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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我颇为诧异,他指了指桌上手机,“你走太急,我睡完回笼觉看到手机才来救场。怎么样,想好午餐怎么办?”
“我下午两点到六点在实验室。”时钟已经一点一刻,出去餐厅肯定来不及,他果然一脸委屈,不过也只能一起在实验室附带的餐厅。
…
“前台竟然放你进来。”
“今天Susan值班,”Susan是几个前台里面尤其面善的一个老太太,予勋一脸得意,“她竟然还记得我。”
大一有次上午九点辅导课我们睡过时间,忘带纸笔就来上课,还是她好心借了纸笔给我们。我和他共同回忆太多,看予勋表情大概也想到那次窘迫,果然目光接洽就是一笑。
他没有抱怨食物,但我每次抬头他目光都在我脸上,被人注视进食只觉得窘迫,“喂苏予勋,难道吃饭也要我教?”
“如你愿意那当然再好不过。”
我问他下午打算,他说约了朋友,之后打算再去健身房,“。。。嘉颖,没你太无聊,你能不能翘班?或者早退?”
他说得诚恳,我只好说,“电泳时间都固定,我也只好在注井的时候快一些。”
…
下午看PCR反应看到心焦,偏偏接连两个井注坏还要重做两组。我五点之后开始不断看钟,Jane走过来闲聊,“恭喜你们。本科时候看你们那么亲密,听说你男友不是他还吃了一惊,现在发生什么?”
我不知怎么解释,只好说一声“命运”,Jane笑了笑。我本以为她会好心替我记录结果,放我早退,没想到她只再说了一句“恭喜”就走开,果然是英国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作风。
结束实验出来天已尽黑,英国高纬度一入秋,黑夜就长得可怕。跟同事道别后忽然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予勋抱住拥吻,惊讶之余还是欢喜更多。
15。
予勋身上带沐浴乳的新鲜气味,头发也略湿,问起来才知道他刚从gym回来。
我过去时常把他归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类别,嗜睡之余的爱好就是健身。毕竟男人面子作祟,确实对他一身匀称肌肉又羡又妒。
他问我,“你有多久没去健身?腹肌都变作一块。”
我不理他。大三时候他逼我振作,时常拖我去gym做运动,只是我在跑步机上十分钟就气喘吁吁,只好在一旁呆坐看帅哥。
健身房里最易分辨基佬,只是在予勋眼皮底下从没起过勾搭的念头,不知道旁人是否也把我们错认成一对。后来虽然体重还是轻得拿不出手,至少体脂降了几个百分点,也勉强算得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他见我长久不回话,低头来亲我。秋夜有些冷,予勋嘴唇带着凉意,但热吻下很快暖起来。路灯是晦暗的橘黄色,莫名衬出几分暧昧,周身的温度好像也开始升高。
…
直到被一声刻意的咳嗽打断,我和予勋才注意到路边人,原来煞星又杀到。
叶灏彤胳膊上挽着个面生的男生,正冷冷看我们,目光里说不出的戏谑讽刺,“啧啧,三生有幸看到live。。。”只是她此回大概目标不在我,“苏予勋,不晓得你犯什么晦气,偏偏和江嘉颖搅在一起。”
我真是谢谢她口中积德,省略了基佬或者贱/货两字,予勋毫不在意,本来纠结无益,拉了我手就走。
才两步路就听后面脚步声赶上来,原来是那男生。他面露尴尬对苏予勋道,“苏学长,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灏彤她不是有意。。。”
