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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俩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不是你们的大侄子。我就这一个大侄子了,他们那房到他这儿算是没了……我这是把他往哪儿推呢……哎……”
马奶奶起身端了杜老爷子手里的盖碗茶,轻声细语的说:“杜老头儿,为今之计,解心结在先,要怎么过其次,你是我老哥们儿,听我一句,别想那么多。”
“杜老头儿,不兴这么多愁善感啊!明儿给你整一副解郁的汤水啊!”徐老爷子实用主义者,还是得用汤水解决问题所在。
“你还是开一副安眠的给我吧!”杜老爷子看见李管家奔进来赶快结束了这话。
李管家近五十岁了,身材臃肿却能健步如飞,多亏了他家要动手打人的老娘们多年来悉心教导啊!“老爷子,七少爷回来啦!”
“叫石婶!”杜老爷子拐杖一挥,李管家往偏院子去了,三巨头赶忙端着各自茶水往前堂去,铺桌子摆棋,三人围着一脸杀得难解难分的火热。
石婶刚就位,还没跟老爷子请示呢,杜雷生就领着石原颂进了屋。
那杜雷生生就一张沉郁的冷脸,不提也罢,背后的石原颂满脸的沮丧,看着他老娘更是怨恨沮丧满眼纠缠变换。
“哎呀,七少爷,真是谢谢你了!”石婶一个老鹰扑小鸡之势就上去拎住了石原颂可怜的小耳朵,“听说这小子在机场都准备跑的是不是,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杜雷生对着石婶摇摇头,淡淡说:“也不是太麻烦,就是原颂吃苦了。”说着把石原颂抱在手里的外套给扒下来,一锃光瓦亮手铐赫然在目,马奶奶等自诩沙场悍将之人直接笑场。还是石婶最为稳妥,一看这样了,围裙解下来拿在手里漫天挥舞着打在石原颂头上,躲都没法躲,娘儿俩一路打闹这就去旁屋了,堂屋里剩下三老一少。
少的那个赶紧一一问好。
老的三个都看着棋盘敷衍了事。
“那个……”杜老爷子手里夹着黑棋,正眼不瞧杜雷生,说:“反正你要出去住,我也没让石婶给你收拾屋子,你要走就走吧啊!我们下下棋,有事儿回头说。”
这摆明了赶人出杜宅的话杜雷生不会没有听出来,既然大伯正忙着,也不跟他多说,点点头退了下去。既然大伯没有吩咐,自己就要去找石婶给收拾间房子出来,现在的青龙对他来说落脚点只此一处,别无分号。
杜宅典型的江南园林布局,处处精巧,步步成景。杜雷生一个人漫步其中,这才发觉它的美来,以前数次往返,似乎都不愿在老宅里荒废太多时间。总是跟大伯问候了就第一时间去了越子规那边。回想起来,越子规那边的小院子总是荒草丛生,和这边一比较真是入不得眼。也听越子规说嚎着要种好多好多花儿来,等到自己回去能看到满园花开的美景,却一直都没有成真的苗头……
走进石婶家的小院,刚跨进一只脚,就听见一声哭嚎。
“啊……你个兔崽子,我们石家祖上义和团出身,你现在要娶洋妞儿,你不怕祖宗从坟里爬起来掐死你啊!啊啊啊~~~兔崽子,我不看,她就是天女儿下凡,也是洋妞儿,没门儿!不准!”
这娘俩是嗓门一个比一个大的主儿,就听见石原颂喊回去:“我说你有什么想不开的,生哥玩儿男人老爷子不都没说什么,我就娶个洋妞儿有什么啊,再说了,路南浦那鬼地方全他妈是洋妞儿啊,妈,那是海外,我打工在国外好不好!”
杜雷生转瞬就不想踏脚进去了,石原颂这家伙还没有学聪明啊!
“你少给我拿七少爷说事儿,老娘今天就告诉你了,就是你也学着七少爷玩儿男人,也只能玩儿中国籍的!有本事你也玩儿男人去!”刚不是还哭呢嘛,现在气势这么强大的一句完全没有哭腔啊!
“我不想跟你说,明儿那相亲我不去啊!啊……疼疼疼,你别以为你是我妈,我我我不敢动手……啊!”
