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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次武当有人外出未归,七师叔都会用练剑的借口,在山门口一边练剑,一边等着,等着,一直等到看到回来的身影,他才肯被守在一旁等得不耐烦的柯召拉回去。
可是这次,没有,没有人,没有剑,家,不再有人等候。
喉咙发紧,微微的有些酸苦滋味,青书没有流泪,但是心里慢慢盛满一片汪洋。好淡,好咸,变淡的是做旧的亲情,变咸的是浸泡在眼泪中的心。
迈向山上的脚步从来没有这么沉重过,青书想过就这么逃了,可是背后无忌的目光刺痛了自己。
知错?一句知错又能如何,已经做下了的就没法抹过。
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艰辛,青书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不知道父亲会如何看待自己,太师父、诸位师叔会如何看待自己,一向敬重自己的师弟们会如何看待自己。他只是想知道芷若好不好,只是想要看看她,哪怕她以后仍是不理自己,抑或同自己吵,他只是想看见她安好而已。
台阶再多,总有走完的时候。言情更快站在武当敞开的大门前,青书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步子。或更新,伫立在那里,再也挪不动无忌知道他犹豫着什么,温柔地哄劝着:”师兄,拜见太师父吧!事情也许没像你想的那么糟,也是说不莫担心,无忌还在。我们先去定的。”
第25章 回武当
青书有些慌了神,紧张得快要不知道该如何呼吸,跟在无极身后亦步亦趋地来到太师父屋外。
“清风、明月,太师父在不在?”无忌没有直接敲门进屋,而是先问了问在外面打扫院落的小道童。
“张师兄、大师兄,你们回来了,我们刚刚还在担心你们呢。太师父他前几天起就在山顶的沉思洞闭关了,不许人去打扰,你们还是等他老人家出关再来请安吧。”
“好,那,师兄,我们走吧!”无忌偷偷用食指刮蹭了一下青书的手背,把他从呆愣中唤出来。
“走?是——该去爹那儿了。”
尽管内心不断抗拒着身体,但他的后路已经被无忌断掉了,不被允许逃离,他只能认命的前行。
二人一进屋门,宋远桥就皱着眉头怒斥道:“逆子,还不跪下!”
青书的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大字:“完了——”
“扑通”一声,他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膝盖撞得有些疼。眼眶微微地泛红:“爹,我——”
无忌没想到七师叔会食言,见大师伯这么生气,他怕青书会吃苦头。没有丝毫的犹豫,无忌挺身跪在了青书的身旁,想要帮他向大师伯求情。
“逆子,你要跪到什么时候!无忌怎么也跟着一起捣乱?还不快去看看你七师叔。你们也都不小了,两个人为何在路上闲逛了这么久,难道不知大家会担心吗?声谷他打从回来之后就病倒了,你们还不快去看看!”
青书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重重地给父亲磕了个头:“孩儿这就去,父亲请消消气。”
“快去,快去,让他看看你们,安安心。”
既然青书都匆匆地离开了,无忌没有理由自己留下,给宋远桥施了个礼,他就追着师兄去莫声谷的住处。
敲门,柯召先替他们通秉了一声,不出所料,莫声谷并不允许他们进去。
青书知道他现在不想看到自己,便跪在门外说:“七师叔,诸位师叔里,从小你对我最好,青书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认打认罚,只求师叔你不要气坏自己的身体。您就是不愿意见我,也求您让无忌进去给您瞧瞧。”
看着往日宛如松柏般的青书如今这般样子,无忌心里也不是滋味。“师兄,别接着磕头了,再磕下去,额头就该磕出血了。七师叔,让无忌进去看看你行不行?无忌也很担心你,柯师兄说你病倒在床,已经几日没有出屋子了。”
莫声谷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是他听得到无忌说的话。青书的性子他不是不知道,做出那样的事,其实最懊恼,心里最难受的青书自己,他——只是还没准备好原谅青书。
“无忌,你进来吧。我并没有大事。”
无忌抚了下青书的肩膀:“师兄先站起身,无忌扶你。”
青书不肯,跪在那摇了摇头。
“那我先进去看看师叔身体怎么样,然后出来告诉你。”
无忌进屋,柯召被他赶了出来。他蹲在青书身旁,满脑子的好奇。不年不节的,不知道为什么高洁傲然的大师兄突然给自己师父行这么大礼,不知道最疼大师兄的师父为什么突然连面都不肯同青书见,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无忌师弟的表情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他给师傅看个病还得把自己赶出来。
这些究竟是为什么?师父回来之后就病倒了,发热发了一晚上才好不容易退下去,然后每天躺在床上都唉声叹气的,自己这几天光忙着照顾他。柯召怀着心事好奇地偷偷看着青书,突然被人拎到了一旁。
“哎、哎,无忌师弟,你这是做什么?”
