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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最终,米斯特干巴巴地做出了这么一个评价。
库洛洛立刻很是不悦地虚起了眼睛,“无聊。”他言简意赅地做出了评价,神色间满是不耐,“把这里毁掉吧。”
“……你是在开玩笑的吧?”在看到对方那十分认真的表情的瞬间,米斯特突然觉得自己的嘴巴里全是苦涩。
库洛洛并没有回答米斯特这个白痴的问题,而是直接用行动证实了一切。
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仅是一瞬间,冲天的火光便立刻包围了所有塑像。
看着那张在火光下带着一副阴晴不定的表情的面孔,米斯特头一次那么地赞同那些居民们的观点——这家伙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人家传承了多少年的宝贝啊……”米斯特也说不清自己的语气究竟是悲痛还是幸灾乐祸。但不得不说的是……这种由于做坏事而产生的堕落感,的确是有可能让人上瘾的。
“啊~所以我让他们在火光中得到升华啊~”库洛洛笑着说道,眼神中满是赞叹,“果然,如同我设想的一样,这真是难得一见的壮观景象呢。”
而这个时候,遍布整个教堂的守备也终于被火光吸引了过来,模模糊糊的人声透过紧锁的大门传了过来——他们甚至还没找到进来一探究竟的方法。
扑面而来的热浪让米斯特后退了半步,被高温融化的金色液体顺着地毯缓缓地蔓延过来,而这种流光溢彩的美丽液体却在所到之处侵蚀了一大块一大块的黑色印记,并发出了嗤嗤的声响。
“我们离开吧?”米斯特转头问道。
库洛洛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转身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那里正传来猛烈的撞击声,因为高温融化变形了锁孔的关系,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破门而入。
不过,就算这个时候进来了,也已经太迟了。
米斯特默默地看着向着大门方向走去的库洛洛,转身向着两人之前开辟的临时入口走去。“我们在终点会合?”他转头问道。
库洛洛头也没回,只是挥了挥手,然后,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本书皮殷虹的书来。巨大的黑色荆棘从他脚下的阴影中喷涌而出,瞬间挤破了高大的正门,好几个守卫都被黑色的尖刺刺穿了身体,在半空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米斯特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惨叫声却仿佛不肯放过他一般,一直萦绕在耳朵周围。
米斯特微微闭眼,将路过出口附近的守卫安静地放倒,然后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为什么会在自己刚刚认为对方似乎是可以结交的人物的时候发生这种事呢?不,或许正是因为觉得这样的想法太过危险了,他才会做出这种怂恿一般的建议,让库洛洛自然而然地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残忍的一面。
而自己果然被吓到了。
米斯特沉默地看着带着一脸满足回来的库洛洛,火和血的味道在他身上融合成了一种诡异却又充满了魅力的香味。
十分地适合他。
“……玩得高兴吗?”米斯特低声问道。
“勉强打发时间吧。”库洛洛稍稍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神色间甚至带着点点稚气,语气中却带着明显的遗憾,“不过这样的城市也只能玩到这种程度了。”
“这样……那我先睡了。”这么说着,米斯特站起身来。
“啊……对了,”在米斯特转身的瞬间,库洛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你放倒的那几个家伙我帮你解决了,不用太过感谢。”
……他是故意的。
米斯特突然明白了这一点,在自己试探、观察库洛洛的同时,他其实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而且是以更加恶劣的方式。
“……谢谢。”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之后,米斯特终于走上了楼梯,剩下库洛洛不知道从哪里捞出来了一瓶葡萄酒,默默地展开了一次小小的庆祝。
作者有话要说:我去!!!!整整停电两天!!!今晚上9点40才来的电!!
没有网络没有空调……我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
……我真的是生活在新社会么!!??