“动啊!你对老娘动手啊!反了你!”
“……啊……”石原颂的惨叫伴着乱七八糟的声响眼看着就传出门来,杜雷生想先走显然来不及了,夺门而出逃命的石原颂已经看见他了。
“生哥……”捂住脑袋,扭曲着脸就奔了过来,躲到杜雷生身后还要叫喧:“妈你打我,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我!生哥,我们走!”
杜雷生就这样被石原颂拉着从侧门出了杜宅。杜雷生面上什么不说,心里实在郁闷,他不过是想找石婶说给他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住的。现在却变成了石原颂逃家二人组的成员之一,傻透了。
石原颂一手捂住自家额头上的大包,一手拉着杜雷生,嘴里还鬼叫不已:“狠,太狠了,真是我亲妈?绝对不是!”
杜雷生一路听说看,对他们母子的所作所为真是觉得好玩极了。
“原颂你放心吧,是亲生的。只有亲生的才能下这么狠毒的手啊!你很幸福。”杜雷生抽回自己被石原颂捏在手里的衣袖,说的很是认真,他自己在自己这话里听出一点羡慕来。自己的母亲,却是从未这样和自己接触过的。
“幸福?!送给你,免费,不,我给你钱……”石原颂还在揉自己头上的大包,“怎么办?她完全没有办法接受拉达,生哥……我怎么办?”大眼睛闪烁着真诚的光,石原颂是在求救。
“你问我啊?”杜雷生指指自己。
石原颂点头。
“我可是玩儿男人的七少爷,没人管我的。”杜雷生一个字儿一个字儿淡淡的说出来。
石原颂立刻低头,“靠,你都听见了……”
“嗯,我听了还有点不舒服。”杜雷生还是那淡淡的口气。
石原颂就石化了。
石原颂石化的原因其实是有两个的。
次要原因是他们老大说他听了自己和老娘的对话有点不舒服。
主要原因是石原颂看见全青龙最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老大面前的那个人出现了,还满脸笑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菜,还直冲冲的往他们俩这边来,还对自己警告的眼神视而不见直接就冲到了面前……
石原颂头好痛,自己上辈子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这辈子才沦落到给黑社会打工还要被这些破事儿蹂躏……
“回来了?”
越子规就这么站在杜雷生面前,笑得灿烂又明媚。
“哎呀,好重,你拿这些好不好?”越子规把左手上的萝卜、青菜、南瓜、菠菜等递到杜雷生面前,“我拿不起了,真拿不起了。”
石原颂慢慢慢慢的吞了口水,看看笑得灿烂又明媚的越子规,又僵硬的转头看看跟平时一模一样的杜雷生,脑子里是闪电雷鸣海啸龙卷风全过,千鸟雷切火遁螺旋丸齐发,乱的不可开交,这他妈什么状况?场外解说在哪里?!!
半分钟就在越子规灿烂又明媚的笑容里过去了,杜雷生嘴角扯出个笑来,伸手拎了菜。越子规扑上去,一手挽着杜雷生的手,一手拎着另外的吃食晃悠。
“今天晚上做菠菜圆子汤给你接风好不好?”越子规那挽住杜雷生的手在杜雷生的拇指上捏捏。
杜雷生没看他点点头。
“我不会在肉圆子里放姜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吃,放心吧!”越子规晓得杜雷生没有看自己,紧赶一步往前,非站到杜雷生面前把他拦住才说这话来,又看向已经离他们好几步远的石原颂,高兴地喊道:“原颂要过来吃晚饭么?”
虽说石原颂已经石化,可脑子还没有废,坚决的摇头。不玩了,不玩了,真他娘的不玩了。这俩比连续剧还邪乎,这都是怎么回事儿!
“啊,好可惜!”越子规的样子能当上荧幕第一甜妞儿,跟石原颂挥挥手,又抱着杜雷生的手往家走。
“你跟原颂说什么啊,杜先生?我老远看见你们在说话的。”
“说原颂的俄罗斯女朋友。”
“啊……原颂真的有女朋友,还是外国人,做什么的啊?”
“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特工。”
“嗯……像007那样的?”
