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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是怎么了?弄成这个样子。”泉奈端着茶盘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翻倒的茶杯。
“没什么,不小心碰倒了。”斑起身就要去拿抹布,被泉奈拦下了。
“我来吧。”泉奈垂着头,把茶汤一点点擦掉。斑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最后只好收回去。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说谢谢显得太敷衍又尴尬,说其他的……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对视过了。
“我把院子里的守卫换了,换成我的部下了。”泉奈偏头避开斑的视线,放下热茶,把抹布扔进盘子。“因为哥哥把自己的部下都派出去,人手不够。”
“嗯,随便。”虽然换人让斑没有安全感,但如果是泉奈的人,还是可以接受的。
“明天……主城里有祭典,哥哥要去看吗?”泉奈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问。
“我就不去了,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完。泉奈想去的话就去吧。”斑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最近累得要死,还不如趁祭典大家休息的时候睡一觉。
再说了,眼睛看不清去了也没意思。
“啊,是吗……正好我也……只是觉得哥哥很喜欢初冬祭,因为小时候经常错过……”泉奈苦笑着。
“泉奈,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斑不知为何很想叹气,本来习惯性地想摸摸泉奈的头,可手刚伸出去就像想到什么般飞速缩了回来。
泉奈没有回答,转身端起盘子离开。他选择了隐秘的角度,不让斑看到自己控制不住的狰狞面容,少年俊美的脸孔上,筋肉不自然地抽动,把原来的哀伤面容变得狰狞可怖。
写轮眼红得像是要滴血。
泉奈刚走,一只忍鹰就扑啦啦从窗子里滚了进来,身上的毛一团糟。
斑把它抱起来,理了理乱糟糟的羽毛,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是不是又被千手柱间抓了,嗯?”他笑眯眯地把心爱的忍鹰放到桌子上,解下它腿上的纸条。
会为了传信每天抓自己的忍鹰,也只有那个家伙了吧。不过也没办法,宇智波对信息筛查很严格,外族忍鹰进都进不来,也只能拦一定会回自己这里的这只了。
忍鹰赞同地叫了一声,伸颈去啄斑的点心。
纸条上盖着千手柱间的印戳,可以排除本族人伪造笔迹的可能,斑看了看内容,那称呼和措辞,是千手木头无疑。
【明晚初冬祭,城门见】
【又及:我喜欢你穿那件有火焰图案的浴衣】
斑把纸条团成球,一把烧成灰。你喜欢哪件衣服关我毛事!混蛋!
斑想了想还是丢下文件,先去睡觉。祭典一般要到很晚才会结束,没精神的话撑不住的。
轻轻吹熄蜡烛,鹰自觉飞出去到族里的鹰棚休息。
远处的喧嚣在耳中不断淡化,在不需要视觉的黑暗里意识不到眼睛的缺陷,斑莫名感到心安。眼皮越来越沉,他迷迷糊糊地想着,那件有火焰图纹的浴衣放在哪里了呢?
视线血红
鲜血血红
断肢血红
天边夕阳血红
世界一切血红
镜跌跌撞撞地穿过树林,脚下被树根一绊,一把苦无从头顶飞过。来不及站起来,镜就地打一个滚,躲过头顶落下的利刃,同时踹开面前的族人。
明明是同族,内斗起来也是毫不留情。
镜强忍着左臂的剧痛,跃起冲上去补刀。
必须要快……要快点告诉斑大人……
前方出现人影,镜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刀。
【又一个……这样下去就撑不住了】
熟悉的脸。
“……泉奈大人?!”镜惊喜地奔了几步,身子一晃就吐出一口血。
挥刀居合斩打退又一次攻击,镜转身背对泉奈,重新摆出起手式。
不再焦虑恐慌,镜仿佛一下子找回了所有的力气,背影笔挺得像一棵松,握刀的手和眼神一样坚定。
“这里由我顶着,您快去通知斑大人,长老会要……”
镜的话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手中的刀跌落在地。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刚才的场景上,一时没能想明白为什么胸口如此疼痛。
【是泉奈大人!只要有泉奈大人的话,斑大人一定能…一定能……】那个喜悦的笑容姗姗来迟,体内的鲜血涌上来,从嘴角溢出。他迟钝地转动眼珠,看到了穿胸而出的刀刃,笑容凝固在脸上。
原来一个人有这么多血
鲜红的
如泉的
在这个平常的黄昏里,慢慢融入无边的夕阳。
他艰难地转过头,想把剩下的话告诉泉奈。
然而他看到了泉奈的脸。离得如此近,那张冰冷的、漠然的、眼神高傲的脸。
“泉奈……大人……”
难以置信。
泉奈面无表情地抽出太刀,看着镜的身体微微抽搐着倒地。
“还有几个?”他问身旁负伤的部下。
“这就是最后一个。”
“做得很好,继续下一步。”
“是!”
