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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刚撇过去,日吉的唇刚好擦到司铭眼睛上,他不由得伸手固定住对方的头,虔诚地从额头一点点地吻下去,“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好不好。光一,我没法想象,失去你……”
“小若……”真是越说越腻歪,司铭忍不住红着脸打断日吉,“我会好好的,你放心去比赛吧。”
顾忌着可能会有人来看望司铭,日吉也没过分,稍稍亲了两口酒放过了,只是手里还紧紧握着司铭的左手,“以后别那么大公无私的,跟自己研究会的人说说想法就好了。围棋周刊什么的采访也没必要说得那么清楚。知道的人清楚你是中日混血,对中国自然有股不能言表的憧憬,但对于那些右翼偏激分子,你这种行为等同于卖国……”
“小若……”司铭不赞同地看着日吉,“就算说我是中国人也没错啊,日本不要我我就加入中国国籍。”
“傻瓜。”日吉笑了笑,“政治上的事,从来就没有理可讲。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讨厌政客。反正,以后多加小心些。”
“知道啦。”司铭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对于对方把自己当小孩哄的态度很不满意。
“晚上我就不能陪着你了。”侧坐在床上,小心地避开司铭的身体,头挨着对方,日吉轻声喃呢了两句。
“恩,我很快就会好的。”
对司铭来讲,六月份的本因坊战很有些遗憾地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碁圣战,好在自己本就是头衔拥有者,不需要参加前面的预选赛什么的,等到八月份的时候,自己应该能下床了吧。
这么想着,当棋院来问的时候,司铭想都没想,就表示自己可以如期参赛了。
“天元,要不这一场咱们放弃吧。”棋院的人刚走,桑原慎就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不用,外公,我能行的。”司铭摇了摇头,“外公,这是我第一个头衔。”
“你还年轻,不急于这一时。”桑原仁也不是很赞同,虽然这次没伤到头,但司铭的内脏很多器官都收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内脏和骨折可不一样,那得慢慢养。这围棋比赛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八月那会,应该还没好全呢。
“外公,真的没事。再说,我都答应棋院了。”司铭死咬着就是不愿意放弃,虽然他和千叶都把本因坊当作自己的目标,但碁圣毕竟是自己拿的第一个头衔,意义非凡。更何况,司铭更愿意用棋盘上的胜负来告诉别人,中国围棋的精妙所在。
拗不过外孙的两位老人无法,只好找到忍足,问问司铭的状况是否适合参加围棋赛。
“最好不要。毕竟要坐很久呢。他的肺,还有胃肠道,那会都没好全,左腿也很难说。”忍足皱眉摇了摇头。
“但是,唉……那孩子坚持。到底是自己的第一个头衔,如果是输给别人还好,这样不战败,他大概会很失落吧。”
“再失落,总没有身体健康重要吧。”
几个人轮番上阵,都没能劝说得了司铭,最后还是加奈子一拍脑袋,想起了之前在中国碰到的那个老中医。
“梁阿姨不是说了吗,西医救急,中医调理,要不就问问那个老中医呗。”
司铭赞许地点了点头,没错,咱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国家都能比拟的。
在自家老祖宗的传家宝的调理下,八月碁圣头衔战,司铭终于可以勉强下地行走了。
被加奈子搀扶着在仓田对面坐下。
“仓田前辈,请多多指教。”
☆、第79章 再战高永夏的少年
仓田很难缠,在去年的碁圣战上,司铭就领教过了。半个多小时,两人才刚刚进入到中盘,已经有些混战的感觉了。
虽然对于司铭的战术依然不是很熟悉,但仓田黏得很紧,细节方面处理得非常出人意料,司铭不得不花比平时更多的时间去思考下一步究竟放在哪个位置上更合适。
一局终了,司铭小胜了半目。
略带歉意地朝仓田笑笑,示意守在门口的加奈子扶着自己离开对局室。
“我好像高估了自己的恢复能力。”司铭苦笑着在休息室坐下,一旁的护理人员过来为他按摩了一下左腿。
“哥哥,要不要吃点东西?”加奈子将随身带着的便当包拿过来,偏头看了看司铭。
司铭点了点头,“先用一点吧,下午可能还有两场。”由于肠胃受到损伤,原本就有些孱弱的胃现在更是受不得一丁点刺激。最近的三餐,都是加奈子咨询了远在北京的老中医制作的。虽然大部分都是些汤啊,粥之类的,但由加奈子这个吃货操刀之后,味道还不错,至少至今为止,司铭还没觉得太腻。
“还好不是跪坐。”忍足为司铭找的按摩师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虽然也有着医护人员看不过病人瞎折腾的叮咛,不过,比起那些年长大妈来说真是好太多。司铭在下棋的时候,就在一旁跟加奈子轻声聊天,吃货的友谊总是那么容易发展。
略微休息了一会,司铭觉得四肢似乎又恢复了活力。这才端起面前的汤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今天味道很不错。”司铭很捧场地把加奈子盛出来的半碗汤都喝掉了,还稍微点了一些易消化的小点心。
“千叶老师,第二局可以开始了吗?”工作人员探头,似乎仓田也从外面觅食回来了。
“哎呀,你现在只能吃这些东西了啊。”他一脸可惜地看着司铭,“没有美食的人生是多么无趣的人生啊!”
