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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的说,是和桃井偶然相遇后,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也有很久没有见到小青峰了,很想看看小青峰现在状态如何。
是比他过的好,还是比他过的差?
明明两种情况他都不想看见。
他既不想看到奇迹其他人过的比他好,好像忘记一个死去的人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也不想看到他们比自己还痛苦,好像他们比他更爱小黑子似的。
今天,黄濑依旧在自己找虐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我说,我同寝室的室友估计快要来了,他看得到你吗?”青峰坐在床上,两手撑着脸,黑线地问。
“当然了,青峰君,你看得见,其他人当然看得见了,”黑子捧着大杯的香草奶昔小口喝着,奇怪的看着青峰,“请下次别再问那么弱智的问题了。”
弱智你妹啊,你每回都这么说,但你每回在别人出现的时候就消失啊啊啊!
青峰大辉觉得自己见到鬼了。
他觉得见到鬼的理由充沛的不得了:
某一天,他看到了阿哲,或者说阿哲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平静而面瘫地打着招呼,“早上好,青峰君”;
仿佛他们不是接近两年都没有见过面一样;
但是阿哲的容貌和两年前相比,一点变化都没有,就别提个子了,好像变老的只有他一个;
阿哲在他面前出现了好几次,总是想出现就出现,想消失就消失;
最恐怖的一次,就是又一次他又消失后再出现,问他做什么去了,他居然说去意大利买香草冰激凌吃了?!
还说他要的话下次给他带?
尼玛他就消失了十分钟啊啊啊啊。
青峰大辉很确信自己遇上鬼了。
不知幸与不幸,这只鬼是他认识的不能再认识的。
奇怪的是:一旦有别人出现,黑子立即消失——每次都显得自己是个唱独角戏的神经病。
阿哲说他能够看到自己不是天赋异禀,而是只想让他看见自己。
至于为什么不现身在别人面前,是因为不想让别人见到自己。
那你干嘛出现在我面前啊?
阿哲一定又在戏弄他,哪里有鬼能够被所有人看到的呀,能够看到阿哲的一定只有我。
因为,阿哲选择了我。
如果阿哲没有死的话……
青峰死死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阿哲,你到底想干嘛啊。”这段时间青峰已经被黑子搞得是身心俱疲了。
两个字:心累。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青峰君,”黑子认真地看着青峰,“青峰君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什么想要的东西啊,青峰黑线地问,“小麻衣的杂志,限量版的?”
这下黑线的又变成黑子。
“请不要再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啊,我一直想要入手小麻衣限量版发行的那本写真集,还有小麻衣的亲笔签名呢,只是当初刚发行的时候没第一时间去抢啊。”青峰每每想起来就扼腕叹息,悔不当初。
“果然是蠢峰君。”黑子很不客气地吐槽。
“喂,蠢峰君是什么啊,你说清楚啊阿哲,小麻衣是很重要的,大胸脯里满满都是梦想啊。”
……
这就是两人这几天反反复复重复着的对话。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想起,“阿大你在里面吗,干嘛锁门啊,快开门,看看我带谁来了啊。”
是桃井。
青峰跳下床去开门,但还是时刻注意着黑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了门。
“阿大,看看我旁边是谁。”一见到青峰桃井兴奋地指着黄濑。
青峰的注意力果然被黄濑吸引住了片刻,“黄濑,你怎么在这儿?”
