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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沭的场合 完结-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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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他的神,没有给他那么多得时间,让他足以老去。
  于是,我们会被留在这里,依旧一无所知。
  




39

39、横生 。。。 
 
 
  今早起来,天气要比前几日冷上几分,白沭推开对面的房门,优雅的越过那散乱在地上的稿纸,径直走到床边,那里有一团高高耸起的棉质物品。
  他伸手拍了拍被子间拱起的那团,招呼道,“岂颜,起来。”
  被子左右扭动了一阵又平静了下去,惹得旁边的白沭眉眼上挑了一个角度,白沭搓了搓手,将就连自己都觉得冰凉的爪子伸进那温暖的被窝,摸索了一阵,猛一把抓住一只脚丫子。
  全身裹在被子里头的白岂颜突的一颤,死命向后收回蹄子,又往旁边让了一让,安静下去。
  见状,白沭冷哼一声,光着脚往那团被子上踢了一脚,“喂,我掀被子了哦。”说罢,也不等里头的人回应,手上一使劲,被子被整条提起,白岂颜就跟个春卷馅儿似的滚了出来。
  然后他迅速抱过枕头坐了起来,望着白沭带笑的眼一副清明,“阿沭,不带你这样的,你倒是温柔点儿啊。”
  “我倒是温柔了,你没睬我啊。”白沭笑着坐到床沿上,把被子还给白岂颜,怕他真的着凉了,到时候还是自己麻烦。
  “哪里!”白岂颜鼓腮帮子,别扭的使性子。
  “我说‘岂颜,起来。’”白沭弯下腰去拾床脚下得几张指,都是用铅笔画的,都只是些轮廓,看不出个所以然,这才想起,似乎来了这里以后,白岂颜就很少画画了,他该不会是耽误了人家挣钱的生意吧?正想着,手里的东西被小鬼急忙夺取,坐在了身子底下。
  “这种哪里算了。”白岂颜忽闪着眼睛,鲜见着没在打什么好主意。
  “那哪种才算呢?”见他这样,白沭觉得好玩,定定的和他耗着。
  “这边这边,电视里不都有演嘛,早安吻。”说着,白岂颜还指着自己嘟嘟的嘴唇示意白沭。
  白沭又哼一声,手一抖,将被子兜在撒情的小猫脑袋上,“你刚才可是连个脚趾头都没有露在外面,我能亲哪儿。”
  “哪儿都能!”说着,这人还立马特豪迈的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露出一大片光滑的皮肤,觉着冷气又立马捂了回去。
  白沭失笑,决定不再与他搅和,站起来朝外头走,“你快点起来,早饭要凉了。”
  “哦。”后头的白岂颜拖长音,似乎还有些惋惜的成分在里头,白沭假装没能听见。
  
  “对了,阿沭。”
  早饭桌上,依旧只有白沭以及长牙的白岂颜。
  “怎么?”喝咖啡,翻报纸,很是悠闲的早晨。
  “上次送你的画,我要讨回来。”一口粥含在嘴里,他说话模模糊糊。
  “上次?”一时没反应过来,白沭看着对面的人,挑了一下眼角。
  “就是那个‘骤雨’啦。”好容易一口东西来回几下给吞了进去。
  “哦,”白沭表恍然,可不就是最早前音理同志看上的那个,都是多久前的事儿了,“为什么?”
  “我就不兴自己的东西在他手里头。”
  哦,到底是谁在白岂颜跟前嚼了舌根,把这事儿说了出去,不过,疑问才一冒上来,白沭心里就有了答案,差不离就是凉路那家伙,尽扯自己后腿。
  “非要拿回来?”说实话,白沭不想做这种送出东西还讨要回来的小人。
  “非要!”可惜,白小爷讨厌音理都成习惯了,坚决不能让音某人逞心如意得去了。
  “嗯,好吧,我去要回来。”
  “几时?”看样子还挺心急。
  “今天,行了吧。”白沭拗不过他只得答应。他转头望了望玻璃窗外头,可是个很冷的天气。
  
