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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佛看出他所想,另一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淡笑低语:“想睡便闭眼睡吧。你睡着了娘再离开。”
“哦!”质辛自个儿拉好被子,当即一闭眼睛,“娘,我睡了啊!”
“嗯!”天之佛笑点了点头,手继续轻抚着,让他能舒服些入睡,以后晚膳必须控制他用膳,这已连续四夜不能正常入睡了。
卧房渐渐陷入一片静谧,偶尔轻微飘出无渊的微鼾声和手锦相触的摩挲声。
不到半晌,质辛的呼吸亦开始变得平稳悠长。
该是睡着了,天之佛轻抚的手一顿,双眸凝视着他和无渊肉呼呼的小脸一笑,缓慢轻轻抽出了手,重新盖好薄被,轻步走至床边托盘,取走了其中燃光晶石向卧房外走去。
卧房顷刻陷入一片黑暗。
“王后!”
天之佛走近等在大厅的伺人,将晶石放入她们手中,低声嘱咐:“你们也去睡吧!不必像往日那般,以后留一人看顾即可,一个时辰一换人,皆能轻松些。”
几个伺人不料如此,微怔后,微俯身颔首:“多谢王后!”
伺人们目送她离开后,窃窃私语:“王后真好!”
“嗯!”
“王后气色比前一个月又好多了!”
“那当然了,有王每日精心照料,自然身子一天比一天更好。”
“也不知道王用了什么办法帮助王后炼得功力,王后居然一夜之间功力大增。”
“要不要明日吾去找王一问?”
众人一僵,这声音!急俯身低语:“见过司殿!”
“你先留下守第一个时辰,其余人都去休息吧!”
“是!”
……
“为何还不走?”
“是这么回事,嗯,咳,司殿,那个,明日你千万别去问王。吾知道功力一定要勤加苦练才能得到,王后一定费了很大功夫才达到今日境界。吾刚刚好奇瞎说,你一定一定千万别问,吾还想继续在双天宫当职。”
司殿眸色微怔,见她一副忐忑不安真以为他会去问的不自然神色,微露出丝淡笑:“嗯,去吧!”若去问了后果是何不知晓,但有一条他很清楚,双天宫这个司殿他就不必再当了,他也还想继续当着,好奇就免了。
天之佛功力恢复大半,听力奇佳,将侧殿众人言语听了个一清二楚,正要推开殿门的手募得一抖,耳根微红了红,天之厉,都是你做的好事!当即轻推开了房门。
“天之厉!质辛和无渊今夜提早睡了!”
话音落后,大厅和卧房内却空无一声回应。
天之佛诧异一怔,她离开时他还在卧房中,难道是他故意不出声?
他又打算做何事戏弄她?
天之佛一想此处,双眸好笑闪了闪,急全身戒备,轻推开卧房门继续进入。
亮如白昼的房内,放下的半截帘幔挡住了光线让昙儿安睡,看遍了每个角落,卧房内空无天之厉身影。
天之佛双眸愣住,他去了何处?自从内元重塑成型后虽不用像往日般必须黄昏时欢好,但时辰也只能推迟两个,方才放心不下质辛和无渊她才离开,他明明在房中等着。难道突然有急事要离开?
到底是何急事需要乘夜处理,若是如此,他会在,天之佛双眸一凝,当即转身再次离开了寝殿。她去一看,或许能有所帮助。
皇极七行宫第一层楼殿中,
“魔部已组合完成,修罗鬼窟基本按照大哥最初所言安排,根据他化和断灭所提建议而做之变动以及他事皆记录在此。”
说着,克灾孽主翻掌化出一本手札,交予天之厉:“他化断灭选择天阎魔城作为魔部之都,吾已派人重新修缮好,随时都可入住。魔部事务已与他们二人交接完成。”
天之厉接过手札粗略一览,幽深的黑眸微凝,露出丝淡淡笑意:“他们二人率领之魔兵在明中亦能与你们抗衡那般长时间,从中倒可窥出一二。”
克灾孽主笑了笑,挑出其中几条详细一说,出声赞道:“他们之变更,更暗合那部分被整合的魔妖众民所想,事情容易了许多。难怪那段时日他们神神秘秘拉着吾伪装深处其中,吾才明白是为了此事。我们前些时候重新变更的治理异诞之脉诸民法中仍有几处弊端,必须改变。”
天之厉啪的一声合上手札,抬眸看向他:“尽快拟好,召集众人王殿公议。”
“是,大哥!”
