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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沙发上看了会儿财经频道,主持人不停的动着嘴,说了一通有关股票金融的信息,可谢风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迷迷糊糊闭上眼睛,还没睡着忽然让腰下边儿的电话振清醒了,按理说他这人特挑剔,什么东西放哪儿都规规矩矩的,也不知这电话怎么就长了脚跑客厅来了。
“陈阳西,给我送份外卖,”徐海声音死沉沉的,估计刚醒,
“打错了,”谢风的号码和陈阳西的只差最后一位数,当初移动在学校搞活动卖电话卡,狗东西懒,让谢风帮他随便拿一张,两人就成连号了,
“。。。。。。谢风啊,哟我怎么又弄错了,”徐海嘶嘶吸着气,揉了揉脸,“你让他接电话,昨晚是不是他揍的我,眼角紫了一圈,还让不让我出去见人,”
谢风心情大好,“他回餐厅了,估计是吧,那你得赶紧上点儿药,别毁容了,”
“你就偷着乐吧,”徐海笑骂,“对了,上回你买那支基金收益怎么样,要不错的话帮我也买了呗,最近手里多了点儿闲钱,正愁弄点啥玩玩,”
“没工夫,你丫也不是伤残人士,上网动动手指就成,”谢风最烦让人使唤,
“我说你怎么老对我这么冷血,那么多年兄弟也不见你什么时候对我有对陈阳西一半好,”
“。。。。。。别跟我提他,”谢风头疼,
“怎么?让小白眼狼给咬啦?”
“还真是,不过是我咬他,”谢风顿了一下,试探着问,“昨晚陈阳西跟你说什么,还记得不?”
“忘了,”徐海哪记得,一路上吐个半死,刚到阳台上看了一眼,还好他的爱车稳稳当当停在那儿,没离家出走。
“徐海,你放过陈阳西吧,老拿他当狗熊耍有意思不,耍七年你也该腻歪了,”谢风觉得事到如今自己真该做点儿什么了,虽然出发点还没理清楚,可要再这么下去,他也别想过安生日子。
徐海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我没想耍他,你信不,”只是让他这么赖了那么些年,习惯了,很多东西一旦成为习惯就很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才是自己真的想要,什么只是幻觉。
“那你能爱他么?就回答我这一句,”
“不能,”
“成,你可以滚了,以后别他妈再去缠他!”谢风狠狠挂断电话,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火,紧接着徐海又打了过来,谢风立马抠出电池,摔在一边。
这俩倒霉催的,早晚把他整出神经病。谢风盯着电视里的美女主播,肚子咕嘟一声,饿了。回屋拾掇好衣服,谢风准备出门吃早点去,尽管已经快十一点,不过陈阳西的店不是才刚开张么。
要说起来陈阳西也算个小老板,他老家辽宁的,家里有个有钱老爹和有钱老哥,所以从小干什么事儿都特霸道随性,头上俩东北大汉护着,谁敢欺负他试试。陈阳西的成长史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念大学也跟玩儿似的,于是一毕业丫就嚷嚷不想玩计算机,想开餐厅,当厨子。
为这他哥差点冲到祖国的心脏追杀他,你说家里巴巴的盼着,就等着出一名头响亮的大学生,谁知丫个没出息的倒想伺候别人去。
后来还是陈阳西他爸经不住他磨,偷偷给他汇了钱,算是创业基金,又加上他从小就爱捣腾吃的,学起西餐来还算熟练。再花重金请了两个有名的大厨,这餐厅还真就开成了。混到现在,生意一直不错。
好在那地离谢风家不远,二十多分钟就到了。人也不算多,没到高峰期呢。赶紧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谢风看都不看,直接一句扬州炒饭,要不是碰上素质好的早把他扔出去了。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只提供西餐,”
“我姓谢,不姓对不起,”
“。。。谢先生,我们这儿不提供扬州炒饭,”
“那你们都提供啥啊,”
“。。。。。。西餐,”
“我不爱吃,还是扬州炒饭吧,”
“谢风!!!”一声咆哮从里间传出,陈阳西腰上系着围裙一手拎着锅铲冲了出来,却见谢风一脸春风和煦的笑容,冷得他差点儿摔地上,口齿也不利索了,“。。。你要加几个蛋?”
