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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我没什麽不敢做的。”
“你逼我。”
“就是要你逼你!”陆知书突然怒吼一声,狠狠地揪住他的头发,再次逼迫他望著自己,“你把我逼到这种地步,你却想甩手走人,你还嫌我逼你?陈泽,都是你自找的!”
然後动作就暴乱起来,撕扯著裤子,皮带,衣服……
室内昏暗凌乱,空气混浊,陈泽被压迫的有些窒息,肚子阵痛,可是再痛,也痛不过对方施加而来的羞辱感。
不能够忍!
欺人太甚!
陈泽不再犹豫,攒尽全身的力气,化於拳头之上,朝他挥了过去。
每一拳,都往死里打去,下手毫不含糊。
一边打,一边嘶吼:“我对你不薄,宽容你干的那些混账事,我把心交给你,你就这样践踏我!”
“你这个畜生!”
“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为什麽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喜欢上你,被你骗了却还是惦记著你,被你搞大了肚子,明明想来干掉你,可是他妈的我为什麽在进门之前还想著给你生下这孩子?我就是脑子进水!我是个白痴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羞辱我,我再喜欢你,我陈泽他妈的就是贱吗!”
眼眶灼热,双手发痛,声音哽咽。
没意思,没劲,无聊透了。
揍人也揍的如此没劲。
什麽都没意思。
脸上的水渍不知是泪水更多些,还是汗水更多,肚子也痛的发麻,下身似乎有什麽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视线模糊,他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哽咽到:“就当我陈泽遇人不淑,一次被骗,两次还是被骗。心肝对狗肺。就这样吧!就当我陈泽从来没认识过你!”
他站起来,想要走出门去,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人。
只是,刚站起来,还没有跨出离去的那一步,身体就摇摇欲坠,紧接著,两眼一黑,世界就此黑暗下去。
第78章
第七十8章:
陈泽倒下了,陆知书却还没能完全消化掉他的话,就那麽呆呆立在原地,看见鲜红的血水自那人身下慢慢涌出,染在地板上,像暗色玫瑰,触目惊心。
脑袋轰的一声炸开,猛地清醒过来。
他几乎是颤抖著的扑了过去,一把抱起了陈泽,手伸入他的两腿间探了探,再拿出来时,掌心一片湿热的殷红。
怎麽会是这样?
怎麽会这样?
这个任性骄傲的美丽情人……怎麽会变成这样?
陆知书浑身颤抖,好在他还算理智,脑袋没有崩盘,仍记得要先将人送去医院救治为紧。
从家到医院,再到亲手将人抱上急症室,到急症室的手术灯熄灭。这一过程,其实不过持续了短短两个小时,但是陆知书觉得难熬至极。
陆明成闻讯赶过来时,陈泽还没从手术室出来。陆知书蹲在角落里,一身是血,呆若木鸡。
陆明成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出了什麽事?”
陆知书摇摇头,神色恍惚,状态差的不足以正常沟通。明成道:“早就奉劝过你,及早收手,不然迟早出事。你看现在──”明成似乎也责怪不下去,话说一半便没再说下去,只轻轻叹息。
“知书,你或许需要更衣。”他也只能说出这样一句多余的话。
知书没有反应,转过脸来,目光牢牢锁向手术室的灯。过了片刻,门突然开了,有个护士从里面走出来,摘掉血水的手套,有些烦躁地吼道:“姓陆的你给老子滚过来。”
说话的人正是乔白。
陆知书见了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疯了般揪住乔白的衣襟追问:“他怎麽样了?他怎麽样了!”
“你好意思问我?”乔白似乎气的不轻,脸色难看的很,“你不知道他怀了五个月的孩子,又营养不良,不能动气吗?你又知不知道你差点把他气到流产?要不是抢救及时,今儿就一尸两命交代在这里了!”
孩、孩子?
什麽孩子?
陆知书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麽?什麽孩子?”
乔白白了他一眼:“难道不是你的种吗?”
陆知书仍旧一脸呆滞。
自家弟弟已经完全开启了呆滞模式,明成还有些理智,犹豫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你是说,陈先生……有身孕?”
乔白冷冷笑了一声:“在你们眼里,男人产子其实就是天方夜谭是吧?可惜不是。这世上就是有男男生子这事儿!”
“麻烦您说清楚。”
“你问他,你问你那宝贝弟弟。这些日子对人家干了什麽事!”乔白指著陆知书的脸,“你说给你哥听。”
明成看向弟弟。
陆知书也混乱了,低声喃喃:“我不知道……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难怪他……难怪……”
难怪之前他会呕吐,难怪他的肚子会变得那麽大……还有他昏迷之前说的那些话。
他怎麽就忘了,陈泽是双性人,具备完整的雌性生殖器官,那些日子二人纵情交欢,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若双性人真的能够怀孕,孩子的出生也不是天方夜谭。
一股极大的欢喜,冲到心头,却又马上被满手的鲜血冲散。
倘若孩子真的因此没了,那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未来的人生,还有陈泽。
明成见他久久不说话,也糊涂了,急红了眼,低声吼道:“到底怎麽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陆知书没有理他,问好友:“你确定他真的有了孩子?”
