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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儿和佛儿急也恢复了平静,拉着昙儿向桌边走去,压下心底担忧看向去寻鬼邪,回来的司殿:“传膳吧!”
卧房内,鬼邪进入后,疾步走到床边坐下,以手探脉,看向天之佛道:“这次犯病时他在做什么?”
天之佛正在为他擦拭七窍血迹的手微顿,转眸平静看向鬼邪低语回道:“吾和他正座在大厅等他们三人回来用膳,一瞬病发便昏死过去。”
说完后,收回视线,双眸静静凝视着天之厉的面容,又继续小心翼翼擦拭着:“这次症状和上次完全一样。七窍流血,僵冷,青白面色……昏死,倒是没有再加。”
鬼邪收回视线,凝眸出声:“半年未发病,现今如此情况,是好事!”
天之佛轻嗯一声,见手中棉巾已快渗满血迹不能再用,出声吩咐旁边的伺人:“重换一块儿。”
伺人早已准备好的棉巾递到她手中,片刻后接过了满是血迹的棉巾,俯身端着泉水已经发红的铜盆向后殿走去处理,再换干净的水回来。
虽然万分小心,床上二人共眠的枕上依然沾了许多血迹,天之佛也未在意,只专注继续看着天之厉的情况。
一时二人再无言语,晨光倾泻的卧房内一片莫名轻窒的静寂
天之佛平静熟练的做着,这只是第二次照顾犯病天之厉的事情,鬼邪沉眸凝神探着脉象。
少半个时辰后,殿外传来了厉儿和佛儿的声音:“娘,我们去练武场了。姐姐累了,说她先回东侧殿休息。”
天之佛平静回道:“去吧!先撤了膳,吾和你爹过些时候再用。”
昙儿的声音响起:“娘,用过膳后记得和伯父传吾。吾也该了解下,这不在的六年异诞之脉发生了什么事,刚刚伯父说要告诉吾。”
天之佛眸光一凝,看了眼鬼邪后出声:“回去好好休息,吾若要说便去找你。”
“嗯!”
听到三人离开,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后,天之佛才看向鬼邪凝声道:“现在告诉昙儿可会对她不好?为何方才你会刻意说出?”
鬼邪沉叹一声,对上她的视线平静道:“天时已到,布衣再过五日就要先进行倒溯穿越时空之术,若不告诉她,我们如何解释此事缘由?开启时空之眼会天象大变,而且就在神殿观星台进行,所有人都会清晰看到布衣消失,我们不可能隐瞒得住。恰好今日天之厉犯病了,便当做契机说出吧。至于你担心她的身体,这倒不必,布衣此去必然能再造生机,而且近在眼前,不过是天之厉病了,等着布衣寻回祛除病症的药这么简单,吾当初便是如此所言,没想到你还是将事情想得复杂了。”
天之佛微怔,见他如此明言说出,她并未意识到,直觉看着天之厉情况便觉病情沉重,轻叹一声:“让你见笑了!”
“关心则乱,人之常情!”说完后,鬼邪眸色暗暗一闪,意有所指凝视她道:“正好也有十五日未曾探脉了,这些时日心症可有再犯?”
天之佛摇了摇头:“没有。”
“嗯,等天之厉情况稳定后,吾再为你探脉。”鬼邪说完垂下了眸,眉心微皱了皱。这次她竟并未有感应,天之厉与上次同样的症状,她也该出现相似的感应才是,这可意味着他的病情又有了什么变化?
两个时辰后,时断时续的七窍流血症状才彻底消失,身体内变化也趋于稳定。
天之佛眸色微松,最后清除了他面上沾染的残余血迹。
鬼邪收回诊脉的手,凝向天之佛道:“最后确定此次病情还须看他清醒过来的时间。”
天之佛颔首:“吾知道,你先回去,等醒了吾再通知你。”
鬼邪叹息一笑,看她道:“莫只关心天之厉,倒忽视了你自己。方才说过要为你探脉。”
天之佛一怔,轻叹起身,放下了床两边帘帷向不远处的桌边走去:“就在这里探吧。”
片刻后,鬼邪探完笑看她:“进展良好,吾回去再改改药方,这次的恐怕会苦些,提前告诉你一声。”
天之佛淡笑:“无妨,能医好心脏便可。”
话音落后,鬼邪起身告辞离开。
天之佛看了眼床,出了主殿,向东侧殿走去。
“娘!”
