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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阳点点头;“我买了糖葫芦正要给楚淮送回去,你一会过不过来?咱们还要说说之后怎么办。”
“我今个儿约了李梓;一会把事说完就散了。”
江明阳也不问他有什么事,只是让他快一点,就先回去了。
林兆和李梓说话时心里总是想着那事,也定不下心来。李梓也不太明白自家表弟是怎么是怎么改过自新的,只能把自己所见所闻说了一遍,最后说是过几日去问问他家表弟,俩人也就散了。
林兆挂记着那事只是笼了衣领低头闷声往前走,到江家本来一刻钟的路程愣是快了三分之一。他敲敲门被小饮给迎了进去照旧进了西厢,脱了大衣就进了内屋。
还是前几天那样,三人围坐着喝着茶,见他进来了也给他倒了一杯。林兆接过了也去坐着,笑着问道,“看你们几个这样,有说有笑的,看起来是办的不错了。”
楚淮笑着点点头,取了枚核桃仁吃,“是挺不错的,说来也是机缘巧合。有天我在外头吃饭就碰上二殿下了,然后把这事一说。二殿下让我明个把铁牌给他送过去。卫遥也一块去,我到底没见过方清文。”
卫遥“哼哼”了两声表示同意,他坐在那块一直闷闷不乐的,看那样估计是想着方清文,想了会他的好又想了会他的坏。
按林兆来想,俩人到底想交一场,就算方清文有对不起人的地,但是转身就给卖了也挺不够侠义的。但他没见过方清文,只看到那人把卫遥伤的还算深也就什么也不说了。
江明阳沉思了一会,才不确定的说,“我看这事八成会被二殿下拦下,不过也成,他是正宫嫡子,在诸位皇子中也是头一份的能干,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宁首不做凤尾的,无论如何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找个靠山总比没有强。”
“就是怕二皇子太能干了,现在皇上正当盛年上皇还在上边看着,小心你一下子投错了队,好不容易挣的全给丢了。”林兆觉得自己不泼点冷水简直对不起这几个人,再说这也是事实,皇上刚到不惑之年,看着身体很硬朗在当个十多年不是难事,二皇子马上就要步入壮年,不知道能不能忍住不干出糊涂事。
“想这个干吗?思前想后的哪是大丈夫干的事。林兆等咱俩到了边关我一定让你好好杀上几个敌寇,把你这优柔寡断的毛病给改了。”
林兆看了眼江明阳,发现他完全不是在开玩笑,忍不住觉得败下阵来,“这人哪是随便杀的?咱们守着边关也不能出去巡视,你总不能随便抓个关外牧民吧。”
“这倒是不用,我有预感咱们去了那块肯定能赶上打仗。”江明阳笑着点了点脑袋,“这是我的直觉。”
又不是女人哪来的第六感?林兆懒得和他争论这个问题,敷衍的点点头继续和他说刚才的事,“我接触过二皇子一些,这个人从小就锋芒毕露的,还总是有些歪点子。他外家势力还大,不见得是个良主。剩余的几个皇子咱们都没有接触过,现在押宝还是太早了。”
楚怀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得了吧,你说这些早都晚了。你的那位宝贝七殿下可是二皇子最亲近的弟弟,妥妥的一派,你早都被算进二皇子党了。”
林兆不看好二殿下,他这人说白了就是稳妥最重要。上辈子因为一点小事孤零零的来了这地,离开了父母朋友,最初几年想回去的心估计都感动上天了,可还是没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回到原来的世界。
父母老年丧子,他能想象那是多么的痛苦,他们就自己这一个孩子,光供他读书就供了十几年,好不容易能赚钱了,没想到还没带钱回家给父母买身衣服就发生了意外。所以他万万不能让林海陈林氏也体会这样的痛苦。古来争夺皇位,最是惊险,万一押错了宝,轻则自己前途尽毁重则祸及家人,他也算活了几十年已经没有了拼劲,如果让他这辈子再重活一遍他倒是更愿意当个教书先生,学问就算不精也不能说是误人子弟。
他这边还没想完,楚淮就捡了个没敲开的核桃往他脑袋上一砸。轻笑着和他讲,“你又在那瞎想什么,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挺豪气的一个人,怎么得了官职变成这样了。”
林兆摇摇头,“哪来那么多能琢磨的事,只不过是现在自己也算是当了官才明白父亲的辛苦,我家那情况你们都是知道的,家父不得皇上信任,我都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
楚淮也叹了一口气,“皇上登基的时候,伯父作为上皇心腹能有今日已经很不错了。你没看别的那些人,要不就是贬值要不就是卸官还乡。有这样的前车之鉴,你不爱这么早站队我们也能理解。”他停顿了一会加重了语气,“但是你要知道,你和七殿下的交情皇上都知道了,哪还逃得过去?”
