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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黄药师这个人有时候倒也光棍得很,见爱女成亲了也算是对妻子有了个交代之后就直接远走海外了对那个让自己大为光火的蠢笨女婿来一个眼不见为净,韩光当年把他忽悠到郭靖身边教导看来还是起了反作用,不但没让黄药师发现郭靖身上的优点,倒是让他更为厌弃对方了。
这不,接到了爱女怀孕的消息之后这才赶了回来,而后事事操心,这也要管那也要管,让黄蓉很是不耐烦,因此在韩光要求黄蓉到家里小住的时候她一口答应了下来,也不管黄药师知道后会不会生气。
生气倒不至于,不过郁闷是肯定的了,黄蓉知道自己爹爹因为自己的原因向来就没看干爹顺眼过,不过也正是拜这所赐,若是自己住到了干爹家,爹爹是定然不会巴巴凑上来的,更何况自己交给干爹来照顾,纵使是爹爹也无话可说。
干爹不愧是那神秘莫测的魔教中人,一手刀术已臻化境,就连做别的事情也是安排得仅仅有条,丝毫不逊于爹爹。
当然,她哪里知道,韩光当年一手包办了东方不败的衣食住行都显得游刃有余,还能够让东方教主赞口不绝,这侍弄一个干女儿那显然是不在话下。
黄蓉在韩光的府邸养胎养得很愉快,韩光把她的一切都给考虑到了,甚至还会顾着她的心情,时不时的给她弹一曲舒缓她心中挥之不去的焦躁之意,终于到了那一日,她被早就准备好了的几个产婆送入了产房。
韩光没有站在产房门外等候,郭靖一个人站在那里听着黄蓉在产房内的惨叫声吓得脸色惨白,在外边走来走去都能够把人转晕。
韩光走到了琴房,把自己擦拭得干干净净的飞泉琴从架子上取下,而后又小心翼翼地包好,放在案几上。
他先前把黄蓉养得很好,她肚子里的孩儿自然也很是健康,因此他早就笃定了黄蓉的这一胎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与其站在产房外头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喊叫,倒不如早点下厨给她准备点补身子的汤膳。
果然不出韩光所料,这煲汤刚好没多久,黄蓉平安产下一女的消息就传来了,韩光的眉头微微皱起,而后又松开,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头一胎生的是男是女都一样,郭靖又不是什么大世家,非得要个男孩儿来继承衣钵不可。
他只是稍稍有些担心,蓉儿的女儿,会不会被她当作曾经的自己被黄药师宠爱一般娇宠着,若是养成了黄蓉的那个性子倒也无所谓,只是这世上毕竟只有一个惊才绝艳的黄药师,所以也就只有一个黄蓉,现在她女儿才刚出生,也不知资质如何……
韩光一边想着,脚下不停地把汤端了出去。
等到他看着孩子到了满月之后就背起了琴再度出发,因为他曾经听说有人在塞外见到过一个身穿红衣的角色男子,只是一晃眼便又不见了,他甚至以为自己遇上了艳鬼。
韩光背着飞泉琴一路走一路停,时不时地通过白隼接受黄蓉给他的信件,信中总是会提到她的小女儿郭芙如今如何如何了,言语之中的宠溺之义谁都能够看出来。
韩光此时所用来传递信件的白隼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一只了,那只白隼渐渐老去,连飞也飞不远了,因而有一日,他突然见到了那只白隼带着身边另一只年幼的小白隼飞至他身边时,他就知道了,那只白隼已经给自己找好了继任者。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指尖轻柔地抚过对方身上柔软的羽毛,而后拍了拍对方的头:“我知道了,你……安心去吧……”言语之间虽有惋惜,却没有任何的不舍。
从一开始救下那只白隼开始,他就没有过任何要对方报恩的打算,因此他也从未把对方视作为自己的宠物,那孩子愿意跟着自己就跟着自己,愿意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离开,所以他对那孩子的称呼永远都是白隼,未曾取名,也不打算取名。
他不愿束了对方的自由。
“有时间的话就替我把这送回去,并不是甚么要紧的信件,你在外面玩玩也可以。”韩光抚摸着新一只白隼的背羽,而后轻声道,对方轻鸣一声,高高飞起。