“只要有围棋就够了。”司铭笑眯眯地迎上前,缓慢地走进对居室坐下。
“哎呀,我似乎已经找到怎么对付你的布局的方法了。紧张吗?”仓田故作一脸高深莫测。
“谁的布局都不是无懈可击的。”司铭低垂下头,并没有理会仓田的挑衅,有些事,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
即便仓田觉得已经摸到了破解对方布局的门边,这场碁圣头衔战还是被司铭很好地守卫了下来。
比赛结束,因为加奈子发现司铭似乎又有点低烧,甚至没有给记者采访的时候,司铭再次被打包送进了医院。
“哥哥,九月的名人你就不要参加了吧?”加奈子有些心疼地看着司铭还有些淤青的手背,“你看,打点滴打得都青了,你就好好养好身体再下呗。”
“没关系。名人赛我不需要参加预选赛,这两个月可以好好修养。”司铭摆了摆手,并不愿意放弃过多的比赛,“顶多王座和天元中间放弃一场就是了。名人赛我可不想随便放弃。”
为了养伤,司铭几乎断掉了所有前往棋院的活动。好在棋院那边也很理解。毕竟人家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着走回来嘛。
日吉那边虽然比赛也很紧张,但只要有空,总是会想办法同司铭进行视频对话,看看司铭的恢复情况。
“小若,你早点休息吧。”因为时差的关系,司铭每次说不上几句,就催着日吉去休息。毕竟他不比自己,每天要么比赛,要么训练,已经够辛苦的了。
“没事,明天没有比赛。”日吉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加奈子跟我说了,她跟那个老中医请教了很多药膳,你要记得吃。平时下棋也注意点时间,别一坐就很久,经常出来动动。左腿要注意保暖……”
听着日吉絮絮叨叨的,司铭只觉得一丝丝温暖慢慢裹住自己的心房,即便是前世的家人,在自己的久病之后,也很少这样唠叨自己了。
“小若,你都快成老婆婆啦。”司铭笑着调侃日吉。
“等你身体好了,我就不唠叨。”日吉白了司铭一眼,也跟着笑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唠叨的一天。“照顾好自己。”
“嗯。”
十月底,刚刚开始名人战循环赛,棋院那边再次找到司铭。
“是要去韩国吗?”司铭还没开口,桑原慎已经抢先一步拒绝了,“不行,不行,光一身体还没好全呢,哪能出国呢,这次的比赛还是找别人吧。”
“桑原老师,不是我们硬要千叶桑参加比赛,实在是韩国方指明要求千叶桑参赛,说要好好领略一下千叶桑的古棋流。”矢吹陪着笑脸,无奈地说道。说实话,他也不想来麻烦一个伤员,又不是日本没有棋手了。但人家点名要千叶出赛,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之前千叶桑都已经参加了碁圣赛和名人赛,要说他无法起身也不太好。
“这……”桑原慎转头看了看自家兄长。
桑原仁摸了摸胡子,眯着眼睛思量了一会,“要不跟韩国提议吧,要我们家光一出赛也可以,把比赛场地换到日本来,本来就是日中韩三国的交流赛,没必要非要安排在韩国。总要考虑下选手的身体情况吧。”
“这个我们也会再跟韩国方面接洽,只要千叶桑同意出赛就好。”
矢吹离开后,加奈子才端着炖好的粥走进来,“哥哥,你都出名到国外啦!”将碗放在司铭面前,“桑原爷爷,今天我们喝鸡汤哦。我特意请保姆阿姨去超市买的鸡。不过听韩爷爷说,中国农村放养的那种草鸡营养才最好。”
“哎呀,说起鸡汤,我想起之前在梁桑家吃的那种,好像叫小鸡什么蘑菇的,那真叫一个鲜呐。中国人在美食上真的很有研究。”桑原仁笑眯眯地点点头,“加奈子来了,我们两个老头子有口福啦!”
