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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来抓我的人么……
面前远处的楼顶猛然爆发出漆黑的光,诡异地带着某种不协调感,一护跟葛力姆乔臭味相投,也是个禁不起挑拨的。两撮火药碰到一起,其中一个还带着火星,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葛力姆乔的血腥味很快弥漫开,我加快脚步赶过去时,悬在半空的家伙果然跟夏天里融化的冰淇淋一样,全身稀里哗啦地往下躺着血水。
虚化的一护非常敏感,他下劈中的刀略微一顿,显然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可我们的接触太少,也许没能让他立刻反应过来我这股灵压是敌是友。
“铮”的一声,一护和葛力姆乔皆是一愣,神枪横在葛力姆乔面前挡住了砍下的刀刃。
“你、你是……呃!”一护面具下的眼睛困惑地转向我,却正巧在这时,他的面具突破了最终极限,瞬间消散了。随着虚化面具的消失,一护爆发的灵压顿时缩了水,人也像是脱了力,压在我刀上的力气跟着涣散了。
“哟你好啊,一护,”我慢悠悠地笑着打招呼:“真遗憾,要是这家伙现在被你打死了,我会很麻烦的。”
葛力姆乔不悦地翻我一眼:“市丸银,你最好不要插手。”
“这不该是对待刚救了你一命的恩人的态度吧,前六号?”这称呼非常准确地敲中他的逆鳞,我正笑着调侃时,感觉神经突然蹿了起来,我下意识高高向后跃起,划出一条弧线,落在远离一护的地方。
倒霉的葛力姆乔太过气愤而疏忽了,被赶到的露琪亚冻成一具不太艺术的冰雕。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在心里暗暗吐槽,此地不可久留,要是待会儿遇见救场的平子真子……拜蓝染所赐,我会被前五番队长“好好招待”的!
露琪亚自然也注意到我,她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瞪大着眼睛看我,令我想不到的是她见到我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砍过来或大声质问背叛的原因,而是一副惊呆了甚至还有那么一丁点久违的惊喜似的表情……这丫头是被乱菊附身了么?
可时间还不容我感到欣慰或其他什么,一护背后的空间猛然变得虚幻扭曲,强大的灵压隐隐从那里传来——平子还是不惹为妙,理智告诉我开溜是当务之急。
然而那片扭曲的画面却快速凝成一扇合式的圆形纸门,我大脑一片空白,脚就被钉住般死活挪不动了。
纸门缓慢拉开,我熟悉到在脑海里可以清洗刻画出每一个细节的人——朽木白哉走出来,不快不慢,却让我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我心口上。
白哉似乎更瘦了些,两颊微微陷下去,显得下巴近乎尖锐,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他看到我的下一刻便垂下眼眸,睫毛打在漆黑的眼睛上,竟有种令人心疼的疲惫感。
“露琪亚,”白哉的声音比平时还要低沉,他的眼角瞥向一侧愣住的妹妹说道:“这里的战斗结束后就去森林支援日番谷队长。”
露琪亚慌乱地回过神来,点头应道:“就交给我吧,大哥。”
白哉再不看她,也没有看我,只自顾自地点了下头,随即迅速冲了过来。他快得像一道光,一只手重重按在我肩膀上,不容抗拒地推着我飞速离开了。
压在我肩上的手皮肤有股病态的白,瘦的临近皮包骨了,关节处有突出的骨骼,看上去细得让人很不舒服。然而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生怕我跑了似的,可事实上我根本就没反抗,以白哉的性格没为之前的事立刻还我一刀,我就该感到庆幸了,因此任由他押解犯人似的一直把我推出很远。
周围有许多高楼,由于死神的身体跟人类又不同,才在现实的路上还有软绵绵的漂浮感。我跟白哉置身数栋高楼的中间,身影几乎被巨大的阴影淹没了。
“后面已经没路了哦。”我的背抵在墙上,白哉垂着头始终没动静,我这才出声提醒,只不过放柔了声音,小心地往他跟前凑了凑。
白哉一路连个声都没出,眼皮像灌了铅一样看也没再看我,牵星箝把他的头发束成几缕垂下来,恰好把被睫毛挡住的眼睛遮了个严实。他虽不说话,可片刻后捏着我肩膀的手指却攥了攥,呼吸也开始有了波动。
这是颗先天性的闷嘴葫芦,指望这张嘴能说出点感人肺腑的话那我就是神经病,我在心里哀叹着对自己说,违背这里原本的发展规律而颠颠跑到现世,不就是为了赌这一刻能发生么?
