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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千石没有如肖月所想的上去强迫他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而是看着他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视线触及肖月脸上的伤,于是伸出了手去抚摸他青肿的眼睛。
被揍过的地方被蓝千石手背碰到时,肖月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拿出来给我看,我不怪你。”蓝千石又说。
肖月肩膀已经处于十分僵硬的状态,别在后面的手臂早已麻木,被蓝千石抚弄青肿的眼睛时泪腺也像受到触动似的,眼泪沿着泪角就是划了下来。似乎是终于放弃挣扎,肖月把手从身后拿了出来,闭上眼睛,摊开了掌心。
看到瓶子上面的标签时,蓝千石也是一愣,皱了皱眉,便拿起它放到鼻端闻了闻,说到,“只是普通的味道强烈的工业用料,不是标签上的东西,这个量还毒不死人。”
“啊?!”肖月吃惊的抬起头,突然想到什么,顿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原来司耀把他要的毒药给换过了。
“难怪我到现在都没事……”肖月失神地看着自己被碎片扎过的手,伤口只是浮肿,人却还好好的。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蓝千石将药瓶丢到一旁,然后握住肖月受伤的手皱眉说到,“像他说的给我下毒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肖月刚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又是渐渐变白,他嘴唇发麻地看着蓝千石,颤巍巍到,“我怕你去喜欢夏青,不要我了。”
蓝千石脸上掠过一些纠结,过了会儿,才说到,“杀人不是这么做就行的,你弄来这种刺激性味道的东西,放在酒里我也会闻出来。”顿了顿,“应该要这样。”
蓝千石说着便是举起右手伸向了肖月。
看到他手臂抬起来,肖月以为他是要打自己,连忙吓的赶紧闭上眼睛,脖子也习惯地朝后缩。
以为的疼痛没有到来,脖子却被一只手掌握住。而且包裹住他脖子的手掌还在细微用力,肖月哆嗦了下便是紧张地睁开了眼睛,他倒吸了口冷气,后背全是汗地看着蓝千石,等着脖子部位接下来还会继续到来的重量。
“这样做的话人才会死去。”蓝千石说。
肖月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蓝千石叹了口气,终于把手掌从肖月脖子上移开,转而伸出胳膊搂住了他。
“我的命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蓝千石说。
眼泪莫名地就从肖月脸上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到冰凉的地板上很快晕了开来。
“我不要了。”肖月边抽搐边说到。
蓝千石终于将他松了开来,困惑地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肖月,抬手给他去擦脸,“不要什么。”
“不、不要你的命。”肖月断断续续地说。
“你这是在闹什么脾气。”蓝千石好笑地看着他,见肖月哭得满脸通红,呼吸困难地喘着气,衣服也是凌乱着,模样甚至有些诱惑,呼吸也是不由自主急促起来。
“好多天没抱你,现在可以吗。”
肖月张了张口,声音竟然已经沙哑,他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去脱自己衣服。
得到应允,蓝千石已经忍耐不住,也不等肖月脱完,便是立刻抱着他压了下去。
夜晚的灯光从屋内照射出来,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光亮,夏青落寞地蹲坐在蓝千石公寓的下方,呆呆看着地面几块牙膏留下的白渍。
此时楼上隐约有压抑的喘息声传了出来,夏青愣了愣,然后用力抱住了脑袋。
夏青在楼下呆坐了一夜,看到太阳从东际升了上来,他便失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从楼梯下面跨了出来,便是看到肖月正从楼梯上面走下来。似乎都没想到会在这时碰面,两人目光接触,都是微微一愣。
“你还真够执着的。”肖月面无表情地说到,他站在楼梯上若有所思地看了夏青会儿,然后走下去拍了拍他的肩,“算你运气好,便宜都给你拣了,看上蓝千石算你有眼光。”
夏青困惑地看着肖月,不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肖月苦笑了下,随意地耸了耸肩,不再搭理夏青,而是转身离开了。
蓝千石的未来没有他,肖月其实是很不甘心的。他追了蓝千石这么久,好不容易把这块石头捂热,结果却替他人做了嫁衣,那得多让人吐血。可是现实由不得他,怪只怪他命不好,不像夏青这么幸运。
