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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be的故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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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淘到许多好歌。

    最爱的是蔡健雅的《空白格》:

    其实很简单,

    其实很自然,

    两个人的爱由两人分担,

    其实并不难,

    是你太悲观,

    隔着一道墙不跟谁分享。

    ……

    张栋还是老样子,保持用手机联络,本人越来越少出现。

    也许是忙学业,也许是换目标了,方健不在意这些。

    秋意正浓,一场大雨突如其来,方健被淋个正着,一时之间,分不清楚他脸上淌着的是雨水,还是汗水。

    又或是眼泪呢?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意。

    “思嘉,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突然想大哭一场,大喊几声,其实明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方健忽然问。

    思嘉点点头,“有有,心事太多,又找不到人倾诉,也不敢找人倾诉,怕被人嫌啰嗦,造作,久了,就想跑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大喊几声,痛痛快快哭一场。”

    他们是这般合拍,只恨未能早点结识彼此。

    所谓知己,便是如此。你心中所想,勿须用言语字字表达出来,他就会能与你心有灵犀,猜到你的心思。喜好大多相似,坐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偶尔发生争执,也是当成粉笔字抹掉,碰到讨厌的人,就同仇敌忾。

    人这一生,能得到几个知己呢?

    恐怕为数不多。

 23番外之假如刘镝堕落

    刘镝在微博上看到过一个关于堕落的话题,他点进去,看到很多对于堕落的定义。

    什么是堕落?

    有人问,“离婚,可算堕落?”

    该话题的主持人回答:“我不得不承认,在三十年前,社会风气的确如此封闭,离婚几乎是公认的堕落行为之一。社会舆论认为当事人,尤其是女方,其性格必然有什么不妥之处,那时,离婚妇人是一种侮辱性称呼。”

    那人悻悻地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主持人继续说:“二十年前,同居而不结婚,也属堕落。”

    由此可见,时代不同,对于堕落的定义也各有不同。

    往下翻,刘镝看到有一名网友说,“在百姓眼里,贪官污吏是堕落;在老师眼里,不按时完成作业是堕落;在保守的母亲眼里,穿高跟鞋、黑色丝袜也是堕落,那是舞女的穿着打扮。”

    是是是,不同的身份,所看到的堕落也是五花八门。

    堕落的准则如此虚无缥缈,但入职欢场,定是自甘堕落。

    也有人说,同性恋是本世纪最大的堕落行径,没有之一。

    因他们违背生理伦常,破坏社会风气,应该进行治疗。

    这番话引发激烈争论,关于同性恋,向来就不缺乏关注度,褒贬有之,刘镝关掉网页,对着电脑久了,眼睛干涩。

    季良发来短信,约他周末看电影。

    刘镝盯牢这条信息,他确定,他在堕落边境徘徊。

    初次见到季良,是在火车上,茫茫人潮,却一眼就看到了对方。

    很浪漫是不是?

    那么多人,偏偏就遇见你。

    搭讪的第一步由一瓶拿错的矿泉水开始。

    刘镝有个异地恋的女友,每次放假,他都会购买往返车票,和女友小聚。就在他返校的路途中,碰到了季良。

    当时清明假期刚刚结束,细雨霏霏,火车上挤满了乘客。刘镝注意到,有个人暗暗偷看他,注视他的一举一动,可是人潮涌动,刘镝无法看清他的相貌。

    不想被人监视,刘镝拿出一本书挡住脸孔,车厢里有小孩不住哭闹,扰人神智,令他一个字都读不下去。

    中途有人下车,渐渐不再拥挤,那个偷看刘镝的男生失去了掩护,看起来有点胖,满头大汗。

    真笨,那么多人下车,他都没抢到一个位置。刘镝翻了个白眼。

    终于,那人在他对面坐下,一双眼睛仍然偷偷注视着他。

    刘镝也在打量他。

    他除了清澈明亮双眼,别无长处。

    刘镝斜睨他一眼,四目相对,他立刻别转脸孔,羞红了耳根。

    有点意思。

    接着,那人拿错了矿泉水,刘镝一直留意着他的举动,自然看到了这一幕。

    “诶,你好像拿错了,那是我的。”刘镝提醒道。

    那人吓呆了,而后紧张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表情很可爱。

    “要不要我赔给你?实在是不好意思。”那人翻来覆去地表达歉意。

    “不用了,我不渴。”刘镝摆动双手。

    过一会那人又问:“你也去长沙?”

