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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复踱步过去,就见段誉脱下了外衫,放在草地上,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慕容公子,这里环境粗鄙,公子请凑合一下吧。”
好啊,段誉,你竟然敢嘲笑我。慕容复忍住笑,他捡起地上的衣衫重新为段誉披上,拱手道,“世子如此厚待,在下愧不敢当。若是世子身体有了个好歹,在下恐无法向王爷交待。”
说完自己撑不住先笑了起来,段誉也哈哈大笑,两人对着笑了一阵儿,段誉伸手拉慕容复的衣袖,“坐下吧。”
慕容复顺势坐下来,二人并肩望着湖面,月光下的小镜湖,比之日间另有一番风味。段随口吟道,湖光夏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慕容复随手拨起耳边的碎发,笑道,“乱用典故,可见你幼时读书,并未好好用心。”
段誉却一本正经道,“非也非也…”
不等他说完,慕容复就戳他的额头,笑道,“这话要是三哥听了,非得好好地揶揄你一番不可。”
段誉抱着脑袋躲闪,笑道,“那不是还有你在身边么。有你在,包三哥定然不会恼我。”
这无赖话,让慕容复又无奈又好笑。他刚要开口说话,段誉却忽然回过头,月光下,他的眸子一闪一闪,像天上的星星。
他低声叫他,“慕容。”
慕容复心中一动,不由自主的伸手揽过他。段誉涨红了脸,却并未推却他的怀抱。慕容复低头瞧他,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段誉眨眨眼睛,伸手揽住慕容复的脖子,勇敢的闭上了双眼。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这个与圣人之礼不合的动作,他只是由着自己的心。
呆子…慕容复嘴角勾起笑,细细的瞧着怀中的人儿。段誉等了半响,慕容复还是毫无反应的样子。他心里咯噔一下,慌乱到了极点。难道…难道他…
段誉悄悄地睁开眼睛,正好看见慕容复含笑望着他。那笑里带着促狭的味道,段誉这次总算没再犯呆,不满的抗议,“慕容,你…”
这一次,他的话被慕容复的舌头成功的堵截回了嘴里。他只好把话吞回来,舌头被慕容复占了,他只好把那些话咽回了肚子里。
静谧的夜里,只听到两个急促的呼吸
,渐渐的溶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复放开了段誉。借着月光,慕容复瞧见段誉不住的喘息,忍不住暗笑。前世他有为数不多的姬妾,那是为了延续慕容家的香火,父亲早早就给他预备下的。他原以为身为大理世子的段誉也会有这样的经历,殊不知他竟然…
段誉被他瞧的不好意思,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把头埋在慕容复怀里,这一番羞涩的模样逗得慕容复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用手划着段誉的头发,低声道,“怎么啦?”
怀里的人儿身子不自然的扭动了一下,却没有开口说话。慕容复噙着笑,暗暗告诉自己不要着急,段誉啊段誉…你真是有趣呢。
两人就这样坐着,两相依偎,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时间静静走过,一直到了二更天,西边半天已经聚满了黑云,黑云中偶尔射出一两下闪电,照的四野一片明亮。段誉被突然地光亮吓了一跳,身子抖了一下。慕容复察觉到了他的抖动,低声道,“要下雨了。咱们回去罢。”
说话间,轰隆隆的一声大响,段誉连忙跳起来,拉着慕容复急急的就想往回走。慕容复却站着不动,往回扯了扯段誉的衣袖,努嘴道,“你瞧,那人是谁?”
段誉到底害羞,一听说有人连忙放开了慕容复的手。他顺着慕容复的目光一瞧之下,立刻喜道,“是大哥。”说着拉起慕容复往那人所在的方向走去,全然不顾刚刚他一松手之下,慕容复已经变了的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小段开窍了。。。。。
八过 他好像又惹慕容生气了。。。。
这可真是。。。爱情里谁先开窍谁总是生闷气。。。
大家周末愉快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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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苦逼的嘉禾礼拜二和礼拜四都是满课 所以。。。礼拜二和礼拜四不更,其余时间照常更新TAT 乃们不要抛弃我。。。。
☆、萧峰
萧峰独自立在青石桥头,等着段正淳前来赴约。他和阿朱辗转各地,终于在马夫人那里得知了昔年带头大哥竟然就是段正淳。
大仇即将得报,萧峰却没有一点儿高兴的感觉。相反,他心中却有着莫名其妙的不安。也许是因为阿朱吧…萧峰自嘲的一笑,仰头去瞧北斗方位,便在此时,听到了段誉的欢喜的声音,“大哥。”
萧峰一惊,还道自己听错了。一道闪电恰好滑过天空,趁着稍纵即逝的光亮,他瞧清楚了站在眼前的人,真真切切是他的结拜义弟,段誉。
“二弟,你如何在这里?”萧峰问道,莫不是段正淳知道事情败露,所以派了二弟来充当说客?