作者有话要说: 泉奈要坏事的~斑小心啊!
☆、第四十九章
浴衣的底色是热烈的红,袖口与下摆处是跃动的火焰,火焰从袖口一直烧到上臂,从下摆一直烧到膝部,由温黄过度成橙色,然后是耀眼的金红。
男装浴衣很少有这种鲜亮的色彩,所以斑倚在墙边很是引人注目。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俊美的脸庞,清冷而高傲,及腰的黑发中总有那么几簇不驯地翘起,孤傲中又多了几分桀骜。
他站在那里,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刀身冰冷,却套着火热的鞘。
“你竟然还知道要来?”他挑了挑眉,眼神像刀子一样扔给面前的黑发青年。
“嘛~我只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柱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着光鲜亮丽的斑一阵激动:“我只是随口说一说,没想到你真的会穿。”
斑因为他的后一句话瞬间气红了脸,“谁说是因为你?是泉奈帮我选的!你不是迷失了吗?那你就继续迷失去吧!再会!”
斑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被柱间一把拽住袖子:“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觉得你穿这件很好看,真的!”
斑不为所动,冷淡地甩了甩袖子。
柱间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做作的口气大声哭喊:“斑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柱间的大嗓门即使是在祭典的喧闹声中也无比清晰,路人的眼神齐刷刷地扫过来,斑的身体瞬间僵硬。
这货绝对不是千手柱间绝对不是千手柱间千手柱间再怎么呆蠢贱也不会干出这种贱兮兮的事情啊哈哈刚才的话一定是我的错觉是错觉对吧?
柱间声泪俱下地再次重复,成功击碎了斑的幻想。
“你放手。”斑气恼地小声说,企图拽开柱间的手。那些眼光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在被火遁炙烤。
“你原谅我我就放手。”
视线越来越多,斑觉得自己的脸可以烤铜锣烧。
“你从哪儿学得这么油嘴滑舌?”
“你猜。”柱间嘻嘻笑着,没有半分要放手的意思。
“你到底放不放?”
“不放。”
“再不放我就动手了。”
“请便,我皮厚。”
“你以为这种无赖方法对我会有用?”
“我知道你脸皮薄。”
“你简直是无理取闹,我真的要动手了!”
“动吧,你袖子还在我手里小心扯碎。”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看你窘迫脸红的样子。”柱间一下子凑过来,声音暧昧地朝着斑的脖子吹气。
斑沉默片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回自己的袖子,扭身把千手柱间踹倒,然后用木屐在他脸上进行残暴的碾压,留下深深的屐齿印。
周围传来女性压抑不住的兴奋尖叫,隐约有推倒反攻等字眼闪过。
“你还想看什么?”斑笑得狰狞,脚下发力,柱间的□□断断续续,像是苍蝇在唱歌。
不会真踩坏了吧?斑思索片刻,还是收回了脚。他希望柱间能以一张正常的脸出现在签约仪式上。
柱间就那么躺在地上,鲜红的鼻血蜿蜒而下。
他拍拍身上的土重新站起来,贴在斑耳边欲言又止。
“想认错了?”
