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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铺老板弯着腰连连鞠躬：“好，是是是，多赖方夫照顾家生意。”
孙晴眯了眯眼睛，很享用地勾起一边唇角，装腔拿调慢吞吞道：“先把丑话给说前面，便宜的东西可不要。”
方世玉咬了咬牙，看着她走远后，才低声道：“娘街边摆摊，她就这里装阔太太？德哥不是马上都要破产了吗，怎么还由着她这样花钱？她现花的钱应该是娘花的钱。”
凌多多见他说完后抬腿就追了上去，便也跟着迎上前去，眼看着方世玉就要追上孙晴的时候，从旁边蹿出来两个凶神恶煞的男，把孙晴往旁边的巷子里一推。
什么意思，难道大白天倒霉得遇上抢劫的了？方世玉脚步一顿，愣了一下，顿足道：“不行，就算她被抢了，损失的钱也是爹和娘的。”于是再次迈步跟了上去。
凌多多其实看得有点想笑，一路跟着他来到巷子里，清楚地听见孙晴腻声道：“两位大哥，真是好巧啊？”
方世玉听了这句话，就明白过来他们三先前就是认识的，再看这条小巷无路过，正是适合做坏事儿的好地方，觉得自己将要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了，禁不住冷笑了一声。
把孙晴推到巷子里来的男并没有怜香惜玉的心，凶巴巴质问道：“废话少说，欠们的五百两什么时候还？”
孙晴道：“哎呀，两位大哥，现手头不太方便呢……”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男十分不耐烦地打断了：“不方便？不方便也不方便好几个月了吧？再不还钱就把卖给怡红院！卖一千几百两，剩下的就当利息！”
方世玉往前指了指孙晴，又把两个食指垂直交叉比了一个“十”字出来，对着凌多多无声做口型道：“就她也值一千两？”
凌多多捏了一把他的脸蛋，正想回话，听到孙晴道：“两位大哥，不出一个月，肯定连本带利都还给们的！”
那两个男明显被用这种借口骗过不少次了，齐声问道：“说的是真的？上次不也说得这样好听？”
孙晴得意万分地笑了起来：“当然了，们难道没有听说，已经搬进方家了——琼花会馆的方老板已经看上了，他现正选日子，不出一个月，他就要接进他的门——到时候，要是当了当家的，别说五百两，就是五千两，也拿得起啊？”
凌多多很想直白了当地告诉这位自感觉极端良好的女，别说是她，就算是她口中的大财主方德方老爷，都拿不出五百两来了——别说五百两，就是五十两，方家账上有没有这个数目可还都不一定。
方世玉嘴角含着笑，似乎也跟他想到了一块，见前面三个有转身往回走的意思，急忙拉着凌多多离开了小巷。
两个顺着街道走出一段距离，方世玉得意道：“们的计划明天就可以实施了，先去严府走一趟，跟严老爷商量一下。”
“那就祝马到成功。”凌多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了一句。
方世玉眼珠一转，一搂他的脖颈，轻声道：“呐，大湿，知道以的身份不适合参与这种事情，先回去等的好消息，如何？”
“从严府门口等就好，反正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想严老爷八成不会介意横插一手凑个热闹的。”凌多多笑道。
方世玉进了严府果然不过一炷香时间就笑眯眯地走了出来，对着凌多多比了一个大拇指，神秘兮兮地凑上前来，小声道：“大湿，看们两个关系这么好的份上，告诉一个惊天大消息——杭州首富严湛严老爷要娶填房了——千万不要告诉别哦！”
一般来说，加上后半句会导致流言传播速度更上一层楼，凌多多会意过来：“除了告诉，是不是还会告诉先前提到过的那三位神奇的夫？”
“这种好消息怎么能少得了她们呢？三大夫知道了，过不了今天晚上，整个杭州城的就都该知道了。”方世玉眯了一下眼睛，“倒要看看那个女上不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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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有任何悬念，凌多多和方世玉第二天看着孙晴从三大夫口中得了相关的消息，一路跟着她从琼花会馆来到了严府门口。
凌多多扫了一眼门内隐约能够看到的长龙，咋舌道：“想不到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还真多，就这条队伍看过去，少说也有三四十了吧？”
