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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苏越衍生(远尘)]听香说-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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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秋声激动的说着,并没注意到安逸尘此刻有些黯然的神色。
  “我将她收为弟子了!以后我的一身本事也有传人了!”
  微微垂下头,再抬头时,安逸尘才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真好,逸尘提前恭喜爹了。”
  安秋声长吁一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逸尘,时候也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知道了。”安逸尘忙着点点头,顿了一下才又说道:“谢谢爹。”
  安秋声眉头一皱,眼神微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点了点头就走了回去,安逸尘看着他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也什么都没说的走进了右边里屋。
  其实他真的好想问,爹,为什么你不愿意教我?
  他不笨,学什么做什么都极快,为了复仇更是什么东西都学,可他学的医术还有犯罪鉴证都不是他自己最喜欢的,或许生为魔王岭的人,或许这骨子里就有一种对香的偏执,他一直想学的只有调香,一直渴望的不是报仇成功,而是能够调出属于自己的一款香。
  但无师自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又哪里轻松?调香这种东西没人教的话,实在是难,所以安逸尘也自知,自己怕是永远都学不会了。
  躺下后,他有些烦躁的举起枕头将面部遮住。
  白日里太累,就算心情不好,总还是有些困意朦胧,在临近睡着之前,安逸尘还是呢喃了一句,“爹有了传人,我该为他高兴才是。”
  睡着后,安逸尘就做了个怪梦,说是怪梦也不尽然,只能说是太出乎想象力。
  他梦见自己哭了,而且还哭得挺厉害,后来有个人还把他抱在怀里安慰他,只不过那人似乎是个男的。还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安逸尘就醒了,应该说是被吓醒的。
  留学在国外,见的东西多了,听的事情多了,对感情之事也看得不是那么封建死板苛刻。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安逸尘自问自己还是挺正常的,没有什么怪异的想法,所以说这梦实在是解释不清,只能说撞鬼了。
  辰时三刻(约莫是7点43分)安秋声起床,却看到隔壁房里冷冷清清,被子下面也凉凉的,显然人已离去多时。以往这个时候,安逸尘会起床做早饭,然后同他一起吃完才会去忙自己的事情,可今天却反常得不能更反常。
  “逸尘,不要怪我……若你不是文家大少爷,爹又怎会罔顾你的天赋?”
  要说谁最了解安逸尘,那自然是安秋声,他明白安逸尘为什么会如此反常,也了解安逸尘的天赋和爱好,却总是会想到他的身世。他曾经多次告诫自己要将这孩子当做亲生儿子,可心里那道坎过不了,他始终忘不掉是文家出卖了他们的下落后才遭了宁家的逮捕。
  其实这次是安秋声想多了,安逸尘只是做了那个很奇怪的梦之后睡不着,才出的门。
  像头一天那样,安逸尘进了宁家,还由一个小丫头直接带去宁致远的房间。
  他进门时,那宁致远正趴在桌子上面不知道在傻笑些什么。
  “你怎么了?”
  “逸尘?”宁致远眼睛一亮,“你来了?”
  嘴角动动,安逸尘缓慢点点头,取下药箱放在一旁。
  宁致远眼睛一亮,“那你猜我昨天晚上梦见什么了?”
  提起晚上的梦,安逸尘就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为了掩饰那抹尴尬,连带着语气也强硬了不少,“我怎么知道?我学的是外科和内科,又不是心理!”
  “哈哈,我梦见小时候的事情了,就是那文家的小子仗着他有个比我大的哥,所以没少欺负我,后来我奋力把他哥打趴下了,他就再也不敢说我什么了。”
  “……”这话有点问题,安逸尘斟酌了一下,道:“你们之间的事和他哥有什么关系?”
  “我爹说文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他哥虽然不多言不多语的,但欺负了也活该!谁让他姓文!”
  听完这话,安逸尘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只是心下却有些冷笑着,这宁昊天当真只是一个家族族长,而不是军阀土匪?

