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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了性情。心中烦乱,也不想再见到永琪,挥挥手,让他退下。
永琪尴尬地站在原地片刻,最终还是拱了拱手,走出书房。
红叶见他不过半盏茶时间就从书房出来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上前询问:“二少爷,王爷这么快就让你走了?”
永琪不愿意提起,只摇摇头。
红叶见此,只好转话题:“二少爷,您还要见过福晋呢,快上小轿吧。”掀开轿帘,扶着永琪上了轿子,继续向福晋雪如的碧萝院前进。
因为硕王放过了他,永琪正舒了口气,可听见还需要拜见福晋,又不自在起来。以往在皇宫,他出宫回来后,除非必要,他也不会去求见皇阿玛,更别说主动去坤宁宫拜见皇后乌拉那拉氏。而现在却要亲自去见了一个亲王福晋嫡母,然后才能休息,不可谓不讽刺。
然而,这却是一个王府的庶子必须要做的,不然光是一个不孝,就足够让福晋把他按死。
幸好,福晋雪如并不想见他。她让人传话,说怜惜他刚病好,让他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来请安也不迟。
于是,轿子在碧萝院拐个弯,终于到了侧福晋翩翩的院子——英虹院。
翩翩早就候在院子门口,焦急地等着永琪回来。一开始硕王让皓祥到慈云寺治疗,她就心疼孩子要生活在苦闷又萧瑟的寺庙。后来虽然知道他病好了,可她又担心孩子有没有受了什么苦。终于孩子回来了,她却只能默默等待到最后。
一看见永琪下轿,她快步走向他,一把就抱住永琪,泪水不自觉就流下来。她抚着永琪明显瘦了一圈的身子,心痛难忍,哽咽地说:“我的孩子,皓祥,你受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有吃好?在庙里睡得好吗?阿拉真神保佑,你好好地回来了。”激动之间,竟把她心中一直默默崇拜的真神都说出来了。
红叶听了,觉得好笑,可见翩翩这样的心痛,又感慨侧福晋的慈母心肠。她看向永琪,真心希望她的二少爷病好了,能好好地孝顺侧福晋。
永琪窝在翩翩的怀里,既觉得尴尬,又觉得温暖。他都有35岁了,怎么说都是一个大男人,这样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他很不自在。可他自小生母早逝,亲近的令母妃却从来没有这样急切地关心他的生活,没有这样紧紧地把他抱进怀里,心疼他是否吃好睡好。
也许,这才是一个亲生母亲的爱?
心中一股暖流慢慢流淌,渐渐舒缓了他自进府就紧张不安的心情。虽然知道他现在是一个叫皓祥的小孩子,可面对陌生的所谓父亲和嫡母,他放不下自己作为皇帝的尊严,却又不得不屈服于现实。心中很是憋屈,又怕别人看出破绽,把他看作妖孽,真是忐忑不安,一言难尽。现在翩翩的一番话,终于解了一些心结。
不管如何,他代替了皓祥,就必须要照顾好这位把儿子当作一切的母亲。
永琪稍稍挣扎了一下,埋在翩翩的怀里闷闷地说:“额娘,我们先进院吧。”
翩翩这才放开永琪,牵着他的小手,边走进院子边说:“好好,我们进去。皓祥,我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菜和点心,待会儿你先好好地用饭。庙里没有荤食,你肯定是饿了很久了,要多吃一点。”
两人这才慢慢走进院子,一群仆人也紧跟着。英虹院一下子有了生气。
红叶想服侍永琪用饭,永琪却挥退了她,自己拿起筷子,吃着这些特别准备的饭菜。他握着筷子,看着对面翩翩那张微笑着的脸,听着她的絮絮叨叨,既感到心安,却又心虚。他低头吃着饭,默默思量着。这些关怀给的人都是皓祥,不是他永琪。然而现在享受着这一切的人却是他。他张不开口说出真相,不仅仅是怕他自己的人身安全,更担心这位母亲是否能够承受得了这个事实。同时,他也开始有点依恋翩翩给的关心和母爱。不,他不能说!在皓祥已经离开的现在,他不能说!永远都不能说!