“不然你以为他那麽大的肚子是怎麽回事?发胖?腹积水?别做梦了!准备当爹吧!”乔白顿了顿,忽地又咕哝了几句,“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不给你这个朋友面子。我是过来人,明白的东西比你多太多。有些东西是不能错过的。也不能怄气,不然失去了後悔也没用。”他没说的是,今天在陆知书身上发生的事,他曾经也做过。那时他与叶定的矛盾正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要强,不肯服软,就这麽耗著,叶定怀了孩子,气的离家出走,以致他遇到了危险,差点丧命。
事後很久,他回想起来,仍觉心有余悸。
如果当时叶定真出了事,他也没法独活。尔後,叶定再与他闹脾气,不管谁错谁对,他总会先低下头服软。
都说爱不能失去骨气,爱要有尊严。乔白觉得,说出那些话的人,其实只是爱的不够而已。真的爱对方,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他拍了拍老友的肩:“好好珍惜吧。老朋友。只有低下你那高贵的头颅,才能得到你想要的。”
手术室的门开了,主治医生走出来,松了口气:“手术成功。”
五小时後,陈泽苏醒过来,一张脸雪白雪白,眼角泪痕犹在。他看见床头坐著的陆知书,有些恍惚。还扎著点滴的手无力地动了动,想说句什麽,却觉得没法说出口。
陆知书却是懂了他的意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道:“孩子没有事。你放心。”
陈泽闻言,牵了牵嘴角,虚弱地笑道:“你还是知道了。”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陆知书低著头,声音很嘶哑。他一向意气风发,因为年轻,自身条件又好,言行举止一直充满自信阳光,鲜少见他像今日这般狼狈的姿态,他道,“对不起,是我太无知了。”
陈泽没什麽反应,没生气,也没被他感动,只呆呆凝望著天花板,发著呆。好久後,才轻轻地说:“知道什麽叫多余吗?”
知书垂首。
陈泽说:“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还有那事後献上的殷勤。”他语气平和,一场大伤,仿佛吸尽了他的活力,原先凌人的傲气也散尽了,只剩下一把灰烬。“所以,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些,又有什麽用呢?”
这些话听的陆知书很难受,心被狠狠揪住一般。他宁愿看到陈泽打骂他,哪怕是来羞辱他,也好过这般没有生气。
他也从没有这样口拙过,拙笨到连句道歉的话都说不好。
可是,就如陈泽说的那样,伤人的事情已经做了出来,再道歉又有何用?
“我不知道的。”他沙哑地喃喃,“我不知道你有了我的孩子。我没想过你会怀孕……我……”
陈泽无力地挥了挥手:“算了。”
作家的话:
昨天又加班了,今天下班早,晚上有2更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我会对你好。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赎罪,行不行,陈泽?你给我一个机会。”
有些急切的,紧紧攥住陈泽的手,陆知书恳求道。
然而陈泽却没有回应。
人总是这样,非要等到伤害已经铸成,才知後悔。
在进这间病房前,乔白交代过他,想要赎罪,必须得先抛掉所谓自尊,明成也问他:“你从小就自傲,不肯与人低头,你确定你是否可以做到?又或者,你真的确定为了一个人,值得?”
陆知书说:“乔白说的没有错。明成,你看我,虽然20岁,却一事无成,只是个学生,也没有什麽过人能耐,父亲的产业虽大,却终究不是我亲手打拼出来的。阅历不够,社会经验匮乏, 人也幼稚。有哪一点比的上那个人?可是万千人中,他却独独对我青眼相待,苦心孤诣,只愿讨我一人欢喜。我还有什麽不能低头?”
明成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愣了好久,长长地叹息:“就怕他会教你出丑为难。我看他的性子厉害的很,恐怕这次不会轻易就原谅你。”
“这没有关系,我不怕。我对他好,以後只对他好,不怕他不重新接受我。我也并不介意我做人不潇洒,爱一个人决不潇洒,为自己留了後步的,也就不是爱,我不介意出丑。”
腹中胎儿险险保住,医生再三叮嘱不可再大喜大悲,加强营养,好好调理。一旁陆知书听见了,皱紧眉头问道:“怎麽会营养不良?”
医生摇头:“这得问他自己了。怀孕这段期间每天都吃的什麽食物。要不是营养不良导致体虚,他也不会这麽轻易就被气到差点流掉孩子。”
医生见多识广,什麽样的病人都见过,偏偏这男男生子却是头一回见著。好在方才手术室里,知道了床上这人是个双性人,具备女性生殖器官,不然他真想不通男人的菊花将如何产子。
虽然不是纯正的男男产子,不过双性人的存在也够奇葩的了。
医生临走之前,躺在病床上的陈泽突然叫住了他:“站住。”
医生回首,目光与他交接。
刚从鬼门关踏出来的陈泽,虽然虚弱,眼神却毫不含糊,望著医生一字一句:“你敢把我的事说出去,我就……”
医生一怔,旋即摇摇头,还算温和道:“您放心,我是医生,有自己的职业操守。更何况,我还想一直做医生,做到老。”
门关上了。
病房里再次剩下陈陆二人。
陆知书见他嘴唇干涩,便去倒了杯温水端过来,然後走到床边想要抱他起来喝。陈泽脾气拧,冷冷地偏过头,拒绝了。
陆知书也不生气,将杯子放下,说:“你不用担心你的事会被说出去。明成已经跟医院打了招呼。不会泄密。这间病房也没其他人来打搅。我会亲自照顾你,直到你出院。”
“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男人怀了孩子,像个妖怪?呵呵。”更可笑的是,他不仅怀了孩子,还搞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挺著大肚子像个人妖,就连出门都觉羞赫。
陆知书摇摇头,温声道:“不可笑。”
“呵。”陈泽自嘲地低笑。
知书说:“我没想过你会愿意为我生孩子。我知道这对於一个男人来说,做这个决定有多困难。换成我,未必能做得到……可我却这样对你。”
陈泽闭紧双眼,不再回应。陆知书再次将杯子端过来,想要给他喂水。这次陈泽没有拒绝,平静地接过水杯,喝了下去。喝完了,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平静地说:“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