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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找,一直找,想著,总会找到的。”
卓轩伸手摸著他的头发,口气无奈地说:“这都是误会。”
“是我太可笑。”男人摇头,似乎想通了什麽,露出灰心的口吻,“原本就不相配……。”
“一开始,就是错的。”泪水不知不觉又流了一脸。
他突然用力,甩开了卓轩。
从没见过男人这样情绪激烈和强硬过的卓轩,感到了无法控制的烦燥。
“那你想怎样?” 卓轩松开了攥住对方的手指,冷冷问。
男人一愣,睁大泪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对峙不过两三秒,男人突然扯下围裙就往外走,迅速逃离了他。
“对不起,不会再让你为难了。”语气坚定从容,竟是卓轩从没领教过的干脆利落。
就这样……结束了?
完全意料之外的卓轩,感到了兜头而来的愤怒、失落。
就算是个玩具,也要等主人开口才能走啊。
一边害怕男人赖著不走,一边当男人真正强硬起来时,卓轩竟意想不到地慌乱起来。
如果男人走了,这屋子便只剩下他一个,面对难挨的日子,屈辱的生活,一直到明年出国。
不管男人有多蠢多笨,可他抱住自己的感觉,是充满了爱意,令人安慰,优越感爆棚的。
不行!不能这样作数!
卓轩追了出去,粗暴地扯过男人手里半湿的衣物:“你呢?你对我根本没有感情!”
“你在我身上找寻谁的影子?你一直说,我像你的朋友!”
他拽著男人怒喝质问,原本不会在意的事,却成为了攻击男人的有利武器。
本来就这样,他们的相遇,莫名其妙,哪一点称得上爱情?
男人对他那热恋的目光,谁知道是不是透过他在看别人。
“你喜欢的人,根本是你的朋友!”卓轩继续强词夺理,突然一脚踹向茶几,於夕媛喝过的杯子,瞬间承接了他的怒火,被扫到地上砸了粉碎。
男人吓得刷地脸白如纸。
“以为我会打你?” 卓轩皱眉,“把我当成了那个人的替身?”
似乎被他吼出的话戳中事实,悲愤、惊惧的神色都消失不见,口气也比之前软化很多,男人嘟哝著分辩:“我……我……我没有。”
“说谎!你也在说谎!”
卓轩自我感觉,已经捉住男人痛处,占据了有利的一方。故作沈痛的他,手肘一用力撞开了男人,冷笑:“走吧……快走!反正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几句话立场便反转过来,衣物散了一地。
男人错愕地看著他,微张了嘴,说不出话来。
卓轩往後一退,支额坐在了沙发上。
灯光照在他盛怒的脸上,神情冷凛,唇线紧闭。眉间的郁愤,浓得化不开。
“卓……卓轩。”男人眼中有了动摇,难为情地靠近他。
卓轩不理他,闭上了眼。
在漫长的沈默中,男人轻叹了一口气,悉悉索索在他带来的那堆衣物里,翻找起了什麽。
他走过来,放了一张照片在卓轩面前。
“他叫黎默,脸部轮廓几乎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卓轩慢慢睁眼,虽然他一点也不关心什麽男人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可他到底没有自己想像的超脱,还是想听男人亲口说出对自己的感情。
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和亲耳听到的毕竟不一样。
人性向来自私,总是希望通过别人,来肯定自己的价值。
明明这些爱不爱的东西,对他的生活和未来,没有任何益处。
可他还是想听男人亲口说出。
矛盾又无聊。他真是堕落了。
12 你是爱我的
照片上的男人,长相的确和他十分相似,除去一双眼晴。
“你的朋友?” 卓轩明知故问。
男人点头,又摇头:“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卓轩闹脾气一样撇著嘴,拨动那张半旧照片:“一开始不相信,还以为大叔你在骗人,後来直觉大叔这样的人,不应该骗人才是。是长得和我很像,所以大叔就把我当成了他?黎默?是大叔的旧相好?”
“是……婷婷的爸爸。”
“啊?”卓轩也免不了吃惊,“就是跟他打官司?”
“是。”男人垂下眼去,指尖又颤抖起来。
看来是真的伤了心,卓轩忍不住握住了那几根瘦长的手指。
他揽紧男人,靠在男人胸前:“大叔,你爱黎默吗?”