“像又不像,是俄联邦安全局在路南浦的事务人,基本上不会像007那样出动拯救世界。”
“哦,漂亮么?”
“很漂亮。”
“杜先生也动心了?呵呵呵”
“没有。”
“那就好。”越子规笑眯眯摸出钥匙打开小院子的门,杜雷生看见之前一个月回来时还杂草丛生的小院子已经除了草,土也松了一半。
“要种花了么?”杜雷生看越子规开门挺费劲,主动接过他手上的另一袋食物。
“不种花,我要种菜。”越子规开了院子门,指指左边的地,“我要在那边种小黄瓜,等到七八月的时候就可以吃了,你想想,回家正口渴的时候顺手就可以摘一根小黄瓜,嚼在嘴里嘎嘣脆响,多惬意!还有,那边下面还可以种葱的,葱这种东西用得少,可是不能缺的……唔!”
杜雷生用吻结束了越子规的小唠叨,然后杜雷生问:“为什么?”
第十回
“为什么?”越子规眨巴眨巴眼睛重复这句话,咯咯咯咯笑着抱住杜雷生,头靠在杜雷生的怀里,“我后悔了呗!我真后悔了,你这么好个人我不要不是个傻瓜么?嗯,你要是身边有了人不要我了,就说不要。”
杜雷生看不见越子规的脸,用下巴摩挲他的头顶。越子规马上抬起头来:“我心里已经数到十了,数到十你都没有说话就是你还要我。”
杜雷生笑笑,指指门:“开门吧!东西很重。”
越子规赶紧上去,开了门做的第一件事儿是给杜雷生提拖鞋。
“新买的,嗯,以前的好旧,我就扔掉了,我有给你买一个系列的,你的是深蓝色,我的是天蓝色……”越子规边说边蹲下身子去给杜雷生解鞋带,杜雷生把他拉住,越子规抬头:“怎么了?”
“我自己来,你不要把这些弄到厨房去么?”杜雷生屈膝提起自己的腿开始解鞋带,换上拖鞋,站在门厅,仔细打量这件再熟悉不过的房子。于一个月前最大的差别在于干干净净亮晶晶。
客厅中间还是那个败金又格格不入的水晶大吊灯,坏掉的灯泡已经换掉,也清洗了灰尘,重新流光熠熠。
杜雷生还记得要买这盏灯的时候,越子规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个时候还不是这样泼辣的。装修房子的设计师和他们两人一起在家具商场晃荡,什么都不懂的越子规和完全不在意的自己除了点头好像什么都不能做。终于买到灯具了,越子规看着那盏水晶吊灯恋恋不舍,因为他们两人的‘好说话’显然膨胀了的设计师立马否决,并且无不讽刺的说拜托整个房子都是现代简约风怎么可能配得上欧式水晶灯您完全没有看出来么……越子规没有再说话,咬着嘴唇为自己的无知脸发烧。
“杜先生,为什么站在这里啊!”越子规从厨房出来,看着杜雷生站着不觉就问出了口,“拖鞋小了么?”
“没有,刚合适。灯打扫干净了,客厅一下子就亮了许多。”杜雷生顺从的任越子规脱掉自己的外套。
越子规抱着杜雷生的外套也看着水晶大吊灯,呵呵的傻笑,“买灯的时候,杜先生好帅。你跟那个猴子设计师说不好意思你可以回去了。不然怎么会有这盏灯哟!嘿嘿……现在看来这盏灯真的不怎么和家里合拍啊!你干嘛那么宠我,搞得我现在都没品位这种东西,害人啊!”
杜雷生看越子规发牢骚的样子,心里一下子觉得暖,却不说话,准备开电视,随口问道:“做饭要帮忙么?”
照以前,越子规肯定说不,可这一次,越子规不但大声说要,还拿来花哨的围裙。自己先围上一个,显摆围裙上面黄灿灿的海绵宝宝。然后又拿出另一条给杜雷生围上,围好了戳戳杜雷生的肚子上一样黄灿灿的海绵宝宝,高兴得脸上泛着红光:“一对哟!”
杜雷生低头看看这两只海绵宝宝,再看看越子规,觉得被算计了。
“你剁肉,我做其他的。”看到杜雷生挑眉毛,越子规赶紧上前转移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