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主帅命人送来酒,晏宁痛快的喝完一坛,将酒坛往地上一摔,朗声喝道:“晏宁愿做前锋!”
主帅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军师还是在后方运筹帷幄比较好。”
“都已是死战,何须顾忌,我们下面所要制定的,不过是如何能杀死更多的敌人。将军,近日我新发明了一个小东西,想是对将军的计划有一定帮助。”
晏宁从怀中掏出一个乌黑色的小圆球,示意士兵们腾出一块空地,晏宁使劲将圆球扔出,在圆球落地的刹那,一阵轰响,地面扬起一阵烟雾。
主帅对此物件颇有兴趣,“军师,这是什么?”
“追忆故人罢了,取霹雳意。名字么,霹雳雷火弹。”
晏宁将身上所有的霹雳雷火弹都给了主帅,告诉他使用方法后便回了自己帐内。
晏宁脱下了军装,重新换上了自己的万花服装,发丝披散,灰白交织,一晃八年过去,到底是老了。
将军服放进包裹里,他开始擦拭司徒清当年送给他的毛笔,可以看出司徒清是花费了心思做的,晏宁使用毛笔很是频繁,这支笔却依然如昨,如当初司徒清送他那般一样新。晏宁还记得毛笔的名字——但图安宁,与现世很多神兵利器自不能比,可这是唯一,唯一的一件,含有他们俩的名字的武器,寓意也是取太平之意,他始终想不透,为什么其中的一个要走得那么早。
晏宁吻了吻笔杆,眼里隐隐含着泪。
“喂,如今我也快要下去陪你了,你在下面过得开心么?小爷我这八年来可是过得很滋润,我可一直有听你的话,把自己照料的很好。我要是不好好照顾自己,你大概也不会安心吧?小绿和小紫也都老了,在叛乱还没开始之前他俩就相继病死了,你在下面有帮我好好照顾他俩么?木桶水桶?呵,我知道,你也是看不见的。司徒,我可是一直有带着你那份活下去的,每次穿上你的军装,总觉得你在我身旁为我取暖,指引着我的一切。你若在天有灵,就保佑我这次战场可以多杀敌人,就是下来见你,也不会两手空空,太过寒碜。”
晏宁把毛笔别在腰间,从行李中取出司徒清原先为他做的衣物,向上面撒了几把药粉。
“咱们俩团聚,怎么可能让你没有好衣服穿呢?你的军服都被我扒了,当初埋葬你的时候也给你找了件还算不错的衣服,可是……我还是喜欢你穿这一件啊。你看,这件衣服我保存的很好,和原先一样新……”
晏宁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样将司徒清埋葬的,发了疯似的他扒下了他的军服,为他穿上了寻常百姓的衣物,在一块野油菜花田里,他挖好一个坑,将司徒清轻轻放在里面,他躺在司徒清身侧,从凌晨等到午夜,他始终相信司徒清会突然坐起,拉着他的手说,“小晏子,这里太冷,不适合睡觉,我们回家。”
始终没有回答。只有不断飘荡的风声。
温热的身体渐渐冷却,柔软的身躯逐渐僵硬,只有呼吸,还是那样,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起色的平静。
晏宁终于嚎啕大哭,将一抔抔黄土倾覆在司徒清身上。看着他的面容逐渐消失在眼前,再也不见。
他不知道要怎么给他立墓碑,他们没有办法给对方名分。哪怕心中再是不舍,他能往墓碑上刻的,也只有“挚友司徒清之墓”几个字。
那“挚友”是那么刺眼。
他是那么喜欢他。他们明明那么相爱。
分明一切美好将要开始,却突然来了一个终结。上天是何其不公。他是如此希望那是一个梦,可发现自己到现在都不曾从梦中醒来。
八年过去,司徒清的尸身早已腐烂在巴陵地下阴冷的土地之中,而晏宁依旧活着,不遗余力的想要从梦中苏醒,和司徒清团聚。
晏宁将衣服塞进随身携带的包裹,顺手丢了一个火折子进去。
仔细整理了自己的发型,晏宁随意挽起一缕,自嘲的笑道,“没有以前那么滑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你要是介意,小爷可是要跟你拼命啊,我这几年风餐露宿,当然比不了前几年跟你在一起的时……”颓然放下手,晏宁表情一黯,把包袱背到背上,出了营帐。
军营的士兵对晏宁的打扮甚为惊异,军师竟然没穿那件旧的不能再旧的天策军服,果然因为这是最后一役么?