  隔了十天半个月再来音理的住处,感觉上其实一点改变都没有,白沭甚至都有种错觉,自己大概还住在这里。
  十分钟里头,白沭第二次经过门卫室,里头没人,白沭踱进去,顺手“借”了音理家的备用钥匙,没办法,他住音理家的时候,都是与主人家同进同出的,根本用不上钥匙。
  稍早的时候,他有给音理的公司打过电话,亲切的秘书小姐告诉他音先生才刚回去,那么造成白沭敲门不开的原因,大概只有几个,要么在洗澡,要么真不在家,白沭选择做一下确认,因为实在不想在这么冷的天里来回的跑。
  而当白沭用备用钥匙打开音理家大门,主人正好围着浴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那一刻,事实证明白沭的推断准确无误。
  “哟。”先不急着进门,白沭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望着眼前的好风景,朝音理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来了。”音理微微的蹙眉,门外吹来的冷风让他感觉不适。
  “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看出音理的不满,白沭转过身将门关严实。
  “什么。”也不管这个不速之客是怎么进得自家门厅,音理自顾自坐到沙发上,倒了一大杯纯净水灌下去,然后继续擦头发。
  在心里小小的抱怨了一下,这个不久之前还是情人的冷淡,随即慢慢踱过去,接了音理手里的毛巾给人胡乱的擦几下,恰恰一个角度看见音理眼下深重的阴影,回想起刚才这人开口的那几句话,声音也是很明显的暗哑。
  “怎么累成这样?”白沭问他。
  音理不回答白沭,拉着他的手却不松开,漆黑的眼睛望了白沭许久,直到白沭心里开始有些发毛,他才突然吻了上来。
  白沭一愣,没有挣扎,只在心里默默想着,今天这人似乎比得白岂颜还来得孩子气些,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口腔里有薄荷水的味道,滚烫的体温,混杂着两人的气息,在愈加激烈的吻中,化出淡淡的血腥味,白沭想要侧过脸来,却被人硬是禁锢住了下颚,不依不饶的纠缠上来,直到筋疲力尽。
  音理额抵着白沭的,强迫着他与自己对视,他的声音越发的低沉了,“白沭,你这样,是同情,可怜还是嘲笑?”
  “什么?”
  白沭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这回是难得的作不出回应,他不知道,音理这几天一直在想与白岂颜的对话,想与白沭的对话,他想自己是陷入了莫名的境地,却又是十二万分的不甘心,为得眼前这个什么心思都没有花在他身上的人。
  “白沭,你就不能认真点么。”对我。
  “我有认真。”白沭回望他,眼睛里一片澄澈。
  放开白沭,音理靠回到椅背上,毛巾堪堪遮住眼睛,全身松懈下来,宛若困兽。
  “但是那不够,你的心根本不在这里。”他相信白岂颜的话,白沭可以为了白岂颜,将音理轻而易举的丢弃。
  “你什么时候这么贪心了?”
  “我本就是个贪婪的人。”声音渐渐消下去,终于支撑不住的精神的疲倦侵袭上来,把人重重拖入黑暗。
  
  “醒了?”
  眼前是卧室里看了无数遍的天花吧,吊灯是纯白色的,因为天色昏暗的缘故被染上了一种诡异的墨绿色,音理停顿了好一阵子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声源,在卧室的另一角,那盏立式拉灯,昏暗光亮所能触及到的范围里,手支着下巴,双脚交叠起来,膝盖上放着随意从书架上取下的书,白沭便是这样一副模样。
  音理按了按有些微疼得额角,懒洋洋的坐起来,却只是为了方便与白沭对视。
  每每这种寂静的对峙里,首先败下阵来的总是白沭,但也是每每种时候,都不会有人来计较这些,他们像是在凭借气息试探对方,空气流动间等待一触即发的某一个断点,然后以最直接而激烈的方式涌动出来。
  白沭笑着任由音理将他猛拉到床上,那人随即翻身附上,一连串的吻落下来,却是有点急切又无措的,但即刻便被膨胀的欲#望掩埋过去。
  身体上的喜乐与悲哀,到底能够代表象征多少东西,大概无人知晓,心机,思想,情感,在这里出生,在这里被丢弃。
  