方世玉翘起脚尖来看了一眼，见里面熙熙攘攘果然堆满了来让严湛过目的女，一吐舌头道：“也没想到严老爷这么大手笔，据说只要是来的女，少说也会给五十两呢，怪不得这么多都来凑热闹了。”
说到这里，他禁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么多如花似玉的美女，严老爷可千万要把持住了，万一真动了娶个填房来玩玩的念头，那干阿姨不是要弄死啊？”
凌多多摇了摇头：“胡想八想什么呢，谁不知道严老爷对亡妻一片真心，十多年了仍然念念不忘？”
以严湛的条件，要是想去填房早就娶了，何必一拖十年拖到现？他偌大家业连个儿子都没有，这个年代看来已经算是绝了香火了，却还能坚持不再娶，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了。
两个说着，就看到里面堆着的三四十个女子都被赶了出来，其中却不见有孙晴的身影，又再等了一小段时间，才看到孙晴洋洋得意地从严府出来了。
方世玉拍了一下巴掌：“看来严老爷那里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们快点回琼花会馆看好戏吧！”
这个计谋进行到这里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就差让这个狐狸精现形了，想着自己娘亲马上就能回到方家，他十分激动兴奋。
第59章翻脸无情
孙晴从严府出来；只感觉通体舒畅，飘飘然都快要飞起来了；她就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真是太走运了，先是傍上了方德这个没脑子的大款；本来以为这已经够好了，想不到转眼间竟然还能够被杭州首富严湛严老爷看中选成填房；用三大夫的话说，后半辈子那真是瘸了腿也不怕了。
一得意了；就容易举止失当；表露出自己的本性来；孙晴自觉自己已经有了更大的依仗，得意洋洋地回了琼花会馆，见方德病怏怏地靠床上不住咳嗽，也没了平时嘘寒问暖的殷勤。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站几步远处斜眼看着方德：“老爷，今天来是想跟说一声，今天就要走了。”
方德听得一愣，顾不住咳嗽引起的胸腔疼痛，抬眼看向她，诧异问道：“要走，想到哪儿去啊？”
“哎呀，去哪儿都好，反正留这里世玉也是不喜欢，”孙晴抚摸着自己的发鬓，故作可怜道，“硬留这里，也是让们烦心啊。”
方德又咳嗽了两声，艰难地站起身来：“晴晴啊，世玉他年纪还小，并不懂事，等他回来说他几句就是，杭州举目无亲的，离开了这里又能到哪里去呢？”
“哎，算了算了，不用说他了！”孙晴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敷衍道，“谢谢这么长时间一直照顾，就这样吧，走了。”
方德见她说完后转身直接就要走，抬手道：“晴晴啊……”
这怎么纠缠起来没个完了？孙晴已经十分耐不住性子了，回过身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够了够了，不用留了！”
方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其实……要是真的想走，要留也留不住啊……”
孙晴用一种“看来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啊”的目光斜着眼睛看他，却听到方德继续说道：“不过等会儿，让方贤拿些银子给……咳咳……”话没说完就又咳嗽起来。
孙晴一愣，多看了他一眼，转瞬间就变了一副嘴脸，嘴角止不住上扬：“啊？……啊，不用了不用了……老爷啊，您怎么又咳嗽了呢，宝妈没有给拿参汤啊，去给拿去给端！”
她殷勤万分地把方德扶到床上坐下，顺手帮他拍了拍胸口，旋即转身就小跑了出去拿参汤去了。
方世玉从门口绕了出来，一手端着茶碗，另一手拉着凌多多，来到方德床前，叹了一口气，把茶碗递了上去：“爹，这是宝妈熬出来的参汤，帮拿过来了。”
方德愣了一下，自从他把苗翠花逐出家门后，少见方世玉对自己这样和颜悦色的，面容上浮现出浓重的愧疚来，接过茶碗来抿了一口：“世玉，怎么过来了？”
“德哥，事到如今了，难道还想继续瞒着吗？还说要给那个女钱，自己都没有多少了吧？”亲爹憨厚老实成这样，竟然能够被孙晴那种女耍得团团转，方世玉心中有气，却也格外无奈。
方德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他，端着参茶的手微微发抖：“……说什么？”
