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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看到殷梨亭被自己诱惑得迷迷糊糊的,范遥都会心情大好,见他真的生闷气了,便不再装睡,扑到被子上拍了拍:“别闷坏了自己,出来透透气。”
殷梨亭愤恨的把被子掀开:“还敢说,你又耍弄我!”
范遥把他压倒,用一只手将他的双手按住,特意地把云缕般柔美的头发撩开,让他看着自己的脸:“什么时候你进了我的门,我就不欺负你了。”
“从我身上起来,被人看见像什么话。”
他们正说着,早上伺候范遥洗漱的人端着东西进了来。范遥立马松开了手,缠进了殷梨亭的怀里,一只手臂勾着他的脖子。看见他们亲密的样子,几个小厮全都愣在了那里。
殷梨亭想推开范遥却推不开,小声吼他:“还不松手,没看见有人进来吗?”
范遥在他怀里扭蹭了一下,换了个让自己舒服些的姿势,然后才对着小厮说:“把东西都放下吧。至于这个人,嗯,他昨晚占了老爷我的便宜,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殷梨亭连忙想要下地同小厮们辩白,可是身上还挂着个人:“他胡说的,你们别信。”
小厮们方下东西,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脑子里面已经七荤八素了。见人走了,范遥才从殷梨亭身上爬起来,穿上衣服。殷梨亭指着门外说:“你快去同他们解释清楚!”
范遥道:“有什么好解释的,时候不早了,我们快些用早餐,然后去柯召的府上。你就不担心你的七师弟了?”
“当然是担心。但是——”
“担心就要快些,早上吃得简单些,等晚上再好好做着。你喜欢吃烤全羊还是高摆海鲜全席?”
“羊肉味道怪奇怪的,还是海鲜吧。不是,我是想说——”
“今天我们好赶往几处地方,挨个的打探消息。丐帮的情报最为丰富,你同他们可否熟悉?”
“认识的,丐帮的掌钵长老同我关系还算可以,想要问些什么应该没问题。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京城,若是不在的话,就只能报上身份,看对方作何反应了。”
“武当七侠的身份一般门派不敢怠慢,丐帮若是能出把力,这人找起来会方便上许多。外面早餐已经备好了,我们走吧。”
殷梨亭同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一边跟着范遥往外面饭厅处走,一边想,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要说来着。
稀饭包子,早饭过后,两个人便乘上马车开始四处打探情况。
别看范遥在殷梨亭面前总是没个正经样子,他在外面可是处事干练,言行得当,担得起一国宰相的风范。
武当有人失踪并非小事,不可轻易声张。除了明教各个分坛,他们也只请了关系最为深远的丐帮帮忙。在丐帮询问半日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分舵的长老答应了会加派弟子四处打探,两个人道完谢告辞离去。
最终,还是来到了柯召的府上。自报家门之后,守门的人说了声稍候,立马把大门关了。
“爷!爷不好了!”
柯召正忙着围着莫声谷转,撒娇打滚的不让他出屋子,就差没长出条尾巴摇一摇了。“那么大声做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让管家处理去。”
前来报信的柯旺给他递了个眼色,柯召同他到了外间。
“爷,这回可真是大事不好了。范丞相和武当殷六侠一起来要人了!”
想要偷偷出去透口气的莫声谷停在了门口,惊喜地冲进外间问道:“我六哥来了?”
内忧外患的,柯召觉得胃有一种抽筋的感觉。他连忙偷偷踢了柯旺一脚,支吾地掩饰道:“没,声谷听错了。”
第80章
“我没听错;六哥在外面是不是?你闪开,我要出去见他。”
柯召扑通跪在了他面前,搂着他的腿不放。
“我们兄弟见面,你拦我做什么?”
柯召这个头痛,正是因为武当来了人,他才要拦着呢。“声谷,你就多在屋里呆一会儿;若真是你六师兄来了,我肯定让你见他,只是稍等一会儿。”
“你先起来。”
“不起,你先答应我。”
“好,我答应。”早一会儿晚一会儿又不差什么;莫声谷想不通柯召先自己一步与来人见面的原因是什么。
“嘶,刚才跪狠了。膝盖疼,声谷给揉。”
莫声谷扶他坐在床上,随意的揉了两下。“我六哥他们等得该急了,你快些出去吧!”
