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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我梦见你了。”
“哦?梦见我什么?”
“没什么”也许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关于紫织和皇甫天赐的事纠缠她太深,如今又与银月作伴,霓裳心想这一切只是巧合罢了,于是没再多说,“梦境有点模糊,不太记得了。”她说着,从银月怀中挣脱了出来,摸索到马车的帘子便轻轻掀开,感受着森林中的气息和稀疏的阳光,仿佛又置身于梦境。其实,刚才的梦境并不模糊,反而很清晰,就连那首歌的旋律、那支舞的动作,甚至是银月的吻、紫织的悸动都深深地烙印在她脑海中。
“我们要去哪里?”
她还记得,这个问题,她昨天早晨才问着皇兄的。天意弄人,世事无常,没想到好不容易相见,才相聚了一夜的亲人,又跟她分离了。
☆単単,诞生日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
104、(单,又老了一岁)
“我们要去哪里?”
她还记得,这个问题,她昨天早晨才问着皇兄的。舒ц茶程煲馀耍朗挛蕹#幌氲胶貌蝗菀紫嗉畔嗑哿艘灰沟那兹耍指掷肓恕�
银月拉住了她仿若要往外倾倒的身体,淡然回答:“去寻找属于我们的地方。”他更想说,去寻找属于我们的回忆,但又怕会吓着她。
马车穿过小镇、越过村庄,第二日傍晚才抵达花舞国边境的临安城。一路上,霓裳都鲜少说话,银月偶尔会给她讲些有趣的事,她也只是微微笑几声,眼睛不便的她也看不见任何美丽风景,闷的时候她仅能低声哼着歌谣,偷偷地想念着父皇母后、渺渺、皇兄以及某个不该想念的人。
在临安找好下榻的客栈,银月正要把狐血弄给霓裳喝下,她却突然说:“银月,陪我去一个地方。”他没有拒绝,体贴地带了她去所说的那个地方——们哪聚银哪。
没想到,她想来的地方是那片竹林。
夜幕已经降临,远远望去,白日一碧千里的竹林此刻墨绿成一片,偶有晚风飘送着幽幽的竹香,沁人心扉。
“怎么会想到要来这里?”银月一身白衣静静站在霓裳身后,他对这个地方不是没有感触的,当初的一切就仿佛昨日才发生过那么清晰。
“这是我和他相识的地方,他当时受了伤躲在这片竹林里,我为了找坠落的风筝和失踪的婢女也走了进来,一开始,他捂住了我的口鼻,但我知道他对我没有恶意。”霓裳扶着竹子,束起墨发的红色轻纱飘飞在风中,她幽幽道,“后来,我还帮他包扎伤口,他还给我了当作答谢的酬劳。”
那个酬劳是一个霸道的吻,一个忽如其来却令她怦然心动的吻。
虽然霓裳本是不信天命之人,但是如今回想起来,或许从那一刻开始,她和皇甫天赐的一切都已经被注定好了。
银月敛眸,心里感情汹涌,很想立即将她紧紧抱住,却害怕她身上仍然有刺,会刺伤他也会刺伤她自己。他很想告诉她自己就是当初竹林里那个男人,他很想告诉她皇甫天赐并没有死,他还想告诉她皇甫天赐真的很后悔曾将她伤得那么深,他更想告诉她紫织在皇甫天赐心中早已不若她重要了
可这些话,他都不敢说出口,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曾经宁可死也要逃离他,她会相信他吗?
不会,因为换做他是她,也不会再相信
“你还恨他吗?”银月心情复杂,试探性地问着,“或者问,你原谅他了吗?”
“恨?原谅?”霓裳朝他的方向回过头,苦笑了一下又摇摇头,再度开口时声音清冽如水,“我不知道,若你是我,你会还恨吗?会原谅吗?从皇甫天佑告诉我他死了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想,人死如灯灭,一个人消失在这世间就什么都没有了,所谓的爱啊、恨啊、痛啊,原来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我身上的伤口都不再痛了,可是心里的伤口总是难以愈合,我曾经说过,要笑着活下去看他痛苦;我曾经想过要把他给予我的伤害,数以千倍、万倍地还给他;我还想过再也不跟他有所纠缠,只要能永远逃离他的魔爪,就算要我用性命作代价,我也愿意。”
“然而,我什么都没做到,他就离开了。我想继续恨他,却害怕自己太累;不想再恨他,却感觉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霓裳,不会都失去意义的,至少还有我在。”银月俊美的脸上染上悲痛之色,向前几步,张手拥住了她娇小的身躯,不停地在她耳畔厮磨着,有点像受伤的小动物。
她的心结难以放下,他该拿她怎么办?
