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之厉想起昙儿笑起来确如楼至所言像他的小脸,心头复杂,沉声笑了笑,对上他的视线道:“吾在楼至眼中是身体康健之人,送昙儿来此是正常之举,纵使让她在这里待上百年千年都无妨,吾和楼至可以在异诞之脉耐心等待她佛法有成归来。若吾做出有悖自己本性之事,横加阻拦,依楼至之精敏,事情定然隐瞒不住。”顿了顿,转向不远处的圣石天火微眯眼,低沉缓慢道:“若此事能永远不被她发现,当真有未来那一日,见不上昙儿也无妨。”
蕴果谛魂垂眸压下眸底波澜:“所以你今日无论如何都不允许昙儿随众修行,是要杜绝一切可能的危险?”
天之厉收回视线,平静看向他道:“吾未来几乎已成定局,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死人当活人医,结果如何,不可预知。若吾出事后,昙儿再出事,楼至将如何?吾不敢想也不愿出现此局面。龠胜明峦或许并无吾所言那般不堪,但吾别无选择。如今无法在异诞之脉将昙儿护在羽翼下,只能顺势而走,让你费心帮吾此事。昙儿性子太过倔强,与楼至如出一撤,慧黠之下,想定的事轻易不受人左右,你要加倍小心,她完全有在你眼皮下仍按照自己意愿做事之能耐。”
蕴果谛魂对上他明显亦是托孤的神色,也不做安慰之言,不管他未来结果如何,他能做到之事便尽力助他无后顾之忧,不假思索颔首:“吾谨记,她性情如何,今日已初见端倪。你还有何安排?现在告知吾此事,定不止护得昙儿安然一个打算。”
天之厉叹笑一声:“楼至有你为友,过去之幸,亦是未来之幸。吾要你的做的事未来再告诉你,现在言之过早。”
顿了顿,收起笑意,眸色凝沉又看向他问道:“矩业烽昙挂冠离开后去了何处,你可有他踪迹?”
蕴果谛魂不知他此言何意,眸色微诧异一凝,如实道:“他现在修行历尘到达了西宁藏乐地,为何突然提起他?”
天之厉对上他视线,拂袖按在白玉石桌上,淡淡道:“他既然在赎罪,吾再给他一次机会。”见蕴果谛魂想要问是何事,如实出声道:“现在暂先不必过问,日后你便会知晓。”
蕴果谛魂转眸看向殿外月光照进房内的清冷光线,轻叹一声:“吾皆可配合你。另有一件事,吾本要隐瞒,但现在,或许对你有益。天佛原乡深阙最后做出决议,为矩业烽昙留下了审座之位,如今只是一名代审座在处理事务,只要他愿意归返佛乡,无论何时回去,都可复得原位,继续领导天佛原乡。吾随时都可以与矩业烽昙通联系,你若需要,可以提前知会吾。”
天之厉听了黑眸微垂,细思一时沉默,良久后才抬眸看向他不徐不疾道:“确实是好消息,对吾益处甚大,多谢你今日告知。”
蕴果谛魂收回视线看着他偶尔显露出的一丝义无反顾和绝然,突然想起了曾经在天之佛眼中亦见过如此神色,向来刚毅平静的眸底翻涌出丝复杂波澜:“你是不是要……”
作者有话要说:后天上午9点左右~~
VIP章节 184历劫之急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天之厉低沉一笑;平静打断了他的话:“吾要做什么不重要,你只需知道,吾经历过的一切绝不会再让她经受。”
顿了顿幕然想起了什么,眸色微沉;凝肃望进他眼中,“今夜之事,绝不可泄露让任何人知晓,包括昙儿。以后你吾书信秘密往来,不可让她发现,若是发现……”
蕴果谛魂放在胸口念珠上拨弄的指尖一顿;对视他不假思索道:“放心。即使以那三件事为要求;吾也缄口不言。”
天之厉意有所指低沉道:“只要昙儿提出要求;不违背渡化苍生之愿;你必须答应,这是承诺,你现在对吾之诺已是违背当初之言。”
蕴果谛魂凝眸对视:“事有轻重。”
天之厉一笑,双眸落下定在了合住的经书上,见掌心大小的金色“律”字被无意压在他指腹下,眸色一凝,缓慢道:“你当知佛法修为越高者,破戒所损修为要重于一般僧人。而你地藏王不止要损百年修为,还要自设佛狱受惩百日。”
蕴果谛魂手指轻动,移开书册,垂眸看向露出的“律”字:“至佛以命渡得苍生,吾自也能舍修为渡得你和她出忧痛。戒律若是阻止渡化苍生之愿,便违了定它之意义,有不如无。非常之时,可以违背它,再领受惩戒无妨。”
天之厉眸底沉笑一闪,伸手将经书移向他,以指一点“律”字:“须好好引导昙儿学此戒律,不要提出不该提出之要求为难你,吾不想看到同盟者因此利益受损。”
蕴果谛魂转眸望去定了片刻,重又抬眸对上他之视线:“昙儿不一定会发现,也不见得会提要求要知晓事情,吾不会让此事发生。”
天之厉眸色微凝,低沉道:“她身具有被封印的荒神之力,随着长大,力量逐渐恢复,要知晓一些事情很容易。这会成为你吾难以预料的意外变数。异诞之脉在吾掌控之中,任何变化吾心中有数,但昙儿在这里,须靠你杜绝任何可能……”
蕴果谛魂轻叹一声,眉心微皱了皱打断他的话:“天之厉,你并未对吾坦诚相告,吾要了解昙儿到底为何成了变数。照你先前所言不足以说明昙儿是变数,而且你白日和至佛对吾所言有漏洞。”
天之厉突然沉默,垂眸凝思半晌后才出声:“漏洞在何处?你又看出了什么?”
