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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这不情愿的样,不想去的话姨母也不勉强你,别到了那不老实被老侯爷训。”林兆打笑陈熹,他做个说一听那些兵法就坐不住因为这个被训了好几回。陈熹嘟着嘴对林兆说:“今天是表哥第一次,我就算不舒服也会陪着表哥的。”
林兆扶额,这话怎么听的这么奇怪呢。
这外面阳光正好,老侯爷也不在屋里坐着,让人摆了桌子凳子,三个人就坐在演武场的一角,开始了林兆的第一节策略课。
老侯爷道:“兵者,诡道也。”
林兆听了深以为然,这一个“诡”可以道出几分兵法的变幻无穷,用兵之道在于千变万化、出其不意。
老侯爷却没往下在说,反而问了下陈熹这话出自哪。陈熹唯唯诺诺的敷衍了一会,才敲定是出自《孙子兵法》。老侯爷瞪了他一眼说:“你连这都答不出来,以后不要说是我孙子。林兆你说这是出自哪!”
林兆答道:“出自《孙子兵法计篇》,全话是: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老侯爷笑眯眯的说:“不愧是从下读圣贤书的,背的不错。来你和我讲讲这是什么意思。”林兆觉得老侯爷一直不是很喜欢读书人,时不时找话刺他两句,但他也不能说什么,回老侯爷说道:“说的是要在敌人没有准备时,突然发起进攻,在敌人意料不到的情况下采取行动。武家用兵取胜的奥妙,是随机应变灵活运用。”
“错,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哪想你看的就是表面。明明讲的是实者虚之,虚者实之。隐蔽自己的真实意图,造成敌人的错觉,使敌人判断失误;对于己方来说就是要做出正确的判断,去伪存真,由表及里。你这般愚昧,教你只是浪费我时间!”老侯爷喊了一通,还觉得不解气接着骂林兆:“你就是读圣贤书读的脑子锈住了,死死板板,我们行军打仗可同你们那些治国的道理不同,条条兵法都是无法事先规定刻板传授的,就你这脑子来学这个就是让貂蝉去学当皇后,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完全没有一点灵气,你是猪油蒙了脑子才觉得自己能把这学好!你可千万别去站场,自己死了不要紧,要是把别人害死了等着下地狱吧!就你这样还不如去跟你那先生继续念念圣贤书,凭你老子给你捐个小官也是容易事!”
陈熹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出生阻止:“祖父,表哥以前没接触过这些,他都答的比我好了。你这么骂会吓坏他的。”
“还有你,你是我的孙子吗,将门犬子,说的就是你。天天鼓捣那些颜料,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你听进去一句话也好啊。”陈熹看着天边惊叹,打断老侯爷的话:“呀,爷爷好像要下雨了,我和表哥先回去了。”
陈老侯爷看天果然有点阴,气沉丹田的喊了两嗓子,声音震得林兆抖了三抖:“滚吧,明天都给我交份策略来。讲讲什么是诡道!”
陈熹顾不得拒绝,拉着林兆一溜烟的跑了。
回到院子里,陈熹气喘嘘嘘的松开林兆的手,对他说:“祖父啊他就是这样,我小时候他总是教我这个就是教不会,不会的次数太多了弄的现在他一给人讲课只要别人答得不对就开始一顿乱说,都骂走好几个学生了。”
林兆甩了甩被他拽了一路的胳膊,目带凶光扫了过去,凶狠的说:“原来罪魁祸首是你啊,我就说我答得没那么次,怎么可能不通到害人害己的地步!”陈熹讨好的摇了摇林兆的袖子,细声细气的说:“表哥原来没生祖父的气啊,我看你刚才祖父怎么骂都不回口还以为你吓傻了呢,赶紧找个借口拽你跑了。”林兆听了觉得好笑,这个陈熹还真是个小孩子,自己又不是老侯爷的亲孙子,机会就这一次,别说今天这样的话,就算说的在难听他也不能跑的。他伸手撮了撮陈熹的脑袋,嘴角强裂开一个微笑说:“我答得确实不好,所以才要继续听老侯爷说啊。这就和你学画的师傅说你的画没灵性一样,你不还是要学下去。”
陈熹想了想觉得也对,点点头说:“表哥是喜欢那些兵书,就和我喜欢画画一样。这样你以后可有的受了。”林兆把头一扭,有点不想买对这个天真的小表弟,他咳咳了两声,摆正脸把笑给憋了回去正色说道:“老侯爷不是还布置了作业吗,咱俩还是回去写完吧。”
俩人达成共识,各自回屋了,陈熹愁眉苦脸的走着,走了一半觉得不对转过身来对林兆的喊道:“你是不是说我画的话没灵性了?”
