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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似乎故意和他作对一样,这个点儿不仅黑还下大雨,他低头看着自己怀里气息逐渐微弱的敖丙,心急如焚,他想来想去该怎么办。
“妈的,算你狠!”
姜灼抱着敖丙又回到屋子里拿出手机,站在门前单手颤抖地翻着电话簿,滑到那个号码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咬咬牙拨了过去。
“喂?”
那头很快就有人接了,一个低沉又磁性的女声响了起来。
“白阿姨,我是姜灼!”姜灼急匆匆地说。
那头顿了顿,低声笑了会儿说:“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儿吗?”
“是的,那个我现在……”姜灼刚想问她现在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开车过来一趟,屋前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小伙子要打车吗?”出租者司机摇下窗子问道。
这简直是救命的人啊!姜灼连忙点头喊道:“师傅你停一下,我就来!”
“白阿姨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给你电话,我现在找到车了我先挂了啊!”姜灼挂了电话立马抱着敖丙冲进了车里。
“小伙子这么急,去哪里啊?”司机师傅打了下计程器问道。
姜灼强迫自己冷静地说出了地点,司机诧异地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见他抱着个孩子,心里觉得奇怪可以没再多问了,不过友情告诉他一句:“我只能把你送到那个路边,至于林子里面这下大雨我是开不进去的。”
姜灼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谢谢师傅你了,只要把我送到靠近的地方就行,其他的我自己跑过去!”
说好了之后姜灼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畅了,他深吸一口气靠在了靠背上,抱着敖丙的双手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外面的雨没有一点变小的意思,打在车窗上都能想象到如果啪在脸上该有多疼,海边的那个森林离市区只有一个小时的路程,这一个小时姜灼的心都要急的碎掉了。
“找的钱不要了吗小伙子!”司机的呼喊声在大雨中被淹没,姜灼抱着敖丙越来越虚弱的身子一猛子扎进大雨里,冲进森林就不回头。
那天也是晚上,自己乱走走到了湖边,今天条件更艰苦点,不过姜灼告诉自己一定要赶紧找到,不然敖丙很可能就撑不过去嗝屁了。
虽然这兔崽子天天在自己身边作威作福大施淫威,可终究是个活生生的崽子,自己也养了好些日子了,决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
夏天的雷阵雨来的总是特别凶,雨点子大落得还重,姜灼在雨里被打的脸上和手臂都疼的麻木了,交错的枝桠划破他的胳膊,大晚上虽然看不清可姜灼知道自己肯定又是遍体鳞伤了。
冰凉的雨滴打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就在他觉得自己要撑不住的时候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片湖。
“太子,太子,你醒醒啊,”姜灼开心地大步迈过去,一边颤抖着对怀里的敖丙喊道,“我找到镇龙湖了,你醒醒啊我们到了!”
毫无生机的敖丙在听到了镇龙湖这三个字的时候微微睁开了眼,他被姜灼包的严严实实搂在怀里,丝毫没沾到这瓢泼的大雨,此刻入了他眼睛的姜灼却是狼狈不堪,头发被雨打得耷拉在脸上,平日里白白嫩嫩的脸蛋也被划破了很多道。
姜灼见敖丙有了反应,立刻兴奋地只给他看:“太子你看,是不是那里!”
敖丙抬眸,淡淡看了一眼那在雨中的小湖,嘴唇颤动了几下,终是咬紧了牙关。
姜灼跑到湖边,焦急地问道:“现在怎么办!”
“扔进去。”
“……嗯???!”