林兆沉默不语,倒是卫遥在一旁说,“真是转不过来的花花肠子,幸好我现在是个排不上名号的人,不然真是没空每天悠闲的喝茶了,天天这时间都浪费在斗心眼上了。”
“斗心眼儿才好玩呢。”江明阳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低头笑的肩膀差点给抖掉了。
“罢了,我也冒险这一回。”林兆又看了眼江明阳,“要是手里有不少兵还和京中皇子联系密切,可对升职无益。江兄,这个理儿咱们都懂。”
江明阳捂着胸口喘了会气,才嫌他不耐烦的摆摆手,“我当然知道,咱们一开始的计划也不是往二皇子那块靠。现在机缘到这了,将来如何尽人事听天命吧。”
越是临近上皇大寿,京中的戒备越是森严。林兆的一些前辈都被借走带队巡街。他们可算是忙了一些不在每日无所事事了。就这样,上皇寿辰到了。
上皇这六六大寿办的极为隆重,不仅在外的皇子公主都进京恭贺,就连扶桑东瀛还有西夏都派了使臣。皇上为了给上皇增添福寿,还减免了一些穷苦地方的税收并大赦天下,除了犯下死罪的全都给放了出来。晚上更是在大殿宴请群臣,把上皇高兴的年轻了好几岁!
这种场合林兆自然是没资格参加,他去和林翟谈完心就早早的睡下了,知道明个一早才从林海的口中知道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上分封诸子了。
说是借着上皇的喜气,也让上皇的孙儿们有个正事可干,他把几个儿子都赐了王位。其中大皇子封齐王,二皇子封相王,三皇子封晋王,四皇子封秦王,五皇子早夭,追封为和恭亲王。因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年纪尚幼只先封了郡王位,六皇子为淇南王,七皇子为项城王,八皇子封渭南王。
就连几位公主都得了封号,其余皇室贵女,也都赏赐了祥瑞封号。还破例封了忠义王的小女儿为郡主,指给了朝中俊杰。
林兆听林海说了这消息有些哭笑不得,水霖过了年刚十四岁就成了郡王爷,自己和他的差距越来越大了。也幸好自己要远赴边关,但愿见不到人自己这点念头也能随风飘散了。
林海见他这样,大致猜得到他在想水霖,就开口说了两句,“你和项城王殿下也是老交情了,他现在得封王爵,以后你们就不能那样随便了。下回他要是来咱们家玩,恐怕我和你弟弟都要去迎接他了。”
林兆点点头,“我省的的,他估计年纪大了已经厌了来找我,父亲不用担心招待不周。”
林海满意的点点头,“你过几天要出门的衣服都备好了吗,那边天寒地冻的,大毛衣裳够不够,不够开了库房在做几件。”
林兆失笑道,“父亲,我又不是去享福,哪用得着那些东西。”
“我还真不知道你要带什么东西去,我现在也懒得说你了,非要去当什么军官,弄得家里兵荒马乱的就怕给你忘带什么东西。”林海吃完饭也不和林兆聊了,到后面换了朝服就上朝当值去了。
林兆想起前几天听人说的大同气候,也不是特别寒冷,他想起陈林氏又是给他带大毛衣裳又是备了厚皮靴,好像自己要去长白山挖人参,他打定主意今晚回来就和陈林氏好好说说,这些东西可不是他去边关应该带的。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发现写的那叫个家长里短= =果然我不适合有远大理想
脑袋空空的也没什么东西,还要愁未来的事