原来是熟人。
我打量那男生。国人圈子里最讲人际关系,他一副八面玲珑样貌,只是不知怎么跟叶灏彤在一起。但目光真诚,可见爱情使人盲目。
或许也不尽然,叶灏彤总有她的长处,直来直往的性格其实很对我胃口,本来说不定能做好友,可惜我次次抢她男神,只好做宿敌。
予勋说,“我不要紧,嘉颖也不是小气的人,只是叶灏彤总该长大,成年旧事也要放下。”
晚餐在川菜馆吃火锅。我真不知该感慨国人圈子太小还是予勋交际太广,鸳鸯锅刚上就有人打招呼,“苏学长,恭喜了。”
我不知他们怎么看出我和予勋关系,想必叶灏彤已替我在脸书上大肆宣传,不过既然没打算遮掩也就算了。
…
一进公寓门就直奔卧室,吻得昏天暗地,两个人好像很久没有泄欲一样纠缠,分明早晨还做得尽兴,热恋大概就有这样特别的催情效果。
予勋手机忽然响起来,他看也没看就扔到床头上,没想不依不挠地打了好几通。
我催他去接,原来是工作电话。我房间信号不好,他只好去客厅,我顺便打开电脑刷脸书。桌面好像少了什么,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脸书消息提醒里几十条“赞”,我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予勋已经修改了情感状态,如他早晨所言,“嘉颖和予勋在恋爱”。
对几十条赞还有各种“恭喜”“天啊居然是真的”“终成眷属”,我不知如何是好。
要改情感状态我绝不会拒绝。但他擅自用我帐户,这着实有些犯我忌讳,离生气大概差得还远,或许该告诉他下不为例。
对着显示屏发呆时予勋已经挂了电话走进来,从身后抱住我,几乎贴着我耳朵说,“。。。老板说有项目缺人要我去顶班,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伦敦。。。”
他委屈得一塌糊涂,想到我们只剩十几个钟头,我打算把隐私问题这种扫兴话题暂搁一边。
谢谢GN们留言&表白~
尽量日更,可能会迟,过零点不更大概就要很迟。
16。
予勋在我身后抱住我,姿势暧昧,而且也能感觉到某处亟须抚慰。我转过头去同他接吻,然后自然而然就挪到椅子旁边的床上。他似乎觉得我耳朵异常可口,除了不断揉搓,每过一阵子都去j□j。
有过早上经验之后他主动很多,说要用背入的体位,我依言转过身去,他从我身后进入,把下巴蹭到我肩膀,几乎舐着我耳廓说,“嘉颖,那天我们落水一起冲澡,你出浴室时背影真是香艳。。。”
他手沿着我腰线到臀部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我有些痒,但又不全是痒,带着期冀因而指尖划过都觉得烫得厉害,总之被他挑逗分外难忍。
幸好不用忍太久。他开始抽动,同时手碰到我前面。
我说,“你那天也太刻意,不惜落水为看我脱光。。。啊啊。。。”
他忽然加大了撞击的力度,我惊呼出口,他低笑说,“总要先验货,如果你在我不留心的时候忽然长身材走形皮肤松弛。。。”
“哟,苏予勋你是学叶公好龙,只想#求而不得#,到手了就扔掉?”
他忽然没了声音,用动作代替言语,一下下撞得深且准,我立刻有些受不住,“轻一点。。。慢。。。慢啊啊。。。啊。。。”
“只是不想等求到了你,两情相悦赤诚相见那刻,因为一身赘肉和皱纹男神幻灭,那也太煞风景,恐怕要胃口全失,再也不信爱情了。”
他话音里带笑,幸好放缓了节奏,我才有力气说,“总有幻灭的时候。”
他孩子气一样执拗起来,“嘉颖一辈子是男神。”
我只能算路人长相,或许在白人堆里因为人种原因有加成,但性格离温婉和顺也差很多,他究竟爱我哪里我也不知道。
刚好他换了体位,目光相接,我问他,“予勋,什么时候喜欢上我?又是为了什么喜欢我?”