“哟,小青峰,”黄濑对着青峰灿烂一笑,“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室友了,请多指教咯。”
尼玛,真倒霉。
青峰郁闷地想,冲着黄濑露出一个让当事人颇感狰狞的笑容。
黄濑抽了抽嘴角:原本只是为了工作方便而选择住在自己租的公寓里,现在想想当初做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明智了。
“阿大,你刚刚和谁在说话呢,我听到你寝室里好像有说话的声音,”桃井仔细扫视了一遍不大的寝室后,疑惑地看着青峰,。
青峰回头一看,黑子不出意料又消失了。
都是黄濑的错,要不然自己怎么会转移了注意力,让阿哲又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消失了啊。
“哦,那是我在练习和未来室友的初次见面应该寒暄的话,毕竟是未来几年的室友总得用心一点,”迎着桃井和黄濑审视的目光,青峰面不改色地说,“当然早知道室友是黄濑我也就不费那么多功夫了。”
黄濑,桃井:呵呵
这么有道理的话为什么从青峰嘴里说出来就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凌空的地雷,么么哒~(≧▽≦)/~
☆、第48章 四十八lucky
桃井呆了不久就先离开了。
宿舍里只剩下青峰和黄濑两人。
黄濑感到有些焦躁。
除了在篮球比赛时若无其事地装作平常的样子;他和青峰已经两年没有在别的场合见过面了。
本以为;所有人慢慢渐行渐远是唯一的结局,没有想到;奇迹的世代到头来还是读了一所大学。
东京大学里有着无数的学生;同读一所大学也不代表什么;但是;如果再加上注定要同一个社团还是同一个寝室就不可能没有交集了——这是即便他不常住寝室也改变不了的事。
小赤司他们的选择还不知道;但想来并没有下定决心参加篮球部;不然的话;小桃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
他和小青峰在篮球上还真是有缘,但自己的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即使因为有他们的加入东大得了全国冠军又怎么样;即使他被所有人认为已经超过小青峰了又怎么样;一切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在篮球领域捧回再多的奖杯也毫无价值。
就像他对经纪人说的那样,和篮球有关的一切从今以后都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黄濑突然间感到一阵迷茫和自我怀疑。
连未来什么的都会改变,究竟还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呢。
什么都没有,一切的本质都是脆弱的,如同泡沫一般。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来读的大学啊,还不如早点进入演艺圈——至少变得越来越红也是个能够奋斗很多年的目标了。
足够他转移他的注意力——不会常常想起一些不想面对的事。
直到,所有不想被想起的事被他全部遗忘。
“我说,黄濑啊,”在黄濑还在沉思之际,倚靠在床上的青峰懒懒地开口了,“你不是说你在外面已经租好了房子吗,那没事你就可以滚了,本大爷要一个人独享这件寝室了。”
黄濑挑了挑眉,“小青峰,这件寝室的居住权我也有一半,我如果想要呆在这儿,你是没有权利赶我走的吧。”
黄濑不想和青峰独处,无聊、尴尬又郁闷,但他今天没有其他的事想去做。
通告什么的都已经被经纪人推了,貌似除了这儿他就真的只能一个人回自己的公寓去呆着了?
那样他还不如在这儿给青峰添堵。
“因为你影响我和我喜欢的人的人呆在一起,作为电灯泡要有自觉的退散。”青峰用手指了指另一边。……
顺着青峰所指的方向,黄濑看到的是一本小麻衣的杂志以及……
一台笔记本——以黄濑超过1。5的视力发誓,笔记本屏幕上,箭头正指向某个名为“XXXX种子”的文件。
青峰想要独自在屋里干什么不言而喻。
那就是小青峰现在的精神食粮吗,一天不看就浑身不舒坦?
黄濑的心里一阵嘲讽。
他突然觉得再呆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我突然想起我还要办一个手续,我就先离开了小青峰。”黄濑站起身,拿起自己挂在椅子上的外套,故意说道,“我今天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他分明看见青峰的眼里闪过兴奋的神采。
就这么急着和自己的“女朋友”单独相处吗?
黄濑重重的关上门,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确定黄濑真的离开后,青峰立刻迅速跳下床把门反锁,然后盯着自己笔记本所在的方向调笑着说道,“黄濑走了,我的女朋友,出来吧。”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响应他。
不在了吗?