  一个人

  宁致远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忙着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也不提那些人了。”
  安逸尘也不在意,恩了一声就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黄色软布小包,小包打开之后,一长排全是闪闪发光的银针,针尖似乎闪烁着锋利的寒芒,让人不寒而颤。
  “逸尘,你的手艺如何?这是不会扎死人的吧?”原本还能坦然面对针灸的宁致远蓦然觉得自己其实很危险,这针看起来可真要命。
  “我随一位老中医曾学了几年,他说是可以出师的。”安逸尘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淡淡的,就好像被质疑了医术也没什么反应。
  或者说他这是对什么事都没有太多的反应,是不在乎还是反应迟钝?宁致远有些不喜欢这样的安逸尘,其实他自己也说不上这人该是个什么样。
  半伏下腰,安逸尘静静的看着宁致远,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眸子还是那么的清澈,宁致远觉得他一抬头,就可以在其中清晰看到自己的样子。
  见宁致远这般看着自己,安逸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看透的尴尬,他拿起一根银针就朝着宁致远脸上扎去。
  “啊!”宁致远被他这样的举动吓得惊呼一声,忙着后仰,双手撑在床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逸尘你要干什么?”这银针忽然朝着他刺了过来,他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扎死了,这才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安逸尘唇角滑出一抹略带捉弄的笑容,“针灸是不会痛的。”
  他这么一说,弄得宁致远好没面子,觉得自己太胆小,不由得压住心跳正正面色,道:“这我当然知道,只是刚才没准备好,现在你扎吧!”
  微微垂下睫毛,安逸尘嗯了一声,不过这次他却不再玩闹,认真了不少。宁致远看着这针尖的锋芒还是有些害怕,忙着闭上眼。银针刺入穴位时,并不痛,只是有些酥麻,有那么一点点感觉,可是他手背上的青筋还是紧张得冒了出来。
  一连下了三针,在要扎第四根针的时候,安逸尘是越来越放松,左手随意的放在腰上,身子却前倾了不少,因为这一针至关重要,马虎不得,他也不能太过紧张,松弛有度才能扎得准确。俗话说医者父母心倒也不假,这人是仇人之子,他爹让他从小就没了娘,可他偏偏还在尽力治他,若他不是自己的病人,恐怕此时此刻只会恨不得用手术刀解剖。
  宁致远睁开一条眼缝,紧张得看着安逸尘这近在咫尺的容颜。
  安逸尘不知道宁致远的紧张,只专心致志的寻着穴位。
  咽了咽唾沫,宁致远觉得脸上全是面前他人的气息,似酒似香似醇厚又似清甜,可是他闻不到,只能凭着感觉去臆测。
  “今天只扎四针,现在可以睁开眼。”
  宁致远这才小心翼翼的全部睁开眼,发现之前离他很近很近的人此刻已经悠闲的坐在了不远处的凳子上。来不及说话,就觉得左边脸颊上的刺痛好像更疼了一些,所幸还能忍受。
  “其实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闻到世上任何一种味道。”斜眼瞟了瞟这四根似乎还在颤抖的银针,宁致远这般说道。
  人生有七窍,若有一窍不通就难受,作为医者,安逸尘见多了病例也听多了病例,对于宁致远这种少见的天生鼻子不通也并不惊讶,不过他一直以来都觉得眼盲、耳聋、口不能言,这三种简直就是慢性谋杀。
  安逸尘笑笑,神色之中多了一抹坚定,“我会尽力来治好你。”
  听了安逸尘的话,宁致远笑了,不过想到脸上还有银针,又只得憋了回去,“那你猜等我鼻子治好了,你猜我最想闻到什么味道?”
  安逸尘心下觉得挺可笑的,不过还是配合的摇了摇头,想来这宁少爷是想闻一下他们宁家的香吧。
  “其实是一个人。”宁致远伸出一根手指晃晃,见别人猜不到,就笑得眯起了眼睛。
  安逸尘下意识的脱口问道:“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女人。”
  只想闻一个女人的味道?这,这实在是!安逸尘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宁昊天一提起他这个儿子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宁致远以为安逸尘的笑是嘲笑,登时有些急了,“你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也不怕你笑话,这事得追溯到十几年前,那个时候我只有几岁,遇见了她。”说到最后,似乎有点脸红。
  几岁的孩子所能记得东西不多也不清楚,宁致远所能记住的就是他当时看书不认真,被父亲宁昊天教训了一顿后就发脾气跑出去。结果一口气跑太远玩迷了路,幸好在河边遇到了一个好像在哭的小姐姐,那小姐姐好像还是红着眼眶把他带回了宁家。
  安逸尘:“……”
  听完宁致远的回忆,安逸尘有些出神,他虽未认真学过心理学,可也是知晓一点的,但偏偏对这位宁少爷感到无能为力。
  “几岁的孩子哪里懂得喜欢?况且你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又如何找得到她?”