昆仑很大,景色也很迷人,只是无论如何,韩光都没能找到当年那个说见到过红衣男子的人,更加没有看到过半点红衣男子的影子,但是他也不气馁,他只是缓步走到了昆仑山上,而后俯身坐下,看着那山下一派壮观秀丽的景色,静静地沉默着。
“你若是想藏,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你,只是你若是出现了,那便……莫要再躲了吧……”韩光注视着山下,而后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射雕卷结束,神雕卷马上开启~
☆、神雕01
等到韩光再一次醒来时,他的身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冰,这些冰块是原本昆仑山上的雪粘到他的身上后所化的,而后又化成了水,积起之后有变作了冰,从薄薄的一层,一直到了厚厚的冰层,久久地把他冰封在了昆仑山上。
韩光没有睁开眼睛时已经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异样,而后他闭着眼睛抿嘴轻笑了一会儿,不过因为被冰封住了所以他的笑也显得尤为诡异。
他运起内力,内力很快就散发出了阵阵热流将他身上覆盖着的冰块给震碎,一直到他身上覆盖着的厚厚的冰层喀拉一下尽数碎开之后这才慢慢地舒展筋骨起来。
他走过大江南北找过零红蝶,也在这皑皑白雪的昆仑山之上等过他,只是对方都始终没有到来,既然如此,那么他就不打算再等了,他还是要主动下山去看一看,找一找,若是没有零红蝶也就罢了,若是让他找到了……
不是谁都能够任人揉搓的,纵使他有求于他也一样。
韩光闭着眸子,而后脸上泛起一丝冷笑,无端端地叫人心底生寒。
他不知道时日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如今这世道究竟如何了,只是能够让他被皑皑白雪覆盖成一座冰雕,那么这时间定然不会是短短数年之久。
“啾——”当他在闭目在这白雪中时,耳畔忽然传来一声鸣叫,带着熟悉却又并不熟悉的兴奋喜悦。
“唔……是你啊……”韩光侧耳听着,而后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是曾经陪伴着自己的白隼,只是如今它已不再是之前的那两只了……
想来,那之前的一个被带来的白隼也很好地完成了他的使命,替他带来了一个新的继任者。
他听到这继任者的鸣叫,清脆而富有活力,又带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大……
很可爱的孩子,同样很出色。
韩光伸出手,准确地在白隼的头部轻抚,一如当年。
“现在,你带我下山吧。”韩光闭着眼睛,而后轻声对着白隼说道。
他常年闭目沉思,在这过分刺眼的雪山上,若是他贸贸然就睁开了眼睛,指不定就瞎了,因此他打算先下山,而后,等到夜幕降临时再睁开眼睛。
昆仑山下的小镇一如既往的繁华喧闹,因为来往塞外的过客商旅们都会在这里歇歇脚,他独自一人从雪山上走下并非没有人觉得奇怪,只是这里的人大多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若不是什么同自己有关的事情,他们是断不会看上第二眼的。
韩光闭目随着白笋的指引走到了山脚下,侧耳倾听那一众商贩们的吆喝声,来往过客的喧嚣声,忽然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好似,已经很久,不曾感受到红尘之中的喧嚣了呢……
是夜,韩光睁开了眼睛,虽已是夜晚,但这街道上的灯火通明仍是给他的眼睛带来了一丝刺痛感,不过也幸好只是一下子的时间,他很快又能够看清楚这周围的景象了。
伸手从袖中掏出了白隼所携带的信件,信纸已经有些微微泛黄,可见这写信之人已是有很久一段时间未曾再动过笔了。
“干爹亲启:蓉儿与干爹已有三年未曾得见,不知干爹可安好,干爹在离去之前尚且说过自己要去寻人,不知这一路是否已经得偿所愿,芙儿也已是三岁有余,性情虽天真烂漫却也有些娇纵,蓉儿并不如同爹爹与干爹一般会教导女儿,因此特来书信一封,期望干爹能够给予指教。”
“……已经……这么多年了么……”韩光看着泛黄的信纸喃喃出声,声音中带了些许的恍惚,他从来不知与他而言不过是短短的一瞬时光,在黄蓉他们这里已经过了不知几许时光……