    “是的。”

    “这样好不好?你留个电话给我,改天我请你吃饭。”

    “好啊。”

    换作其他时刻,刘镝一定会拒绝,不过是一瓶水而已,没必要小题大作。可他不忍心拒绝那个认真的眼神,也不想拒绝。

    他们在出站口道别。

    “喂,我叫季良。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大喊一声。

    刘镝回过头,朝着他摇了摇手机,示意短信联络。

    真是一场美好的邂逅。

    只可惜季良是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除了亲人和朋友外,原来还有其他可能性。

    从前刘镝对此闻所未闻,认识季良后,他大开眼界。

    刘镝的室友是其他院系的学生,四个人专业不同,业余爱好也大相径庭,关系不冷不热,甚至偶尔会发生争执。

    这天,有人丢了钱包,心急如焚,责怪最后离开宿舍的刘镝,说他一定忘记锁门,才会引狼入室。

    可刘镝肯定他锁了房门。

    接着就吵起来。

    刘镝懒得和他吵架,翻查通讯录,看有谁可以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季良。

    对了,他还欠他一顿饭,干脆约他好了。

    “嗨,还记得我吗?”刘镝说。

    季良有短暂的惊喜。

    刘镝气消了一半,问:“你答应请我吃饭的,不会忘了吧?”

    “没有没有。你想吃什么?”

    “我们去不了锅。”

    “好好。”季良飞快答应,生怕他反悔。

    火锅店客人很多,排队十几分钟,才找到空位。

    刘镝买了一袋罐装啤酒,俨然一副买醉的架势。

    “你怎么啦?心情不好吗?”季良问。

    他才喝了一点点酒,就萌生醉意,说话都变成大舌头。

    真是有趣,刘镝觉得,只要面对季良,坏情绪就会不翼而飞。

    刘镝想要逗逗他,故意说:“对啊,和女朋友分手了。”

    季良露出震惊的神色。

    惹得刘镝哈哈大笑。

    “逗你玩的。”他说。

    季良瞪大眼睛,如愤怒的猫咪,十分可爱。

    刘镝忍不住像对待女朋友一样对待他,嘀咕道:“你这人怎么和小姑娘一样,动不动就生气?”

    一片羊肉就哄得季良不再记仇。

    他关切地问:“你真没事?是不是考得不好?”

    不难看出,他的关切发自内心,散发出温暖的气息。

    和这样的人做朋友,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刘镝默默为季良贴上一个标签:快乐使者。

    季良的手机屏幕是张国荣,一个让人无法不喜欢的男人。

    “你很喜欢他?”刘镝问。

    “是啊。”季良说。

    “可是……”

    “可是他喜欢男人?这有什么关系,喜欢男人有什么大不了。”

    刘镝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时下流行的都是所谓的花样偶像,喜欢张国荣的人越来越少了。看到季良的手机屏幕,刘镝有些意外。

    服务生又过来加了一次汤底。

    隔着氤氲的热气,季良的脸看起来有一种柔和的美。

    刘镝晃晃头,他恐怕是喝醉了。

    瞧,他喝了一打啤酒呢。

    半天没收到回复,季良又发来一条短信:如果你没有空,那么下次再约。

    刘镝回过神,熟练地打字:什么时候?

