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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默不作声的爬起来,还若无其事的掸了掸衣上的灰尘。
“还不错嘛,知道护住膝盖的要害,不过我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失手的,所以到此为止了,越前龙马!”切原的左手,缓缓举到他血红的双眼前头,姿势十分怪异,五指全部屈起,网球被扣在直接中央。
桑原的心更是一沉,赤也要使出的他的可怕的指节发球?看来他是打算在决赛之前,就毁掉这个潜在的对手?最糟糕,也是自己最无法控制的局面,终于出现了!
见越前眉峰压低,瞳孔收聚,流露出猫科动物高度警觉似的眼神,切原磔磔怪笑,“死心吧,这个球落地后,会朝哪个方向弹,只有我才知道!”
笑声未落,只听咔咔一串爆响,网球挟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越前而去!
这球速……不对!越前的心头一凛,那道青色的光影还未在眼前化为实物,他的右膝已穿来一阵透彻骨髓的剧痛!
“哇啊啊啊啊啊!”越前的身子直摔出去,滑行到底线附近才停下。
怎么回事?迹部的手停在半空,蓦的回头,网球擦着他的面颊掠过。这个声音,莫非是——如果是那个臭屁好胜的小鬼,又怎么会叫的这么惨烈?
“赤也是故意打伤那个小鬼的?”
“呀,要出大事的,快去阻止比赛!”
几个年长些的俱乐部成员,匆匆进入了网球场,却看见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的越前,拾起网球拍,慢慢的站了起来,转过脸来,朝他们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不要紧啊,各位大叔。”
他这个举动,真是吓住了所有人,“什么?你,你打算继续比赛?真是太乱来了!”
“哈哈哈哈哈,越前龙马,你还真没让我失望!
”切原放声大笑,发白的指节再次扣住网球,掩住一半血红的瞳孔,“可惜啊,我更喜欢尽快宰掉对手的感觉呢!”
发球、截击、扣杀,被切原打出的网球,比子弹更迅疾,比刀锋更锐利,比暴雨更密集,不停的打在越前龙马的膝盖上,纵然他也试图躲避、回击,但全是徒然。
2比0,3比0,比分一下飙升上去,转眼间越前的膝盖已是伤痕累累,淤青肿胀!
桑原握了计时器的掌心冷汗涔涔,平均每局只要半分多钟!赤也的眼睛一旦充血,就会进入精神力高度集中的状态,速度、力量,反应力和杀伤力都会倍增,青学的这个小鬼已经走不动了,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完蛋么?
“过——去——啊!”越前一声大喊,双手握拍,奋力的把球横扫过网,右膝的痛感已经很微弱,麻木让他无法借助下肢的动作发力。
虽然看见球虽然过了网,但上身的惯性,加上下盘的不稳,让越前又一次摔倒,球拍更是脱手滑出老远。
脸颊贴着地面,越前看见视野中探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捡起了他的网球拍,跟着一双脚踩了进来。
“喂,不要拿走我的球拍啊!”他很想大喊,但极度脱力的感觉,让他只能从喉头挤出几个沙哑含糊的声音。
那双脚向着自己移近,听见立海大的那个光头在叫,“比赛还在进行,按照规则,无关的人不能进入赛场!”
“啊嗯?规则?本大爷就是规则!”脚步不停,一下子踏到越前的脸边。
从头顶传来的声音,仿佛在几万米青空上盘旋,高不可攀,又目空一切,太特别了,太熟悉了,越前的脑袋艰难的仰起来,几乎是脱口而出,“迹部前辈?”
可恶,完全看不见他,很讨厌这样趴在他脚边说话的感觉啊,很讨厌这样狼狈的样子被他全部看去了啊!
越前倔强的想站起来,可左腿勉力支起,右腿却完全使不上力,身体才拔高一半,又颓然下坠,眼看就要跪倒在地的瞬间,斜上方忽然伸出一支网球拍,插入他的腋下,跟着一股力量顺势又把他硬提了起来。
终于,越前看见了那个俊秀而有力的下巴,以及好看却有点儿锋利的唇形,“不错嘛,懂得叫前辈了?不过本大爷可不打算同情你,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被人收拾掉,正是本大爷最喜欢的戏码。”
越前一把抓住自己的球拍,胸口里生出的一股强烈怒气,竟然让他挺拔的站直了,“我,我才不要你的同情呢,猴子山大王!”