蕴果谛魂微扶案桌起身,凝光垂眸,定在他身上肃声道:“那日昙儿会发现你和至佛谈论禅定九天必先修佛法,分明是你刻意而为,以你和至佛的功力修为不可能发现不了她。但至佛毫不怀疑的相信,该是你使了手段误导她。吾不知你当时用了何种办法,也不必知道,现在关键是,昙儿,她到底有什么问题,竟然让你也将她排布在了计划之中。”
天之厉低沉一笑,缓慢起身微整褶皱的衣袍,平视凝沉他:“上午闲言碎语中你都能觑得蛛丝马迹,吾选择信任你果然无错。昙儿的问题,是她身上的荒神之力,近几年正一点一点逐渐恢复,到今年便是迥异过往的一次折点。两个月后,她所拥有的此神力,在吾发病时,足以轻易探知吾病症,不论她在异诞之脉何处。病症重新爆发就在近几年内,至于何时何地,吾无法预知,只能提早将她送到此处,防范未然。吾虽有荒神之力可与她对抗,但不能随意动用,否则病情会更快加重恶化。有限敢使的几次吾只能用来隐瞒楼至,无暇应付她。”
说着顿了顿,微负手,移开视线望向远处的圣殿之柱,别无选择凝重道:“若让昙儿感知出吾命力耗竭,莫看她小,但好奇探究心重,聪敏异常,不知所以然誓不罢休,除非她自己证实,否则绝不会相信吾言语。时刻有个孩子注意你一举一动,防不胜防,吾身体有恙之事极易泄露,她如此年龄不该有愁闷,而且也不懂掩饰隐瞒,楼至见到听到定也会生疑,如此吾前面费劲心思所做安排功亏一篑,要再想隐瞒绝无可能。 吾或许还能活十几年,不必让她和孩子们处在一片阴云中。未来等到再无办法隐瞒,也就到了进行开始吾方才所言的计划时。”
蕴果谛魂不料事情竟是如此,眸色微凝,看向他的侧影,暗叹了口气,若非至佛死时散尽了一身荒神之力,此时又将是何种情形?
天之厉话音落后,二人各自敛思,殿内暂时安静了下来。
良久后,蕴果谛魂出声提醒道:“昙儿中途每年还有五日在异诞之脉,你并无法保证此时不犯病。”
天之厉听了并无继续想对策,反是平静收回凝视天火的视线,隔着案几转向他:“这是吾现在要你做的第二件事,最近几年内,每年让昙儿回一次,但是要改变时间,吾会在病症犯过后,暗中给你去信,你让野胡禅此时送昙儿回来,并附信告知楼至为何变了时间,信中该如何写,你定心中有数。白日吾当着楼至面与你说的时间不作数。”
蕴果谛魂听出问题,骤皱眉看他:“最近几年?”
