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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楚穗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了么?】自动将轮回者的话理解为“想谈恋爱”,主神是一贯的冷嘲热讽,【你打算这次也死在女人手下?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喂不要把我想得这么弱好不好?】觉得被小觑的楚穗反驳,他才不会在同一个坑摔两次呢。【还有,你也说些好话吧。整天这种口气,我欠你钱了么?】
【哼!】找不到话回他,主神傲娇了。
扎马尾的女孩在青年秀美的脸上落下一吻,随后羞涩的跑开。青年抚着脸呆了片刻,然后露出了酒井秀树从未见过的温柔。
从来不对自己展现的温柔。
“秀树有个好哥哥哟。”
有一天晚上,一起打架的哥们对酒井秀树说,脸上不知是羡慕还是嘲笑。
“虽然现在是个文质彬彬的好学生样子,可三年前他可是把这附近有名点的不良少年打了个遍!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么?”
我才不想知道那个装腔作势的家伙为什么去打架呢!
“为什么?”
可他还是问出口,三年前,他们刚搬来这里,那时酒井穗十七岁,他记得那时候的酒井穗常常出门,可都不知道原因,是去打架了啊。
他都不知道。
因为十四岁的他,还在深深的恨着,厌恶着,那个抚养自己的所谓的兄长。
“他是为了……”像是要卖下关子好来欣赏他的表情,哥们慢吞吞的说,他不耐的锤了一拳过去,哥们笑着躲开,然后表情一正,很严肃的开口。
“他说他的弟弟被不良少年欺负了,所以他身为哥哥要揍回来。以后,哪个敢动他弟弟,他就把他打的连医院都不用进。”
一时间心情复杂到无法言说。
但他还是轻描淡写的带过这话题。
假仁假义。
谁会信。
他对他好,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理所当然。
女孩离开了,青年也走上了回家的路,酒井秀树看着温暖的天光,怔怔的突然有种觉悟。
如果酒井穗有喜欢的人,还会不会对他这么好?
即使被他那样冷漠的对待,酒井穗也没有像那些亲戚那样甩手不管,而是陪在他的身边,照顾他的起居,每次他被老师叫家长,也都是酒井穗去的……
他对他其实很好。
两个人,很好。
可是如果这两个人中又多了一个……
单数是人里头最讨厌的东西。
因为总有一个会多出来,然后被舍弃。
……他会不会被舍弃?
酒井秀树十八岁生日的当晚,并没有什么好庆祝的所以楚穗早早就回去睡了。大约半夜的时候被人吵醒,他睁开眼,那个顶着奇奇怪怪颜色头发的少年正愤怒的看着他。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他打了个哈欠,看到酒井秀树手中的文件,啊,是了,财产转移。
酒井夫妇死后留了不多不少的财产,他都有收好,自己的那份也没要,通通留给酒井秀树。
反正以他的能力,再怎么也不会饿死。
他坐了起来,披了件衣服,虽然是夏天,但夜风小心感冒。
“你已经十八岁了,那么我的承诺也就完成了。”
楚穗奇怪的看着酒井秀树焦躁的表情,继续打了个哈欠,好困……
“以后,我们互不相干。”
“你在说什么啊。”
像是听到不可思议的话,酒井秀树不自觉拽住少年的领子,一种被遗弃的感觉涌上,化作酸涩从眼里流出。
“你也打算抛弃我么?”