已经走到远处,又是回头看了眼蓝千石的公寓,肖月终是不舍地上了司机的车。
回到肖家后肖月便是把自己手机里的卡掏出来掰碎了,然后又通知肖家所有佣人,说如果有姓蓝的来找他就直接把那人轰出去,可以不用客气。
肖月坐在椅子发呆地看着他和蓝千石的合照,自言自语地喃喃到,“我还没死心怎么办,要是有机会活下来就好了……”
肖月这会儿正闷在房间里发呆,听到佣人来,说蓝千石来找他时,心里咯噔一声,心跳又是剧烈跳动起来。
“我们已经将他赶出门口,可他还是不走,少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手臂都是微微颤抖起来,肖月差点就想冲出去,脚步刚迈出去他就又犹豫地停了下来,咬了咬牙,拳头也是捏紧,他朝窗户外面看了眼,眼底有着落寞,然后淡淡地说到,“你去告诉他,我已经不喜欢他了,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是。”佣人应声,然后退了下去。
隔了一会儿,佣人再次来报告说蓝千石已经转身走了时,肖月只呆呆站着,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肖月哭得很无望,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解除掉这些痛苦,只能边发泄地砸东西边不断哭着,有佣人来他房里也会被他抓住打得满身是伤。
肖月的母亲来到房间时看到的就是抓狂的肖月,他的房里几乎被他砸的什么都不剩下。
“你懂点事行不行!”女人拉住肖月就是歇斯底里吼到。
肖月终于抽搐着蹲到地上,不再继续刚才的发作。
“我凭什么要和他分开。”肖月边哭边说,他断断续续的喃喃到,“他明明是我的……是我先喜欢他的……”
一直哭到脱力,不再有任何力气再去发出声音,肖月终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女人脸色痛苦地看着他,终是不忍地离开了房间。
肖月再醒来时人是被蓝千石喊醒的,肖月瞪着发红的眼睛,再次以为他眼花了,直到蓝千石的体温附上他的脸,才恍然惊觉蓝千石是真的又闯入了他房间。
“你是强盗吗,总是偷进我房间。”肖月捂着眼睛呼吸不稳地说到。
“是你妈妈让你不要和我来往的吗。”蓝千石说。
肖月愣了愣,然后僵硬地点了点脖子,支吾了声“嗯”。
蓝千石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他拉着肖月说到,“我带你走,我们去其他地方。”
他伸手去拉肖月,却是没有拉动,回头去看,发现肖月死死抓着床沿,眼神奇怪地看着他。
“我想通了,我们确实不适合,你就是个穷光蛋,我不想跟着你受苦。”肖月说。
蓝千石倒吸口气,讷讷说到,“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因为我以前太笨了。”肖月将手从蓝千石那里抽了回来,将头转向一旁刻意不去看蓝千石,擦了擦眼睛又说到,“现在我想通了,我们身份不匹配,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
蓝千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张了张口,终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可以走了。”肖月说,见蓝千石不动,就看着门口说到,“难道要我喊人来赶你走?”
看到蓝千石依然矗立在那儿,肖月转身就是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刚想喊门外的佣人进来,身后便是一声窗帘的抖动声,再回头时,已经寻不到蓝千石的身影。
“夫人说给你换个房间。”凌越将药和水杯摆到了肖月床头,说到,“她也知道蓝千石过来的事,所以吩咐你尽快换到她那边去。”
肖月正疲惫地躺在床上,听到这话就随意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那位老医生还是不同意给你主刀,夫人已经去求过他许多次,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成功率还大点,可是……”凌越说着说着也是尴尬地停了下来,他连忙朝肖月看去,见他神色没什么变化,才吐出口气。
“凌越,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有病的。”肖月突然问到,他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神却发散着,不知在望着什么。
凌越坐在椅子上削梨,听到肖月问他,沉默了两秒,说到,“还是在我们上小学的时候,爷爷告诉了我这件事,他让我一定好好看着你,不能让你出意外。”
肖月眨了眨疲惫的眼睛,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把头转向凌越,“你哭的那次?”