是了,二弟也姓段,段正淳也姓段,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二弟,难道你竟是来劝我放下血海深仇么?想到这里,萧峰眼神一冷,不等段誉开口就冷冷问,“段正淳呢?”
段誉不明就里,还道是大哥怪罪父亲未能赴约。他笑嘻嘻的拉过萧峰道,“大哥莫要生气,爹爹出门去了,还未回来。”
这一句话让萧峰之前的猜想立刻变成了现实。原来如此!原来自己的结拜义弟,竟然是自己视为大恶人的儿子。当真是造化弄人!
萧峰仰天大笑,笑容混合着雷声阵阵,听上去如此凄凉。段誉被他的反常吓了一条,结结巴巴的叫道,“大哥,大哥。”
萧峰听到段誉唤自己“大哥”,心中一痛,可是父母大仇,不能不报。他转过身,冷冷道,“段誉,今日过后,你我便不再为兄弟!”
这话让段誉大惊失色,他还未开口,萧峰就继续道,“血海深仇,不可不报;兄弟之义,不可不顾。”他摇摇头,“段誉,以后不要再叫我大哥了。”
说着他一挥手,立在旁边的一块平整的石头已被他拿在手中,萧峰单手托着那块石头,又道,“今日过后,你我兄弟二人的情义,便如此石!”
说着,一掌就劈了下去。
这一下他只用了五成的力道,凭他的内力,击碎此石本是势在必得。谁料横地里突然传来一股力道,轻飘飘的就从自己手上夺过了那块石头。他大怒,“何方高人,既然到此,为何不现身?”
慕容复随手一挥,那块石头重新稳稳的立在地上,他拱手淡淡道,“不敢当。在下姑苏慕容复。”
萧峰一怔,江湖上“南慕容”与“北乔峰”齐名,他一早就想见见这位神秘的姑苏慕容复,万不料在此时此地此刻会见到他。他转念一想,难道此人是段正淳请来的帮手?
他不知慕容复功夫的虚实,也不知暗地里是否还有段正淳的帮手。当下按捺住心中的悲愤,朗声道,“原来是姑苏慕容,久仰大名
。我与自家二弟谈家事,不知慕容公子意欲何为?”
慕容复一笑,再开口仍旧是淡淡的,“在下确实不该打扰。但是在下实在是好奇,只因长辈未能赴约,萧大侠便要与其子恩断义绝。这个道理,在下从未听过。”
萧峰正要说话,忽然他眉头一皱,目光越过段誉的肩头望去,随即冷笑。慕容复心里一紧,莫不是段正淳真的亲自来了?
今日之事,虽然不清楚来龙去脉,但萧峰对段正淳的恨意,则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担忧的看了一眼段誉,呆子啊,难不成今天要你眼睁睁看着,义兄和父亲决一死战么?
慕容复猜的没错,萧峰冷笑,是因为他看到了小路上,一人缓步走来,宽袍缓带,正是段正淳。
段正淳没料到今夜青石桥旁段誉和慕容复也在,夜幕下他神色微微一变,走到萧峰面前,深深一揖,说道,“乔帮主见召,不知有何见教?”
这声音,的的确确是段正淳无疑。慕容复握紧了放在身侧的手,几乎在一瞬间就下定决心,要阻止这场杀戮。
你们就算想自相残杀,也不能当着段誉的面。今后你们要怎么样我不管,但是今天,绝对不能让这个悲剧发生。因为无论谁死了,都会让段誉痛不欲生。
段誉早就呆立在当地,一颗心犹如被放在油锅里烹煎一般,及至听到父亲的声音,他突然回过神来,颤抖着声音叫了一声,“大哥。”
萧峰忽略掉段誉语气中的哀求,微微侧头,斜睨着段正淳,冷笑道,“段王爷,我约你到此的用意,难道你竟然你不知么?”
段正淳叹口气,说道,“你是为了当年雁门关外之事。我误听奸人之言,受人播弄,伤了令堂的性命,累得令尊自尽身亡,实是大错。”
这话像是一个大锤一般,朝着段誉狠狠砸来,砸的他站立不稳。爹爹…竟然是害死大哥父母的凶手?