“嘿嘿,论起死硬气,你那还家伙还真是……”迹部按着拍柄,
把球拍往前一送,拍了拍手掌,潇洒的转身步出场外,“很好,本大爷就舒舒服服的坐在这里,看你□掉,不要令本大爷失望啊!”
说着,大马金刀的往场边本该是监督席的长椅上一坐,傲慢又不失优雅的架起了二郎腿,一手还掏出手机把玩着,显然真没拿这场比赛认真当回事。
“4比0,切原领先!”
虽然越前重新振作士气,却没能阻止切原狂飙突进的得分势头,特别场边坐了迹部,一副冷眼旁观,把谁都没放在眼里的架势,跟让他恼火不已。
我可是立海大的王牌,是被你亲口肯定过的超级新人啊!那么,就当着你的面,把这小鬼的右脚彻底毁掉好了,这个记忆足够深刻了吧!
切原眼中的血红更加骇人,高高的跃起,照准越前惨不忍睹的右膝,就是一记凌空扣杀!
真的要在这里,提前被立海大的人干掉吗?被那讨厌的猴子山大王看笑话,还不能参加近在眼前的决赛?
“不要开玩笑了啊——啊——啊啊!!”空阔的网球场上空,突然响彻越前龙马激荡的咆哮。
真田弦一郎的手机响了,号码很陌生,听筒刚贴上耳朵,他的心就突的猛跳一记,深邃的眼窝陡然瞪圆了。
“本大爷在丸之内的网球俱乐部,如果你十五分钟内不能赶到,本大爷不保证会不会出手管闲事。”
是那个人的声音没错,可是,只有这样简短而森然的一句话,真田冲着话筒喊,“喂喂,到底怎么回事?迹部景吾,迹部——”
那头毫不客气的挂断了,真田犹自无法理解的发愣,幸村便急急的问:“迹部?是景景给你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一头雾水的真田压根不知从何说起,柳莲二的手机又响了,才应了几声是,就见他也变了脸色,“什么,真的是赤也打伤了人?”
全体震惊!打伤了人?不要开玩笑啊,马上就要打决赛了,正选球员如果发生暴力事件,弄不好会被取消参赛资格的呀!
作者有话要说:小景的在场,实属俺杜撰,为的就是调剂点儿JQ,也觉得这样会更热闹些,考据党的话请多包涵哈~~~
☆、特殊交情
“我先去一下,什么情况回头再告诉你!”真田匆匆交待一句,就冲出了阳台的小门。
“我们也跟去看看!”柳、丸井紧紧跟上了他。
前一秒钟还挺热闹的阳台,一下子空旷,安静下来,幸村望着摇摇摆摆的小门,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到底赤也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会令到景景打电话来给弦一郎?莫非这冒失的家伙,竟然跑到冰帝去挑衅才打伤人的?也不对啊,冰帝已经被淘汰出局,应该不会成为赤也盯上的对象……
乱想了一通,幸村还是没能理出个头绪,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回长椅上。
他相信即使没有自己在阵,真田也能率领立海大登顶关东,进军全国。可是,没有了冰帝,没有了迹部的全国大赛,怎么都觉得不习惯,怎么都觉得……少了点儿激情啊?
青学,就凭一个手冢国光,还不够资格把冰帝拉下来,团体的赛场上,是绝对没有运气这一说的,今年的青学,究竟强大到怎样的程度呢?
真想亲自去感受一下啊,顺便再把拉下冰帝的家伙们,也给拉下来,哼哼!
幸村托着下巴,看着阳光彻底撒满了整个天台,几只小麻雀在栏杆边上跳来跳去,快乐的啄食着刚才文太落下的蛋糕屑。
这一切都很可爱,可惜,自己终究更喜欢那个能够热烈奔跑,尽情挥拍的地方啊!
柳一边奔跑,一边给真田解释,“刚才打电话来的,是赤也最近常去的网球俱乐部,说他和一个小孩比赛,却把对方打伤了。弦一郎,赤也的眼睛,又充血了呢……”
小孩?真田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跑。如果是小孩的话,应当不是冰帝的球员啊?可除开冰帝的球员,又有谁,能让迹部这样在意的为他出头?赤也的眼睛充血了,难道,他竟然遇上了一个跟不动峰的橘桔平,同样厉害的对手?