“醒了。”
昙儿支着床边坐起,凝向走入含笑关心的天之佛点了点头:“吾听见门开的声音,还有娘的脚步声,就醒了。”
天之佛轻叹走近坐在床边凝视她道:“是不是惦记鬼邪早膳时说的事?”
昙儿被她说破了心思,也不反驳,凝眸点了点头:“是!”
天之佛叹笑一声:“你随吾去看你爹,娘再详细告诉你诸事。”
昙儿不解为何说事情要先看天之厉,眸色一闪,也未出声问,轻嗯一声,落地穿鞋。今日还未见爹,正好一见,或许可以听他们二人一起给她讲。
随后二人返回了主殿卧房,昙儿见床上帘帷挡着,诧异一愣,猛得反应过来,看向天之佛一笑:“爹原来是还在睡觉啊,难怪今早只听见娘的声音,却不见他说话。”
天之佛轻抬手撩起床头帘帷:“你细细看看你爹面色,再一触他之手。若察觉什么,不要惊慌,娘稍后为你细说其中缘由。”
昙儿见她眸色严肃认真,怔了一怔,心底疑惑突起,轻颔首照做,转眸向床内看去。
见天之厉面色青白似死人,手心僵冷冰凉,一瞬间又突然灼烧似火,昙儿眸色惊惧一震,脑袋骤然一片空白,僵立在了原地,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如此?他昨日还好好的。
天之佛发现她变化,放下了帘帷,当即抬手轻抱住她僵硬的身子,安抚温和道:“娘方才提醒过你,莫害怕,你爹无事。”
昙儿猛得才回神,急一手搭住她的胳膊,望进她眸底紧声道:“爹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是受了重伤还是怎么了?”
天之佛松开她,反手拉住她的胳膊走到软榻边,强迫她坐下,平静凝视她道:“你爹过些时辰就醒了,你先冷静下来,吾才能开始讲。”
昙儿阖眸死死压下了心底汹涌波澜的担忧,想天之佛既然如此平静,应该无事,片刻后才好了些,睁开眸看她道:“吾没事了,娘说吧。爹既然没事,为何会面色体温那般异常?那时小弟和小妹的神色变化难道是因为知道此事吗?”
天之佛轻叹一声,凝视她,将天之厉的心疾和命力耗竭情况来龙去脉详细缓慢说着,全部按照当初鬼邪和缎君衡所言几乎不差的告知,还有后来她询问天之厉而得的情况,说到最后,抬手亲包住她轻颤的手露出丝淡笑道:“莫如此,再有五日,你二哥就要进行倒溯时空之术,回到过去,便可改变一些东西,让你爹现在耗竭的命力从根源上重得生机。未来的剑布衣和三千能平安归去,而且鬼邪言送他们时,二人是成功完成了任务回去,此次我们完全依照他们之法进行,必然是此结果。鬼邪和缎君衡向来行事谨慎稳妥,若无此把握便绝不会出必然之言。”
昙儿听得满眼是泪,虽有后面这些话,可忍不住心底仍是难受,咬唇压抑半晌,终究压不住,眼泪还是落了下来,随即紧紧凝视着天之佛,沙哑哽咽道:“当真能没事吗?”
“傻孩子!”天之佛从她袖间抽搐绢帕,给她轻擦了擦眼泪,温柔笑道:“娘还会骗你不成,快别哭。如今只是等待便可,时间到了,你爹的病自然就无事了。”
话音落后,昙儿才想起她所言时间,接过绢帕擦干净了泪水:“吾没事了,伯父和缎宰相,爹娘都能信得过,吾更无怀疑,而且大哥就是缎宰相救活的。娘还未用早膳,你用过再继续回卧房守着爹醒吧。”
天之佛笑颔首,起身和她坐到了桌边,让司殿传膳。
随后二人一整日等在卧房中,直到夜幕降临时,天之厉才醒了过来,见昙儿突然眼睛发红直盯盯的看着他,恢复正常面色的脸上露出丝叹息,坐起身,看向旁边的天之佛问道:“你告诉她了?”