“不……”他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我觉得你更适合白色的内裤……”
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回身狠狠一拳打在千手柱间腹部,后者发出一声假惺惺的□□,像根面条一样软倒在地。
“今天不榨干你的钱包我就不姓宇智波!”斑气势汹汹地抓着千手柱间的领子,把后者拖进了祭典区域。
十分钟后……
斑修长漂亮的手指绕着钱袋的绳子,把沉重的袋子在空中抡成圆,袋子底部清清楚楚地印着千手的家纹。
千手柱间已经整理好了衣装,紧紧跟在斑身边,警惕得就像是护食的小狗。
两人的容貌确实很吸引人,身边又没有女伴,有几个女人不怀好意地靠近,还没进入斑的视线范围就被柱间瞪了回去。
斑对此浑然不知,身边没有人挤来挤去让他觉得很舒畅。
“你觉得那个怎么样?”斑在一个小摊前停了下来。
是一个套圈摊子,虽然奖品看起来很不错,但是那距离确实有点坑爹,地上一堆又一堆的套圈都离奖品有一段距离。
“嘛……没想到斑会喜欢这种东西呢……”千手柱间的笑脸有点僵硬。毛茸茸的玩具熊、玩具兔子、人偶……所以围着摊子的大多数是女孩子。
两个男人站在这里确实很显眼……
斑旁边的小女孩看样子守了好长时间都套不住,盯着一个毛绒黑兔子急的快要掉眼泪。
“不过斑喜欢就好,你想要哪个?”柱间跃跃欲试地去摸自己的钱袋,摸了个空后瞬间消沉。
斑自顾自地拿柱间的钱买了套圈,这点距离对忍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斑轻松地一扬手腕,套圈以手里剑的准头套住了那只黑兔子。
“给。”斑把那只兔子递给小女孩,柱间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小鬼扭捏着接过兔子,脸红得要滴血。她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跑得无影无踪。
“我不知道你居然恋童……”柱间无力地捂着脸。就自己这副总被扉间吐槽的老脸……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你才恋童!没爱心的家伙。”
爱心……柱间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
千手世世代代用血换来的结论表明:宇智波没有心,有也是黑心。
斑无暇领会柱间的蚊子哼,眯起眼努力搜寻着一开始看到的目标。
其实斑连那个小女孩的脸都没看清,斑只是觉得她努力着,努力着,倔强得要死可还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很像小时候的泉奈。
他们真的太像了。斑看不清,所以他还以为自己不小心穿越了时空,遇见了一个人孤孤单单逛祭典的小泉奈。
眼中的水汽让视野更加模糊,有柱间在身边,斑不敢去擦,只好凭着刚才记下的感觉,将手中的圈投到预定位置。
摊主有点哆嗦地把小根雕送过来,祈祷着今晚不要因为这位爷而亏本。
斑把根雕塞给柱间。
后者惊得说不出话,双手捧着像是在迎接国宝。那是树墩的样子,雕着四条逼真的短粗老根,雕刻出来的年轮一圈一圈,繁复得就像一颗真正的老树应有的年轮。
“给我的?”
“那你以为我特地跑过来干什么?不想要就还回来!”斑掩饰般地背对柱间,借着转身不留痕迹地擦一擦眼角。
“要,要,当然要!”柱间乐得话都说不利索,把小根雕揣进袖子里用心收好。
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小东西会一直在他手里,甚至在斑死在终结之谷后也依然如此。
直到有一天他须发皆白地躺进棺材,小纲手遵照遗嘱把这个东西和威名赫赫的七把剑一起下葬。剑作为殉葬躺在馆外,而这个小根雕,就躺在他的枕旁。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那个误解满满的恳求,千手柱间的下限……应该已经一直下跌击碎地心最终戳穿另一端的地表了……
周六日没网,只好今天蹭电脑课……总之下章end~
☆、end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完结~建议打开音乐观看,效果更佳。
“都这么晚了。神轿怎么还没出来?”斑吃掉最后一个章鱼烧,望向神社朱红的鸟居。
“还不到点呢,稻禾姬的神轿一向晚。”一整份炒面已经进了柱间的肚子,此刻他正贪婪地盯着斑刚买的苹果糖。
细白的贝齿咬碎糖杯的边缘,斑的舌头灵巧地把糖块卷进肚里,柱间看着看着,只觉得下腹一阵火热。
“好吃吗?”大尾巴狼夹着尾巴,垂涎三尺地问道。
“还不错吧。”
“我尝尝。”还没等斑表示别这样我给你买,柱间就已经探头咬下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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