于是再次妥协,我小心翼翼地掰开白哉的手指,主动把他总是冰凉的手放在手心握了几下,有些心疼地凑到嘴边吻了吻。
白哉也不反抗,不过总算也给了点回应,他先是僵了一下,很缓慢地抬起头,他的动作慢得就像已没了多余的力气做任何动作,直到对上他的眼睛,我才在那里搜寻到某种奇异的光。
白哉并不挣开我的手,而是就着被我抓住放在嘴边,他把手指伸开,皮肤下骨节交错活动的感觉分外清晰。手指慢慢地碰到我的下巴,再向上,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把我半张脸都包住了。
静默片刻,白哉依旧缓慢地闭上眼,整个人突然放松了似的,如释重负般极轻地叹了口气:“是你啊……”
他的声音太轻了,以至于我呆滞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那声叹息里的含义。
我抱住他,力气甚至比刚才他推着我时还要大,手臂圈在羽织和死霸装隐藏下细瘦的腰,我几乎想要把他直接勒死在怀里。
好吧,什么妥协不妥协的,我承认我总是输给这该死的臭小子!
白哉的手臂垂在两侧,他只是把下巴放在我肩窝里,像是找到一个很舒服的位置,头稍微偏过来靠着我,马上就能睡着了一样。
“浦原喜助说过,蓝染会用镜花水月把别人伪装成你或东仙要……”他说话时下巴一下下地顶着我的锁骨,有点疼,不过更多的还是这种缓慢的语速中透露的疲惫更加让人心疼。
这是对对手行动的预估,蓝染确实有这能耐,不过他不会这么做。
白哉顿了顿,接着用耳语般的声音继续说:“谁也找不到破解镜花水月的方法……不过我想,你如果沦落到会被别人模仿的地步,就实在太没用了。”
“啊,说的也是呢。”我把嘴和鼻子习惯性埋进他的脖子和头发里,只属于白哉的味道顿时充满了整个鼻腔,跟着吸进肺里,渐渐融入整个身体。
我不知道他是要确认我是不是被替换了,可直觉告诉我,白哉现在疲惫的状态一定与这有关,与我有关!他关心我,就如同总是不会表达的感情一样,偏要用令人费解的方式别扭地表现出来。
外人也许不懂,可是我能。
于是我把头埋得更深,哪怕让自己带着白哉味道窒息都好。
“白哉,白哉……”我闷声地反复唤道。
白哉用手抓着我的肩膀让自己推开一点,低低应了一声:“嗯。”
我仍然是不停地喊他的名字,同时温柔地吻着他的嘴和脸颊,一下下地,直到远处爆发出平子真子的灵压。
我觉得胸口里像被涂上了某种药,不见时会疼,见了却更疼。
“朽木白哉……”
“嗯。”
“好好照顾自己……求你别这样了,否则……再继续下去的话,我会更加放不开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春节假期居然已经过了两天。。太快了吧tat
求评求收~~都要完结啦,再不冒泡就要沉底啦!~~~
第九十五章 开战
时间太少;我跟白哉只是匆匆地见面又匆匆地分开,我甚至没来得及问他托乱菊转交的东西是否收到;他是否能明白我的想法。
可……当我回到虚圈的“笼子”里,望着无边无际泛着银光的白沙,忽然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笑容来。
我感受到平子真子虚化后的灵压而说出那句话时;白哉沉默良久,直到最后也什么都没说——我唯一记得的就是他主动凑上来的嘴唇和一下浅啄般的亲吻;然后他干脆利落地率先离开。
我用手指反复摩擦着嘴唇,总觉得那里还留着一点温柔的触感;这样回味着、回味着;我慢慢地也不那么在意白哉是不是能明白我背叛的真正含义了。
说不定在我离开尸魂界后他就一直追查着我背叛的原因,说不定他在一无所获之后会想起我;才愈发地疲惫;说不定尸魂界根本没有任命他来现世逮捕我,只是他个人的意愿……说不定,我可以认为白哉其实非常在乎我……
这样也就足够了。
至少我可以如此催眠般安慰着自己,然后死去,最后一次成为两人中先离开的那个,我会很满足。
一群破面撤回虚圈有一阵子,葛力姆乔的伤将将处理好便被叫走了,这时从议事厅的方向猛地传来他爆发虚闪的灵压,我料想是井上织姬已经被接来并修复了他的手臂。