天之佛点了点头。天之厉看出她是有所隐瞒病症的告知,叹息一声,凝向昙儿笑道:“爹无事,不必担心,只是沉沉睡了一觉而已。”
顿了顿,抬起一手摸向脸,补充道:“据你娘说面色青白像死人,那夜把她吓着了,你的胆子比你娘小,应该吓得更厉害。”
天之佛陡然皱了皱眉,一手拍向他手背上失笑道:“胡言乱语!吾何时被吓到了,想要哄女儿也不必拖吾下水。”
昙儿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还带着泪,急抬手擦了擦:“爹,你又惹娘不高兴了!“
天之厉见她不难受了,心底复杂一闪后,眸色越发凝出丝疼爱之意,沉稳笑道:“无妨,你高兴就好。你比你娘重要。”
天之佛撇嘴,侧目看了他一眼。
昙儿低低笑出了声,天之厉才又扫过她,转向天之佛笑道:“暂时的。”
天之佛好笑一声,毫不在乎道:“永远也无妨。女儿在吾心中也比你重要。”
天之厉一噎,昙儿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轻手搂住天之佛的胳膊,一手搭在天之厉肩膀上,凝视他们二人笑道:“爹娘在吾心中最重要便可。吾在你们心中排第二就行。”
天之佛见她打趣他们,失笑摇头,拉开她的手站起,看向天之厉笑道:“我们去传晚膳。”
天之厉笑颔首:“去吧。”
目送她们二人离开后,天之厉含笑的双眸陡然全部都是复杂暗凝,微阖了阖眸后才又睁开,恢复了一片平静,看不出任何心绪,掀开薄被穿衣落地。
用过晚膳后,天之佛派人告知了鬼邪,他来一看后放了心。
夜色深沉后,天之佛心神紧绷了一日,幕然放松,躺在床上未几便在天之厉怀中沉沉入睡。
天之厉掌心一凝功,将她控制不会醒来,才小心移开她的身子,翻身坐起,穿衣离开了双天宫。
荒神禁地后殿,一道黑色光影雄浑而入。
“鬼邪,缎君衡!”
“天之厉!”
鬼邪和缎君衡见他出现,眸色一凝,放下了手中茶杯,起身。
天之厉将身后殿门紧闭封印,才走近,深眸凝视二人低沉问:“要用的药准备得如何?这几日该进行计划,蕴果谛魂那里已经妥当。”
208 倒溯之术
第二百零八章
鬼邪和缎君衡若有所思对视一眼;才压下心底沉重;凝向他道:“已经准备好了;但你不打算再推迟些时间?今日犯病病情并无加重,依然是上次的情形;不如推迟一段再开始。你该知道;这药一旦下去;便再无转圜余地;楼至韦驮将不再是现在的她,她和你;你们……”
天之厉黑眸转向房内燃烧的晶石,微微一凝;不假思索打断了他们的话:“不必再言;此事已无任何改变余地,就在布衣和三千全部倒溯穿越之后进行。”
鬼邪和缎君衡微怔后,见他执意如此,心底凝沉,阖眸沉叹了一声:“是。”
五日后,距离倒溯时空之术进行前的两个时辰,夜色如水般清润,月光静静照耀着观星台,四根神柱威仪矗立在殿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柱顶各傲然冲天而立展翅神兽。庄严肃穆中带着一丝送别前的凝重。
观星台正中央天之厉和天之佛并立而站,凝眸复杂望着登上高台的最后一级台阶。质辛和无渊站在他们右侧,昙儿、厉儿和佛儿站在左侧,皆是同样的神色。
劫尘、咎殃和从苦境特意赶回的魑岳、克灾孽主、贪秽、剡冥,魈瑶半成弧形,负手立在殿中央,亦是一动不动凝眸看着。
无言等待的静谧中,渐渐响起了三人登阶轻重不一的脚步声,佛儿眸色突然有些不受控制的发红,昙儿发现,轻叹一声,抬手轻轻将她揽在了怀中,安抚低语道:“莫伤心,二哥过些时间便会回来的。我们欢欢喜喜送他离开,也好让他对我们少些挂念,在过去才能一心轻松做事。”
话虽如此,心绪终究难舍,佛儿急抬手擦了擦已经控制不住留下的眼泪,才对上她关心的眸子轻点了点头,沙哑出声:“我明白,姐姐。”
话音落后,脚步声变大,一紫一白两道身影中,夹着一道耀眼的尊贵浩气内敛的红色身影渐渐进入视线中,众人眸色一凝,全部聚在了他们身上。
三人走到观星台距离众人几步远处站定,着紫色锦袍的缎君衡和白色祭袍的鬼邪又继续走向天之厉和天之佛,凝声告知:“已经交代清楚,该让布衣带的东西也齐备。全部按照那个剑布衣所带所言而做,绝无任何纰漏。”
天之厉颔首后,黑眸凝在剑布衣身上,出声问道:“爹嘱咐你之事可铭记在心?”
剑布衣对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