林兆的声音无比的正直,他说“你听错了。”
林兆回了屋把白露几个给打发出去,趴在床上滚了几圈,郁闷的敲枕头。他当然在意陈老侯爷的话,而且很在意。老侯爷身经百战,那真是刀口舔血历练出的名将,他今天的话说的林兆不止沮丧,还很委屈。
他是可能书的不会太好,但是科举入仕也能一世安稳。他从小心心念念的想去边关过从前那种生活,每天早起练武读完论语读兵书的,家里人不知道都劝了多少回他还是坚持下来了。这辈子一开始他也萌生过就当个富贵的公子哥的想法,可是实在想念以前的好哥们,想念以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日子,辛苦了十年,却被一个问题给否定了。要不是前世班任曾说过战士流血也不流泪,他真想默默的哭一场。
只可惜他在这块土地上连个说的上话的人都没有,哭都没人看。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觉得小孩当久了自己也变成小孩了
老侯爷是个寂寞的老人啊,孙子不在身边的不在身边,在身边那个还一听他说话就跑。大儿子还是个面瘫,小儿子不知道哪去了(……)。
我就算存不了稿的人嗷嗷嗷,马上要开学了,我们学校终于不怕洪水要把我们全都弄回去,凑齐一校人召唤神龙了!!
我这是冒着生命去学习啊!
亲们说说,陈家二老爷到底死还是不死(求建议求建议)
☆、24游击
林兆虽然被狠狠的打击了一顿,但他一个心愿可以记好几年的人,最是坚韧。伤感了一会,就奋笔直书,连晚饭都没顾得吃,写完了一篇关于“游击战”的策略文章。
所谓游击战,敌进我退,保存实力;敌退我进,积小胜为大胜。敌驻我扰,以疲惫敌人。游军之形,乍动乍静,避实击虚,视羸挠盛,结陈趋地,断绕四径。后贤审之,势无常定。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林兆很心虚的没提游击战这个名字。因为这个林兆做了一晚上被兵哥哥追的梦。
第二天,林兆去找陈熹去上学的时候,才发现几个丫鬟在旁边擦眼泪,一问才知道陈熹病了,他躺在床上哼哼好一会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林兆看他面色唇色惨白,活生生的日本擦多了粉的能剧艺人。也不去拆穿他,嘱咐他好好休息就去见老侯爷了。
今天老侯爷没在把桌子摆到外面,看来是怕在一片大云彩过来学生都跑了。他看陈熹没来也没多生气,只是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两句,就接过林兆写的文章看去了。
看过之后老侯爷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全然否定,而是问林兆“你这想法倒是有点意思,万一敌人之师多你百倍,你又要怎么做。”
“我读史书,书中讲吴王伐楚,伍子胥建议他先疲楚后决战,吴国的兵力分散到各地地方袭扰楚军,时达六年之久,致使楚军疲惫不堪,尔后派主力入楚决战,大败楚军。吴楚两国兵力相当,这分散的吴军没准就要少楚军百倍。所以我觉得不要慌张,慢慢和敌军周旋。”
老侯爷听完也没表示满意还是不满意,继续问道:“万一没有那么多时间,战争哪有一大打上个好几年的。”
“那就每天派兵骚扰他,把他弄的疲惫不堪,最后主力攻击一举灭敌。先灭一个地方立威,争取些时间再去下一个地方。”
老侯爷笑道:“你当咱们是占人家土地去啊,我在问你尚若你不知道敌方兵力如何,你要怎么做?”
林兆掩嘴笑道:“那我也故布疑阵,看谁沉得住气,最后谁先出手谁就漏了底。大致就猜得到兵力如何了。”
老侯爷把文章扔回林兆案上,问他:“你知道兵家大忌是什么吗?”
林兆思索了一会,才说“轻敌。”老侯爷大喝一声“错”才缓缓的说到:“是纸上谈兵。就是因为它是兵家最大忌,所以也没有人会派那样的将领带兵出征,九成九都防患于未然了。”
好像明白了什么的林兆:“我刚才说的话不对吗?”