“……是的。”凌越说完随即握紧了手心的刀柄,但很快又松开它,然后把削好的梨放到了碟子里。
肖月手术就在三天后,这天肖镜和于西也是赶了回来。于西不知道肖月生病的事,所以十分惊诧,他紧张地跟在肖镜后面,一句话也没说,因为怕触怒肖月。
肖镜原本就知道肖月生病的事,虽然早有准备,不过也还是吃惊了,因为他没想到原本预计能撑到二十五的肖月竟然这么快就要动手术。
他一回来就是赶到肖月房间,看着床上面容憔悴的肖月,也是不忍地握紧了拳。隔了一会儿,才又看向肖月,说到,“还没听你喊过我哥哥,现在都病成这样,总该叫一句了吧。”
肖月冷哼声,将头撇了过去,嘀咕到,“你肉麻不肉麻,受不了。”
肖镜气得差点又想上去按照往常那样教训教训这个弟弟,可看肖月脸色白得渗人,还是放下了手臂。
在房里坐了会儿,肖镜这才和于西一起走了出去。
“以前我刚被接回肖家时其实很嫉妒他。”肖镜走在楼道上突然说到,他目光直视着前面,并没有看向一旁的于西。
“因为他被大家这样宠着,我却被严格管教,他可以一直玩,我却得一直辛苦读书。可是他却很喜欢我的样子,一直喜欢跟在我后面,看到他粘上来,我总是觉得十分厌烦。”好像回到童年一般,肖镜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然后他转身看向了于西,“后来知道他是有病才被这样惯着,我才终于不是那么讨厌他……额,现在想想真是。”
“那么小谁会懂事呢,你也没有错。”于西说到。
肖镜无奈笑了笑,“这小子越长大越不讨人喜欢,如果给他知道我是因为这样才疏离他,他会不会气愤到不想死了呢。”
“如果是这样倒好了。”
还有两天就要上手术台,今天好几名医生又是拿着一堆器材给肖月做各方面的检查。冰冷的仪器如同死亡的召唤一般,好像时刻在提醒肖月他也许就快要死了的事实。
生气地将医生赶出房间,肖月痛苦地蹲到地上。
已经不知有多少人来劝过他,可肖月就是听不进去,越到这时候越是烦躁,他已经无法冷静下来。
直到被打了一支镇定剂,肖月才安静地躺回床上。人虽然平静地躺下了,心脏和大脑却并未随着身体一同沉静。
他依然想念蓝千石,依然接受不了将要面对的事实。
镇定剂的药效刚过去,肖月便是疲惫地爬了起来,他喊来了司机,告诉了他自己要去的地方。
肖月来到的是蓝千石的公寓,这时候已经是晚上,除了路灯昏沉的光,便是灯光下飞舞的细虫发出的啪啪的声音,再无其他。
蓝千石公寓是黑着的,里面似乎没有人。肖月远远坐在车里看着,皱眉地想,蓝千石这时怎么还没有回来,他到底在做什么。
在门口守了一会儿刚要离去,就听到远处有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肖月把头探出去,就看到曾春和他几个小弟正拥着蓝千石左摇右摆地晃了过来,看样子明显是喝醉了。
“大哥你这下升了职,以后可要罩着兄弟我们。”曾春打着酒嗝对一旁同样东倒西歪的蓝千石喊到。他嗓门很大,肖月远远的就听到他的声音。
见蓝千石几乎是走不稳地被曾春几名小弟扶着,肖月连忙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然后跑到蓝千石跟前扶住他。
“这不是肖家少爷,你来接大哥啦!”曾春对肖月哈哈笑到。
肖月随意点了下头,没有再理会他,直接去搀扶快要摔倒到地上的蓝千石。
“怎么喝这么多。”肖月嘀咕到,他还没见蓝千石喝醉过,还是这种几乎没什么意识的烂醉如泥,肖月一直以为,像蓝千石这样的人应该是千杯不倒的。
蓝千石喝得十分醉,步子全是虚的,如果不是旁边人扶着他他随时可能躺倒在地上睡过去。
“扶他上去。”肖月对另一边扶着蓝千石的人命令到。
“听到没!肖家少爷让你们扶大哥回房,妈的你们给我动作麻利点!”曾春立即也吼到。
几个满身酒气的家伙都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