话音刚落,一道兰紫色光影疾驰而至。
“大哥!二弟!”
“大姐!”
劫尘未曾料到克灾孽主中途归来,红眸微怔后露出丝见到亲人微不可见的淡笑,出声问:“魔部诸事进展如何?”
克灾孽主看着她笑了笑:“已经全部完成。吾刚才便是与大哥汇报诸事。”
提早一个月完成!劫尘诧异,大哥所给时间期限本就偏紧,若能按时完成已算快,竟然还能提前,红眸一凝,当即道:“明日与吾详细一说,能提早时日完成定少不得良策良才。”
天之厉掌心凝功一扫,手札嗖然一声飞出。
劫尘见向她飞来,红眸诧异,当即抬手一接。
“诸事皆在上面,让其他人亦一观。有何疑问和想法,留待王殿公议。”
“嗯!” 劫尘红眸泛亮,当即细心收好。二弟这记手札的习惯倒是件好事。
天之厉抬眸看向劫尘道:“他化和断灭择居天阎魔城,你可以开始着手准备断灭和无幻婚事。此事吾改日告知你大嫂,你与她一同商议,具体诸事还须你费心去办。”
劫尘见他深恐天之佛劳心的神色,眸底不觉露出丝并不太明显的笑意,“大哥之命吾记着,放心!”
在大嫂内元彻底完复前,他们绝不会让她为厉族诸事劳心,万一再出意外,不,绝不能再出意外。大哥心疾自大嫂复生后便未再犯,定也是因她安然之故,但愿他们一直如此安好无事。
“天之厉!”
毫无预兆而来难以置信的声音,
“大嫂!”“大嫂!”
劫尘和克灾孽主僵直对视一眼,暗呼不妙,随即抬眸眸望向皇极七行宫入口处缓步进入之人。他们怎会未察觉到大嫂的气息?以后有事如何再隐瞒?
“劫尘!克灾孽主!”天之佛看了眼二人,见他们二人神色,眸色一凝,边向天之厉走去边道:“吾功力日复,一日强过一日,纵有气息你们亦无法再察觉。”
劫尘和克灾孽主一怔,眸色暗转向天之厉,大哥难道也未察觉吗?
天之佛走近天之厉挡住了二人视线,直接抬眸看向他,:“吾还以为异诞之脉一直无事,原来是你下令众人不让吾知晓。”
天之厉不答反转眸看向劫尘和克灾孽主:“你们先回去,照方才所言做。”
“是!”话音落后二人对视一眼化光消失。
她的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一丝心绪,天之厉募得抬手搂住了身边的天之佛,叹息一声:“质辛和无渊提早睡下了?”按照前三日情形,他们本还要少半个时辰才能入睡。
天之佛抬眸对上他凝视的双眸,淡淡道:“若非如此,吾还将继续被蒙在鼓中。”
天之厉察觉她身上带着夜色凉气,手臂又紧了紧,凝功聚热力灌注她周身,轻轻笑了笑:“回去卧房不见人,所以特意出来寻吾?”
天之佛哼了一声:“别转移话题!”
天之厉待她身子暖了许多后,才继续出声告知:“此令仅一年,你内元彻底复原后便撤去。算来也不剩几个月了,现在有昙儿和质辛足够你费心劳力。异诞之脉万事有吾,费心太多与你功力身体无益。吾方才察觉你气息,并未停止言谈便有让你知晓之意。”
话音落后,等了半晌,见她神色依旧喜怒不变未有回应,天之厉黑眸微凝,垂眸凝视她双眸,低沉问道:“你是生气吾不让你参与诸事,还是耿耿于怀于吾隐瞒你?”
天之佛微微沉默,过了片刻才抬眸,却是不答反道:“夜深了,回去吧!”
天之厉本还以为她要说何,不料是此眉心一皱,也未再说话,如往日般俯身,天之佛也未拒绝,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身子募得凌空一起,人已在天之厉怀中,只有面色平静清淡地仿如毫无涟漪的潭水。
天之厉还未见过她如此,眉心更皱,若有所思凝视她片刻,当即化光急速往双天寝殿而回。
这是传说中之夫妻吵架?冷战?方才那般主动自然搂住他的动作,依赖温暖如旧,似乎又不像,那她神色又是怎么回事?
