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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对荆轲乱点鸳鸯谱很淡定,面无表情的提醒:“你喝醉了。”
“哪有!”荆轲大声反驳,“这点酒还不够我润喉的!哎哟!”
高渐离把人摔倒沙发上,对这边数不清的酒瓶子吐槽荆轲的“不够润喉”。
荆轲自从天明出事就没喝醉过,久违的醉酒让他脑子有点活跃过头,拉着盖聂不让走:“你别扯开话题,我告诉你啊,白凤那家伙总欺负小跖,嗝,我可不会把小跖给他使唤,那个魍魉,跟他家老大一个样,男女通吃,私生活混乱,”盖聂觉得荆轲再说下去,前途堪忧,只是他的担心荆轲发现不了,“小跖多好的孩子,怎么能给他糟蹋,哼哼。”
“决定了!”荆轲突然跳起来,拉着盖聂就往盗跖那边拖:“把小跖给你我最放心了!”
整个房间一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虽然荆轲时不时大吼小叫几句,但环境嘈杂,他又喝醉了说话口齿不清,还没多少人注意,唯独这最后一句,却是吼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人听得真真切切,丝毫不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荆轲和盖聂身上,然后又转到盗跖那边,在两边来回打转。
盖聂的沉稳不是盖的,面对这样的打量依然泰然自若。
盗跖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他也只听到那最后一句,一想到他那支队伍到时候是盖聂带队,立马高兴的应和:“哦,对!今后就请盖先生多多照料了!”
“噗……”基本听了个囵吞的雪女终于忍不住,笑喷。
丽姬慢一拍,也反应过来,唯恐天下不乱的她死死憋着笑,狂点头:“没错没错,小跖交给盖先生最稳妥不过。”
刚刚荆轲被拉走就出门打电话给嬴政报信的魍魉一进门,只听到丽姬那半句话,不知道就他转个身的时间,到底怎么了。
荆轲没管别人怎么想,见有人赞同自己,才满意了,倒回沙发,呼呼大睡起来。
一直好奇盗跖为什么会跟自己套近乎的端木,默默抹去心中那一点点犹疑:看来那只是他性格外向所致,大概,对谁都是这么热情的吧。
这次聚餐,是以嬴政把荆轲打包带走为终点的,在场的除了荆轲,一般都没怎么喝,大家简单分配了下,也就各自回去了。
先走一步的白凤一直以为盗跖会跟他一起走,但没想到,聚餐完了后,隔天盗跖就跟着盖聂那群人走了,直到他准备动身,才发现,他的便宜“助理”,没了。
这事,好像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半点不知情!
白凤这边低气压环绕,盗跖在那边却是混的风生水起,连魍魉也找了个坑爹的借口跟过来都没坏了他兴致:天明的防护,在外边自然要更紧一些,魍魉才算嬴政真正的自己人,跟着也是正常。
盖聂逃亡是从咸阳城外一个小村庄开始,一直到镜湖医庄终结,中间一直在换场景,个中辛苦自不用说,而他们又不是那些娇生惯养的大明星,一个人出门一队人跟着,日常都是自己打理,如果不是有个盗跖帮忙跑腿,估计很多时候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这种事情,同样作为闲人的魍魉当然不让的跟着,于是白凤无意中得知的关于盗跖的消息都是今天魍魉和盗跖被堵在哪个商场追问新剧进程,明天盗跖和魍魉被拍到一同进出某个酒店……
赤炼对收集这种消息乐此不疲,看白凤的冷脸比什么都能让她有好心情。
白凤自己赌气不愿意先联系盗跖,盗跖压根没觉得有自讨没趣的必要,所以尽管两人看着手机里对方的号码这么多遍,却直到几个月后再见的那天,都没直接联系过。
机关城的选址是在北方比较老的一个村落,别提什么城了,就连机关城外的密林都不存在,不过是个修整过的洞窟群,不像之前那一路,这段戏大部分内容都是最后在棚内拍摄的,最后电脑处理的。
盗跖对这个世界的技术佩服得不行;,比如说明明是站直都会磕到脑袋的洞口,在经过电脑处理后,却成了十几米的巨型洞穴。
