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说,“你上次动手,大概吓坏她男友;我都不知你会打人。”
“到法国之后才开始练空手道,小时候母亲要我练,从没听进去,吃亏了才知道功夫重要。”
我反射弧太长,良久才意识到他说的吃亏是指被Leonard胁迫。
真是太傻。
哪怕当时我有一点点怀疑,去搜下脸书上Leonard主页,也会发现事有蹊跷。
钟文莘口味再猎奇,也不至于在短时间内爱上Leonard,只是我从来不懂坚持,又是初恋,只觉被整个世界背叛,无心追究真相。
侧过脸看他,才发现他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那天故事还没讲完,我问他是否愿意讲,他顿了顿,说好。
于是我打断予勋和Peter谈话,跟他耳语,“我和钟文莘去喝茶,这边太吵,不好讲话。”
予勋捏了下我手心,“结束call我,我来找你。”
我说好,起身穿外套。
予勋看我的目光里有种不安,我俯身吻他,他才放心。
在中餐馆,果然被人侧目,但我不介意,予勋更是。
29。b。
室外很冷,一路无话。
到了高街那间司康最好的咖啡馆门口,他说,“这间就好。”于是先后走进去。
点了茶和司康,才想起来就是在这个位置他求的婚。
大概他也想起来,轻笑出声,“嘉颖,我再求一次婚,你会不会答应?”
我摇头说,“不会。我很爱他。”
他并没有失落神色,“你很直接;我也忘带戒指。”
于是开始说,“那年五月同Leonard到法国,和他同住。等我可以联系到你的时候,发现你已经拉黑了我和所有共同好友。”
我说,“我当时很生气,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你的消息。”
“我懂,你就是这样性格。嘉颖,你的朋友都很铁,我在他们眼里是过街老鼠,没人肯同我说话。”
他苦笑,接着说,“Leonard一直在画我,他很爱这张脸;我尝试用刀子割过,没等到下手就被他发现,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机会。”
我问他,“你和Leonard怎么分手?”
分手这个词大概不是很确切,但他不深究。
“七月某天Leonard带我去乡下见他家人,晚饭后他被家人留下,我独自返回旅馆,结果次日发现他已自杀,我忽然自由。。。”
对Leonard的死我竟然没有一点触动,某些细节令我想起原来听过这个故事,从Eleanor那里。
如今才能理解她如获大赦的心情。
“。。。我从Leonard公寓找回护照和卡,第一时间要买机票回国找你,但是所有信用卡都废掉,发现我父亲对我断供。”
我猜是因为性向缘故,“我以为你早已同家里出柜。”
刚好茶点上来,钟文莘斟给我,“我母亲和薰都知道。我本打算毕业后经济独立,再同父亲出柜,也可以带你回家。他虽然古板,但一定会喜欢你。”
他顿了一下看我,眼神温柔。
我想起他曾跟我形容过他父亲,说是老学究,或许我这张#乖孩子#脸会合他胃口。
“。。。跟Leonard去法国闹得太大,被父亲得知。因为五月就离校,没有拿到毕业认证,他非常生气,我被锁掉信用卡帐户,这次连母亲也站在他那边,薰的零用钱都精确到便士,甚至绝食抗议也没有用。”
钟文莘是富家公子,我很难想象他被断供后如何度日,他继续说下去。
“。。。好在,之前收到工作offer的那间咨询公司在法国有分部,反复交涉后也同意收我,因为不通法语生活勉强,还要处理工作签证租住公寓各种问题;总之等一切回归正途已是九月末,总算联络到苏予勋,他说你非常生气,绝不会想见我,因而我请他代送你生日礼物。”
“予勋他,怎么说?”
“他说你收下,但没有任何评价。”
我犹豫了一下说,“谢谢你,其实我很喜欢。”
“之后从苏予勋那里听说关于你的只言片语,现在想来恐怕或真或假;你脸书上没有任何更新,我不知道你仍在本校念博士。法国这边,我进入公司渠道异常,必须比任何人都努力。”
“你向来很认真。”
于是他微笑说谢谢,“转机在今年夏天。父亲终于愿意见我,薰的A…Levels成绩达标,确认来本校念书,在翻学校网站时看到你的名片。”
“薰她,认识我?”
“我给她看过照片,她知道你叫Caine,但学校网站上是嘉颖,她说看到一个博士生很像,我才知道你一直在英国。”他忽然停顿,“你一点都不吃?”
我没有动过司康,说,“午餐很好吃。”
但仍旧掰开一个司康涂抹果酱和奶油。
这才意识到故事已讲完,该是听众评价的时候。
正装来贴结尾:)
30。
我搅着既没有砂糖也没有牛奶的红茶,欲盖弥彰不去看他,“抱歉,这些我都不知道。”
他独身在法国很辛苦,现在听到仍是心有余悸。
“不是你的错。”
“为什么刚重见就求婚?”