以前自己要是说身上疼了伤了,管自己是不是装的,莫声谷定会嘘寒问暖疼到心里,照顾上自己好半天。这还没见到人,声谷就开始这么应付自己了,不成,若是让殷梨亭把人带了走,他一回了武当肯定会把自己忘到天尽头去。
“莺歌,燕舞,你们唱个歌跳个舞的给声谷看。”
莺歌二人那等伶俐的人,看了柯召的眼神便明白了爷这是要他们想法子把莫声谷困在屋子里。
柯召一个人出去,莫声谷留在屋中有些后悔,自己这些日子心思都被柯召占了,别说出屋子,都鲜有离开他身子的时候。
一开始是因为他胸口受的重伤,但那的伤势渐好之后,自己便提出了回武当,可是柯召又哭又闹的不许,后来许是许了,他又莫明其妙地受了伤,烧得脸蛋通红,自己一心软便又留了下来。
从那之后柯召就总是大伤小伤的不断。自己一眼看不到,他就会把自己弄伤。莫声谷只能寸步不离的照顾他,结果柯召越发的黏腻自己。整日的忙着围着他转,连写信回武当报平安这件事都没功夫想。。
“一晃居然这么久了,我本想只多留几天的,六哥他们一定是急坏了。”莫声谷愧疚地想着。
柯召步入正厅,端着官架子说:“下官有失远迎,不知范丞相今日前来是有何事?”
殷梨亭见他故意视自己为无物,当时就要发火,范遥将他挡了下:“柯御史,今日本官携友前来只是听闻府上园林甚好,想借着观赏一番,同僚相亲,你——不会不许吧?“
“呵呵,怎么会——但是近日家中有事,实在是不合适接待客人。范丞相莅临寒舍,下官荣幸之至,等家事完毕,下官定然扫地相迎。”柯召也不掩饰,句里句外都透着不情愿的意思。
范遥今日直接带着殷梨亭上门,就是为了观察柯召的反应。柯府下人慌慌张张,柯召又打着官腔躲躲闪闪,基本上已经足以证明莫七侠就在柯府上。
现在就揭穿他把人带走的话,殷梨亭虽然会感激自己,但一定会马上带着人离开。好不容易他主动跑到自己身边了,就这么放他离开范遥总有些不情愿,而且柯召也不像是想轻易放人的样。
范遥一边同柯召说着官场上你来我往的场面话,一边猜测他为何冒着触犯龙颜的危险也要将莫声谷藏起来。
灵光一闪,范遥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若真是那样,这个事情倒是好办了,不过要先试一试。
他盯着柯召的脸,半搂不搂的把手放在殷梨亭腰上,柯召惊讶得瞪圆了眼睛。范遥又把手放在殷梨亭手上稍稍摸了一下,殷梨亭早就习惯了他对着自己动手动脚,收了手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老实些。这些已经足以让柯召了然两个人的关系了。
柯召对着范遥挑挑眉,范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闭了下眼睛。目光相对,彼此露出了然的笑容。
殷梨亭忙着左右张望,打算一会儿抓个下人问七师弟的下落,所以并没有看到他二人在搞什么鬼。
范遥说:“梨亭,你先回府吧。我等一会儿再回去,马车在门口。”殷梨亭有些着急,柯召一句实诚话都没有,没得到师弟的下落,自己根本就安不下心。
“不行,还没下落。”
“你不信我?”
怎么扯到这个上了?“我信——”
“那就回去等着,晚饭等我回去一起吃。”
“你要打探消息我跟你一起不就成了?”
“昨晚两个人一起睡似乎比平时要热,回去后梨亭嘱咐管家往卧房里比往日多放两份儿冰。”
虽然两个人没做什么,又都是男人,可殷梨亭还是臊红了脸,小声地尴尬着说:“当着外人的面不要说这些。”
范遥侧身对他低语:“柯御史是外人的话,梨亭就算是内人了吧?”
哪成想在这儿被他钻了空子,殷梨亭气得转身大步向外走:“我先回去了。”
上了范府的马车,殷梨亭粗声粗气地对车夫道:“回府。”走到半路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被他哄回府了,有心叫车夫停车,但能走的地方、能拜托的人范遥都带他找过了,接下来自己还能去哪儿找消息?