慕容复及时扶住他,握紧了他的手心,段誉迷茫的回头瞧他,慕容复缓缓的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听下去,不要胡思乱想。
蓦地里电光一闪,轰隆隆的一声大响,一个霹雳从云堆里打了下来。只听萧峰森然道,“你何以又去害我义父乔三槐夫妇,害死我恩师玄苦大师?”
段正淳缓缓摇头,凄然道,“我只盼能遮掩此事,岂知越陷越深,终止难以自拔。”
萧峰道,“嘿,你倒是条爽直汉子,你自己了断,还是须得由我动手?”
段正淳正要说话,慕容复却突然开口问道,“段王爷,在下有疑问,玄苦大师是何日遇害?”
事有蹊跷,他必须要弄清楚。
段正淳一怔,摇摇头缓缓道,“事已至此,勿须再问。乔帮主
请动手吧。”
慕容复却道,“乔帮主,不知玄苦大师是何日遇害?”
萧峰不知道他意欲何为,瞧这情形,也不像是段正淳的帮手。他冷冷道,“恩师圆寂已有两月有余了。”
“这可奇了。”慕容复指指段誉,奇怪道,“段公子被番僧由大理擒至中原,便也是在月余之前。段公子,令尊在两月之前,可曾踏入中原?”
段誉心中凄苦,早已经不知道三人在说什么。此时听闻慕容复问他,呆呆的回答。“两月之前,因吐蕃番僧鸠摩智亲临大理,伯父与天龙寺众位大师苦修六脉神剑,大理政事,便落到了家父身上…。。”
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激动地叫了一声,“大哥。”
慕容复瞧了一眼木然站在一边的段正淳,心中一动,道,“段王爷,在下姑苏慕容复。今日有幸得见王爷,荣幸之至。”
段正淳草草抱拳,“名满天下的姑苏慕容,今日得缘一见,实是本王的荣幸…”
他话还未说完,慕容复忽然出手,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何人!”
假扮段王爷,一口应下所有莫须有的罪过,你究竟是谁?意欲何为?
便在此时,轰隆隆的一声雷响,黄豆大的雨点忽剌剌的洒下来。慕容复使了三成的力道,一掌拍出,想试试对方虚实。本以为这厮会运功抵挡,哪知他竟然不躲不避,直直的摔了出去,啪的一声撞在青石桥栏上,软软的垂着,一动不动。
那一掌轻而易举就拍飞了对方,慕容复越发认定此人绝非段正淳。这时萧峰纵身向前,抓住那人后领提了起来。这一提可不打紧,他心中蓦地生出一阵莫名的害怕,全身出了一阵冷汗。
这人…怎地如此之轻?
此时闪电又是一亮,照着段正淳那张脸越发的不真实。萧峰伸手到段正淳脸上一抹,电光闪闪之下,他失声叫道,“阿朱,阿朱,原来是你!”
慕容复大惊,原来这个人…竟然是阿朱?
阿朱斜倚在桥栏上,身子慢慢滑了下来,萧峰一把抱住他,颤抖着声音道,“阿朱,阿朱,你为什么…”
阿朱左手动了一动,却是提不起一点儿力气来,她勉强冲萧峰笑了笑,低声道,“大哥,我…我对不起你…你恼我吗?”
萧峰搂住她的肩膀,大声道,“我不恼你,我恼我自己…”
阿朱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力气再说话,她眼睛微微闭起,像是倦极了。萧峰眼中含泪,害怕阿朱就此离去。当即左掌抵住她背心,急运真气,源源输入她体内,心中存了万一的指望,只盼能救活小阿朱。
天上长长的一道闪电掠过,雨越下越大,慕容复瞧着阿朱苍白的脸色,料
她不能支撑多久。若是再淋了大雨,怕是就再也没有救活的指望了。他推推段誉,段誉缓慢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走到萧峰面前,低声道,“大哥…离此不远有竹舍几间,便是小弟歇脚之处。阿朱姊姊怕是受不住这般大雨…大哥随小弟来吧。”
萧峰此时已经心乱如麻,他胡乱的点点头,打横抱起阿朱跟着段誉往方竹林走去。慕容复跟在他们后面,也没有再说话。今日之事,实在过于蹊跷。阿朱为何要假扮段正淳?段正淳日间匆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