抱歉大家……久等了……
32
32、part 32 。。。
聪明人是从来不会让自己真的陷入无聊中的,而库洛洛,当然是个聪明人。
扮演一个符合对方的想象的“普通人”角色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特别是当他本人正处在观察对方的时间段里的时候,这种类似于角色扮演一般的游戏就变成了如同生活中你一旦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酬劳一般的存在。
在对方满足了他打发时间的愿望之后,库洛洛并不介意小小地施舍一些回馈给对方——既然这样的扮演游戏同样让他觉得有点意思的话。
是的,有点意思。
在这个无聊透顶的世界里,库洛洛不得不一直寻找各种刺激的存在,以使得自己漫长的生命变得有趣一点。对于他来说,在这样单一而无趣的世界中生活,哪怕只有一秒钟,也是极其漫长的。
仿佛一个全彩的人物站在一片只有黑白色彩的背景中一样,如果你不做点什么的话,你就会被黑白给吞噬掉。
被无趣吞噬掉。
因为在经过爆炸、燃烧、破坏、杀戮……这一系列感□彩浓厚的行为之后,整个黑白的世界都会在一瞬间染上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绚烂色彩,所以库洛洛对这些行为乐此不疲。
如同终于调整对了观察世界的角度一般,如同万花筒终于被放在了自己的眼睛前一般,那是让人永远都无法忘怀的美丽景色。
并且,会如同上瘾一般地,让自己为了见到那美丽的景色而不断地尝试着更加强烈的冲击。
这也就是为什么库洛洛会选择以这样危险的方式来进行生活的根本原因。
——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他就会被这个无聊到可怕的世界吞噬掉。
不过真要说实话的话,选择从米斯特身上找乐子其实也是他懒得选择的结果,库洛洛仍然不认为这个在他看来只有外表美丽的青年对于自己有什么其他特别的意义。
好吧……介于对方正好是自己最喜欢的金发碧眼的类型,所以……其实自己还是会下意识地稍稍温和一点?
不过这种人之常情到底是处于可控制范围内的情绪,因此对于库洛洛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通过他的观察……库洛洛遗憾地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能从那个家伙身上发现更多的另人值得期待的闪光点。他只能延续自己最初的定义:能力特别、性格普通、掌握一种十分稀有的文化体系,成长于一个正常而和平的环境里,和自己是绝对的两个世界的人,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完全不用深交。
那么自己一开始为什么会答应合租?
唯一让库洛洛有些困扰的大概就是这个小小的问题了,在一系列近乎神经质的思考之后,库洛洛最终将答案归咎于自己又一次的心血来潮上。
然而奇怪的是,这次毫无意义的同居以及毫无意义的室友,却总会在库洛洛的思考中突然出现,并冲撞着他当前的思维。
库洛洛必须承认的是,虽然这样的生活是如此的无聊,他却是喜欢的。
等待的感觉,被等待的感觉,如同沉淀下来的某种安静氛围,让人身处其中就会感觉到放松的沉稳氛围。
他猜测这大概就是他几乎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的,所谓的家的感觉。
这和自己与旅团一起行动时,因为共同的目标和相似的思维而感到共鸣的愉悦感不同。
如果说和旅团一起行动是自己人生中一次又一次难忘的航行冒险的话,那么在这里,这个小小的、破旧的房间里所感受到的氛围,则是一个停留在自己身后可以随时惦念的港湾。
虽然不是故乡,却同样是很重要的存在。
在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库洛洛几乎无可抑制地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太滑稽了,他想,也许自己是真的太无聊了,才会产生这样可笑的想法来。他笑着揉了揉自己那头柔软的黑发,调整了一下坐姿。当时正是深夜,他几乎可以听见楼上米斯特翻身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黑暗之中,突然之间,他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他诱导着米斯特说出了自己想要的提议,然后将自己一直在构思的活动提了出来。