算了,还是回去等范遥吧。他说让自己告诉管家往屋子里放多少冰来着?
直到殷梨亭走了,柯召才对范遥拱拱手说:“没想到,呵,范丞相好手段!”
“彼此彼此,但是你总把他师弟扣着,梨亭他可就要埋怨我了,还是早些放人的好。”
“声谷也已经知道他找来了,我这头大概也快压不住了。”柯召转了转手上的扳指说:“我不喜欢,不喜欢他们兄弟之间那么亲密,即便知道他们只是兄弟之情。”
范遥苦笑着道:“我也不喜欢。”
“那——我们合作如何?”
“哦?想要怎么合作,你说。”
“事已至此,只求范丞相帮我多拖延几日,我自然会有办法将声谷留下。您也可以用我当作借口,多留六师伯几日,日子一长,不怕他们不就范。”
范遥本就有此意,让柯召先开口提出来,将来露了馅自己还可以借口是被他拐带的,何乐而不为。“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只是此事万万小心,不可让他二人知晓。半月为限,至于能不能将人拿了下来,那就看各自本事,到时候对方要留要走,你我都不许有所怨言。”
“一言为定。半月之后柯某就在此恭候您携着‘夫人’前来。”
要不是莺歌燕舞拦着,莫声谷早就冲出去了,自己往外走一走,他们便为难得愁眉苦脸,一个寻死一个觅活的,自己又不能动手打这分毫不会武功的人。柯召送走了范遥连忙冲回后院,莫声谷急得来来回回在屋里踱步。
“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师哥呢?”
“六师伯他和范丞相走了。”
“走了!可我还没同他说句话——”
“我告诉他们你在我府上做客,六师伯得到你的消息就放心的离开了,他们去找宋青书的下落。”
“他们往哪走了你快告诉我,我去告诉他们青书侄儿就在皇宫里呢,无忌要青书留在朝中给他帮忙。都怪你绊住了我,整日的心思都绕在你身上,没个空给武当捎信,这可不是白白的让六师兄着急了嘛。我得去跟他说一声。”
莫声谷推开柯召就要往外走,柯召虽然放了行,但是用随身带的飞镖悄悄地在手腕子上扎了两个小孔。
“声谷~我刚刚被蛇咬了。不不不,你不用理我,你走吧。果然对你而言,还是六师伯比我要重要。我何苦的呢,死就死了。”
莫声谷迈步向前又收回腿转身,然后又转身向外,如此再三,柯召呼痛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莫声谷踌躇又踌躇,瞧着门口的方向狠心地跺了下脚,还是冲回了柯召的身边。
柯召倒在等着他。
“被咬到哪了?那蛇有毒没有?”
柯召唯唯诺诺地说:“咬手腕上了,有没有毒我也不知道,心口堵得慌。”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莫声谷抓起他的手腕,吸了两口血吐出来,血是红的,不像是中毒的样子。可是柯召的样子也不太像是装的,毒蛇种类繁多,一时马虎不定会留下什么后患。莫声谷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将他抱上床,还是多观察几天再说吧。
“莺歌,你去找下柯旺,就说你们爷又伤了。”莫声谷摇了摇头,数落柯召道:“好歹也是跟着我学过武的,怎么现在离了我连保护自己都不成?就是个村夫野汉也比你强些,算了,我在这等你好利索了再说。师兄那里,你派个人去跟他说一声青书在宫里的事。”
柯召乖巧地点点头:“声谷,我嗓子疼,那碗里有刚冰镇好的冰糖雪梨,手疼,那个,你能不能,能不能——”
“你别乱动,刚才还说胸口闷不是,我喂你吧。”
赶过来的柯旺看着自家爷耍着无赖装病扮可怜的样子,都懒得关心了,心里面碎碎念:“又来这么一招,除了莫七侠这么心软的人,换个人都不会被你哄了。”
柯召瞧见柯旺的眼神,明知故问地说:“你小子想什么呢?”
柯旺立马堆了笑:“小的哪敢想什么呀。爷,您多吃点儿,雪梨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