“抛弃?不,只是时间到了。反正你不是很讨厌我么?那正好,以后你都不会见到我了。”
少年说着冷酷的话,想是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微笑。他一怔,无数画面从他的脑海里掠过。
【秀树,来,叫哥哥哦。】母亲牵着那个像是精致人偶的少年,笑语温柔。
【哥哥。】小小的他怯怯但是很欢喜的喊着,那个少年冲他微笑,可是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秀树,哥哥生病了,爸爸妈妈带他去医院,你在家乖乖的知道么。】长大了的少年,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眼神茫然的躺在爸爸的怀里像是活在一个没有旁人的世界。他点点头,想了想凑过去摸摸少年的头,少年目光移来静静的看着他,没有笑表情木然而空洞。他只觉得手下的皮肤温度烫的吓人,让他像是被灼烧了般猛地收回手。
少年露出浅淡的,没有什么意味的笑。
【秀树,你父母去世了。】苍白的病房里,插着输液管的少年冷静的告诉他,一瞬间世界崩塌,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拉着少年的衣领声音高的不可思议——而他的拳头,狠狠打在少年的脸上。
【是你!是你害死了爸爸妈妈!你这个混蛋!】
【啧。】
少年抹去嘴角的血渍,平静的看着他,那张秀美的脸上还有着擦伤的淤痕,却并不有损他的气度。明明是在发着高烧,可眼神清明,有种超越了年龄的成熟。
【酒井秀树。】
他称呼他的全名。
他被激怒了,那双黑玉的眼眸波澜不惊,高高俯瞰着他。
为什么没有悲伤?为什么没有愤怒?明明,他们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啊。。。。。。
【日本其实很乱的,没有人照顾你大概会死吧。所以我会抚养你到十八岁,即使你多么不情愿也没有用,除了我,不会有人愿意收养你的。】
是的,不会有人愿意的。
之后他有去那些所谓的亲戚那里,可是他们都不愿意接受这么一个孩子。
十六岁的少年带着十三岁叛逆不听话的弟弟,开始了生活。
而那时,病房中的少年,脸上带着淡漠的弧度,以无情的力度,拍开了他的手。
【啪!】
“啪!”
已经二十一岁的青年拍开了十八岁的他揪着衣领的手,脸上的表情从未变过。
从未,从一开始,便是这样的,没有任何感情。
他……
从来没把自己当作弟弟来看吧。
所谓的对自己好,不过是尽那份责任罢了。
混蛋混蛋混蛋!!!
他摔门离开。
而他的身后,楚穗爬起来锁了门,然后拿出办好的护照和国外交流生的通知,静静露出微笑。
【主神,这个假期结束,我就要踏上新生活了啊。】
【哼,别有在阴沟里翻船了。】
【怎么会,我这次可是要到国外去,什么妖魔鬼怪的日本,都去见鬼去吧!】
深深觉得日本就是魔都,楚穗下定决心远离这里。
大不了学业有成后去天朝定居吧。
日本于楚穗,就是多灾多难的绝杀之地。
鉴定完毕。
穿着黑色和服的少女,神色冷清,楚穗听见她对他说话:
“困惑于黑暗的可悲之影,伤害和蔑视他人。充满罪恶的灵魂,你想死一回吗?”
这是什么意思?
谁想死啊。
明明,他已经踏上了去机场的路,还在期待后面的生活了呢。
美好的国外,美好的未来……
少女撑着一艘小船,不知开往何处。楚穗挣扎着睁开眼睛,映入的,是酒井秀树的脸。
深深凝视,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叶月未来。
“哥哥。不,穗。”
少年说,伸出手抱住他,脑袋陷入他的肩窝很满足的蹭了蹭。
楚穗身体僵硬的可怕。
“这是哪里?”
“地狱哟。穗,你应该听过‘地狱少女’的传说吧?”
地狱少女,可以将你怨恨的对象流放到地狱。
楚穗当然听过,不过那是只当作是怪谈来着的——毕竟,日本这个地方,奇奇怪怪的说法多的是。
怎么会想到是真的。
“你怨恨我?是因为你父母的原因么?我以为——”
“不,不是这个。”酒井秀树笑了起来,对面的青年神色里透出不可置信,还有深深的困惑。
“你一定不知道吧,我,喜欢你呢。”
“?!”
楚穗被惊吓到了。
男人……和男人?
怎么可能?!