永琪暗暗打定了主意,抬头看着翩翩,微微扯了扯嘴角,说:“额娘,您也吃。”
他只能做皓祥,现在世上也只能有这么一个皓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跟老妈出去跑年货,晚上才回来,幸好昨天码了一些,所以还好能挤出些内容。明天继续出门跑,可能字数有些少,可是会坚持更新~永琪,他需要慢慢地看看自己的处境了。
☆、挨打【一】
是夜,皓祥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虽然他感动于翩翩无微不至的关心,可这些并不足以让他在这个陌生的王府中生存下去。想当年,他也是凭着自己的才学,才让先帝这么喜爱他,然后把皇位传给了他。现在他身处硕王府,应该也同样能凭此获得硕王的喜爱,这样他的未来也就有望了。
这样想着,他让红叶进房,打算从她的嘴里淘点消息。
红叶正准备睡下,可听到二爷的吩咐,只得先进房,看到底有什么事,没想到二爷却是让她说说府里的情况。她觉得奇怪,二爷本来就生于此长于此,怎么还要她这个外来户来说什么情况。可她又想到二爷才刚刚病好,可能是人糊涂,记性就不好了,也就放下了这一遭。
皓祥没有料到红叶的想法,也只是静静地听她说话,并不发话。
到现在为止,他才真正了解硕王府。
他的额娘是侧福晋,他当然就是一个庶子,这他知道。只是他不知道原来他的额娘和硕王之间,还发生过如此浪漫的事情。硕王是特地求来旨意,让额娘做侧福晋的!这样看来,硕王应该还挺喜欢他的。唉!听说福晋还有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可惜,她却不太受宠,不然硕王不会让他的额娘进府。这不又是一个乌拉那拉氏么!
这么想来,他的生活不会太难,想来他那个嫡兄皓祯真值得同情。硕王只让他呆在大福晋的院子里,听说最近都不许出来。也对,他回府了嘛,皓祯自然就不能出来了。
红叶只是人牙子买进硕王府的,并不太清楚当年硕王和翩翩之间的事情,只知道是有圣旨下来要抬翩翩为侧福晋。下层仆人们当然想不到皇帝居然会为这种事情特地下旨,他们只以为这是王爷自己求来的,不然日理万机的皇帝,哪有空闲管一个王府里的侧福晋。红叶进来的时候,在训练期间听过这传闻,也便以为如此。而且后来硕王也挺宠翩翩的,每个月都会到侧福晋那里几天,她想当然觉得硕王应该是喜欢侧福晋,不然不会有那种传闻。
皓祥听她这么说,也就这样认为了。毕竟他前世也是庶子,可先帝却极其喜爱他。在他看来,庶子从来不是什么问题,只要阿玛喜欢他就行了。再加上他读书好,获得喜爱,不在话下。
怀着这种想法,皓祥终于稍稍安心,他让红叶出去,慢慢睡去了。
翌日,皓祥被红叶叫醒,开始硕王府二爷的一天了。
首先,他得去福晋那里请安。
虽然昨天福晋说让他休息好了再去请安,可翩翩并不认为是实话。她昨晚就吩咐了红叶,让她务必陪同皓祥到福晋那里请安。
红叶依言,卯时三刻叫醒了皓祥,并服侍他洗漱,穿好衣服,准备到福晋的院子去。
虽然时间早,可比起在皇宫念书时,皇子必须寅时开始就要在尚书房开始早读。后来当了皇帝不需要这么早起床,可毕竟过了这么多年皇子生活,现在卯时起床对皓祥来说,也不是太辛苦。
皓祥趁着洗脸的功夫,狠狠搓了搓了脸,终于醒神了。他从窗口往外看去,虽说天刚刚亮起,府里的仆人也不敢偷懒。三五个仆人装束的丫鬟已经在院子里穿来穿去,开始一天的工作。
皓祥上了轿子,准准地在卯时尾到达碧萝院。
碧萝院中亦如英虹院,好几个丫鬟已经在院中扫洒着,清理院中的小路。一个丫鬟见皓祥到了院前,连忙上前道:“给二爷请安,二爷请在此稍候,请容奴婢前去禀告福晋。”
皓祥有点不自在,但也不便多言,便静静站在院门旁。本来吧,他也不是没有等待过皇阿玛接见,不过那都是候在偏殿,不是直接在殿门口。现在一个福晋反而要让他等在院门口,连院子都不让进。
他偏头看向红叶,却见她一副平常的样子,心里有些异常。
不多时,丫鬟回来了,说:“二爷,福晋和大爷都在正房,请您跟奴婢前去。”
跟着丫鬟,皓祥偷偷打量着这个院子。很明显,这个院子比他额娘的院子要大得多,估计有三进,还带一个小花园,而他额娘的最多就是二进,而且房间也比较狭窄。来往的丫鬟长得都不错,而且进退有度,他经过的时候,都有好好地福身行礼。
