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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西夏军到城下了咱们互有伤亡。我看他们并不是真心想打过来,比预想中的简单一些。”
“我什么时候能下去带兵……”
“想都不要想,谁两年跟我说自己主要是坐在后方写写画画的?不过你不下去功劳还有挺多,比如杀了那个叫扎和的将军啊,放走了他们的神鸟啊,带兵夜袭烧了粮草啊……”
林兆痛苦的闭上眼睛,“你就别笑了,太甚得慌……你明知道很多都不是我干的,就不要在说了。”
“管他是不是你干的,既然算到了你名下安心收了便是。这几天你好好在大同呆着吧,龙城那头乱成一片,小王爷要掌权了。”
林兆听到水霖的消息,一个劲的追问,哪知江明阳就是不说,继续抽出他的宝剑,擦得那叫一个享受!
林兆实在没法子了,只能换个方向问他:“你告诉我他有没有事总可以吧?”
江明阳阴阳怪气的哼了两声,“好得很,恐怕从来没这么好!那张嘴黑的都说成白的了。”
他话音刚落,洪守成又端了一碗药进屋,江明阳笑呵呵的接过来举到林兆面前,“听说你一喝完药就睡过去了,我特意让他们加了些黄连,苦点就不想睡了。”
林兆过了几日就能下地走路搬搬东西,他公职现在龙城,现在人手这么缺伤好的差不多就要回去述职了。
他走之前江明阳抽了半个时辰把他又说了一顿,直到骂的他狗血淋头恨不得提刀把自己砍了才住嘴。
林兆就这样身体也疼脑袋也仍晃了一路回到了龙城。他先去见了霍城被他表扬了一通又见了陈思也是一顿表扬。
林兆苦笑着和他说:“别人不知道大人你还不知道吗?那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怎么能冒领功劳。”
“说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就当是你受重伤的补偿吧,这事上报不好明说。”陈思点点头,显然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你最近别乱动了,就跟在我边上看看文书什么的,要是你不小心累趴下小水霖得恨死我。”
陈思看他脸煞白的,也不好意思刚到就压榨他,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小水霖现在忙着呢,晚上你在见他去。”
林兆现在一回屋就趴在床上不愿意起来,但霍城见他能走路能说话就直接给送了一堆文书过来,林兆翻了翻都是这边吵着要刀那边吵着要枪的。林兆真是谢谢霍城体谅他是个病号没把需要到处跑的事全扔给他。就这样看了一下午还一个脑袋两个大。
这一个个的都喜欢凑整,明明想要八把愣是报上十把,林兆一阵头疼,不去确定也不好给他驳回,林兆歪歪扭扭的抱着一摞批条就要出去。
牛大看到了连忙拦住他,林兆把他推一边去笑着摆摆手:“我伤是后背又不是胳膊腿,你要是担心就帮我抱着东西吧,这些今天不弄完明天该睡不着了。”
牛大不情不愿的接过来,“将军也是的,我没见过哪位大人这么认真,他要多少只要不出格批了就成了。”
林兆不争气的看他一眼,“好不容字识全了,但又说出这样的话,以后我哪放心把小事交给你去做。”
牛大连忙讨饶,俩人走的也不快一下午才把要看的地看完。正好到了去见水霖的点,也省了林兆在床上趴一下午胡思乱想了。
这人啊,一没事干就喜欢瞎想。林兆把公文给霍城送了过去挑重要的说给他听。霍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还给了他塞了几瓶药就让他去休息了。
林兆当然不会回屋睡觉去,他连饭都没吃就去找水霖了。哪想到他那人还没回来,坐在那逗着小猫吃着糕点时间过得也快。
小顺子和他一块出去了,留下一个叫小安子的人看家。林兆一上一下的晃着小猫把他吓得站在旁边差点趴地上去接着。他见林兆终于安安静静的抱着小猫坐在那长舒了一口气,“林将军,猫还没断奶呢,他可经不起折腾啊。”
“哪有那么夸张,逗猫嘛。”
小安子听他这么说愁眉苦脸的退到一边去,他是敢怒不敢言啊,现在这位是大爷,是他们家王爷的救命恩人,喜欢玩猫就玩吧,等王爷回来了咱们一块替小猫报仇!