问出不着边际的问题,我下意识抬头,钟文莘眼角带笑,仿佛不言而喻。我才想起来他说我梦中喊着文莘,难免让他有我仍爱他的错觉。
“戒指是毕业前准备,本该在毕业典礼后跟你求婚。”
他说过等议院批出同性婚姻立法就结婚,原来早有计划。
我骤然出声打断,“对不起,我变心了。”
如果回忆过去,我怕再造成误会,“我爱予勋。”
“我知道;我注定争不过苏予勋,他一定要得到你,我。。。”
他移开目光,开始涂抹司康,“我只要你开心就好。”
…
我心情很糟糕。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巧合,导致最终同他错过。我曾深爱钟文莘,如果提早半月知道这些事,他来求婚,我十有八/九会答应。
但不过半月时间,心境全然不同。
我开始揣测半月之前的自己,究竟是爱钟文莘,还是予勋。
予勋是始作俑者,之后又在钟文莘的事情上撒了无数多谎,但我爱他爱到发疯,他消失十天,我险些成瘾君子,无法想象他要离开,是喜欢,依赖,也是爱。
钟文莘忽然说,“我们在一起时从未有过争执,我本以为可以这样下去一世,但没有情侣可以一直和睦,或许也是为什么我们感情稍经挑拨,就散成一盘沙。”
我咬一口司康,咽下才说,“因为从来没有过争执,才更不敢相信背叛,但由你亲口说出,再不可置信也变作唯一可能。”
这间司康本市最佳,大概今天我心情不好,味道也嫌逊色,我放下司康,“对不起,错在我;我该对我们感情有更多信心,但我从不懂你喜欢我哪里。”
相比下,钟文莘太耀眼,本来同他在一起就没有会happy ending的觉悟,因而结束时除了肝肠寸断,也有种#终于来了#的感慨。
“你张脸是我杯茶,”他忽然语气转轻薄,不知是否为轻描淡写,“薰见到你真人,险些被你迷倒,信誓旦旦说要追你,到底是我妹妹,连眼光也如出一辙。”
他盯着我继续说,“认识你之后,才觉得以貌取人太过肤浅。你看起来平和,但分明冲动固执又毒舌。。。”
我首次听他数落我缺点,“钟文莘你。。。”
“但你又可爱,待人真挚,分明说话刻薄,但被你噎到反而开心。。。”
钟文莘忽然收声,低头安静地吃完一只司康。
我不知说什么可以宽慰他,总觉得任何词汇都显得虚伪,或许还不慎牵动某些回忆。
…
“文莘,”我许久没有用名字称呼他,引他抬头。
“对不起,我太冲动,如果我肯多些信心,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结局。”
“你性格就是这样。”
钟文莘口气平缓,替我斟茶,“嘉颖,你记不记得自己说过,感情该是完美主义,不容犯错,更不允许欺骗;你说再忙也不可晾你超过一周,否则分手一定彻底,绝不回头。”
是,我说过很多话,但接二连三为予勋破戒。
我也知我双标得太过,钟文莘恐怕也为此不平,因而解释,“抱歉,那时太小,对爱情想法不切实际。”
他放下茶壶,“不,你对他。。。从来纵容。”
“我一直把予勋当孩子。文莘,不要吃这种醋。。。”
他苦笑,我才想起吃醋云云已经不适用。我只想让他知道过去对他心意并不掺假,慌忙间蹩脚英文冲口而出,“You were my entire world。”
“用used to be更好,强调过去,免得我听错,当作现在时。”钟文莘笑了下,纠我文法。
他有心开玩笑,气氛轻松不少,于是我说,“我该替予勋说抱歉。”
“大可不必;他不会觉得抱歉,而我,”钟文莘瞬时冷下脸,“无法原谅他。”
他太坦白。
我怕他问出“嘉颖,如果你早知分手原委,是否会有动摇?”这样问题,我大概要违心地说不会。
但终归没有。
…
茶喝完一壶,司康也不打算再叫,钟文莘请侍者结帐。
我要拦下,“我叫你吃茶,该我请你。”
钟文莘说,“Let me。”
他语气坚定不容质疑,一如既往。有次他下厨、我打下手,我蠢到被油溅,他从此再不放我下厨,连热牛奶都再三叮嘱。
他待我太好,惯出我任性,感情中容不得一点波折。
我要call予勋同他说已喝完茶,钟文莘拦住我,“信不信,不用你call他,就能在三分钟内见到他?”
我信。我同钟文莘单独喝茶,予勋大概心惊肉跳,但还是问,“如果不是,怎么办?”
“我送你到公寓。”
我说好,拿手机计时。
出门即是高街,予勋不在门口,时间走得飞快,已经150秒,我对钟文莘说,“他不在,恐怕要劳驾你送我回去。”
钟文莘叹气说,“不是来了?”
予勋在街对面,同我招手,街上没有很多车,他转眼就到眼前。
忽然被人搂住,手臂收紧,钟文莘声音在耳边响起,“嘉颖。。。如果改主意,随时call我。”
他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否空气太冷所致。
我说谢谢不用,听到他轻叹一声,放手。
予勋表情如常,我知道他只是故作大方,去拉他手,同钟文莘道别,转身朝公寓方向。
…
转身瞬间泪水充盈眼眶,强忍着不落泪,但视线已模糊。
我忘记手套,又像上次那样被予勋塞进口袋里,他问我谈得如何,我喉头酸涩哽咽,无法开口。
他发觉我异常,“嘉颖,怎么回事?”
好笑,他竟然问我怎么回事。
原本钟文莘已是个模糊影像,但一盏茶时间,活生生的钟文莘回到我眼前,不由想起过去种种,尘封许久的感情汹涌而出。
我该大声斥责予勋拆散我同钟文莘,该骂他混蛋,但说不出来。
因为哽咽,也因为予勋同样曾难过,他也情非得已。
…
回到公寓,我把自己反锁进浴室,盯着镜子里那张脸。
眼睛很红,有两道水痕沿脸颊滑下。
予勋在敲浴室门,“嘉颖?你还好?”
大概十几下之后予勋放弃,我洗过脸去开门。
“好像重新分了一次手,”我努力放松口气,“我和他曾经那样相爱。。。我不知道怎么会走今天。”
我移到沙发,手插/进头发里不由自主地抓头,予勋在我旁边坐下,拉住我手。
“。。。而且,我无法告诉文莘。我不能让他觉得我有任何一点动摇,后悔,或者惋惜。所以我只能同你说,予勋,你不懂我有多难过。。。”
他已经抱住我,我问他,“予勋,全世界都好,为什么偏偏要是你?”
…
他双臂搂得我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