终于到了正房门前,打帘的丫鬟大声唱道:“请二爷安。”
皓祥一脚踏进房子,却见一个中年妇女端坐在正座上,左边坐着一个6、7岁的男孩。贵妇长相清秀,身上有着他皇阿玛喜爱的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约细致,虽然不再年轻,但是保养得很好。这位应该就是福晋雪如。而男孩子,估计就是皓祯了,精神头很好,五官虽然不精致,可也大气,看得出来他长得并不很像福晋,可也不太像硕王。
可能,就是因为他长得既不像福晋,又不像硕王,所以硕王才不喜欢他?皓祥心中默默想着,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真相一样。
接下来就是行礼请安了。虽然做了一晚上的心里准备,可皓祥还是不太情愿给一个亲王福晋跪下行礼。于是,他只口称“皓祥请福晋安”轻轻下跪,膝盖才刚碰到地面便自动自觉地起身,并不给福晋反应的时间。其实他也想着一个不受宠的福晋是不敢给他没脸的,毕竟乌拉那拉氏从来都不敢这么做,就算她敢,回头皇阿玛很快就会给他主持公道了。
可雪如毕竟不是乌拉那拉氏,她皱了皱眉头,心中不满,觉得皓祥这个礼行得实在是粗糙,丝毫不见对她的尊敬。皓祯见额涅皱眉头,也生气了。他自然也看出皓祥的请安并不真心,而且还不等额涅让他起来,他就自己起身了,显见是无视额涅。
皓祯也皱眉,站起来慢慢踱步到皓祥面前,也不说话,等着皓祥给他行礼。
皓祥见他来到自己面前,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就直直地看着皓祯。他从来就没有对嫡子十二阿哥行过礼,之前的那些哥哥们也都不受宠,当然也就想不到他应该对皓祯行礼了。何况,他心里就没看上过皓祯,认为他不受宠,年纪又小,身份嘛,对曾当过皇帝的皓祥来说,当然不高。
皓祯看他真的就这样傻傻地站在那里,睁着那双无辜的蓝眼看着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弟弟该不会住了几天寺庙,就连人伦礼法都忘光了吧。连向嫡兄行礼都不知道了么?还是说才刚回来,就连他都看不上眼了?不,他倒是向额涅行礼了,不过这个礼实在是……
皓祯眯了眯眼睛,开口道:“皓祥,早。”
皓祥也就傻傻地回道:“皓祯,早。”
雪如听见这一声“皓祯”顿时豁然大怒。她的心肝宝贝皓祯,嫡子出身,从来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又聪明大气,颇受硕王看重。而这个异族舞女所出的小小庶子,居然敢用这种态度直呼嫡兄的名字,简直岂有此理!当然,她的心中还泛过些许心虚,可转瞬不见,只余熊熊怒火。她拍案而起,对皓祥喝道:“皓祥!你怎么能直呼兄长的名字?规矩礼法你都忘光了是不是?”
皓祥吓了一跳,抬头看向雪如,见她非常愤怒,脸色黑青,眉头紧皱,终于从脑袋的拉杂角落里捡回应该对兄长行礼的规矩,于是便对皓祯拱了拱手,道:“皓祥请阿哥安。”
皓祯也向他拱拱手,算是回了礼,又对福晋说:“额涅,皓祥刚刚才病好,可能还累着了,所以一时口误,您就原谅他吧。现在快到辰时了,咱们先用早饭吧,等会儿儿子还要去先生那里呢。”
雪如怒气难消,可儿子说情了,她也不能削了他的面子,于是便愤愤坐下,吩咐丫鬟摆饭。又想起皓祥是撞邪了,担心连累到皓祯,便让皓祯做到自己身边,让皓祥坐到桌子最远那里。
皓祥没想到这一层,只当福晋仍在生气,摄于她的怒气,乖乖地坐下,默默用起饭来。
一桌人无言地用过饭。福晋盯着皓祥放下筷子,便开口说:“皓祥,你病好了,回府后就要好好守规矩。皓祯是你的兄长,弟弟怎能直呼兄长的名字?你的规矩得好好地重温一下,不然到了外面,会让人笑话我们硕王府的。你知道了吗?”
皓祥站起来垂首听福晋训话,心中不甘愿,又不敢反抗,答道:“是,皓祥知道了。”
福晋继续说:“既然知错了,我便罚你抄写大字三十遍。”
皓祥心想,这还不容易?于是轻轻回道:“是。”
皓祯坐在那里听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