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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逸民叼着烟,总结道:“好了,现在我们重归正传,你把他们加进宴会名单。我们分手。”
方锦年眼泪流出来以后,好像反而镇定了下来,冷冷地说:“谁允许你分手了?”
郑逸民皱起眉头,看他有什么下文。
方锦年傲慢地抬起下巴,恶狠狠地看着他,眼里带着泪:“我的爱情就是比别人高贵!你这个有眼无珠的狗东西!我看上你,你就是我的!我的东西!刻上我的名字,变成我的财产!不准你和别人勾三搭四,随便打招呼!更不准你跟别人上床!我不说分手,你不准去别的地方!必须呆在我的家里!让我看见你!”
郑逸民的烟掉在地上,闪着一点火光。他怒极反笑,说:“脾气很大呀,小少爷。好,不分手可以,你把他们加进去。”
方锦年捏着手机,抖道:“你先发誓,我不说分手,你不准分手,不去其他地方。”
“你别太张狂!”郑逸民大怒,上前抢过他的手机,用力拗断,拆开,将手机外壳全部捏碎,扔在地上,踩在脚下,目露凶光道:“别逼我对你动手!”
方锦年措手不及,愕然看着他。
郑逸民一把扯住方锦年,将到丢到沙发上。方锦年刚想起来,就被他一把按住。
郑逸民从桌上拿起自己的电话,递给他,说:“打电话给你的秘书,把他们加进去。”
方锦年挣扎着,说:“你没有骗我吗?如果加回去,你不许离开我。”
郑逸民将电话塞到他手里:“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你拿着!”
方锦年说:“你说过爱我,不止一次,都是骗我的,我不要你再这样。”
郑逸民说:“好!我保证不再和你说一句谎话!连客气话、场面话也不说!保证说话算数,你逞心如意了吗?立刻打电话!”
方锦年拿着话筒,喘息了一会,泪痕慢慢干了。
他拨通了电话,镇定地说:“你好,我现在想核对下个礼拜的嘉宾名单。”
对面的人马上开始报名单。
方锦年听了一会,说:“把这些人加进去,仔细听我说……”
方锦年将之前取消的名单全部加了进去。
郑逸民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着,直到他说完,挂上电话。
郑逸民笑了一声,不咸不淡地说:“好孩子,做得不错,有点像个大人了。”
方锦年又哆嗦起来,捏着电话:“你非要这样说话?我只是爱你,你怎么这么冷酷……”
郑逸民扶住额头,无奈地笑了起来,将电话放回去:“你想唱诗就唱吧,小天使,我去给你倒杯水。”
郑逸民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一阵,拿毛巾擦擦脸,重新平静下来。他先去冰箱拿了一瓶冰水自己喝,喝完以后,又去厨房烧热牛奶。
郑逸民用牛奶冲了一杯咖啡,递给方锦年。
方锦年靠在沙发上,四肢还在发抖,他接过去咖啡,一口一口慢慢地喝。
作者有话要说:
雷点提醒:这文就是两个主角互相折磨,SM,然后又犯贱,死活分不开的故事。他们的爱就是各自放下自尊,向对方妥协的过程。
现在才刚刚开始,受不了这一口的读者朋友可以麦追了。
15、第 15 章
那天吵完以后,方锦年没有力气开车,郑逸民帮他叫了车。
方锦年回到家,一夜无眠,浑身都痛。
第二天,郑逸民起床,正在刷牙,就听到有人按门铃。
郑逸民擦了下嘴,跑去应门,发现是一群建筑工人,拿着单子来施工,还有一个小姑娘带着一大束粉玫瑰。
郑逸民好奇地接过花束,
粉玫瑰上洒了清水,带着浓郁的香气,一朵朵娇艳欲滴。郑逸民打开上面的卡片一看,果然是方锦年的字迹。
方锦年用英文抄了一首裴多菲的诗。
卡片上,他用墨水笔写道:“假如你是晨露,我愿意是花。假如你是天堂,我愿意变成一颗星。假如你是地狱,我愿意坠落进去。”