这样的例子多得数不胜数,盗跖经过这一路,才知道演戏简直就是活受罪,演戏,真的是在演、戏,全是假的,没一点真的。
原本他还担心自己会受不了机关城那段,但经过近三个月的拍摄,他倒是对此完全放心了……如果能让他看一眼机关城,他反而会感激不尽。
机关城取景点唯一的亮点,就是那个驻扎营地后边的山崖。
那悬崖很高,高耸入云,看不到顶,一面是笔直的峭壁,另外三面倒能算得上是山,只是坡度很陡,根本上不去。
即使是这种在盗跖看来已经算是稀稀拉拉的林子,也已经是这个世界难得一见的密林,为了方便,燕丹甚至还调了一架直升飞机过来。
盗跖一行人到的比白凤他们晚一些,过来的时候,秦兵攻打机关城那段已经拍完,就剩让他们几个主角过来走个过场,比如……经过林子然后进入不存在的洞穴,然后,就不需要这个地方了。
为了表现得场面宏大,那个悬崖倒是被利用了个彻底,从下往上,从上往下,从左往右,从右往左,各个角度都不放过。
盗跖也有次跟着直升机上去看过一眼,那山崖下半部都是山,到了顶峰那一块,才突然变成四面都是岩壁,他远远看过最顶端,那边大概就是个几十米宽的地方,一座山能缩成这样,也真够少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盗跖一行人到达机关城取景点的时候,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是盗跖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场雪。
盗跖看着这纷纷扬扬的雪,才猛然发现,他到这个世界,居然已经半年有余。
半年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可回想起自己的那个世界,却恍如隔世,时间被无形的拉长,一直长到他觉得有些沧桑。
他的世界,是不是也下雪了?
蓉姑娘醒了没有?墨家的众位可还好?
年关将近,失去家园的墨家,还能有一个新年可过么?
盗跖朝冰冷的手呵两口热气,跺跺脚往外面走。
现在住的是临时搭建的简易房,上下两层,由于之前有很多扮演秦兵的群众演员,所以在那群人撤后地方就变得很空余,连他都分到以俄国单人间,他在第一间,隔壁过去一溜烟全是那群孩子的住所,除了星魂,都是两人一间。
一直以为可以跟儿子朝夕相处的荆轲没能来,因为剧中荆轲跟天明压根连面都没见过,有关荆轲的画面大多跟高渐离还有嬴政一起,那些都被排到后边了。倒是没事干的丽姬一起过来了。
出门下楼,刚到转弯就看到魍魉迎面走来,看到盗跖加快脚步三步两步跑到他身边:“去找那几个小鬼头吧?一起?”
这场雪来的突然,拍摄都被迫停了,孩子们都撒了欢的跑,整天叫嚷着探险。
好吧,叫嚷的只有荆天明一个,只是他一走,一定会拖着高月,只要高月在,他就不会被丽姬揍,高月一定会拉着石兰,而少羽看似沉稳,其实对这些也很热衷,在大人面前不表露,但真正领头的,就是他。
至于星魂,他是天明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现在是吃饭时刻,他得负责把那群熊孩子抓回来。
盗跖点头,没拒绝,三个月时间,足够他习惯有这么个粘人的家伙跟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等人消失在转角,白凤才寒着一张脸从后边走出来。
相处的不错。白凤冷冷看了那边一会,往另一个方向走。
等白凤走了,赤炼才从旁边另一个楼梯下来,左右看看,无奈扶额:这两,闹的什么别扭。
看来,她们的安排绝对有必要!
一路走时不时会遇到人,熟的打个招呼聊几句,不熟的,也就点点头,营地另一边,还能看到竹月白低头在路上找些什么。
两人刚到院子门口就看到天明欢呼着冲进来,一看到盗跖跳得更高,大叫他的名字直扑过来,连身后那几个孩子也是一脸欣喜。
这是怎么了?盗跖疑惑,抬眼往后看,才看到盖聂拖着一只野猪慢吞吞往这边走。
然后,盗跖才听清楚,荆天明那孩子喊的什么:“小跖!烤肉!烤肉!我要吃上次的烤肉!”
之前盗跖有次去打了只野兔子,烤给他们几个吃,没想到居然被惦记上了。
刚才还压抑的盗跖也笑起来,露出满口白牙:“好,我给你们烤!”
