唐哲无心陪自己探讨‘落入流水’的话题,正好唐陵昨晚熬夜还没起来,韩彪索性和唐哲直话直说。
“大大大哥,一年半多了,眼眼眼见快到中秋了,你你你啥时候把健康接回来?”
唐哲拿起桌上装有温水的杯子,淡淡的敷衍道:“再说吧。”
又是再说吧,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韩彪再了解不过唐哲了,明明心里想人家想的要死,偏要佯装无事硬挺着!
唐哲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什么大道理不懂,何苦他韩彪苦口婆心急的满嘴泡!!!
他上前:“大大哥,健健康为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难难道还不配你你说两句软话吗?你你孩子都给他养了,倒底还还差什么?你你要是不知道怎怎么哄,我我我给你准备一手手文件,你你打好腹稿,保保证把把人给弄弄回来!”
唐哲但笑不语,是苦笑,他的确没追求过谁,好像也真不会追求人,但问题不是出在这上。
“别别拖了大哥,现现在果果见不到你就成天闹腾,再再过几年,果果长大,什么都明白懂远远近了,到到时候孩子不认健康,你你不是罪上加罪了么!!!”
唐哲温水送服了两片消炎药,苦的他直皱眉头——冒似他现在只能辨别出苦的滋味。
韩彪继续唠叨道:“说说死我都不相信,健健康能和别别人上床,就就是现在,我我不用调查,也也知道他百分百是一个人!!他他又不是唐唐老二!别别别不当回事,大哥。人人呐,就就得脸脸皮厚点!以以前是你退他进,现现在你你再进一步,什么‘我我爱你,离离开你我活不了,你你就是我的氧气!!我我的维它命!!’说呗!!!皆大欢喜多好!!再再过几年呢?健健康年年轻,脾气好,上上得厅堂,下下得厨房,要要是被别人追追走了……”
唐哲放下水杯,打断他:“你去把宝宝接回来。”几天不见,怪想的。
“大大哥你你做做梦都喊人人家名字……”
唐哲脸色难看的指着门,示意他出去。
“接接回来吧,大大哥!!一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韩彪心不甘情不愿的又扔了一句,才拖拖拉拉的走出去,连带着唐哲无声的叹息一并的关进了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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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碎心磨破嘴皮子的又何止韩彪一人,程元这边简直是提心吊胆,无计可施了。
公司要是有个年终劳模奖章,保准跑不了是程健康的,他每天都在超负荷的忙,这么个没头没脑不疯磨不成活的忙法,身体哪禁受得住。
为此,程元暗里明里没少犯啰嗦,耐何他在儿子面前一向无力度可言,程健康不仅听不进去,反而有疏远见外的意思。
中秋过后,忙完了手中一件大型广告业务,程健康开始着手张罗,准备明年初到新西兰留学。
程元没做阻拦,目前来看,留学是不二最正确的决择,新西兰环境优渥,生活节奏治愈,说不定儿子想开了,发展个第二春交往个新西兰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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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左右,李晓旭发来订婚请柬,男方是她的大学学长,不是骁勇。
为避免双方尴尬,程健康打算礼物送上,人就不去了。
李晓旭打来电话问他:“不会连朋友都不想做了吧?”
程健康莞尔:“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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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上这座北方城市的土地已是深秋。
程健康回到别墅取了留学所需的证件,未做多留,当晚打车去了李晓旭举办订婚典礼的城市——当真是应了那句‘来也勿勿,去也勿勿’。
李晓旭订婚那天,天公不作美,瓢泼大雨下着,日期不好更改,只好改为室内。
未曾想,程健康在李晓旭父亲的待客厅里看到了唐哲,虽只是个背影。
深色西装依旧笔挺,腰板依旧挺拔,那个男人永远一丝不苟到无懈可击,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哪个年龄段的唐哲都是魅力吸引人的。
只为一个背影,程健康的心跳乱了节奏。
不难理解在这遇到唐哲,唐氏董事长唐轩名声高洁如白莲花,背里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由唐哲顶着,从李省长客客气气的神情可以看出,官商勾结是他升官之路必不可少的步骤。
关于唐哲的过去,他未曾隐瞒过程健康一件,可听进去与往心里去有着天与地的差别。
说了不在乎他的过去,说了要保护他、惯着他、宠着他……
当局者迷,程健康幡然醒悟,自己执着于和唐哲到乡下过日子的想法是多么的不切实际。
这个男人,气质逼人,本就应该高高在上,他养不起的,何苦呢。
☆、拒之门外
思念是一种无可救药的癔症,你可知道,人想人是会想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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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转为暴雨,典礼上许多创意无法实施。
李晓旭敬酒时,忧愁的向程健康报怨:“本想让你知道我有多幸福的……”
程健康只能微笑,这个时候,乖乖闭上嘴巴当哑巴,什么都别说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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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典礼提前结束,暴雨滞留了不少客人,酒店人满为患,男方周到的派多辆车送客人回去。
程健康携带一身酒气出了酒店门口,潮湿冰冷的水气袭面而来,缓和了不少内心的烦热。
礼仪招待上前问他要不要随车回下塌的酒店,程健康难过的摇了摇头。
女友嫁人,新郎不是我,骁勇打着失恋男同气连枝的借口,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酒宴上灌了他不少白酒,以他的酒量本不算什么,奈何他下飞机后胃炎犯了。
程健康扶着酒店门口的大理石柱子,胃里翻涌滚绞着难受,要吐吐不出来。
“你没事吧?”
大雨轰鸣着程健康的双耳,他还以为错觉了。
男人见他没有反应,干脆走到正面,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再次询问了一遍:“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吗?”
哪怕是隔着两层布料,也能清晰感觉到男人手心传来的温度。
程健康抬头,他尽全力的镇定心神:“我没……”
下一个字未出口,程健康突然一手推开了唐哲,紧接着,他跑进雨里,弯腰呕吐了出来。
真是糗大了,程健康庆幸雨下的如此大,砸湿了他的全身,模糊了他的双眼,掩住了他的双耳,也遮盖了他的难堪。
头顶现出一方晴朗,干燥柔软的纸巾递到眼前,不用想也知道是唐哲。
程健康接过纸巾,囫囵的擦了下嘴,人生没有比现在更狼狈的时候了。
程健康直起腰,转身,僵硬的扯出笑:“谢谢,我没事。”
他这句话说的要多客气有多客气,要多虚有多虚,事实上他胃疼的要命。
“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一身湿,怎好意思往人家的豪车里钻,自己早已不再是死皮赖脸的十七八了。
“你要我陪你一起在雨里淋湿吗?”
“……”
程健康这才发现,伞全在自己的脑顶上,唐哲的肩膀已经淋湿了大半。
唐哲,他很讨厌雨和雪的。
心思未有反应,人已被拽走,这下可好,都被浇成了落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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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健康终於明白,为什么说出下塌酒店名字的时候,韩彪面上会浮现出诡异的笑。
他们竟是下塌在同一家酒店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