“是何人何事惹你不快?”
天之佛垂眸,平静道:“这世上能让吾不快之人,必然是吾在意之人。”
天之厉不假思索出声:“这个罪魁祸首是吾?”
“自作多情!”天之佛嗓音平静得激不起一丝波澜:“吾何时在意过你?”
天之厉眉心陡沉,募得深沉看了她一眼,手臂一紧,饱提功力,破风疾飞,冷睨着高耸入云的寝殿飞檐,直穿月色云雾。
“吾会让你铭记在意吾是何感觉。”
天之佛募得轻嗤一声,紧接着清冷出声:“这世上尚无人可强迫吾做任何事。”
话音刚落,
突然哐当一声,天之厉抱着她横空直落,当空斜飞一道冷沉气劲儿大开殿门。
死寂的夜色中,当当当的声响余音回荡不绝,勾得心神震颤,通体颤栗。
黑色闇气之影急速破空而入,殿门又沉咣一声闭合紧封。
静谧不到片刻,突然刺啦一声,房内惊传出衣服撕裂之声,一声一声难辨其中心绪。
半晌后,突来一声惊喘,羞然失措,
“…天…天之厉……这…这是书桌……”
“嗯!”
“你…你…别…”
“不打算继续伪装下去了吗?”手指轻抚光裸玉脊的滑腻之声,低沉哼笑:“楼至啊楼至,吾还未欣赏够你假意怒气时的模样!”
“吾……唔……”
话音戛然而止,夜色瞬间多了一丝丝的唇齿纠缠,耳鬓厮磨之音,未几,突然夹杂而起声声浓重的喘息,
“……别…这里不…嗯…天…”
低沉暗哑:“这里刚刚好!”
“…换…到床……啊!”
“这是惩罚!”越发浓重的吮吻喘息之声:“你该在意身上之吾,而非身下之物。”
……
喘息无助低语:“吾……吾不知该如何……”
“莫怕!”吮吻着她红热发烧的唇声不时传出,伴随着低沉暗哑之声:“那本书中其中一幅,便是这桌椅寻欢图,吾今夜一步一步教你!”
“什么!…吾…唔…”
声音骤然被堵住,急速席卷而至吮/吻舔/舐肌肤相擦的声音,
暗哑沉笑之声突然又夹杂着喘息声飘荡而出:“楼至,你的心跳加快了!”
“胡…胡说!没……没有!”
“呵呵!
吾喜欢你的口是心非,
楼至,但更喜欢看你在吾身下动情的样子……”
“……啊!……你……”
……
“天…天之…厉…轻…呃嗯……轻些!”
“嗯!”
……
映在窗牖上的二人身影在肌肤厮磨声中渐渐变得模糊,一阵缓缓而起的黑色闇气渐渐充溢隔绝了整个卧房内外,在本就防止昙儿惊醒的床榻结界外又添一重结界。
夜色的静谧悄无声息慢慢笼罩了整个双天寝殿,殿内的欢好之声传至殿壁便湮没无闻,脉脉融入了整个月色笼罩下的异诞之脉。
一月之别匆匆而过,转眼又多过了五日之久,忌霞殇、鹤舟未能如期归来,只有剡冥拿着二人手书之信,于星际暗沉之时风尘仆仆踏月而归。
笼在月色下的草屋屋顶不时因吹拂而过的夜风窸窣作响,门还是那个裂了一条纹路之门,门上装饰铁环闪耀着黑漆漆的暗光。
剡冥按在铁环上正要用特殊功法敲门的手突然一顿,抬眸望向思瑚房间所在的地方,此法只有她能听见敲门声,这时惊扰,她睡眠不好,一醒再难入睡。
双眸欲要见她的渴望微凝,剡冥缓缓放下了手,收回视线四周一望,最后定在了门边,当即不假思索后退走下一节台阶,一撩下摆蹲身席阶而坐。
不眠不休终于提前五日到了此处,紧绷心底的思念一松,剡冥眉宇间的疲意才微露出一丝,身子不由后仰靠在了门柱之上,凝望月色的双眸最后闪了闪思瑚的模样不知不觉中缓缓闭上陷入了沉眠。
夜色悄无声息散去,晨光悄然破晓而至。
“剡冥!剡冥!醒醒!”
“剡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