当晚,就成了篝火大会。雪早就停了,这几天雪也化的差不多,山里还有不少雪融化后留下的积水,这一块平整的地方却早已干了。明天就能开机,趁最后时间燕丹放大家乐一乐。
三堆巨大的篝火燃起,靠近厨房那边一溜烟排开一排炭炉,加上烫好的酒,原本空旷冷清的院子一瞬间热闹起来。
今晚的主食,自然是盖聂打到的那只野猪,现下刚入冬不久,野猪还肥得很,少说也有白来斤,也亏得盖聂能脸不红气不喘的从不知道哪里给拖回来。
前期料理自然有庖丁在,这个看热闹的看得齐全,一路几个月都坚持下来,中间就回去处理几次大事务,下午就把猪解剖好,大部分的肉都被他拿去做菜,盗跖就拿了一大块里脊,分成十多块小的,用削好的木枝穿好,直接架到火上烤。
烤了一会,天明他们几个也有学有样一起烤,不过最后成功的之后天明一个,高月和石兰两个心灵手巧的小姑娘到这里完全发挥不出来,烤的外焦里生,更是抹了一脸灰,连少羽都惨不忍睹。
天明为自己的成果得瑟好久,最后才邀功似得送去给盖聂吃。
盗跖想起来那个世界的天明的烤鸡,他以前吃过一次,天明这个做什么都不行的小孩,唯独烤山鸡有一手,他的这一手其实也是跟他学的。
到后半夜的时候人渐渐少了,最活跃气氛的小孩都被送去睡觉,留下的就只有盗跖从那个世界到这个世界都熟悉的几个。
白凤坐在盗跖对面,隔着一堆火,看不出脸上表情。
盗跖突然觉得之前的坚持很奇怪,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那为什么不能联系呢?他连这个世界就见过一两次面的大铁锤都时不时扯白几句,更何况……
更何况是这个同生死过的白凤。
赤炼几个年纪相仿的女孩是一起坐在后边临时搭的帐篷里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整片空地,这两个相对无言的人大概不知道,她们为了营造这氛围多辛苦,现在魍魉还在他自己房间里绑着。
更严重点说,这次篝火晚会又何尝不是为了给这两人来点交流的机会?野猪都是端木蓉拜托盖聂去打的——之前盖聂急病,是端木药手回春帮忙治的——虽然之前也没料到真的能猎到。
自盗跖来了这么多天,一直没跟白凤单独碰到过,继续着僵持的两人,依然半点交流也没有,他们自己没发现,周围的人早察觉了,两人半句话不说,半分眼神交流没有,明明气氛更显刻意了。
盗跖漫不经心翻动火上的肉,终于闻着差不多了,站起来往白凤走。
“来了,来了,”雪女压低声音戳戳盗跖那边,“如果这样还不成,那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赤炼心有戚戚,两人脸上扬起甜美的笑,整齐看向端木蓉。
端木蓉:“……。”
这事,她真不想搀和。
送天明他们回房间的丽姬从一旁冒出来,在自己位置坐下,慢条斯理喝了口热汤去了寒气,才笑眯眯的道:“没事,这事,我有经验。”
端木蓉觉得头更疼了:这都一群什么人哪。
不管这边多少跃跃欲试,那边盗跖已经在白凤身边坐下了。
“呐,给你。”盗跖把烤肉递到他跟前。
白凤毫不犹豫的接过去一块,递过手边一罐啤酒。
两人该吃吃,该喝喝,看上去好像互不相识。
吃完手里的东西,两个人都看对方一眼,终于,笑出声。
“我真傻的,”盗跖长长吐出一口气,突然转了个身背对着白凤,往后一仰躺倒在草地上,一手枕着脑袋,一手摸着地上的草,摸索一阵掰下一根狗尾巴,伸到火堆里看它沾上火星一点点烧起来,“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只会喜欢她一个。”
盗跖没说什么表白的话,好像只是自己在感叹,但这点对白凤来说,足够了。
白凤他做不出这样的动作,只是往盗跖那边坐了点,低头看他,火光照在他身上,深深浅浅印出一片红,
看着盗跖印在火光里的脸,不知怎么就想起那天观朝看到的景象,那时候的盗跖,暖到他心里去,跟现在的他一模一样。
额前的那两根刘海有一根落到嘴里,盗跖吹了口气,吹散的头发丝飘起来,又落回原处,试了几次都是如此。
白凤失笑,在盗跖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