天之厉颔首平静道:“吾无法预知再发病是何种情形,有多严重。不过,但凡病皆由轻到重,数年前发病也依循此理,故现在所言是按常理推断。最近几年发病应当次数少,也不严重。但过了这四五年的未来,病情必然会加重,间隔时间也会越来越短,纵使吾去信告知你,也无法保证昙儿他们回到异诞之脉时,吾不会再次犯病。”
顿了顿,一丝复杂黯光闪过,果决沉稳望进他眼中:“到那时,吾要你将昙儿留在龠胜明峦,永远不要让她回家,除非收到吾通知你进行计划之信。如何让楼至和昙儿都认为如此安排合情合理,还欣然对之,便劳你费心去想办法。”
蕴果谛魂拈着胸口念珠的手指一紧,眉头拧成了一团乱麻:“你当真要如此做?事情尚未到那时,病情不一定严重到连十五日都不能间隔的地步。”
天之厉看他不赞同神色,突然轻笑一声,微凝黑眸,低沉道:“一切都有可能,今夜告知,你可提前做安排,若将来应验,便依今夜所言行事。若不是,于吾而言是意外之喜,昙儿还可再多回几次异诞之脉,吾能再见见她。至于楼至,吾早在许久前就布下了毫无破绽的心疾假象,这几年也不定时假意犯病,劫尘他们配合无间,无泄露之虞,未来病情若加重到不合心疾情况时,吾再稍使荒神之力继续欺瞒楼至。若剑布衣时空回返后,此病仍然无救,也足以拖到吾死之时再让她知晓真相。”
心口骤然涌起一丝憋窒,压抑难消,蕴果谛魂听完他的话不忍收回了视线,避开他平静却绝然的眸色,定定看向圣石天火,沉默良久后,一阖眸,在闪烁的火光中沉叹出声:“吾答应你!”
天之厉,若病无救,你的计划就是让昙儿到时,回去见你最后一面知晓真相吗?十多年的分别,十多年的期待,她未在你身边,一朝欢喜回家,竟是死别,你让她看着你死去如何自处?这十年的不见不亲,以距离时间生疏关系,是你不忍说出的这一切举动背后的最根本原因之一,可你当真以为如此便能淡了你们间的父女亲情,让昙儿不觉失父之痛吗?
要密谈之事已经说完,天之厉见他沉思,也不打扰,低沉出声告辞后转身向殿外走去。
偌大的殿内一时只有脚步声和衣袍窸窣声,飘落的余音渐渐沉寂恢复了深夜该有的安静。
天之厉掌心轻抬,五指一合,一道黑色光劲儿嗖然飞出,瞬间散去了隔绝殿内外的黑色闇气,吱呀一声开门,就在跨步时。
“稍等!”一声似猛然回神的刚毅声音骤破殿传来。
天之厉脚步一顿,回身平静望去:“还有何事?”
蕴果谛魂对上他之视线凝肃道:“吾要知晓其他安排的全部进展。”顿了顿,眸色微闪出丝希望,又继续道:“或许佛乡和龠胜明峦能找到办法,吾竭能一寻。如你所言,未来一切皆有可能。”
天之厉见他神色一片庄重肃穆,往昔此容色是配合楼至要杀他而后止,如今却是为救他,叹笑应了一声颔首,掌提功力,顿化光消失在了殿门口。“多谢!”
低沉余音随着他不见飘散在夜风中,未留多久旋即湮没不闻。殿门口只剩下了倾泻而入的月色,尤有一丝丝圣气随着清辉缭绕。
蕴果谛魂眸色紧凝,一拂白裟,一道圣耀佛光飞出,殿门一时受力光闪,吱呀一声阖住,收回的视线不由怔怔落在了天之厉方才坐过的蒲团上。他以为所有事情都已过去,异诞之脉和苦境,天之厉和至佛,厉族和苦境诸族,终于能风平浪静,没想到竟发展至此,艰难才得的安宁又要打破,这场劫难,若过不了,一切又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圣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衬着夜色多了丝暗沉。
良久后,蕴果谛魂才熄火了圣石天火,垂眸凝思,踏着刚毅缓慢的步子回到殿东侧的房中入睡。
天之厉回到卧房,掀起帘帷静静看着熟睡的天之佛和昙儿半晌,不由俯身轻吻了吻二人面颊,见她如昙儿一般蹙了蹙眉,露出丝交织着万千心绪的复杂淡笑,才褪了衣物上床搂着她的身子,撤去控制二人沉睡不会醒来的荒神之力,阖眸入睡。
第二日,天之厉和天之佛按所言伪装出适合的身份,带着昙儿遍览龠胜明峦,行到西侧释教统辖之处,见有许多男女幼童被父母带着在禅院寺院各处盘桓,亦如他们般,也有不少年轻女子男子在寺院内进香询问事情,昙儿好奇睁着眼睛一个个看着,跟异诞之脉所见完全不一样,不时激动惊呼两声。
天之厉和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