小孩……迹部……很强……啊!真田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种可能性,跑的更快了。
冲进赛场区域,远远的真田就看见网墙外站了好些人,可并没有听见激烈比赛应有的声响。
糟了!真田的心陡然一沉,莫非事情已经闹到不可收拾的严重地步?他不顾一切的跑上前,排开众人,哗啦一声拉开了铁门,冲着里头大吼,“赤也,赤也!”
几乎同时,铁门内侧转出一个人,身高不及自己的肩膀,帽子和衣裳斑斑驳驳的尽是尘土,右膝的青紫触目惊心,可抬头看自己的一双眼睛,却大而明亮,仿佛犹有热腾腾的斗气,在双瞳间缭绕不散。
“越前龙马?”虽然所料不差
,真田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越前不答,只是看起来很凶的瞪了真田几秒,忽然前体前扑,脑袋一歪,栽倒在真田的肩头。
“喂,喂,越前龙马,你不要紧吧?”真田摇晃着怀里的小鬼,可是没有动静,这令他越发的慌了。
竟然在决赛前把对手搞倒,万一青学投诉,立海大直接就是取消参赛资格啊!
“还是赶快先把他送医院吧。”柳生急忙出声提醒。
“离这里最近的医院是……”柳快速的在脑海中搜索资料。
“嗤,你们几个,看清楚再说吧。”只有仁王半点不急的样子,斜着眼偷笑。
这时,球场内又传出一个清朗的声音,不无讥讽的说:“这样就慌成一团吗?你们的眼力真是太差了!看清楚,这小鬼没事,他只是睡着了而已,有事的还在里头呢。”
“是你……”
迹部走到真田跟前,两根修长的手指,戳向身后一个直愣愣站着的背影。
真田这才发觉,怀中小鬼的脊背均匀的起伏,气息绵长平稳,还真是睡的挺舒服……
而低头垂手,背对自己而立,整个人像是僵了一般的,却是刚刚被说成“闹事打伤人”的切原赤也!
“发生了了不得的事呢,即使没有了手冢,你们立海大也未必就能轻易取胜,嘿嘿。”迹部的手掌又潇洒的划了半个圈,落上真田的另一边肩膀。
真田条件反射的肩头一缩,还没等他明白迹部话里的意思,后者已结束了短暂的,不知是友好,还是挑衅的接触,甩手翩然而去。
“喂,你等一下!”
“怎么,真田副部长?”
情急之下,真田直接就呼喝出去,迹部虽然停了脚步,却没有回头,语气中也有了森然之意。
真田缓了一口气,尽量的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柔和些,“你怎么……会和青学的人在一起?”
他这一问,几乎是硬着头皮的,甚至觉察的出自己脸皮下的毛细血管,又开始汩汩而动,料想迹部必定会有更加不善的反应,但无论如何,他也藏不住这个疑问,而另一个疑问,“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他是万万不敢出口了。
但是恰恰相反,迹部不仅不生气,反而回头了,剑眉轩然,唇角扬起,给了真田一个鲜明而傲慢的笑容,“抱歉,本大爷答应了人,所以也只能多管闲事了,况且,本大爷喜欢给你们制造麻烦,哈哈哈哈!”
长笑声中,迹部不再给真田继续发问的机会,迈开长腿,脚步轻快的转出赛场区。
真田虽然仍旧听不太懂,但总算
抓住了一个重点,迹部说,他答应了人,答应了谁呢,难道是……手冢国光?他们的交情,已经要好到这种程度了吗?即使被青学打败了,仍然不介意的替他照顾青学的人?还有,他所说的“制造麻烦”,指的又是什么?
怀中的小鬼居然发出细细的鼾声,惹的本来就郁闷的真田心头火起,重重一掌摔上他的脑袋,“够了,别再睡了!”
越前只是脑袋蹭了蹭,继续酣睡,真田无奈,只好把他推给这里头最好脾气的柳生,阔步走向还在场内发呆的切原。
“赤也!”真田在他背后厉声叫唤,切原非但没有答应,只是怪异的呵呵傻笑。
“真田,对不起,是这样……”
桑原过来试图解释,冷不防被真田一拳当胸扫,转了几个圈,扑的跌坐在地上。
“你是前辈,不阻止赤也,还跟着他一起发疯?把那小鬼伤成那样!”
想起立海大的规矩,桑原不敢抗争,只默默的起来,指着对面的记分牌,“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