老侯爷一脸严肃,他背过手缓缓的走到墙上贴着的山河图旁:“我朝最大的敌人就是西夏,他们从出生起就在马背上混,以草原为家的,你和他打骚扰战怎么可能打的过。自古以来,这样的战术都是以少胜多,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走的,你走在草原上跑不过他们,在城里能弃一城百姓于不顾?”他伸手沿着边境线一直摸下去,划过大同、潍城、静海最后点到了龙城,他说道:“这座城是抗击西夏最主要的要塞,是死也要守住的地方。我在那呆了二十年,死了无数的兄弟也守了他二十年。”他转过身来面对林兆:“我只教聪明有天赋的人,你马马虎虎还算是个。等你大点就把你送边关去吧,只有多打打仗才能明白怎么用兵。”
老侯爷伤感完了,又对着林兆一顿批评,说他不切合实际纸上谈兵。最后说的林兆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把陈熹祭了出去才才解脱出来。
老侯爷就像是第一次见面对他说的,他喜欢聪明听话的人,顺着他就不会有什么事,当然最主要的是足够聪明。林兆有点沾沾自喜,果然借鉴伟大领袖的革命方针是很正确的。
林兆在府里住了半个月,他一天天的掰着手指头算,这个时候林家应该到任上了。古话说“湖广熟,天下足。”以林海的清廉,他到任上一定很头疼。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常和他写信,教他道理了。他正想着,陈夫人身边的采月就来和他说”林府的信到了,请林大爷去看看。”
林兆进陈夫人的屋里时,陈夫人正拉着陈熹看些小玩意,见他来了连忙把他招呼到身前递给他一封信,说是给他的。
林兆连忙拆开,见果真是林海的笔记,到也没写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叮嘱他好好读书好好听话好好办事。倒是之后陈林氏并黛玉挥挥洒洒写了好几页纸,把他上到读书做人下到饮食起居都叮嘱了一边,就连每天几时睡觉都提到了。林兆看的虽然有点无语但是心里暖暖的,以前天天在一起,也没觉得家人的可贵,这一分开倒是天天都在想他们。想林海的教导陈林氏的叮咛黛玉翟儿奶声奶气的叫哥哥的声音。
陈夫人见他看完了也不把信收起来就拿在手里呆呆的坐着,叹了一口气,她心疼林兆平时就算表现的像大人一样,可他到底是个孩子。小小年纪家人就不在身边了,他还不像陈熹,这里是陈熹自己家,什么不喜欢可以说出来。到了林兆这不喜欢也得变成喜欢了。她笑着招手:“兆哥儿过来,看你姑姑和弟弟妹妹寄来的小东西,说是给你和熹儿看看新鲜。”
林兆听了陈夫人的声音,就把信收起来笑着和陈熹一块去摆弄那些特产去了。
日子过得也快,每天听老侯爷讲讲书,练练枪被他喝骂几句,转眼就到了秋天。今年八月初七正好是老侯爷七十岁的整生日,满府一个月前就开始预备了,陈林氏也远远的寄来一车贺礼。
作为府上唯二的小孩,林兆却是不用忙这些的,他和陈熹负责把老爷子逗的开开心心,让他可千万别在发脾气了。
老侯爷生日,宫里都来了贺礼派了皇子过来参加,京里凡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也都来了人,陈府能招待那些人的主子算来算去也就忠烈侯一人,哪忙的过来?幸好有几家世交都派了行了冠礼的儿子来给他打下手,乱七八糟的也应付的过去,没出什么大乱子。
这个几个月来,老侯爷终于觉得林兆还算看得过去,对他也和颜悦色了点,也肯和他说说话聊聊天了。今个这样的日子,陈熹年纪小先被夫人们看了一圈他却直接跟着老侯爷见见客。
能让老侯爷亲自去见还说的上话的自然不是一般的人物,林兆看这边是丞相学士大将军,那边是王爷国公侯爷的,看了一圈就眼晕了,在看第二眼都认不出谁是谁了。他正被一群老人家从里到外夸一通,夸得差点挖个地缝钻进去。陈老夫人派了身边的安嬷嬷说夫人们要见见林大爷,得了老侯爷首肯后,林兆慌慌忙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