“其实我也说不清啊,我对你,到底是对兄长的喜欢,对强者的崇拜,还是对恋人的深爱。或许都有吧?不过这不重要了。”
手一点点收紧,他看向周围,地狱啊……真好。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和我,永远在一起。”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从来没把我当做亲人。不过没关系,地狱里不会有别人来缠着你。我们只要,只要还像以前那样,就好。”
“只有我们两个。”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楚穗,看看你这些烂桃花。】
【闭嘴主神。】
楚穗疲惫的揉着头,少年说着那些话,完全没长大啊。
他恍惚想起最初时,那个怯生生叫他哥哥的孩子。
那时,其实是欢喜过的吧。
可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十岁的孩子,和他完全不一样,有着自己的世界观,他每次都有种手足无力的感觉。
而且那个孩子比起这个不怎么亲热的哥哥,更喜欢和父母黏在一起啊。
酒井夫妇去世后,他也有想过真心带着个孩子,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讲,这个孩子只剩下他了。
可那个孩子深深的厌恶着他。
恶作剧,叛逆,他并非是个好脾气的家伙,又是一个人支撑着两个人的生活,也就淡了那些感情。
既然你不把我当作哥哥,那我也不必做什么圣母,贴上去。
我养你到十八岁,然后我们再无瓜葛,你不用看见我,我也不会来烦你。
十八岁啊,在他的预想中,应该已经长大了,而且有着父母的遗产,怎么也不会轻而易举死掉。
而且他也会暗中帮衬的。
他并没有那么绝情。
可是,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十八岁的酒井秀树,分明和十三岁时没有差别。
一样的任性妄为,一样的自我中心。
所谓中二啊。
根本没有长大,还停留在那个时光里。
【主神,我应该是死了吧,为什么还不能离开。】
【你还活着。】
活着啊。
在这地狱里活着。
有什么意义呢。
轻而易举挣脱束缚自己的手,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有些无措的弟弟,眸光危险而无情。
“酒井秀树,你闹够了吧。”
“我说真的。”
贴过来的少年,眼神亮得可怕,一瞬间和叶月未来重叠。楚穗下意识挥手,狠狠,将少年推开。
然而酒井秀树反手的一拉,将楚穗也拉进了那个黑暗的水中。
坠落。
“此怨此恨,将流向地狱。”
和服少女喃喃念着,楚穗已经听不到了。
无数黑色的执念纠缠过来,将他裹得紧紧,他已经看不见那个少年的身影了。
意志被冲击,记忆在支离破碎,无数混乱的画面涌来,他发出悲鸣。
不!不要给我看你们的怨恨!我才不是你们!
我是楚穗!
我从来不是你们!我讨厌你们那些纠缠不清的记忆!
你们已经死了!
他无力的朝上伸出手,可是那上面也没有光。
因为这是地狱啊。
那些亡者们,执着的拉着他,将他拉入更深更深的水底。
‘一起堕落吧。腐烂在这个地狱吧。’
危险的话语,支配着他,撕裂,疼痛!
他空洞的双眼已经失去神采。
我是楚穗!
我才不是你们!
我是楚穗……
我是……
我是谁呢?
伸出的手在垂落,虚无的张着,恳求有人能拉他一把。
无论是谁。
请握住我,说出我的名字!
说出,我是谁……
高高在上的存在,无声无息的看着垂死的轮回者,伤脑筋的皱起眉。
怎么说也是他期待的孩子,就这么结束,似乎,有些不舍啊。
那么……
他打开时空的通道,将那些缠绕的黑丝扒开,被亡者记忆所困扰的青年表情痛苦,那是最初最早的梦魇。
快点想出你的名字吧。
不然让别人叫出也好。
千万别丢了。
因为和我签订契约的人,是楚穗啊。
丢了的话,那么,就不复存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楚穗并不是真的对酒井秀树无情,只是他不喜欢带孩子,更不喜欢闹脾气的男孩子。
说真的,要是你本来想对一个人好,可是那人总是跟你闹别扭,除非你是M或者真心爱他,谁会死犟着不离不弃啊。
唔,秀树,你要是女孩子就好了,那样的话兄妹禁断我一定批准!
阿楚沉河了,阎魔爱说过“此怨此恨,将流向地狱”,那么假设地狱那条河里全是沦陷地狱的人的怨恨与记忆,阿楚虽然是轮回者但除了会武功其他都是正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