男人身体一僵,剧烈地摇起头来。
憋闷的胸口似乎好过了一些,半真半假的演戏,也是需要投入情绪。卓轩箍紧男人的腰,强迫他分开腿坐到自己膝上,抬起他低垂的脸:“那麽,觉得我怎样?”
男人明显害了羞,手足无措想从他腿上下来,却被他按住了肩:“难道,对我都是假的?”
露出哀苦神色的男人咬住唇,并不回答。卓轩渐渐起了玩弄之心,急迫地摇晃他:“说啊!”
“如果……都是假的……”涨红脸的男人,终於闭眼说出一句,“我又怎麽会一直找你……忍受你的冷淡、任性,还有说谎。”
“原来我有这麽坏。”
卓轩的眼晴亮了起来,他盯著男人,突然说了一句:“和我make love。”
“啊?”男人吓了一跳,表情变得目瞪口呆。
“喜欢我,就和我make love啊。”
男人立刻抖抖索索,想从他身上爬下去,却被他恶意地捉住了脚,按倒在沙发上。
“我们不能这样……於夕媛小姐会难过。”
男人大概认为这种事情,已经变成了偷情,所以拼命挣扎,露出很羞耻的表情。
“我会和她分手!”卓轩按住男人的手,拿舌头撬开对方的牙齿。
男人仍然不停踢腿抗拒,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分……分手……再。”
“不要……呃……伤害别人。”
不要伤害别人,就会被别人伤害。卓轩有些焦燥地扯过旁边的桌旗,盖住男人的眼晴。他只是想把自己狠狠埋入男人体内,汲取多一点温暖能量。能暂时忘记一切,和他现在无可奈何的处境说再见而已。
他对自己的调情技巧有著相当的自信,何况身下的人还是面对他时敏感的一塌糊涂的男人。明明说著“不要伤害别人”,明明极力拒绝反抗,可只是一番单纯的被迫承受他的强吻,就已经让男人瑟瑟发抖的硬了起来。
“大叔,我根本不愿意碰她,我只想和你做……”
这也是真话。除去男人,他的确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心情再和其他人发生关系。男人的抵抗渐渐虚弱,衬衣的钮扣再一次被扯掉,几乎要哭了出来。
卓轩却已经失去耐性,扒下了裤子,忠於本能地抬起了男人的臀部。
“呃……!”
前戏被直接掐断一半,不顾对方感受,直接插入的感觉,比每一次来得都要强烈。分身被紧紧夹住,内穴因异物的突然侵入产生了收缩,这简直要令人癫狂,可他还来不及抽送,男人已经痛得往前逃出一点。
既然已经这样,还是逃避,不肯好好配合,这该有多愚蠢和固执!
乖乖躺著享受就好了!
卓轩微眯起眼,扬手“啪”地打在男人的屁股上,用力抓紧对方,猛地一挺腰,就是一阵狂暴撞击。
男人抽泣起来,这难堪的姿势令他整个人都瘫软在沙发上。要不是卓轩抬著,只怕连腰也要塌软下去。
也许,继续演一下戏会更契合。心里这样想,动作却根本就停不下来。
肌肤相亲,自己的体重贴在男人背上的触感,听著对方那糟糕的喘息,就已经酥麻了头皮,一秒锺都再等不下去。插入後抽送的快感,更是让嘴里无意识地哼哼唧唧出了声音,只差点说出“好棒!”“夹得太紧了!”这样下流的淫声荡语。
真是太失控了!可是他很沈迷。
* * *
当卓轩终於停下来,用那双没有感情的手,抚摸男人的背部时,男人颤抖地睁开了眼。带了潮红的湿润眼眶里,看卓轩的目光,有点陌生又有些茫然。
卓轩抱住了他的头,安抚起来:“大叔,你是爱我的。”
得到满足的青年,瞬间又转性为一个体贴的情人,握住男人腿间的突起,有技巧地揉弄了起来。伴随著一路忽轻忽重的亲吻,令男人再一次双肩微颤,敏感地在他手里射了出来。
从傍晚到深夜,从沙发到浴室,再到床上,卓轩疯狂享受著一次次的占有、侵入、交合。男人也从一开始的不配合,变成了彻底地包容。不管怎样痛苦的体位,不管交合的次数太多,股间可能已经变得肿涨、麻木不堪,他还是任青年不知节制的索取。
“大叔,我这样差劲,你喜欢我什麽呢?”
