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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在哪?!你和西索到底在计划些什么??'奇牙严厉地盯着他弟弟,右手的关节却在做着准备,骨肉间细碎的摩擦似乎在作着危险的宣示。
'如果我不回答呢,我亲爱的哥哥。你会把你的指甲刺进我的心脏么?'说着,柯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同时打量了奇牙一会,浅浅地笑了。
很少人看过他的笑容,因为他从来不打算在别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感情。一切非理性的事物都是危险的。他是被如此地教导着,唯一应该相信的就是亲人,而自己却是看着这个哥哥的背影长大的,所以感情也特别的深。
柯特悠悠地收起了扇子,说道,'回家吧,哥哥,不然我不保证他的安全。你以为父亲真的会给你自由么?'
'什么意思?'奇牙冷冷的问道,同时右手以瞬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柯特依旧冷静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他的哥哥,他知道如果奇牙真的要杀他,早在指甲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他的人头已经落地了。说道'难道你没想过……你的自由将付出很大的代价?打个比方吧……你的“朋友”?'
奇牙听着,手心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他似乎挣扎地想起了一些什么。一丝恐惧?
柯特低声说道,仿如咒语般的,'到最后……你将牺牲更多……'
奇牙愤怒的情绪明显是退却了,架在脖子上的手收了回去。
柯特仍是一副让人猜不透的扑克脸,心里却略微松了口气,尽管他似乎早会意料到如此。他满意地看着心存疑惑的奇牙。
这就对了,哥哥。
朋友什么的,
根本是不需要的……
'不管怎样,现在你的朋友安全与否,就看你如何决定了。'柯特说道,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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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缓慢而有力的掌声,从前面慢慢传出来,满是讽刺的意味。
'真是~~精彩极了~~库洛洛◇',魔术师边舔着一张扑克牌边缘,边用那双狭长,而且锐利的眼眸打量着眼前这位幻影旅团团长,手指迅速一扭,扑克准确地从库洛洛发迹飞过,刺入了身后的树干上,黑桃“A”。
'好久不见了~~◆团长☆'仍是满面的嬉笑,如果不是他那锐利的目光,其他人大概真以为他只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而已吧。'三个月~~真漫长呢★'西索不紧不慢地说着,他手里握着皇牌,所以他更加肆意地打趣。
'就指我与你见面的话,三个月的时间一点也不漫长啊,西索。'库洛洛耸了耸肩,轻松得仿佛三个月后的今天真的与三个月前没有不同。
西索的笑容似乎在碰到库洛洛那悠然自在的态度的时候,僵硬了起来,本来斜翘着的眼角也无趣似的垂了下去。可是没过几秒,魔术师僵硬了的笑容变得尖锐,他再次眯起了那双腥红的眼睛,'库~洛~洛~'西索一字一字的说道,扬起了他的眉毛,一副十分得意的表情。
得意是当然的,西索为了此刻可是等待了足足3个月。当然,这对于潜伏于旅团那么长时间的他来说,也许并算不上什么,可是,自从他上次的野心败露以后,他仅有的那么点耐性似乎也要用完了。
看着眼前这个总一是脸无动于衷的人,魔术师对此是难以理解的,因为与之相反,他每次都把自己的喜怒写在脸上。
为什么把库洛洛逼入这个境地,他还能一脸的无动于衷,还是一脸的应对自如?