“大家爱吃就好。”加奈子笑得眉眼弯弯,作为一个厨师,确切的说应该是吃货厨师,自己做的东西好吃又受欢迎,那真是太美妙不过的事情了。
“这个就是用梁阿姨从中国带过来的黑米熬制的吗?”司铭拿过一旁的勺子,盛了一勺粥,加奈子的粥熬的很粘稠,还给稍稍加了些蜂蜜,微微有些甜味,却不会很腻。
之前梁从安听说司铭车祸受伤后,马上赶过来探望,还带来了很多滋补肠胃的食材,告诉加奈子,让她照着老中医给的药膳方子做给司铭吃。
“嗯。这种米很不错诶,熬出来的很粘,韩爷爷说,这些食料是补气血的,很适合哥哥这样动过手术,受过伤的人食用。”
“那,外公也能用吧?”司铭一边吃,一边听加奈子科普。司铭受伤后,桑原慎也着急了很久,当时靠一股气撑着,司铭慢慢康复后,老爷子反反复复地病了好几场。
“当然可以,桑原爷爷,等下记得多吃两碗哦。我放了点蜂蜜呢,很好吃的。”
循环赛过半的时候,司铭已经可以放开拐杖,勉强行走了。以六胜二败位列第三。
【阿司,我们离名人又近了一步呢!】千叶少年激动万分,【明年我们争取拿到本因坊的挑战权吧。】
“嗯。”司铭微笑着点了点头。今后自己能参加的比赛将会越来越多,“光一,今后我们要奋斗的可不仅仅只有日本国内的头衔战了,春兰杯,应氏杯,三星杯……还有那么多的国际赛事在等着我们,光一,一起好好奋斗吧!”
名人赛结束后,三国交流赛正式开始,毕竟十二月还有王座赛和天元赛,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这次的交流赛算是非正式的,也就没有组团体比赛,而是由选手自我选择要对局的棋手。
在司铭面前坐定的,恰好是高永夏。
开赛前两天,高永夏和洪秀英曾经到桑原家看望过司铭。那个时候,司铭就知道,点名要求自己参加交流赛的正是高永夏。即便在职业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高永夏还是如同最初那样,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只不过,面对司铭时,他难得得带着一丝客气。
“别说我欺负你,快棋会下吧。”高永夏将计时器调好,“早点结束,你也好早点休息,怎么样?”
“可以。”司铭点了点头。其实,长考这一习惯还是日本人比较多,中国棋手长考的并不多,即便是古代棋手,真正长考的也不多。
高永夏的棋依然攻得凌厉迅猛,司铭却避其锋芒。今次他采取的是上善若水的做法,以水的多变柔和之姿来接纳融合高永夏的攻势,在那些不被人注意的地方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你进我退,你退我进,以一种多变却自然,顺应形势的棋形展开,慢慢将高永夏的大龙包裹在内,一一搅碎。
“我输了。”高永夏不甘心地认输,“再来一局?”
司铭微微摆了摆手,有些歉然道,“先让我用点东西,早上用的不多。”受伤后,因为一下子吃不下太多东西,韩老中医也建议司铭少食多餐,所以司铭现在一天差不多要吃四到五顿,真真的是饿不起,饱不起。
虽然刚才同高永夏进行的是快棋,也差不多用了两个小时。早上是八点半开始比赛的,这会的确有点饿了。
高永夏看了看表,点头同意。
这次交流赛,司铭差不多就被高永夏一个人霸占了,两人有输有赢,只不过司铭赢的次数掠夺而已。
“你的古棋流的确很有新意,回去我会好好研究的,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