果然当个米虫最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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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亲王、郡王分设,一般一字王号为亲王,两字王号为郡王,例如唐睿宗登基前封“相王”,郭子仪封“汾阳王”。 明朝时期,亲王的正式名称为某王(如秦王、晋王),其封地称国(秦国、晋国等),王玺称“某国之宝”。皇帝之子,除太子外,一律封亲王。南明时亦有外姓亲王。 亲王的正妻称王妃(如秦王妃)。 亲王的嫡长子(无嫡子时则为长子)年十岁,封世子(如秦世子),以后承袭王位;其余诸子封郡王。嘉靖以后(由于俸禄压力增加之故)更改为亲王之子必须按照继承王位之前的爵位向下承袭。 世子之嫡长子称世孙,其正妻分别称世子妃、世孙夫人。世子和郡王、世孙和镇国将军在子孙爵位的封号上没有区别。 亲王之女封郡主,其夫称仪宾。俸禄为每年800石。 洪武末年,定俸禄为每年10000石(又分为本色禄米、折色、折钞),但实际上后来因人而异,如永乐以后的历代辽王的俸禄只有2000石。嘉靖之后,俸禄多为9000石。 爵号直接冠以亲王字样为名的,唯清朝一代,其全称为和硕亲王。
☆、61分手
上皇大寿完了京中很是波涛汹涌了一段时间;皇上在朝廷上发作了几个大臣,弄的几乎人人自危了。连林海在家的时候都比以前大大减少。
这些和林兆关系都不太大;他现在白天当值;晚间休息的时候或是和家人说说话或是和朋友出去聚聚。毕竟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三年五载都是正常的。
皇上仁慈,让他们好好过完了正月十五;正月十七在启程。腊月初陈家请了好些世交,正式认下了黛玉。从此之后黛玉也算找到了大的依靠,最主要是圆了想要个母亲的念想。陈夫人想林兆不久便要离家,也没怎么留黛玉在她家住,所以这生活还和以前差不多。
林兆过了生日也就满十七岁;皇上给他赐了字林海便决定给他提前加冠。因他生日那天也是黄道吉日,便定在了那天。请了忠烈侯为筮宾,楚淮当赞者,三加冠后预示了成年。
加冠完后,马上就是小年了。好不容易团聚了几年又要分开,陈林氏确实坚韧,她明面上张罗各种新年杂事,做的高高兴兴的,内里伤感了就晚上回去掉几滴眼泪,第二日继续强颜欢笑着。
林兆这次离别已经不像是几年前那样轻松了,就算不是去那一不小心就丢了性命的地,他也没法做到期待大于伤感。
幸好修了年假,林兆能把想办的事全都办完,在家好好陪陪亲人。
初七的时候林兆去江明阳家拜年,见楚淮也在那。这段日子他俩是越发的亲密了。要不是楚家家教森严,俩人恨不得日日夜夜腻在一块儿。
林兆笑呵呵的把新年礼物放到桌上,看楚淮腿上盖了层薄被子坐在软榻上看书,忍不住取笑了他两句,“这屋里地龙烧的热乎乎的,你还盖一层也不嫌热。别是……”他抬手握拳掩在嘴边咳了两声,言尽于此也不在说了。
楚淮也不搭理他,从边上取过来一封信,在林兆面前晃了晃,“我这前几天收到了一封信,我还纳闷这是谁的呢,写个小林,我哪认识什么叫小林的人啊。”说完他嘴角微微弯出个弧度,看笑话一样的看着林兆,“林兆,你说这会不会是你半夜睡迷糊了还想你六七岁然后给我写了一封信。”
林兆一听是水霖的来信,收了玩笑的神色快步上前一把抢了过来,有些奇怪的问他,“这信怎么到你手里去了?”
“怎么到我手里去了?还不是咱俩的交情比较闻名,你的风流债我还得给你收拾。那天我去相王殿下府上拜年,要出门的时候他让小太监给了我这封信。林兆,你是不是拐了他家的什么亲戚丫鬟啊?”说完了楚淮上下打量了林兆几遍,恍然大悟的说,“你不会是拐了他弟弟吧!水霖小林,也算对的上。”
林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下,“喂喂,这你可别瞎说。要是传出去了项城王殿下第一个饶不了你。”说完他小心翼翼的把信装进怀里。
“我好心好意给你当信使你就这么谢我。”楚淮不岔,要他认为,怎么的也要在太白楼请上一桌。正好这时候江明阳端了俩盘子进来,他连忙对江明阳喊道,“赶紧把盘子放下,林兆这小子又仗势欺人,外面的雪堆还在吧,咱俩给他扔进去变成雪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