又写“这是爱,不是谎言和幻影。”
郑逸民把花收下,又取过施工单子看了一眼,侧过身子,让那群工人进去。
方锦年派人来把他的房子装修还原。郑逸民已经有过经验,跟工人商量妥当,叫他们测量好之后每天下午来施工,上午自己要休息。
打发掉工人,郑逸民把手机打开,里面瞬间弹出了十多条短信,全部是感恩戴德,还有人打电话表示谢意,请他有空出去聚一聚。
郑逸民把电话收线,露出胜利的笑容,换了一身衣服,开车出门去。
临走前,他从花束中取出一朵含苞的玫瑰,用嘴唇轻轻蹂躏了一下柔嫩的花瓣,将它和卡片一起插在西服口袋里。
郑逸民落下手刹,将车开出车库,往公司的方向去。郑逸民玩心太重,他父亲只给他挂了个闲差,但是开会这么重要的事情,必须早点到。
天气很好,郑逸民戴上墨镜,迎着阳光上路。他将方锦年的卡片取出来,夹在眼前的便签夹上,用手指弹了弹卡片:“让我看看你有多痴情吧,小心肝。”
郑逸民自我感觉走得很快,但是一不小心选错了路,被堵在高架桥上。他频频看表,路上又超速闯了个红灯,到公司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
他父亲的脸色不好,像地球的另半边一样,处于黑暗中。郑逸民将自己的笑容调亮一个级别,对所有人笑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就近坐下。
会议冗长,每个人发言过后,分组讨论,进行到中午还没结束。
他父亲宣布暂停,安排就餐时间,下午继续,叫郑逸民到他办公室去。
郑逸民打开办公室的门,发现他姐姐也在,带着陈东东一起坐在沙发上。陈东东穿着校服,抱着小书包,很乖地坐在他妈旁边,手里捏着一本漫画书。
陈东东见到他,漫画也不要了,兴奋地扑上去,叫道:“小舅,听说你迟到了?怎么回事啊?”
郑逸民厚着脸皮,笑了一下:“不小心迷路了。”
陈东东仰起脸,憧憬地说:“迷路了?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吗?”
郑逸民面皮抖动了一下,含糊地应了一声。
陈东东眼里马上绽放出星光,充满崇拜地说:“好厉害,下次我也要……”
郑逸民的姐姐受不了,站起来,从背后给了陈东东一下:“好好说话!坐到这边来。不要猴在你小舅身上。”
陈东东萧瑟地缩回去,坐到沙发上。
郑逸民脱开身,走到他父亲面前,叫了一声。
他父亲皱着眉头,打量他一番,开口道:“你不能早点起床?不知道今天很重要?我跟你讲过多少次,做人做生意第一点就要守时间!讲信用!”
郑逸民也不敢找借口了,咧开嘴,对他笑。
他父亲摇头,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成天东游西逛,随随便便的,我让你回家住!你知不知道啊?”
郑逸民继续笑。
他父亲扶住额头,感叹道:“你都野到外太空去了!你还认得不认得我?认不认得公司的规定?你的季度报告交了吗?”
郑逸民想了想,赶紧说:“我最近投资股票和基金,收益不错。”
他父亲拍桌,怒道:“叫你不要去搞金融!不要老想着投机,你以为你很聪明啊?不准拿我的钱随便用!听到没有?”
郑逸民的笑容凝固住,点点头。
他姐姐在旁边听了,觉得教训得不够,颦起眉,对她父亲说:“爸,你光说有什么用?你打他呀!扣他的钱,不要让他出去啊!”
他们父子俩同时闭嘴,愕然转头望她。
他姐姐用手拨了下头发,指着郑逸民,说:“我小的时候,晚上不回家你就打我,还扣我零用钱,你现在怎么不打他?”
他父亲看了儿子一眼,为难地对女儿说:“逸云,女孩子和男孩子是不一样的。我是为你好……”
他姐姐瞪起凤目,说:“现在我好了,他不好啊。打他!”
他父亲叹了口气,把桌上的资料理了理,说:“我们吃饭去吧。”
他姐姐站起来,撇嘴说:“你舍不得打,就扣他的钱嘛?他的钱不是你管?”