谢风伸出两手指头轻轻一摇,“两个,一个你,一个我,不带徐海玩,”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爬上来重新排版的,抱歉
第四章
“你有病吧?”陈阳西走过去坐谢风对面,把手里的锅铲规规矩矩放桌上,旁边拿菜单的服务员见老板亲自上阵里立马掉头就溜。
谢风一挑眉,端起免费白开水喝了一口,摇摇头,“往后你也别缠着徐海了,咱俩玩吧,”
陈阳西二话不说再次抄起锅铲,眼看还差一寸就要落在谢风头顶,最后还是被他的目光震慑,缩了回去,“怎么着,要我负责啊?”
“这事儿也该我对你负责,”谢风笑得像只狐狸,伸手握住陈阳西,“你说对不,弟弟,”
“。。。。。。松开,我告你非礼,”陈阳西咬牙,
“那你说除了徐海就跟我做过是什么意思,”谢风盯着他的眼睛,“不要我负责要徐海负责?他负得了责么?你不就等着我先开口,我开了,咋地,还得跪下求你?”
“谢风,你别跟我犯浑,”
“我浑?徐海不浑?”谢风笑得更欢了,
“。。。别说你吃醋啊,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样的,”陈阳西有点怕他这模样了,老实说昨晚那激情澎湃的一夜真有点儿糊里糊涂,要么是感情创伤上谢风那寻求慰藉,要么真对他有点那啥,可到底哪啥,陈阳西打死都不敢往那儿想。
谢风屏息三秒,心说我以前不都装的么,这下全让你个狗东西逼出来了。
“阳西,”两人同时抖了一下,冷。
“咳,陈阳西,我郑重请求你做我的长期搭伙人,”谢风赶紧唤称呼,特深情的看着他。
陈阳西眨眨眼,嘴一撅,“不,”
“凭什么?!”
“把你那些炮。友清理干净再跟我谈,我洁癖,”陈阳西起身要走,他本来想无比坚定的说出不字,可临了怎么就变味儿了,
“你丫也吃醋,行,我现在就把号码删了,”谢风拿出手机啪啪几下,足足删了三分钟。陈阳西就在一旁看着,一脸怨妇模样,直到他握着手机冲着自己的脸猛地晃了几下,说都清干了,转过头去,忽然发现窗外被太阳照亮的花花草草格外可爱。
被人宠着的滋味也很可爱,特别这滋味还是来自谢风。
“徐海呢,也能从你心里删干净么?”不等陈阳西享受完,谢风一把将他拉回现实。
有时候诱惑是一回事儿,爱情是一回事儿,陈阳西想爱,极其想爱,认认真真的爱。所以他对诱惑几乎没有抵抗力,可爱的路上有只拦路虎,拦了七年还没把它PK走,现在的他有化身武松的本事么。
“我尽量,”陈阳西抽了抽嘴角,讪讪的望着谢风,
“多久,给个期限,”谢风也讪讪的望着他,今儿个是赔上老脸来跟他告白了,要整不出个所以然非憋屈死不可。
回头想想,不也憋屈七年了么,那么多的日子要不是因为喜欢,谁他妈有闲工夫让一个男人在耳边整天诉苦淌猫尿,还随叫随到,随要随抱。
“。。。。。。谢风,你真没跟我开玩笑?”陈阳西犹豫了,这人也不像会开玩笑的主,可这冷不丁的就要在一块儿还真挺出乎他意料,
“感情我说半天你当我唱大戏呢?”谢风眼皮一翻,“要不要你一句话,不过先说好了,我也洁癖,感情洁癖,”
“我试试,”陈阳西讷讷回答,“咱俩都试试,”
“试用期多久,”
“。。。。。。你丫怎么什么都算那么清楚,”
“心里有底,”
“。。。一个月?半年?”
“就半年吧,这么着了啊,先走,”谢风不等陈阳西开口,起身就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晚上要我接你么?”