那个时候米斯特头顶上那缕因为睡觉姿势不正确而竖起来的头发还微微地晃了晃,仿佛祖母绿宝石一般的双眼迅速划过了一道懊恼的光彩,稍嫌血色不足的嘴唇微微抿住,尖尖的下巴下是修长的脖子,白色衣领后的锁骨若隐若现。
库洛洛稍稍有些遗憾米斯特并不是女性,他的长相真的很和自己的胃口,如果是女性的话,自己就可以十分愉悦地启用另一套方案了。
就样貌而言,米斯特甚至够得上库洛洛定下的高级收藏品的水准,但遗憾的是,他自己对此却并没有自觉:千篇一律的白衬衫,搭配的是牛仔裤或者偶尔的黑色西裤,头发仿佛是自己修剪的一样,乱糟糟地支棱在脑袋周围,从来没有发型可言。而且,最值得注意的是,米斯特几乎从来都不照镜子,偶尔照了一次之后,他会迅速地皱起眉头。
米斯特并不喜欢自己这张近乎完美的相貌。
然而可惜的是,拥有这样相貌的他却和库洛洛之前遇到的很多无聊的人都是一样的:平凡、无能、没有远见,不敢冒险,在为人处事中有一种稍稍磨砺过后的圆滑。
为了迎合世界而改变自己。
库洛洛打从心底里感到遗憾。
他甚至希望米斯特被一直锁在象牙塔里,宛如白纸一般地被送到自己面前,然后再由自己亲手涂抹上厚重的颜色。
太可惜了。
库洛洛呆呆地望着面前那一排金色的雕塑,从心底里感到一种无聊和厌恶。
为什么人们总是会抓着一些完全没有意义的东西不放?
难道就没人发现自己每天放在手上把玩的东西真的只是一堆垃圾么?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米斯特对于这一堆金色的垃圾也只是表达了礼节上的赞美。他也只有审美上能让自己稍稍赞同一点了,库洛洛稍稍有些刻薄地想到,然后点燃了那堆垃圾。
要化腐朽为神奇有时候真的只需要一步。
库洛洛在火光升腾起的那一瞬间,感到了一种由衷的愉悦。
燃烧、破坏、杀戮……将无趣的世界打碎。
库洛洛对于重建没有任何兴趣,他的希望是在自己破坏干净之后,会有人在废墟之上创造出更加有趣的东西来,如果不够有趣的话……他当然不介意再进行一次破坏。
其实杀掉那些普通人并不见得多有趣,就算库洛洛勉强记住了相关的记忆,也只会是一段灰暗且模糊的片段而已。
除非有一两个人死亡的样子特别的可笑的话。
库洛洛直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3年前夏天的那个午后,因为飞坦的动作太快的关系,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家伙就像是在跳着一支滑稽的血红色舞蹈一般缓慢而扭曲地倒下,然后溅起了厚厚的灰尘。那种另人颤栗的美感,让库洛洛至今难忘。
然而可惜的是,那天晚上库洛洛并没有增加什么难忘的回忆。他只能带着一身淡淡的血腥气顺走了附近一家酒吧最好的那瓶葡萄酒,然后默默地回到了落脚的地方。
然而,在看到米斯特的瞬间,他刚刚恢复平静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绝好的点子,一个可以让米斯特眼中的戒备变得更加明显的好点子。
“你放倒的那几个家伙我帮你解决了,不用太过感谢。”
他并没有撒谎,教堂里的家伙几乎被自己全灭了,所以,既然米斯特不可能真的全身而退的话,那么杀掉他不会杀掉的家伙自然是可能的。
除了不说之外,只说实话的库洛洛偶尔也会选择说出一个事件的所有可能性。
听着米斯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库洛洛将大衣口袋里的葡萄酒拿了出来,然后毫不费力地打开了酒盖。
一阵让人沉醉的香气从瓶口里溢出。
其实一般来说他更喜欢和窝金或者信长一起大口地喝啤酒的,但这次库洛洛却选择了需要安静平常的葡萄酒。
他一个人静静地享受着黑暗。
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侠客,是我……”
米斯特正要开门的时候,房门自己从里面打开了。侠客笑容满面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好久不见了,米斯特桑,团长最近真是麻烦你了。”这么说着,侠客甚至很是体贴地伸手接过里米斯特手中的纸袋,让他好一阵不适应。
“还好,他也没什么奇怪的生活习惯,吃饭也很捧场。”米斯特神色淡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