他父亲刚才的气势一下熄灭了,面无表情,迅速地把东西整理好,把门打开,让郑逸民先出去,然后说:“走了走了,我们吃饭去。”
郑逸民松了口气,挂着笑容出去了。
他姐姐哼了一声,牵起陈东东,跟在他们后面,不时跟他父亲拌嘴。
他父亲在后面,摆着手说:“男人年轻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比较随便一点,结了婚就好了,你不懂。”
他姐姐叫起来,说:“我怎么不懂?我孩子都生了。他跟谁结婚去?你不管他,他到时候拉个三流艳星回来结婚,气死你。”
郑逸民和他父亲一起抓狂,不约而同叫道:“这不可能!“
他姐姐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俩,一脸鄙夷。
到了餐厅包间里,郑逸民悻悻地帮他们拉开椅子,带陈东东去洗手,回来又帮他们倒茶。他一边倒茶一边愤愤地想:我去跟三流艳星结婚?你简直诽谤我!
郑逸民心想,如果方锦年是个闺秀,现在就可以昭告天下,告诉他们,我以后要娶的是方氏继承人,他非常爱我。他父亲大概会乐得发疯,不计成本地狂派红包。他姐姐肯定会撇嘴,但是无话可说,不得不承认他的好运气。
但是,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如果他父亲知道他干了什么坏事,大概只会气得头痛。
郑逸民苦笑了一下,坐下来,拿起筷子吃饭。
陪家人吃饭的时候,他收到了方锦年的消息,说要一起吃晚饭,和他谈一谈。
郑逸民勾起嘴角,答应下来,提议到旋转餐厅的最高一层。方锦年有恐高反应,向来不爱去这种地方,但是郑逸民很爱那里,觉得夜景很好。
郑逸民发过去之后,就很好心情地帮大家分汤羹。
他姐姐皱眉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无事殷勤,非奸即盗。”
郑逸民拿着碗,手僵在半空中。
他父亲出来,打圆场道:“哎呀,帮你盛汤不好啊?快拿着。”
他姐姐接过去碗,碎碎念道:“他哪有主动做过什么好事?每一次都是有目的。”
他父亲用筷子敲碗,说:“吃饭!都安静了,不要说话。”
他们一家人默默吃了一会菜,话题转移到陈东东的学业问题上,才开始和乐起来。大家一起去夸陈东东聪明,教导有方。
郑逸民喝完了汤,拿出手机一看。
方锦年同意了。
郑逸民无法抑制地露出了笑容。
16、第 16 章
夜幕降临,郑逸民开完会,将材料收好,锁上办公室。他在晚风中驱车前行,到达了本市最高的星光饭店。
郑逸民被门童迎进电梯,按下最高层,电梯叮咚一声,到达了旋转餐厅。打着领带的胖经理认得郑逸民,迎上来打了个招呼。
郑逸民笑了一下,在无烟区选了一个窗边的位置。经理把菜单递给他,郑逸民摆手说:“等一会再看。”
旋转餐厅里的灯光柔美,清一色的白色布置,摆着鲜花和锃亮的餐具,有人在弹琴。
放眼望去,玻璃窗外蒙着黑色天幕,他脚下是银河泻地一样的城市灯火,与天空中寥落的星星交相辉映。郑逸民觉得乱有情调的,站在窗前观望。
天上的星星很少,就像方锦年一样,又孤单又美丽,在尘嚣之上微弱地发出银色光芒。地上的灯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快活地沉浸在人造光明中,享受世俗的欲望,没有人去抬头看星星。
郑逸民望着天空,伸展手臂,摸了摸天上的星星。
电梯打开了,在侍者的带领下,方锦年走了过来。郑逸民转过身去,看到方锦年穿着珠灰色的西服,站在一片摆着百合花的餐桌背景下,还是显得比其他地方干净很多。
方锦年带着克制的表情,慢慢靠近他。
郑逸民站在落地窗边,对方锦年笑了一下,对他伸出手。方锦年一步一步踮着脚走过去,被郑逸民揽住腰,搂进怀里。
方锦年靠在他胸口,止住晕眩,呼出一口气。郑逸民笑了起来,说:“你不要看下面就行了,没事的。”
方锦年脸色发白,比百合花还白,说:“我们能不能坐下?”说着,就想拉住他的衣襟,往桌边走。
郑逸民突然玩心大起,捉住他的腰,不让他走。
方锦年头晕目眩,没什么力气挣扎,也不敢挣开郑逸民的手臂,只好靠回他身上,轻轻发抖。郑逸民将他整个抱紧,尽情地吻了一把。
方锦年的嘴唇就像牛奶一样香醇,细滑。郑逸民将这两片可怜的嘴唇含住,吮吸了好一会,才放开他。方锦年都快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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