无忌挽挽袖子:“没什么,柯师兄看得那么专注,无忌怕你眼睛疼,帮你换个方向看。”
青书用手轻拉了下无忌的裤脚:“七师叔他身体怎么样?”
无忌强地把他扶了起来:“师叔他没什么,只是一时怒火攻心,身体有些发虚,我开些药,他吃完多休息几天就行了。”
青书背过身去,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果然是被我气的吗······柯师弟,拜托你向师叔说一声,等过几天,他的气消了,我再来看他。”
“师兄!师兄你等等我。柯师兄,药方给你,我也先走了。”
柯召看了看被塞到手里的药方,摸摸下巴:“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嗯,自己怀里还有偷偷买的一副春/药,要不要掺在无忌给的药方里给师父喝下去?师父现在可是没什么抵抗能力,不过他现在身体这么虚弱,那种药没有不伤身的,他受不受得住啊?
苦恼了一下,柯召把怀里的药包往深处推了推。“算了,还是再等机会吧!”
“师兄!师兄开门!”已经两天了,自从去看完莫声谷之后,青书就没有出过屋,房门从里面锁上了。无忌这几天晚上都在三师叔那儿借住,白天守在房外劝他,可一直没有人回话,无忌有些担心青书的情况。
“······师兄,还是出来透透气吧!不然七师叔他好了,你就要病了······”
无忌软硬兼施的哄劝着,屋子里面仍是没有人发出一点儿声音。
“师兄若是再不答话,无忌可就要闯进去了。”
默数了三个数,无忌隔山打牛,用掌力震断里面的门闩,推开门走了进去。几天没开门开窗,这屋子里有些发闷。
“奇怪,师兄他居然不在屋里。后山?不,他定然不会去那里。他会不会逃了?没有理由啊,七师叔并没将他的事泄露出去,而且我布在山下负责监视的几个探子中也没人回禀我这个消息。嗯,大师兄应该还在山上,他现在心理不是很稳定,我还是今早找到他的好。”
山顶不必搜寻,除了太师父闭关的沉思洞,其他地方都覆盖着冰雪,毫无立足之地。再往下,除了鸽舍也就是那些林子里有些地方是师兄可能会去的。
无忌身形矫健,轻功高超,行动之时如同疾风迅雷一般。不多时来到一片树林的外侧,隔着密集的树叶就能够听到潺潺流水的声音,宛如佩玉银环相互敲击,让人心情随之平和下来。
树林之中,一个天然形成的水潭被枝叶繁茂的树木环抱这,细长的柳枝垂落在水面上,随着风的吹拂而轻轻摆动,诱引着鱼儿雀跃地追逐着它。
岸边分布着一些并不平整的大石,青书一身素雅的儒装坐在一块青石上,用碎石打水漂,看着石子在水面上跃动的弧线,默默想着心事。
无忌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又想起了那天在河边的事情。他突然不想直接去叫青书了,快手快脚地把外衣脱了,借着树叶的掩护,无忌从远离青书的地方偷偷溜下水去。
刚刚随手抓的那一把石子已经扔光了,青书的手无力地垂下。水里的鱼儿欢快地游着,他看着它们好生羡慕,自己活得好累,爱得好累,若是死了,能不能也变成一条鱼,每天什么用不用想,也是这般欢快地游着。
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他出神地想着。微微侧了下头,水里自己的影子似乎有些奇怪。突然,一个人从里面冒了出来。
青书被唬了一跳,仰身向后;险些从石头上跌了下来。
“师兄小心,无忌没想到会把你吓成这样。”
无忌抹了把脸,把水抹掉。
“师兄一个人在这儿想心事?”