还是我说他是我的女朋友,阿哲生气了。
青峰不安起来。
阿哲会不会再也不来见他了。
“午安,青峰君。”黑子突然出现在青峰的身边。
“下次早点出声啊,别老在我以为你不在的时候出来吓着我啊!”青峰被吓了一跳,很不满地对黑子说,心里却松了口气。
“很抱歉青峰君,我刚刚才来,我是看到黄濑君离开这栋楼才又回来的。”黑子为青峰的误解很郑重的解释。
“啊,哲你不是一直隐身呆在这里的吗?”青峰奇怪地问。
原来……刚刚我这么称呼你,而黄濑并不反驳的那些话你没有听见啊。
多想让你听见啊:黄濑他承认我们的情侣关系了呢。
“不,青峰君我不会隐身,我会的只有瞬移。”黑子不知道青峰心里在想些什么,继续耐心解释着。
“为什么不兑换一个隐身的技能啊,”青峰不能理解地说,“隐身技能多酷啊。”
想偷看谁偷看谁,想揍谁就揍谁,想行侠仗义就行侠仗义,想为祸人间就为祸人间,多棒!
“青峰君,瞬移的技能并不是我兑换的,是我从事的工作所带来的某种便利能力。”
“工作啊,”青峰若有所思的看着黑子,“嘛阿哲你一向认真,又喜欢较真,称为工作就称为工作吧。”
“那么,阿哲你要不要陪我看动作电影?”
“青峰君,你这几天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黑子觉得自己有些生气了,“我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青峰君你商谈,青峰君请你认真的思考下。”
你这几天不就在反反复复地说“青峰君有什么最想要的东西”“青峰君最想要又无法得到的是什么”“青峰君内心深处最渴望的是什么?”
烦死了啊!!!
阿哲你一向都是那么烦人的,烦的要命。
就算是我,也知道,渴望的东西和失去的东西不是一个概念啊。
“当然我很认真的思考着啊,”青峰双手把头发往后理,自信地说,“阿哲你来找我,只可能是两个原因。”
“……是哪两个原因呢。”黑子迟疑地问。
“第一种可能性:你想成佛,但你成佛必须得帮助最重要的人实现愿望;”青峰又比出一个二的手势,“第二种可能性,就是你内心的执念就是要帮助我找到最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一天人生不圆满,你一天成不了佛。”
“……”
其实他最重要的人是重哉爸爸和双叶妈妈来着。
而且他内心的执念绝对不是这个。
黑子第一次知道青峰那只有小龙虾、小麻衣和篮球就能塞得满满当当的大脑,想象力居然那么丰富。
感觉挺不容易的。
但他真的想太多了。
他,黑子哲也,永生永世都无法成佛了。
黑子决心坦白一点,“青峰君,我不是为了成佛才来找你的,我是为了你身上的……某样东西。”
“最重要的是,我并不是鬼,”黑子强调说,“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还是人。”
青峰沉默了。
然后,他抬起头,希翼地看着黑子,“那我可以抱抱你吗,阿哲,你说你不是鬼,就证明我看。”
黑子没有说话,但他做了一个张开手臂的动作。
青峰咧嘴一笑,他和黑子做了同样的动作,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走向了黑子,然后……
紧紧地抱住他。
青峰感受到了黑子身上的温度,以及他熟悉的气味。
是他的阿哲,活着的阿哲啊。
青峰把自己的头枕在黑子的肩膀上,用力的呼吸着黑子身上的味道,却不发一言。
黑子的身体略微有些僵硬,但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儿,被青峰拥抱着。
时光在缓缓流逝着,两人却都没有表现出进一步的动作。
直到……
“阿哲,我问你,”黑子恍惚间觉得青峰的声音似乎变得粗重了些,“是不是你一日不能满足我的愿望,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黑子犹豫了一下,貌似青峰的说法也挑不出错来,他只能点点头,“是的。”
“那样就好,”青峰看着黑子,笑得异常的开心和纯粹。
那种笑容让黑子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初中——那时候的青峰就是经常那么笑的。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性我没有说呢,”青峰说地随意至极,“那就是,我快死了,因为我快死了所以我才看得见你,阿哲你是好心不想我留下遗憾,才来找我,希望我不留遗憾的离开人世。”
黑子感到一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