全心爱一个人的滋味不知是怎样的?值得男人这样飞蛾扑火。
虽然蠢了点,但对象是自己,就变得有趣起来。
男人没有回答,他微叹一口气,蹭掉眼角的湿意,昏昏睡了过去。
时间过去很久……
“大叔……”卓轩空虚地亲了他的手指一下。
梦里的男人,似乎又在流泪了,眼角不断溢出酸楚的泪水。
真是可怜……
感受到温柔爱意的卓轩,紧紧抱住了他。
13 很喜欢喜欢他
卓轩皱眉望著床上大汗淋漓的男人,终於有了一丝内疚,如果不是他的不知节制,对方也不会病到这种地步。
“大叔,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是……还要去补习?”男人哑著嗓子,身体烫得惊人。吃下去的药,半点用处也没有,就连脸颊似乎也急速地瘦了下去。
卓轩给他用酒精擦著身体,口气不爽地说:“你这样,我怎麽去?”午间新闻刚播过一例感冒猝死的案例,他可不想因此惹上人命官司。
“没关系……你去。”
明明烧得人都胡涂了,还逞强说著没关系,卓轩权衡利弊,迅速联络了出租车司机。
背男人下楼时,才意识到这个人虽然比自己矮不了多少,体重却很轻,难怪每一次都能很轻易将他制服。
上出租车後,男人已经陷入昏迷,身体斜斜靠在卓轩肩头,全身重量都倒了过来,嘴里偶尔会呢喃出疑似“婷婷……”或者“不要离开我”之类软弱的梦呓。
卓轩看了专心开车的司机一眼,只得揉著男人的手,贴近他耳边说:“睡吧,我们永远不离开你。”得到安慰的男人,竟然也就不闹了,乖乖又睡了过去。
烧到39。8度,在医院住了一天,退烧後便出了院。
想起这一天一夜的护理经历,卓轩只觉得疲倦又荒唐。他竟然守著一个无亲无故的男人,24小时的不眠不休。
创纪录了。
“真是……麻烦你了。”
三天後,逐渐恢复健康的男人,很是过意不去。
“知道麻烦,就赶快好。”卓轩翘起唇角,敷衍地笑笑,认命地煮起那锅白粥。
* * *
另一个周末终於来临。
当期待已久的约会,也变为三人晚餐时,於夕媛的脸色终於晴转多云。
“你难道是同志?”趁男人起身去上洗手间,她忍不住抱怨,“到哪里都带著杨叔叔,他不用工作?”
“对,我是gay。”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把卓轩的回答当作说笑的於夕媛,不高兴地拿起酒杯,将雪利酒一饮而尽。
“不要生气,现在所有学校都放假,你让他一个人去哪里?”卓轩拍拍她的手,“我去下洗手间。”
男人的负罪感很深,根本不敢面对於夕媛,在他的强拉下才一起出了门。
刚才,他一边堂而皇之为於夕媛倒酒,一边却在桌布下抓住男人的手,一阵揉捏抚摸,吓得男人惊慌到差点把杯子打翻,结果红酒泼满了袖口。
“大叔?”
洗手间空无一人。
“杨碧文!”
“啊……?”果然在最里面一间。
“怎麽躲在这里,一直不出来?”卓轩吃惊地发现,男人竟衣衫完整地坐在马桶盖上发呆。
“……”男人见他进来,立即站起身。
“你干嘛?”
“我……”男人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下文。
卓轩扯过他的手臂:“出去。”
“还……是不要了吧。”男人垂下眼,“我想一个人先回去。”
“为什麽?”卓轩声音变冷。
“如果你一直不对於小姐说,这样对她很不公平。”
“我会说,但不是现在。”
男人抽出自己的手:“对不起,我不……”
卓轩不等他说完,狠狠吻住了他。这才是让他闭嘴的最佳方式。
等卓轩若无其事走到於夕媛身边坐下,继续谈笑风生,身後跟著的男人哆哆嗦嗦,也回到了座位,只是,再不敢拿正眼看於夕媛。
无奈瞬间变得有趣,卓轩享受著这种偷情式的刺激。
* * *
这件事过後,男人再没提起和於夕媛摊牌的事。
男人到底是怎样想,卓轩索性不问,更不会去想。这样乐得轻松,也省去许多麻烦。
生活按部就班,而大热天绕过半个城市补习,不时需要敷衍缠人的女友,男人的贴心照顾,就愈发显得弥足珍贵。
很多时候,对方默默的就像个影子,安静的不发出一点声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