“扔进去……”
☆、第七章
脑子仿佛要炸开了,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究竟是什么,想不起来。
姜灼喉咙里有一团火,憋下去要伤心肺,吐出来又会烧干口腔,他就在这样痛苦的体验中恍恍惚惚半梦半醒。
他把敖丙放进了湖水中之后仍旧难以心安,湖水周围都是光秃秃的毫无遮蔽,所以他就只能站在露天的地方任风吹雨打,纵然水中可能还有着上次袭击自己的怪物,可他不放心就这么离开。
大暴雨整整下了一晚,到了五六点才稍微好转,而此时的姜灼早已在雨中昏昏沉沉了。
他恍惚间听到一声龙吟,和他在梦中所听见的一模一样,令人心生畏惧、绝对不属于他平常认知中的声音。这个声音使他稍微清醒了些,躺在地上的他勉为其难想要睁开眼,可挣扎了许久也就只有稍微眯开眼的力气。
龙吟声响彻苍穹,却戛然而止,天空中的雨似乎都被震慑了一般停下来。姜灼借着昏暗的晨光,隐约看见一个高瘦的身影披散着一头长发从湖水中一跃而出,轻松地降落在草地上,他努力想看清那人的长相,奈何自己好像发烧了一样眼睛昏花酸痛,只见那身影逐渐靠近,可自己终究没出息的晕厥了过去。
姜灼再次醒来过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自家的床上,眼一睁是熟悉的天花板,上面清楚的刻画着小时候失眠惆怅数过的一只只绵羊。
他发了一会儿呆,觉得这个场景太过安详,似乎百年已过,这太可怕了,他赶紧坐起来,发觉自己的精神出奇的好!
奇了怪了,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冒着大雨送敖丙去镇龙湖,自己貌似淋雨太厉害昏倒了,可为什么自己醒过来是这么个神清气爽的状态,好像刚刚撸完一发一样?
正当他摸着脑袋思考这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姜灼莫名其妙地开口问道:“爸你知道我……”
“本太子没你这么蠢的儿子。”敖丙冷着一张脸穿着新买的童装出现在门口,手里捧着半个冰镇西瓜。
姜灼顿时就噗通一声给跪下了,他结巴道:“太子,你,你没事儿了吗?”
敖丙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凡人你很希望我很出事儿吗?”
“哪能啊!”姜灼蹭一下凑到敖丙身边,小心翼翼地四处观察起敖丙,心里纳闷怎么还是这样没变化呢,那他昏睡的时候见到的那个模糊身影究竟是谁?
敖丙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不习惯,一巴掌甩到他头上:“醒了就赶紧下楼给我做吃的。”
这巴掌还是属于手下留情的,至少pia上了姜灼的头还让他保留了思考的余地,他恍惚一阵,拉出敖丙的衣角严肃问道:“太子,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敖丙脸上现出一抹不自然:“还能怎么回来,自然是本太子把你带回来的。”
姜灼眯起眼打量着敖丙这个小小的胳膊小小的腿,敖丙怒吼:“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是真的很好奇,从东海边那个小森林到市区,太子你每次来回的时候不是睡着了就是在昏迷……你是怎么认得回来的路的?”
敖丙恶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你这个凡人真啰嗦,若再磨蹭本太子真的要吃了你!”
眼见小太子又要发火,姜灼只得罢了,连连摆手:“遵命遵命,小的这就去给太子弄吃的。”
下了一半楼梯他扭头问:“太子你想吃什么?”
“鸟。”
“……”
吃鸟真的能增长修为吗?
说到底让他弄吃的,还不是打电话叫外卖吗,姜灼捧着外卖单愤怒地戳着电话,看来以后如果敖丙真的要生活在这里,还是要教教他现代生活的一些常识啊。
这一来二去很快姜灼就要开学了,他忧心忡忡地看着日历,在被打被骂中度日如年,还不敢稍加反驳,深怕一个没拿准时间他爸回来打开家门发现自己儿子被一个怪力正太打的不成人形,这得给他老人家造成多大的心里阴影啊。
这天,正当姜灼哀怨地指点敖丙应该如何正确利用电脑的价值而不是只有玩游戏的时候,他的手机在桌边响了起来,姜灼瞥了一眼:白阿姨。
他让敖丙自己先玩玩,然后拿着手机走出房门,深深吸了一口气:
“喂,白阿姨好。”他尽量平静地说。
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比起那天晚上低沉的声音略有不同:“小灼啊,那晚阿姨还没来得及问你发生什么事你就挂了,现在事情解决了吗?”
“已经没事儿了,谢谢白阿姨关心。”姜灼走到沙发前坐下,低声说道。
“别和阿姨客气,你那么晚了打电话来一定是特别急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事千万要和阿姨说别一个人挺着。”
“你放心吧白阿姨,是真没事儿了,不会瞒着……”
“我听说你爸爸最近又去你爷爷家,把你一个人丢家里了,这个人怎么还是这么粗心大意的。你一个男孩子又不会照顾自己,这几天应该过的不是很好吧,今晚阿姨请你吃个饭吧。”
姜灼连忙回道:“不用的阿姨,我爸给我打了钱我可以叫外卖的!”