青书心脏还是“咚、咚、咚”的跳着,“没、没想什么。”
无忌站起身,水哗啦啦地从他的身上滑落。“师兄不必瞒我,你是因为七师叔才躲起来的吧。七师叔已经没事了,而且他也暗示着让我同你说,他肯原谅你的,只要你以后不再犯那样的错。”
“师叔真的肯?——我不会再犯的。”
沉默了一下,青书问道:“无忌,你有没有芷若的消息,她好不好?”
无忌立马就把脸撂了下来,冰寒寒地说:“她可是好得很,现在已经是峨嵋掌门了,谁会欺负到她头上去。师兄,无忌劝你还是不要再想她,要不是因为她,七师叔也不会生你的气。”
“无忌,你别再说了,千错万错,都是我自己的错,不关芷若她的事。”
无忌握拳握得手心都有些疼,水中的小鱼轻啄了他的腿一下。把怒气生生吞下,他将手松开,脸上堆着笑满不在意地说:“既然师兄这么觉得,我这个‘外人’就不多嘴多舌了。师兄,你似乎有些惧水,无忌教你好不好?”
青书一听要学游泳,马上就起了离开的念头:“不必了,我不是很喜欢。”
“喏,师兄若是肯学的话,无忌就答应,一会儿陪你去七师叔那儿,而且保证让他肯见你,也愿意同你谈话。
青书转身的动作顿住了,像是牵线木偶一样慢慢转回来。”真的?你不骗我?〃无忌眯眼笑着:”我不会骗大师兄你的。师兄先将外衣脱了,只留下底裤就够了。来,我扶你下水。
第26章 教游水
“只留底裤?”青书捂着腰带说:“可是你的亵裤不是好好的穿在身上,为何我便要脱掉?”
“呵呵,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小时住在一座海岛上,周围都是水,经常下去游泳,水性很好的。师兄是刚开始学游水,并不懂得该如何让自己浮起来。裤子沾了水会变沉,你的身体会被它坠下去的。”
无忌眼睛冒火,心急得都想要替他解开腰带了,咽了咽口水说:“师兄,你快些脱掉,我就能快些教你,然后师叔就能快点同你谈话。这武当山上都是男子,就是有人撞见也无妨的,更何况此处隐蔽,决不会有人误闯进来的。”
青书犹豫了一下:“那,你先背过身去。”
“那怎么行!我是说,我转过去,你自己下水容易滑倒。”
如果不是小时候有过一次溺水的经历的话,青书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无忌的鬼话,可是当时他就是踩在一块圆石上滑倒的。当年若是不一旁的七师叔把青书捞起来,他早就淹死了,从那以后,他对水深的地方就敬而远之。
无忌贪婪地看着青书衤果、露的身体,若不是自己的浸泡在冰凉的潭水中的话,恐怕早就抬头了。
青书被他火辣辣地目光笼罩的眉头微皱:“你为什么那么看着我?”
无忌笑盈盈地说:“我是羡慕师兄,身上真是白皙。那像我,跟个村夫似的。”
青书对比了下,自己白净的皮肤和无忌蜜色的身躯,摇头否定他,说:“还是你那样好点儿。”
无忌淡淡一笑,扶着他的手,带着他慢慢下水。
溺水的恐惧再加上潭水冰冷与身体温热的相互冲击让青书想要回到岸上,越是往水深处走,窒息感越是强烈,渐渐他身上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部位就是与无忌相握的手。
水还没到腰部,青书便有些抗拒,不想再往深处去,手往回缩了缩。
他的尝试并没有成功,双手都被无忌紧紧握着。“别怕,我会保护你,再往前走一点点就可以了。”
青书半信半疑地跟着他挪动步子,两个人终于到了无忌事先选定的位置,既不太深,又不是很浅,刚刚好让初学的人学习游泳。
“师兄,你自己站稳,我要松开手了。”
青书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脸色似乎比刚刚还要白了些,但是并没有撒开他的手,强装的镇定被臂弯处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