方世玉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等着凌多多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暗示孙晴已经来到门外后，方才故意抬高了声音开口道：“不用说了，方贤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是不是已经破产了，欠了一屁股的债还没有还，眼看着债主都要找上门来了？”
方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喘息了好半天后，才慢慢开口道：“方贤竟然都说了？他说得没错，的生意确实已经都完蛋了……”
方世玉故作愤怒道：“那还要给那个女钱，这是打肿脸充胖子啊？”
方德苦笑道：“多多少少也该给她一点，她一个女，出去后无依无靠的多可怜？不过是跟着也没有好日子过，也不好意思再留她了……总要给个五十两吧？”
方世玉响亮地嗤笑了一声：“还五十两？账上一共还不到八十两了，给了她五十两，难道让方家一门上下都出去讨饭去？”
这句话刚落，房门“砰”地一声被重重推开了，孙晴阴沉着脸走了过来，把手中拿着的装参汤的托盘往桌子上重重一磕，不顾洒出来的汤汤水水，指着方德怒斥道：“方德，真是把给骗惨了，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什么大老板，哼，真是不知羞耻！”
方德明显整个都懵掉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答话。
方世玉却不是挨了骂就不还口的，当即反唇相讥道：“瞧您说得，孙姑娘，‘为稳重，事业有成，经济收入也稳定’，这不都是您自个儿用来形容爹的吗，什么时候成了爹自夸的了？”
“呸！”孙晴朝着地下吐了一口口水，鄙夷万分道，“就他还事业有成？只不过是一个只有八十两身家，还有一大堆债主屁股后面追债的空心老倌！”
她骂完后兀自觉得这口气没有平定，想着自己如今已经找到了严湛这个大靠山，也不必惧怕方德了，因此不管不顾骂了开来：“方德，真是把给骗惨了，当初把自己装得那么高贵，那么有钱，哄回来之后，想拿当丫鬟使唤一辈子啊？”
这前前后后变化得也太大了一点，方德愣了好久，终于算是回过神来，辩解道：“晴晴，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欺骗，那是因为那天，跟……唉，所以才要负责嘛……”
方世玉听得眼睛一亮，知道眼看着自己的最终目的就要达成了，瞅准了机会插嘴道：“以为德哥想要把娶进来吗？还不是因为自己赖们方家不肯走，还有德哥老实，要负责任。”
凌多多一直不动声色观察着孙晴的反应，见她听完后眉宇间俱是得意和鄙夷，便明白过来，方世玉先前的推测不错，这两个果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
孙晴带着满满的得意，怪笑道：“哟，跟什么啊？跟什么？老实告诉，其实那一天，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方德是真的被惊到了，从座位上一下子站了起来，瞪圆了眼睛诧异问道：“说什么？”
“哎哟，还亏是个大男呢，”孙晴更加不屑了，翻白眼道，“自己有没有做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啊，说什么都信啊？”
方德那天早上起来确实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他对自己的酒品也是有了解的，然则压根就没有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会拿这种事情来欺骗他，震惊之下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方世玉得意地笑了一声，觉察到自己出戏了，见孙晴有些奇怪地看过来，连忙一捏凌多多的手，示意他要赶快来救场。
什么时候这种小三问题自己这个和尚还要来插一脚了？凌多多隐约有点后悔自己答应跟着方世玉一起来看戏，正色道：“施主，这就是的不对了，何必要破坏别的家庭，有意欺骗呢？”
“哈哈！”孙晴尖声笑了两声，指着方德道，“本来还打算着，等他把老婆赶走之后娶进门，只是他迟迟不肯娶——这也难怪，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而已嘛！”
方德沉痛道：“原来竟然是这样一个工于心计的女！”
“什么叫工于心计啊，明明是自己太笨了——像啊，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