与叛军交战是在午夜,晏宁发明的霹雳雷火弹果然好用,叛军因为这个死伤不少,但是霹雳雷火弹终究只能解一时之急,对于晏宁他们来说,能多杀一个就是一个。
万花的武艺许久不用竟是有些生疏,晏宁这些年多将时间奉献在治病救人与出谋献策上,万花的武学修炼倒是渐渐懈怠下来,晏宁在用太阴指击退一名叛军时,突然想起司徒清曾说过的一句话,“就怕你到时候再从一个阴暗的小角落钻出来……”,还是一脸痞子的笑容。
晏宁仰天大笑,自语般的骂道:“放你娘的狗屁!小爷可没这么弱!你当小爷还是当年的娇花么!给小爷滚犊子的死司徒!”
随身携带的药粉肆意挥洒,每撒一处药粉都不偏不倚的落在叛军身上,死相凄惨的叛军用尸体为晏宁开辟了一道前进的路,晏宁一路清心静气春泥护花加持,银针随着他灵巧的双手在身体各处跳舞,毛笔泛着银光,随时会从中喷射出力量强劲的气劲。晏宁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叛军主帅帐前,干掉守在帐外的两个护卫,晏宁在进入大帐之前最后一次向后张望。身后宛若炼狱,己方损失惨重,熟悉的身影七零八落的散在四方。营地内的火光蔓延,吞噬着逝者尚未冷却的躯体,火光是那么亮,瞬间点着了无月的夜,迎来了短暂的白昼。
连续用了“利针”“毫针”“长针”,晏宁摇摇晃晃地进入了大帐。他的药粉差不多已经用完了。
敌军主帅曾是神策的大将,枪法虽比不上已故枪王杨宁,在当世已算数一数二。而今他闲适的在帐篷里吃葡萄,并不关心战局。反正敌人都是一帮丧家犬,不用太费心力。
主帅见晏宁突然闯入略有吃惊,随即吐出口中的葡萄皮,将身从榻上支起,慢条斯理的穿上鞋,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枪,将枪尖指向晏宁喉头,邪气一笑,“贵客来访,有失远迎。”
晏宁的回应是一招钟林毓秀和兰摧玉折,可惜被敌方主帅躲开。
敌人的枪太快,当晏宁回过神时,主帅的枪已经彻底刺穿了他的胸口,背后的包袱随即一并被刺透。主帅将枪拔出,轻蔑的看向晏宁。
不想晏宁竟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他将银针狠狠刺向自己胸口,此时空气里散发着奇异的幽香,主帅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一滩软泥似的瘫在地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彩,气绝而亡。晏宁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爬到主帅适才休息的床榻之上,费劲的解开包裹,看着那件染血的白衣,表情瞬间凄楚起来。。
白衣上撒了药粉,遇到水便会散发出幽香,碰到血却会成为致命的毒药,使闻者身亡。此药无药可解,只能延缓毒发时间。
点燃了火折子,一把将其扔在地上,看着火舌吞噬着四周的景物。晏宁将军服盖在自己身上,白衣凑到仍在滴血的胸口,他狠狠嗅着空气中散发的迷人香气。
那药粉名叫“醉生梦死”,让人在极端的快乐的幻觉中身亡。
现实这场不愉快的梦,终于要结束了。
他终于要开始做新的梦了,这个梦永远也不会醒,这个梦会一直美好;司徒将会一直陪着他,不分离。
“司徒,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十一滚回来了,忙完了军训又忙各种开学事宜,所以更新的迟了些,但是我真的没有坑,而且后面也会逐步恢复更新,反正也没多少了,但是更新会慢一些……原因,嗯,上课有很多事会干扰=W=,结局一就这么完了。因为目标是写一个不悲的HE,目前看来似乎是目的达到,可能里面有很多不符合常理的描述,对此我的解释是——小晏子一心寻死,别人再怎么拦也没有用。很快就是愉♂悦的结局二了,各种和谐各种崩坏各种破廉耻,限制级慎入=W=,还有,霹雳雷火弹什么的名字是很雷,而且火药是在唐朝末年才开始使用的,此处是剧情需要,但是霹雳雷火也可以解释成,霹雳,撼如雷,掠如火【天策厨泥垢!