    晚上7点,不见不散。

    对于两个男人结伴看电影,刘镝始终有一些介怀。

    何况还是看一部爱情片。

    他想起前不久在微博看到的那个有关于堕落的话题,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别扭劲。

    他们观看的是一部喜剧片,前作口碑很好,此次续集上映,吸引了不少观众。大厅的上座率起码有六成,大多数都是情侣,或者闺蜜。

    两个男人一组的,估计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刘镝有点心虚。

    坐在他们后排的是清一色女生,时不时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发出古怪的笑声。

    是在嘲笑他们吗?

    刘镝坐立不安,偏过头偷偷打量季良,他倒是一门心思放在影片上面,仿佛听不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荧幕上,一对男女正在深情相拥,互诉衷肠。表面浪漫动人,其实女方是小三,他们正在偷情。

    刘镝只觉浑身燥热,借口上厕所离开了座位。

    他点了一支烟,直到香烟燃尽,才返回座位。

    “怎么去这么久?身体不舒服?”季良十分关心他。

    “没有。抽了根烟。”刘镝打着哈欠说道。

    季良问:“不喜欢这部电影?”

    刘镝否认,“没有,这部电影挺好的。”

    “可是我饿了,可以陪我去吃点东西吗?”季良眨眨眼,低声说。

    隔得太近,刘镝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不自然地挪了挪位置,“等会再去吧,电影快结束了。”

    不行,现在太危险了,他不能堕落。

    身后的笑声不再刺耳。

    有时真该感谢直觉,它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可以敏感地觉察到空气中的不同寻常,第一时间给予主人提示。

    像现在,刘镝就接收到脑神经发来的信息,不要走出去,不要走出去。

    他定了定神,专注地盯着荧幕,没一会,就被搞笑桥段逗乐,笑出声来。

    当天晚上,刘镝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在梦里,他看到季良和另一个刘镝。

    他们说说笑笑,围着饭桌把酒言欢。

    而他张开嘴,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想开口警告梦中的刘镝,离季良远一点,最好不要和他联系。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急得握紧双拳。

    他正欲冲上前,蛮横地拆散他们,却忽然自梦中醒来,一摸额头,布满了汗水。

    他吓得不敢再睡。

    电光火石之间,刘镝明白了什么。

    长久以来,他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他和季良的相处模式。他太熟悉那种相处模式,与他和女友约会没有什么不同。

    刘镝懊恼,他为何没有早点发现?

    脑子里浮现出季良清澈的双眼,柔和的笑容,以及诚恳认真的神态,都是这些东西引诱他,令他差点误入歧途。

    越是可爱、无害的东西,越能使人堕落。

    不不,他不能堕落,所以,他要疏远季良。

    不能再和他见面了。

    绝对不能。

 24第二十三章

    张栋连着好几天没有来训练,也没有一通电话,一条短信。

    这是他第一次消失,不知所踪。

    方健向他的同学打听他的消息,对方只是说:“张栋啊?他请假了,好像家里出事了,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终于忍不住,于周末拨通他的号码,却无人接听。连着拨打了好几通电话,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出了什么大事,电话都不接。

    校际运动会召开时,张栋自然缺席。

    在教练的指导下,又加上频繁的训练,方健的短跑速度已由中等变为中上。本来还可以更快,可方健总是很难集中精力,因为他心有旁骛。

    比赛那天,方健发挥正常,他们院取得了短跑比赛第三名,告别多年来的垫底位置,咸鱼翻身,狠狠扬眉吐气了一把。

    可是面对这份荣耀,方健却开心不起来。

    他知道那是因为某个人不在的缘故。

    他怎么还不回来。

    方健一颗心备受煎熬。

    两周后,张栋才返回学校。

    他第一时间拨打方健的电话,“阿健,我回来了。”

    “哦。”方健等待下文。

    “前段时间,我家里出了点事,所以请假回家一趟,一直都没有时间和你联系,希望你不要生气。”

    “你忙完了?”

    “嗯,忙完了。”

    讲了半天,他就是不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方健恼羞成怒,“你已经错过了。”

    张栋说:“你是指学校的运动会?是,我错过了,不过听说你们队短跑接力拿了第三名,可喜可贺。”

    方健懒得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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