也许,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待韩光经过数月的跋涉总算回道当年自己在临安所购置的府邸时,出乎他所料的,原本以为早已杂草丛生破败不堪的府邸竟然被打理得很好,所安置的家具摆设一应俱全,就连一丝尘灰也无。
“公子?”见到韩光伫立在庭院中的身影,原本他雇来管家的老爷子愣了一下,而后使劲擦了擦眼睛,待到他发现自己看到的并不是幻觉时当即老泪纵横,蹒跚着跑向了韩光。
“曾伯,你都已经年纪一大把了,还不慢点跑。”韩光看着老泪纵横的管家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上前走了两步,一把扶住了老爷子即将跪下的身子,而后用半是责怪的语气说道。
“是、是……”老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韩光说的话,只是一味地应是,连连点头不已。
“曾伯,我这些年离家,也许久不知小姐他们的消息了,你可曾知道?”等老爷子终于恢复了过来之后,韩光带着他坐到客厅中,而后细细询问道。
“这些年小姐同郭大侠过得虽然艰苦,但却很是令人敬佩,他们二人如今独守襄阳硬是挡住了蒙古人的铁骑,直到现在襄阳城仍旧未破,只是老朽我看着小姐日复一日疲倦的模样,心疼得很哪……”曾老爷子从来不会报喜不报忧,他直接就对着韩光说出了自己最直白的想法。
“……蓉儿居然跟着郭靖去守城了?”一听到曾老爷子的话,韩光的眉就狠狠地纠结在了一起,他一路从昆仑回来的路上就已经见识到过不只一批的蒙古铁骑了,蓉儿和郭靖那臭小子纵使武功过人,只是这区区几人之身是绝对挡不住那浩瀚凶猛的蒙古铁骑的,蓉儿应当不会看不清这一点才是,她怎么会贸贸然跟着郭靖那臭小子去守城?
“……他们如今还在襄阳城?”韩光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抬起头问道,眼中透着凶光。
“如今这时节蒙古军正在准备越冬,不会来袭,所以小姐他们应该是回了桃花岛了。”曾老爷子纵使和韩光分开了这么久,仍旧是很能够明白韩光的想法,因而他的嘴角也露出一抹冷笑回道。
他自己身单力薄教训不了把小姐拐走还去做了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姑爷,不过公子既然回来了,那是定然不会舍得小姐受苦的。
“我过几日就出门一趟,曾伯,这些年辛苦你了。”韩光点点头,他也明白这曾老爷子自从被他雇来之后就把黄蓉当成自己的亲孙女一般疼着,说是自己的眼珠子也不为过,这郭靖竟然这般糟蹋她,想来这老爷子也定然是不舒服的。
“老朽能够替公子管家又何来辛苦一说?公子折煞老朽了。”老爷子听到韩光的这句话又是感动得浑身颤抖,不住地摇头。
“对了,我看这客房似乎也比往日干净得多,是否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人曾来做客?”韩光走到一般,而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这……公子,您再歇息几日就能够见到那位了。”曾老爷子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愣了一下,而后半晌扯出了个僵硬的笑容,而后告退。
“……”韩光看着曾老爷子堪称逃跑的行为,纳闷了半晌。
不过几日,他倒是真的知道了来人是谁了。
一身白衣似雪,面若冠玉,虽年岁比起自己离去之时苍老了不少,不过这模样却是怎么看怎么眼熟。
“欧阳克?”韩光看到面前的男人,皱起眉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了对方。
看到韩光神色淡淡的模样,欧阳克挑起眉,而后自嘲:“看来韩兄待欧阳倒是薄情啊,都快记不起我了……”
韩光看着欧阳克的模样不禁有些奇怪,按理说他和欧阳克的交情并不怎么深,就连当年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也可说是不欢而散,这人是怎么又找到自己住的地方,而且还能够通过曾伯在自家的宅子里占据了一间客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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