水霖进屋时就看见林兆不知道从哪找了根狗尾巴草一上一下的逗小猫玩,见他进来了放到一边起身行礼。
这一见面,经历了生死,好像恍若隔世了。
☆、79家信
“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这么有礼了;我要吃饭你要不要一块吃?”水霖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就回头问林兆;他进了屋子直接把繁重的外衣脱下接过件日常的披上。
估计他也只是一问而已;林兆还没点头那边就直接让人传膳了。
趁摆饭的功夫林兆上上下下细看了水霖一通;看的他十分不悦;最后忍不住了问道:“你在那看什么?”
“你好像没受什么伤,这我就放心了。”
水霖听他这话;差点气得拍桌子,他走到林兆跟前撸起袖子给他看缠满绑带的胳膊:“怎么没有;我都疼得好几天睡不着觉了!”
林兆放下心来,安慰他道:“你这点不算什么;我吃些好东西过几日就好了。”言罢把霍城给的药递了过去;“我这还有些药,你拿去用吧。”
水霖虽然一副嫌弃的表情但还是接了过来,打开闻了闻说道:“你那药还是我给的呢,可是二哥给的保命东西。他要是知道你用了不把你榨干肯定不会放过你。”
林兆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了,他身在边关也不是重要的人物,上面哪有人在意他是哪个党派的?又不是在京中还有林海这个做大员父亲。
他笑了笑,态度十足的真诚,“要是相王殿下指使我做什么事,自然是万死不辞的。”
水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了几句好话突然话锋一转,问林兆:“要是我让你做什么事,你也是万死不辞?”
林兆摇摇头,看水霖一副要炸毛的样把小猫抱到他脸边笑着说:“这回你俩真不是一般的相。”
他顿了顿,正色的回答水霖:“要是你让我做什么事,只要是对的,就算死了也会把他办完的。”
水霖那点不高兴一下全没了,他乐呵呵的拉着林兆去吃饭,吃到什么好吃的还让小顺子夹给他,可怜林兆吃的那叫个受宠若惊,只盼着小顺子出门。
水霖既然没什么大恙林兆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虽然别人都告诉他项城王就是擦破了皮可他就是不放心啊!水霖又和他说了说最近自己大肆的收买人心,每天都研究法子整西夏人。
“一开始他们攻城挺猛的,现在估计那日松他爹做了什么渐渐的弱了下去,咱们在耗一耗马上他们肯定要在大冬天前回去,这样就成功了。”
林兆恭维了他几句,末了提醒他,“你可千万不要到处乱跑,兵荒马乱的出门多带人。”
水霖不耐烦的应了下来,嗒嗒跑进内屋取了个盒子递给他,“这个是天机,鞘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就拿回来又配了个,就是没以前好看了。”
林兆打开看了看没忍住扑哧一下就笑了,确实不如以前“好看”了,现在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刀鞘,整体用了紫檀木,鞘口和剑标选了精钢,看起来倒是更顺眼。
他藏起高兴把天机收了回来,突然想起来个事就问水霖:“吴库拉呢,我问别人他们都说不知道有这个人。”
水霖一下子也想不起那是谁,低头抬眉的好好想了一会才“噢”了一声,“那个人啊,他没救回来,我让人把尸体火化了等方便的时候还给那日松。”
林兆不疑有他,看天色不早了就和水霖告辞。
水霖见他要走,伸手一下子把他拽住了,低个头坐立不安的也不说话。林兆无法只能让他这样拉着,他背后有伤这么站了一会就觉得不舒服了。
小顺子见状偷偷的推了推水霖,他这才抬头看了看林兆。
林兆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飞出来了,因为水霖不知道为什么脸变的通红,他也说不出现在是怎么个心情,是期待还是害怕,是忐忑还是欣喜若狂,总之像个小姑娘一样跳个不停。
水霖又扭捏了一会,才小小声的说了一句:“真是谢谢你了,没有你我就回不来了。”
林兆当即就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多情,想的太多了,他缓慢的摇摇头,“这……都是我该做的……”
许是他的表情太怪,水霖一下子跳了起来抓起小猫怒形于色的说:“你不喜欢听就算了。”没等林兆回过神,直接跑屋里去了。
林兆啊林兆,你在瞎期待什么。他垂头丧气的狠狠一跺脚,还扯到了大腿的伤口,一瘸一拐的回家去了。
之后几天林兆一直没找到机会和水霖道歉,他回去后懊恼的都睡不着觉,水霖那小孩高傲的要命好不容易和你说个谢谢,结果你还一副不满足不高兴的表情,这是太不应该了!