☆、第十七章
上承十四章
晏宁回了卧房,坐立难安。三番四次抑制住想要出门找司徒清的冲动,彻夜未眠。天亮才有了困意。
神经绷得太紧,晏宁就这么徐徐睡去。等他苏醒时,已是迫近正午。
赶紧跑到司徒清房内,依旧空无一人。
“不……不能去找他……他说让我等……”
他回来,我就说告别吧。
这般不能见人的感情,再纠结也是无用,长此以往,最终会灼伤彼此,他不能再拖了。
等司徒清安全归来,便是他俩分别之时。
虽然这么想着,晏宁不由自主下了楼。
“……不能去……不能去……”
不受控制地跑到马厩。
牵了紫燕骝急匆匆奔到招魂岗。一切如昨。没有看到司徒清的身影。晏宁将紫燕骝留在了招魂岗外便片刻不停冲进招魂岗。
愈向深处前进,晏宁愈是心惊。到处找不到司徒清,他已经要疯了。
招魂岗逐渐变得阴森可怖,密布的毒虫啃噬着天一教徒的尸体,晏宁眼见着好几具尸身顷刻之间无影无踪,胃里强烈的压迫感让他不得不停在一片茂密的树丛之中调息。
他竟在那里看到了那扔在地上的,熟悉的,司徒清的弓。
颤颤巍巍捡起,仔细擦去上面的污渍。
没有血。
晏宁大舒了一口气。
树丛中似乎有微弱的叫喊之声,晏宁试探性的往树丛身处一撇——竟是三个浑身血污的人,因为身体的疼痛低声叫唤着。
医者本能,晏宁不由自主走到那三人身旁为其疗伤。又担心周遭还有其他的伤者,环视四周之际,招魂岗更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响。
尘土飞扬,耳鸣过后,晏宁懵了。
下意识想要顺着声音的源头去查看,但身旁这三人的伤势未免过重了些,晏宁一狠心一咬牙,还是蹲了下来,专心为这三人疗伤。
这三人原是被天一教徒装在尸罐里炼尸人的,好在身上尸毒堆积不多,晏宁勉强可以止住,若是再在尸罐里待一段时间,晏宁也无能为力了。
大约过去了一个时辰,晏宁堪堪将三人安置妥当。
“多谢恩公相救。”三人中看来状况最好的人虚弱的道着谢。
“别说这些了,你们是自己逃出来的么?”晏宁利落的将随身贴袋的银针一卷,忧心忡忡的望着远方。
“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救的我们……”
动作瞬间一滞。
“那汉子是朝更深处行……恩公?”
晏宁顺着刚才轰响的方向急急跑去,一路跌跌撞撞。
一个可怕的念头正从他心底涌起,他不敢往下想,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想法。
轰响之处,遍地残骸,找到完整的尸骨异常困难。血肉已然被四处而来的毒虫啃食,消失殆尽。只剩下那散落的森森白骨,白骨在早已果腹的毒虫爬过后,颜色渐渐发了黄,泛起刺鼻的恶臭。衣物的碎片随着空气翻转,晏宁四处张望,看见了那熟悉的铠甲,上面爬满了毒虫,银甲的颜色也随着他们分泌的毒液黯淡了不少。里面并未包裹着人的尸身,只有黄水。泛着恶臭的黄水。
胃里一阵抽搐。晏宁再也忍不住,吐得昏天黑地。
铠甲里并没有尸骨,司徒清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呆呆站了一会儿,晏宁开始在这生死场幽灵般的游荡,“司徒……司徒……”他从正午找到了午夜,招魂岗的每一处都被他逛了个遍,哪里都没有司徒清,哪里却都有司徒清的影子,仿佛在那黑暗阴影下,有一个双手环抱的男人,哼着不知名的乡间小调,耐心的等待着晏宁,等待着晏宁将弓重新挂到他背上,两人一起亲亲热热的往家里赶。
晏宁最终在爆炸那处跪了下来,这里除了地上残留的血迹,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白骨,自是已经被毒虫身上的毒液腐蚀化为黄水,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
这个满目疮痍的地方。
晏宁喃喃自语:“不是跟我说,要等你回来的么,怎么自己反而食言了?”
一直抱在怀里的弓落到了地上。
“早知道应该跟过来的……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啊……”
五年后
晏宁从一片无知无觉中醒来,司徒清正在他身旁,微凉的手指触碰着他的脸颊,眼底是一片温柔。
晏宁熟络的将身倚到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