  当晨曦穿透薄薄的皮肤表层聚焦在瞳孔之间,白沭就知道,他,完蛋了。
  他慌忙的起身,动作带醒了身边睡着的人,那人皱着眉头,伸手揽过白沭的细腰,做一个无意识的磨蹭。
  白沭一愣,随即一脸无奈的把那只手臂拉开,随即又使劲拍拍那人□在被子外头的肩膀,“喂,音理,快起来,把那幅画给我。”
  “什么画?”坐起来的人,虽然脸上是一副极其清醒的表情,但事实上意识确实十分的模糊的,这是白沭前一个月摸索出来的,音理的小特色。
  “就是白岂颜的那幅。”说话间白沭已经进了卫生间洗漱,他一个晚上招呼没倒逗留在音理家里,白岂颜大概已经快气炸了,要是再不把小爷他要德那幅画拿回去,指不定屋顶都给他掀了。
  正想着,他一边刷牙,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掏那个从昨天下午就开始静音的电话,果不其然满满当当都是白岂颜的未接电话,就在白沭犹豫着要不要回拨一个,作这种事后补偿时,手机又响了起来,却是个陌生的号码。
  “回去了。”从书房里拿着画出来,音理将手里的东西搁在正在门口穿鞋的白沭身旁。
  “嗯,差不多。”检查了一下东西,白沭把画拿起来,开门,“绕个地方就回去。”
  手扶在门把上,突然能想起音理昨晚说过的话,觉得暖和,回身给了那人一个唇边的吻。
  




40

40、回复 。。。 
 
 
  拦了辆的士去到那人的店,却发现还没开门,白沭暗自笑话自己心急了,没看时间就这么急匆匆的过来,无奈怕冷,钻进了旁边24小时营业的超市里,有打了一夜的暖气,混合着各种各样的味道,虽不好闻,也凑合着保了暖。
  白沭把脖子上的围巾拉高一些,原先音理的味道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本身察觉不到的气味,兜了一圈,白沭提了瓶矿泉水出来。
  倚靠在路边的栏杆上,面对着人家的店门,也不想打个电话催促,只是状似漫无目的的等待。喝两口手里的水,冰凉的冻得整个人一个激灵,白沭开始多愁善感怀念起自己的家,那里面白岂颜别的不会,至少递给自己的水杯总是温热的。
  又等了一会儿,才见黎追一边扒拉着头发,一手从里头把店门拉开,玻璃做的门,一眼就望见他手上的一片淤青。
  见到站在门口的白沭,黎追也没个招呼,只道里面坐,白沭也就不客气的跟了进去,主人家却又在转身之间去了店铺后面,不见了踪影。
  说起黎追这店,白沭只在上次白岂颜带着来的时候,匆匆瞥了几眼,事后也没想着去往细了里琢磨,现在看来,倒也是小有洞天,不过,与其说是个不伦不类的古董店,倒更像是个小玩意的收集柜,只是这些小玩意儿都是市面上极为少见,价钱又在上位的东西罢了。
  对于这些个东西,好比说怀表啊,砚台啊,乃至五斗橱啊,白沭自然不会有什么研究,只道是拿捏在手里意外的服帖,掂量得出都是些个好东西,也就算不错了。于是兜转回来,又想到白岂颜,送自己的链子,莫不是也在这店里随手拿的?又想那成色,十成十的新东西,自顾自否定了去,若是被白岂颜知道了想法,大概又要说白沭小瞧了他的心意。
  参观样儿的转了一圈,东西都看了个大概,觉着腿酸了,白沭踱到一张木制的茶几边坐好,椅子上细致的裹了一层套子,坐着很是舒服,又来回顺了一下扶手,白沭心里有点小小的欢喜,想着待会儿问个价钱。
  这会儿,黎追又晃晃悠悠从内室走出来,嘴里叼着吐司,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找着了坐在一角的白沭,把手里的东西往一边的茶几上一搁。
  白沭一挑眉毛,等着听他的回复。
  结果黎追皱了皱眉头,来了一句,“你没吃早饭?”
  “嗯?嗯。”白沭好笑,下意识的摸摸脸,想着自己应该没冲人家的面包露出什么穷凶恶极的眼神才是。
  嘴里咕哝了几句,黎追自顾自又折返回里头,些微传来瓷器碰撞的声响,半晌端了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在白沭面前,与那个小盒子并排。
  白沭愣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倒是没想到自己还有了这份礼遇,但转念一想,这种爱操心的习惯,该不是跟着某人才养成的吧。
  拿过牛奶捂在手里,白沭稍稍露出些满足的表情,等待黎追进入正题。
  “不能用。”也不拐弯抹角,对面落座后就翘着二郎腿的黎追如是说,白沭心心念念的回复就被他这么干净简洁的解决了,真是着实让人高兴不起来。
  “什么意思?”虽然也有这样的猜测,但也免不了一丝失望。
  “应对的方法以及使用得药剂都没有问题,关键是这种药本来就不适合用在活物身上,你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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