没过多久解散后,葛力姆乔带着兴奋又期待的小宇宙回来,迫不及待地盼着早日能继续他的报仇大业——我想我真是高估他了,他的情商似乎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高。
趁着走廊回归平静之后,我打开门往关押织姬的房间走去。
织姬被关在比较偏僻的小单间,虚夜宫的建造非常奇特,每个房间空间都很大,而所有的窗户又建在极高的位置。这儿的桌椅是被拉长的形状,多数会议室里蓝染的位置是高高在上的,似乎只有这样的环境才能让他找到某种王者的权威感。
蓝染不信任任何人,自然也得不到别人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向往,有的只是单纯的对力量的崇拜,或单细胞生物被洗脑后的花痴迷恋。
这些自然满足不了他,建筑上迥异的风格也就稍微能弥补一下他失衡的心理了。
门口没人看守,不过有很多监控设备。我推开门时她正站在屋子中间,仰望着高高的窗户外漆黑的天幕。
“那是假的。”我说道,举起从别处拿来的虚圈特质制服示意她接过去:“我送来了你的‘囚服’,不用太感谢我,这是蓝染队长喜欢的样式哦。”
织姬显然被我吓了一跳,她的防备心几乎趋于负无穷,拍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指着我有些结巴地说:“你、你不是……队……”
好吧,我对这女孩的智商还是不要过多地期望了。
见她完全没有主动迎接新制服的意思,我只好讪讪地走过去丢到床上,说:“作为蓝染队长的新玩具,你要有尽力讨好他的觉悟啊,织姬。”我把两只手插在袖筒里,笑眯眯地又说道:“明白吗?你还不想死吧?”
井上的眼睛很大,眼角和眉尾向下垂着时看起来跟乌尔很像,不过表情的含义就大大不同了。在这个陌生又危险的环境中,女孩子并不需要压抑她的恐惧,比起乌尔那副棺材脸生动可爱多了。
“不、不想。”她讷讷地点头,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紧盯着我充满了戒备。
我走到她刚才站的地方,仰起头,那扇小窗上敷衍性地装了几根铁柱,顺着不明材质的透明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新月。假的天、假的月亮,已经耗尽了蓝染的耐心似的,他连假的星星都懒得去做出来,就这样黑压压地盖在虚圈头顶,如同一只铺天盖地的漆黑巨爪,所有人都在这下面勉强偷生。
井上保持着警惕退后两步,沉默地朝我的视线处望了望,又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这片天空笼罩的地方都在蓝染队长的掌控之下,没人逃得掉。”我说着转过头,对她笑了笑:“你说对吧?”
井上以为这是对她的试探,紧张地说道:“我没有想逃。”
我认同地点头:“哦,那就把这话当成是对可能会来救你的人说的吧。”
她立刻更加紧张了,按着我的话不由自主地推测下去,很轻易就能让她想起几个名字。井上漂亮的脸缓缓浮现出动摇的神色,揪紧了不知何时被抱在怀里的新衣服,彷如抓住某根救命的稻草。
“看吧,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想到谁了?”我凑近她,女孩太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她艰难地动了动喉咙,到底没能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我摇摇头,笑得有一点无奈:“猎人的笼子是没人可以打开的,所有的闯入者都会被猎枪杀掉,这里是蓝染队长狩猎的乐园,你想啊织姬,谁会傻乎乎地主动来送死呢?”
井上猛地抬起头看着我,她眼中的光芒尽失,甚至有些哀求:“是、是的……谁也……不会……”
为葛力姆乔恢复手臂前,蓝染已经用自己压迫性的灵压吓唬过她,对蓝染莫名的恐惧感在她心里根深蒂固,体会过那种灵压的人类是不可能摆脱蓝染给她的心理压力的,她的思维里根本不可能再找到更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