魔术师感到了恼怒。
'我好象~~把你的猎物抢走了呢~~◆'他终于是沉不住气,放弃了计划好的打趣。
'似乎是吧。'库洛洛冷静地观察着西索的一举一动,仍然没有泄露一丝情绪。
酷拉皮卡在库洛洛心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这个问题西索其实还是有点不太确定,也许库洛洛本人即使意识到也不会去承认。
'我不需要你跟我的决斗了~~'西索紧紧地盯着库洛洛的双眼不放,企求找出一些讯号,一些“惊讶”“诧异”“愤怒”或者一些别的什么。
'我也没有跟你打的兴趣。'库洛洛冷冷地说道,此话的确不假。但又并不完全,就个人而言,库洛洛未必不想与西索一较高下,一场走钢丝的游戏,他不会不愿意去享受;但就情况而言,库洛洛却认为现在并没有与西索一较高下的兴趣。
原因,与那位金发少年自然脱不了关系。
'他的命~~我们来一场交易~~如何?'尽管西索猜不透库洛洛的想法,可是这个基于他自己计划的提议,却正好问到了点上。
'哦?说来听听。'库洛洛微抬嘴角,一抹与零度相当的笑提了起来,仿如黑夜星辰的双眸隐约地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旅团全员,与酷拉皮卡~~你意下如何呢?~~~团长?★'
二选一的问题
这只是个二选一的问题,
为什么,要考虑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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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束金色的发丝被风吹了出去,彷如可以抓住的阳光,飘散到脚下的山谷之中。
旋律停下了手中将要吹奏的长笛,看着发丝滑入葱郁的林间,直到,这些光线被山谷完全地抓住为止。她缓了一口气,然后侧耳倾听,它们飘落的声音。
树叶随风摇曳的轻叹,鸟雀怡然的叫唤,风轻盈的越过枝丫,还有……
细碎的脚步声。
是自己曾经认真跟踪过的脚步声。
一人,两人……七人!
“信长,你吵死了!”
“住嘴!你说谁来着!?”
是旅团!
旋律心中暗暗惊呼,迪昂那句原本意义不明的话语总算浮出水面,“这件事于你,其实并没有什么损失……”
确实如此。只是用幻影旅团的命来替代酷拉皮卡的命,这样简单的一个二选一的问题而已。然而,当初与派克诺坦交换蜘蛛头的情形却慢慢地呈现在她的脑海中。
没错,那一情景太深刻,即使自己不像酷拉皮卡一样,与旅团仇深似海,却仍然无法止住心灵的震撼。杀人如麻的幻影旅团,既然愿意为了同伴而不惜牺牲,如果这样做,自己与他们又将有何区别?迪昂只是想假借自己之手,消灭旅团而已。当然,对于他来说,酷拉皮卡的生死,根本无关紧要。而旅团的死亡,对于酷拉皮卡而言,甚至还是一件好事。
任何屠杀,只要有一个充足的理由,似乎就可以成为正义。
即使如此,旋律仍然无法说服自己不安的内心。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也许她还没吹完这首奏鸣曲,自己就已经无法承受这疯狂的乐声而倒下。万一失败,她将会被旅团发现,然后自己,必死无疑。
蜘蛛对于外敌,向来是没有丝毫恻隐之心的。
旋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暗奏鸣曲,炭黑的纸张内,漆上的是银色的音符,似乎在无声地诱惑着眼前的人陷入无尽的疯狂之中。
黑暗的反面,大概就是光明了吧?
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笛子,旋律知道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她将手中的奏鸣曲往后一翻,紧了紧嘴唇,然后又慢慢地放松,轻轻叹了一口气,继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
就让我,来做一场恶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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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你对现在的处境十分不解。'迪昂满意地笑了。长久以来,他的复仇总算到了尾声,而愿望也将徐徐实现。
少年轻轻地摇了摇头,金色的秀发淹没了他的表情,又似乎在低头沉思,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他记得,尽管只是即将晕倒的一瞬,但他分明地感觉到了魔术师泄露出来尖锐的杀气,那种满是恶意的强大压迫感。
'你和他联手有什么好处么?'酷拉皮卡开始冷静地分析起来。不管目的如何,西索很显然地与这个叫做迪昂的人有所关联。只是魔术师到底有什么目的,竟然愿意和一个看似与他无关的人合作了起来?他略略地抬起了头,直视对方那棕黑的双眼,瞬息之间,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浮现在薄薄的双唇上,轻声地,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还是说,你的目标与西索一样,是蜘蛛头?'