他居然引了古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忽然想到钟文莘于我,也是一样,似乎连性向都无须考虑就意识到喜欢他。
嘴唇吃痛,原来予勋在咬我,“嘉颖,你听到没有?我不知何时开始想独占你,看到钟文莘同你亲吻拥抱嫉妒得发疯。。。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
他说得认真,眼神中带一种狂热,我忽然觉得陌生,不知怎么回答,只好说“傻”。我以为他要问我喜不喜欢他,没想到他只是吻我,直到我们先后j□j。
我先用浴室,怕不小心又引火上身,拒绝他尾随。
热水淋到头发的时候,忽然有些庆幸,如果予勋问我一样的问题不知如何敷衍过去。我喜欢他,又与他上过床,但这样的喜欢与朋友又什么分别,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至少现今,我尚未爱他到想#独占#的程度,或许再过一阵子我会爱他到山崩地裂也未可知。
这样想只觉得傻得厉害,关了花洒。
…
予勋在卧室用我电脑,大概是收发工作邮件,我想该是时间跟他提隐私问题,他转头笑,“这么快,我去洗澡。”
等他洗完出来也不迟,于是换我坐到桌前。
电脑桌面总觉得不对劲,我一个个文件夹扫过去,才发现少的是什么。
是一个叫history的文件夹。
回收站里自然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17-20
17。
我是理科生,对世界史中国史没有任何特别爱好。history文件夹里面装的是我的历史。
准确地说,是钟文莘。
这台电脑从大三用到现在,被甩之后几度想把关于钟文莘的回忆打包清空,但钟文莘留给我的不止痛苦回忆,某些欢乐的时光不容忽略,何况总有一天要正视这段历史,于是名叫vincent的文件夹被改称history,烂在电脑桌面,时间长了我都忘记这回事。
加上之前予勋擅用我脸书帐户,更让我心情不悦。我猜予勋或许做的不止这点,打开自动登陆的邮箱查看邮件记录,果不其然,无论收件箱发件箱还是垃圾邮件,都搜索不到任何钟文莘相关的条目。
…
我下意识开始回忆丢失的都是什么。
太久没有梳理这些记忆,起初的过程有些困难,但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文件夹里大概是和钟文莘的合照和录像,例如庆生、情人节,或者一起去演唱会之类特殊场合,平时的照片偶尔也会拍,脸书上或许还有备份。
邮件里面是假期时的通信,互相告知生活近况。钟文莘热爱旅行,每到一处都会举着#Vincent Loves Caine#的牌子拍照用电邮传给我。
虽然时隔已久,某种浓烈的甜蜜依旧打到心头一滞。
当然还有分手电邮。
分手是他在餐厅当面提出,我气到昏头,风度全失,演了狗血言情剧里面泼红酒的桥段。之后他发长长一封电邮来致歉,我匆匆扫过,把他加入黑名单,就开始了浸泡在酒精中的日子。
这些已经不是关键,与钟文莘的回忆已经变作中性词汇,人总有初恋,甜蜜苦涩辛酸都有过,至少钟文莘教我懂爱,教我识人辩事,我只希望能在完全放下的某日,客观审视这段回忆。
…
予勋删了它。尚且不论是否能够找回,他的态度让我反感。
独占的想法或许尚且可以容忍,而他所作所为已经远超这范畴。何况我能给的也只是从交往这个时间点开始,在此之前的一切无能为力,他更无权干涉。
我想该同他好好谈下。
“嘉颖,怎么脸拉得那么长?”予勋擦着头发来问我,表情无辜里带戏谑,还凑过来亲我脸颊,被我避开。
“予勋,你动过我电脑桌面、脸书还有邮箱。”
“是。”提到这个他语气骤冷,“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一直保留钟文莘的相片邮件。你之前说你爱他,放不下他,交往之前我可以睁眼闭眼,但是现在我不想你再有他的痕迹。”
他说得理所当然底气十足,我气结,“予勋,我同你交往自然会一心一意,你何必多此一举?何况我和你交往不到一天,你就觉得有资格为我做决定?”
他把毛巾搁到一边,“如果我要你删掉关于钟文莘的一切,你会答应?”
“不会。”我脱口而出,“他已经是过去时,无关紧要。”
“既然是过去时,为什么不能做到彻底?还是根本念念不忘钟文莘?”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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