“外卖吃了这么多天也该腻了,别拒绝了啊,不然阿姨可要生气了。”
“不用的阿姨,真不用,我一个人随便吃点就好哪用得着出去吃啊!”
那头停顿了一下,继而仿佛佯装镇定地笑道:“小灼,你是不是还在恨阿姨?”
姜灼抓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阿姨你想多了,都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当时发生的事大家也是不想的。”
“即然这样,那你就不要再对阿姨这么疏远了好吗,毕竟……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啊。”
姜灼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天人交战你死我活。
“阿姨也找过你爸爸很多次,可是他总是各种借口搪塞不愿见我……”那头的声音逐渐有些哽咽,“所以阿姨只能来看看你,小灼,就和阿姨吃个饭吧。”
对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依稀浮现在眼前,姜灼叹了口气:“好的白阿姨。”
“真的吗!”对方喜出望外的声音刺痛了姜灼的心脏,他低声地说:“嗯。”
“那好的,我等下就去订酒店,过会儿我把地点发你!”
“嗯。”
挂了电话,姜灼靠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回过神,多年前的景象不住涌现在脑海里。
“凡人,你晚上要出去吗?”敖丙从房间里探出半个小小的身子。
姜灼好一会儿才回答:“嗯。”
“要本太子陪你吗?”
“……呵呵。”
“你笑什么?”敖丙站出来,疑惑地皱起眉。
姜灼摇摇头:“没什么,等下外卖到了我给你拿上去,我就出门。”
敖丙皱着的眉头更深了:“你的脸色很差,身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因为我给你……你今晚要去干嘛,杀人放火吗?”
姜灼明显察觉到敖丙说杀人放火的时候整个龙都兴奋了一下,顿时头大:“不不不,我只是出去见一个人,太子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家等我就好!”
敖丙轻哼一声:“没意思。”转身就回了房间。
姜灼苦笑一声,他也觉得没意思,这种明明做了大错事却还总想做点什么来弥补的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她以为她对自己和爸爸多加照顾,就能弥补她害死了他妈妈的事实吗?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震动信息来了,写清楚了酒店的名字和包间,白阿姨还细心地让自己的侄子来接他,可姜灼想了很久都没想起来她什么时候又有了个侄子了。
敖丙在楼上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终于让这个冷静的大房子里多了些生气,姜灼有些感叹地回忆着,自己竟然已经和这位神秘的龙三太子相处了接近半月还没被打死,虽然中途折腾的也挺多。
姜灼回到房间,想想时间快到了便打开衣橱换衣服准备出门了,虽然去见白阿姨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可毕竟是个长辈,穿着洗白还破洞的牛仔裤去还是不大好。
正当他脱下牛仔裤,房门突然被一下撞开,敖丙红着双眼冲进来吼道:“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有鸟的味道!”
姜灼内心万马奔腾草泥马啊老子在换裤子你说老子鸟有味道?
他悲愤地拿着裤子挡住自己的下半身吼道:“太子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
敖丙沉着脸在房间中四处翻动,小小的鼻子不住耸动似乎在嗅着什么,可眉头却越皱越深:“味道还在。”
姜灼僵硬地看着敖丙发疯,一条长裤紧紧裹着自己的下半身:“太子,能不能先让我换好衣服你再搜索?”
敖丙回头看他一眼,满眼嫌弃:“你换你的管本太子什么事?”
姜灼深吸一口气,行!
他放下裤子抖了抖,张开腿刚要套进去,只见敖丙站在他对面直勾勾地看着他。
“……”
“你穿啊。”敖丙皱眉。
“……”姜灼心里默念着别和畜生一般见识别和畜生一般见识,系好腰带抬头看敖丙还在打量他。
敖丙微微眯了眯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出了门。
“……”
草泥马的小畜生你难道只是进来看一下老子换衣服的?
“你是什么人!”
楼下传来敖丙恶狠狠地质问声,姜灼感觉自己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