  “人海茫茫,一切随缘,虽然当时我闻不着气味,不过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是甜甜的,像桂花糕又像桂圆糕。”
  话音刚落,安逸尘就笑出声来,之前一直强装出来的儒雅淡定瞬间没了,差点没上气不接下气,“哪有把别人小姑娘比作糕点的?”见过说姑娘像花,像画的,还真没见过有人说女孩子像桂花桂圆糕的。
  “就是一个感觉,感觉!”他一边强调,一边眯起了眼注视着在那边笑得不能自已的安逸尘,有的人笑起来很好看,温暖如阳光洒向大地,有的人笑起来带给人惊艳。
  宁致远第一次懊恼自己不喜欢看书,导致现在心中有很多的话想说却不会遣词造句,竟然形容不出此刻的感觉。
  心里塞得满满的,就好像有一抹暖阳斜斜的照在他的头顶,光芒柔和不逼人,寒意尽褪。
  笑了几声,安逸尘静了下来,眉宇之间却多了一抹惆怅,他其实很羡慕能有幼时回忆的宁致远,他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他爹说他生过一次大病,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没有记忆的人是可悲的,可为什么可悲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或许这个答案就是他日后努力学医的支持。
  宁少爷虽然有些不懂事,不过却还会察言观色,见安逸尘忽然静了下来,便关切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在想怎么给你抓药。今天只扎了几个穴位,上迎香穴和鼻窦的作用最大,加上中药和西药一起吃,如果能治好的话,大概几天就会有点效果,然后就是一个漫长的疗程。”安逸尘淡淡一笑,恢复之前的温和从容。

  出门

  安逸尘拿出一个怀表,默默的算了算时辰,这是他第一次为宁致远施针,所以半个小时以内就够了,再长就不好了。
  “大约半小时后取针。”
  话说完,他就不再去看宁致远,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就侧身,铺纸于一旁的桌上,摸出一支钢笔就开始提笔书写。
  宁致远见他写得认真,眼睛一动也不动,那睫毛就像是把小扇子不停的扇啊扇的,隐约觉得似乎比他所见过的姑娘都还要长一些。
  写了片刻,安逸尘抬起头,正好看见宁致远看着他发呆。
  这人眼睛好像都不会眨了,见他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安逸尘似乎也忘记了自己同宁家的仇恨,一贯爱隐藏情绪的眼眸里也带上了真正的笑意。
  宁致远却忽然一惊,这带着笑意的清澈眼眸好像直直的撞在了他的心尖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突突的跳动,吓得他忙低下头不敢再去看。
  “别动,小心碰掉了。”安逸尘站起身,有些紧张的检查了一下他脸上的四根针,见没有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这针扎在脸上可不能乱动,你再坚持个十分钟就行了。”
  这次安逸尘又凑得有些近,宁致远脸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嘴唇翕动,他忙着指向一旁桌案上,故作好奇道:“你之前写的是什么?”
  安逸尘抿唇淡淡一笑,转身将桌上那张纸递给他。
  宁致远看了半天也没看懂这上面都是些什么字,别人都说大夫写的字一般人不认识,现在看起来还真是如此,这说不出是个龙飞凤舞还是个张牙舞爪。
  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写的都是啥?该不会是你的什么秘密吧?”
  “这是药单,本是要交给宁老爷的,现在给你也无妨。我给你开的是性温的药材,先喝着,至于后来如何治疗,我还需要考虑。”话说了一半,安逸尘忽然一声哎呀,“我怎么忘了去给你抓药。”
  这些天他也的确是忙得停不下来,为了进入宁家各种精心安排不提也罢,像失踪少女案,还有宁致远的鼻子,光这两个就能让人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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