迪昂似乎对酷拉皮卡的洞察力没有半丝惊讶。很显然的,如果对方没有这种能力,那才真要怀疑魔术师的眼光。
'我是来给你选择的。'迪昂冷冷地说道,眼睛里没有泄露多余的情绪。
酷拉皮卡没有马上回答,他很清楚,所谓的选择,说到底只是威胁。但是他很好奇,此时此刻,对方到底会亮出什么样的底牌,逼迫自己去做出选择?
'其实于你,并没有什么损失。'话音刚落,迪昂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闪现着一丝诡异的神情。'你好像有一位名叫旋律的朋友,'不等酷拉皮卡回答,迪昂观察着眼前这个少年的表情变化,同时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她好像终于找到了黑暗奏鸣曲,并且,她很快将会再次吹奏这首乐曲。'
酷拉皮卡内心一沉,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初只是听到其中一部分,旋律的身体就已经被伤害到这般程度,而如今竟然要再次吹奏这首乐曲,那么……她极有可能会因为这疯狂的音乐而全身扭曲,甚至死亡。想到这点,酷拉皮卡不寒而栗。然而他却表现得很平静,没有表现一点恼怒,平静得甚至有点漠然。
迪昂异讶于他的冷静,终于忍不住问道'难道你一点也不害怕她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时,倒是金发少年浅浅地笑了,清丽的笑容中竟带有一丝轻蔑,似乎被逼迫的人反而是对方。'既然你说是选择,那么,总会有个选项吧?'
迪昂此时略带惊讶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沉稳的少年,眼里却毫不隐瞒那丝欣赏之情,亏他这时还能如此冷静地分析。
'没错,其实很简单。我希望你能够杀掉库洛洛。'
'呵。'酷拉皮卡轻声地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轻笑过后,却是平静得如同一潭幽深的湖水,冷的让人发悸。'他的仇人果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多很多,嗯……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然后他又转过身,盯着窗外那个修剪得颇为别致的小院,任由暖暖的阳光散落在自己脸上,金色的发丝灿灿生辉,却没有再多看迪昂一眼。
迪昂有点不明白,眼前的少年到底在想什么。按西索的说法,对方与自己有着共同的仇人,但仔细想来,对方的灭族之仇可能比自己的杀父之仇还要深上几分,在他看来,也许根本就不需要花费那么多的力气去要胁,对方也应该欣然与自己合作才对。可是眼前这个少年,却保持着一脸漠然的态度,没有喜悦,也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连该给出的答案,都陷入了一片令人不安的沉默之中。这是自己无法理解之事,这也是魔术师那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所隐藏的凶险。
这只是一个二选一的问题。
这令他想起了当初猎人考试时候遇到的二选一问题村庄的那一幕,那时候他们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们没有办法给出答案。但终究那只是权宜之计,如果真的碰到这样的情况呢?小杰那句疑问一直埋藏在他内心的最深处。如果真的碰到这样的情况呢?尽管小杰很坦诚的说自己也想不到答案。
没错。
也许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没有正确的答案。
从来就没有。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那么费心地去思考答案呢?
既然如此……
酷拉皮卡看着庭院里那滴逐渐下滑的露水,不易觉察地自嘲一笑,然后静静地转过身,看着迪昂,又似乎是看着迪昂身后更为遥远的地方。
露水着地,清音响起,'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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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了。
也许在做着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的事情。
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已经慢慢地停止了目的性思考,而自愿成为蜘蛛的脚,蜘蛛的丝,将所有的目标,都交给了那个人。那个从以前开始就是那么冷酷而温柔的人。
也是那个自己最不愿意失去的人。
我们似乎一直只是在追逐着他的背影,而一直将这些沉重的思考给了他,将所有的责任都给了他,放弃了思考,成为他的手。直到,直到派克诺坦的死去,直到库洛洛在他们的身边消失了身影,直到自己的选择,他们的选择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