这几天西夏像打了鸡血似的,就连他这个伤号也派了出去看人分发药品,这个活可不好干,这边急那边更急,一着急两边就打了起来。可怜他都快半残了还要去和危险分子讲道理,要不是怕军心不稳他肯定一边一脚,能有多远就踹多远!
也亏上他这来的都是些跑腿传消息的人,能听到不少前线的事,这两天他就一直在听项城王殿下怎么怎么能干,用了它的法子多杀了很多敌军的。
用一句通俗点的话,林兆现在就像喝了蜜一样,从嘴里甜到心里。就连跟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刘德章都能扯上几句话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林兆正要趴下睡觉,他现在伤口正在愈合痒的要命,拿了本书好不容易看的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就听到外面有人噔噔噔的一阵敲门。
半睡半醒一下子被弄得头晕脑胀,他摸黑把蜡烛点着了就端着去开门。
他见门外是水霖贴身的太监小顺子,再加上冷风一吹一下全醒了,他见小顺子着急的都快哭出来了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殿下出了什么事?”
小顺子吸吸鼻子,火急火燎的对林兆说,“殿下接到了皇上的家书就跑了出去,我们找了一晚上都找不到……林将军,林将军你也帮忙找找吧。”
林兆点点头,回屋取了件衣裳就跟小顺子出去了。他边走边问道:“你们都找什么地方了?”
小顺子把灯笼举得高了点,让林兆看的更清楚些,他忧心忡忡的说“我们把府上都找过了,也不敢大声嚷嚷弄得人尽皆知,殿下来了龙城都没怎么出门他根本不认路……”
小顺子说到这差点哭了出来,幸好他还记得自己现在在找人强行忍住了,“殿下从来没自己大晚上的出门,他小时候最怕黑了。林将军你快去找他啊。”
“就算你这么说总要告诉我他能去吧,龙城我还不一定有你熟呢。”
小顺子一拍脑袋,“奴婢慌的把这事都忘了,请将军来主要是为了让将军劝主子几句,我们说话主子根本不会听的,这大晚上的要是被冻着怎么办……”
林兆看他哀痛欲绝的表情也没什么心思去安慰他,接过手下递来的灯笼就出去找人了。幸好他们已经找了好一阵,俩人刚出大门就见一个小侍卫跑了过来对小顺子说道:“顺公公,找到了,殿下在长安湖那块。”
长安湖也算是龙城的名景了,在龙城东边引来山泉浇注,名取长乐安康之意,周围布满奇石吸引有无数文人墨客在上题诗。但是这个湖有一点不好,就是的周边的石太“奇”了,犬牙差互都是轻的。刚建起的时候出了几次事,也没没人晚上去那快了。
真是个又清幽又寂静的好地方啊!林兆加快脚步往那块赶去,要不是城内不许跑马,他都想飞去了。
就水霖那平地都能崴脚的行动力,真是让人不放心!
长安湖离得也不远,他们赶过去的时候月亮正好从云头里冒出头,照的湖水冷清清的,岸边那些怪石的影子映到路面上这个像大虫那个像恶鬼的,总结一句,就是够吓人!
他们到的时候外围已经站了好几个侍卫,见了小顺子赶紧点头哈腰,看那表情估计都快自尽了:“顺公公,殿下不让我们过去。”
小顺子极大度的点点头,挥挥手:“你们都离远点,别靠近了。”
见侍卫又退了了三十步,小顺子才把头转向林兆,心神不定的说:“将军过去劝劝殿下,千万不要刺激到殿下,他不会水。”
林兆点点头,轻声往前走去。
黑乎乎一片也看不清哪个是石头哪个是水霖,林兆把灯笼举高指望能看的更远些。他正伸个脖子使劲往前瞅呢,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你大晚上来这块跳湖吗?”
林兆一听是水霖的声音,连忙顺着它找了过去。就见水霖穿了身湖蓝衣裳靠着石头坐着呢,估计是跑着来的,左脚上的鞋都没了。林兆过来他还是原先那个姿势,用右脚在那块划水。
既然人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