“要!!!”陈阳西可不能放过揩他油的一切机会。
站在餐台后边,陈阳西还有点儿缓不过劲,这就跟谢风好上了?仔细想想,似乎也挺好,起码他俩老嘴老脸不用磨合,人不都说从朋友变成情人是最好的恋爱方式么。那人除了斤斤计较,个性龟毛,外冷内热,自私自利,似乎也没别的大毛病。这么些年不也都习惯了么,习惯一有事儿就找他善后,一缺钱就找他提款,一被抛弃就找他抹鼻涕,所有不堪都在他面前表露无遗过。
“老板,锅底糊了。。。。。。”一大厨在旁边提醒,半块黄油早化开烧成黑色,陈阳西还在那儿愣愣的发呆。
低头一看,可不是都焦了么,做菜得掌握火候,有些关系也得时刻关注着。陈阳西把锅扔洗碗池里,一解围裙,“我出去想想,”他反射弧比较长,很多东西都挺后知后觉,干脆歇着去,让脑子活动活动。
徐海也周末,也休息。可他的周末比上班更累,去超市溜了一圈,大袋小袋买了不少,上到食用油,下到油盐酱醋一应俱全,一股脑全塞车上,发动小马往郊区赶。
他家没搬以前也住那儿,一栋九十年代的教职工宿舍楼,街坊都是以前和他爸在一个中学教书的同事。后来他爸辞了职,下了海,搬了家,就再也没联系过。
徐海一手一桶油,胳膊上缠着俩满满的购物袋,嘴里还叼着袋盐,低头侧身往楼上奔。一口气跑了四楼,小腿直打颤,徐海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再耽搁几秒就都摔地上了。
“张叔,”敲门大喊,听见里边传来趿拉拖鞋的声音就知道老爷子来开门了。
“徐海来啦?”里间张阿姨大声问,徐海赶紧在门外答应,接着张叔穿件洗得发旧的白汗衫笑意盈盈地打开门,一见面前堆满的东西立马拉下脸,
“让你别买别买,怎么每回都不听啊,”
徐海咧嘴笑,“楼高,怕您二老不方便拿,我送货上门还不乐意啊?”
张叔也没话说了,嘴上埋怨,眼睛里却是笑的。赶紧和徐海一块儿把东西搬进屋里,又招呼他随便坐,自个儿颠颠回卧室拿好茶去了。
饭桌上还是老样子,张阿姨弄了一大桌好菜,俩老人一刻不停往徐海碗里夹菜,一番折腾下来比打仗还累。
徐海足足吃了三碗饭,撑得不行,正准备帮张阿姨收拾碗筷,张叔先开口了,“徐海啊,小阳还和你联系没?”
徐海微微一笑,“联系着呢,前天还打电话说他到布拉格出差去了,”
张叔没再问什么,笑意慢慢散去,转身的时候徐海听见他叹了口气。张阿姨比上回见到时又老了不少,她有糖尿病,好几年了,去年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还是徐海请假去伺候的。
“你让他照顾好自己,”张阿姨低着头抹桌子,顿了一下,“别说是我们说的,”
徐海心有些凉,笑着应了一声,“唉,我回去就跟他说,”
这么些年还没原谅呢,徐海离开张家的时候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幸亏二老还没原谅,否则他上哪儿给他们弄个张小阳回来。
这天大的错误足足绕了七年,徐海靠着楼道墙点了根烟,仰头苦笑。还得圆谎圆到什么时候,他真有点儿撑不下去了。
张小阳啊张小阳,你丫没死就赶紧睁开眼回来,烂摊子放这儿让我一个人忙活,你睡美男睡得挺滋润啊。
七年前徐海爱过一个男孩儿,具体说应该是七年多点儿,高三那年。爱不爱的,他现在也搞不清楚了,反正在那个有点混乱有点焦躁的年代,徐海没拒绝那个男孩儿的亲吻,相反丫还挺激动的。
当有一天和你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好哥们儿说喜欢你,一般人都得经历震惊愤怒等一系列心理变化,再不济也得小小忧郁一下。可徐海不,他听见张小阳说我喜欢你的时候高兴得都快蹦起来了。
俩人穿开裆裤那会儿就在一张席子上比赛谁爬得快,俩人家对家,门对门,斗过嘴打过架,泡过妞上过网吧。直到那层窗户纸在某个夜里被捅破,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感情一瞬间喷涌而出,两个少年决定这辈子都要在一起了。
一辈子,那得多久啊。徐海吸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