“银月,我想唱歌,你帮我伴奏吧。”霓裳忽然想起梦里那支歌舞,“你的箫声我很喜欢。”她还记得,皇甫天赐也有一柄箫,但是印象中,只听他吹奏过一次,还是和东方少月逃往雪山庄时听见的。
“好。”
(摘自《又何用》)
“漫道情之为物由来无端,情丝斩不断
谁记尾生抱柱信誓旦旦,只是作笑谈
天边雁字再分桔花已残,独看枫叶丹
怎知情如流水恨若连环,记川与忘川
杏花春雨一梦是江南,四十八骨紫竹伞
匆匆人世悲欢说已看淡,为何理还乱15882544
昆仑山中雪未消,澜沧江上舟已渺,谁吹杜鹃声里箫
冥冥归去千山杳,冷冷逝水皓月照,人在风月桥
浩浩愁与茫茫劫,郁郁碧血掩佳城,多情人迷蝴蝶梦14DM4。
可堪风月笑平生,却怕凄凄烟雨冷,纵尽义尽情尽爱又何用”
纵尽义尽情尽爱又何用?
皇甫天赐,我如今就算爱你恨你又有何用,你已经不在了。
——上官霓裳
☆
一辆奢华的马车驶入水清国宫门,直往欧阳轩所在的阳和殿,从马车上下来的是笑得如沐春风的南宫若。一进殿,南宫若就摇着扇子往窗边的画眉鸟走去,逗~弄着道:“小轩轩啊,有没有想我呢?我可是想死你啦!”
“说过多少次,别叫它这么恶心的名字!”从内室走出的欧阳轩一脸郁黑地警告着。
“挺好听的,你是大轩轩,它是小小轩,光听名字就能知道你们感情多么地深厚!”
欧阳轩坐下,倒满茶水的白玉瓷杯倏然飞向了南宫若,南宫若以扇子接住,就听他道:“不想听你再说一句废话!”
南宫若出使天照国参加太后寿宴,趁机联合皇甫天佑除去皇甫天赐期间,水清国的皇位之争愈发激烈,五个皇子当中,欧阳易和欧阳轩较为出色,朝堂上支持两者的势力旗鼓相当,连老皇帝也一时拿不定注意要立谁为下一任国君。
近日,欧阳易为立军功博得老皇帝的好感,竟主张出兵天照国,趁着皇甫天赐之死、天照国兵权内杠,一举吞下天照国和前花舞国的版图。欧阳轩给人的感觉一向比欧阳易文弱,在这件事上,无疑较为吃亏。
南宫若带回来的消息更是令欧阳轩的形势险峻了几分——
“我们救了霓裳出宫,皇甫天佑后脚追来,可霓裳半途被其他人带走了,皇甫天佑以为是我们做的,被气得差点要把我们扣留在天照国,我估计,他不会插手殿下您争夺皇位的事。”
“无妨,反正迟早要跟他撕破脸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欧阳轩道出个中缘由,“合作除去皇甫天赐,最大的利益还是我们,天照国早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失去皇甫天赐的天照国就像是猛虎失去一条手臂,皇甫天佑肯定想不到这一次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真服了你!总是这么自信一切能运筹帷幄之中。”
看着南宫若要把茶水喂给画眉鸟,欧阳轩疾步过去阻止:“别再弄它了!”这只画眉,是欧阳蕊住这宫里的时候养着的,她走后,欧阳轩就亲自照顾它,一点也不让下人插手。
南宫若无奈地耸耸肩:“还以为你真的没软肋呢!”他忽而凑近欧阳轩道,“想知道她过得怎样吗?”
欧阳轩侧头看着窗外,默不作声,也不让南宫若透过他的眼神看穿他的心思,没听见南宫若吭声,他又转过头来——
纸扇唰地被张开挡在窗前,画眉鸟唧唧叫着,仿佛人一般好奇地看着两个四唇相贴的男人
只是一瞬,南宫若就在欧阳轩发怒动手前退开了好几丈之外,嬉皮笑脸道:“这是她要我转交给你的!”合上扇子,他抚着脸颊又道,“至于那个耳光我就自己留着吧!”
南宫若再度打开纸扇挡住他伸过来的手,面无表情道:“明明在乎,却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她送给皇甫天赐,她心里有你,你可想过她躺在其他男人床上时是什么感觉?”
欧阳轩收回手,捏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手心而不自知疼痛,烦躁地赶人:“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明日早朝,你以国师的身份占卜预言,无论如何都要将欧阳易的呼声降下来,让老头子换我出征!”
南宫若深沉地笑了笑:“属下定当尽力而为。”
翌日早朝,一向深信国师的老皇帝,果然改变主意让欧阳轩挂帅出征天照国,诡异的是,欧阳易竟然轻易妥协了。
御书房。
皇甫天恩正哭诉着在长乐宫撞见的宫闱丑事:“皇兄,我真的亲眼见到母后和左、左敦颐一起、一起做那种事!母后还说,我不是父皇的女儿,怎么可能呢?我明明就是公主啊!那个左敦颐是个大歼臣,我才不要他变成我爹爹!”
“你现在才知道算是幸福的。”皇甫天佑翻阅着奏折,头也没抬,讥笑着,“那种恶心的画面,早在十八年前就呈现过在朕的眼前!”是的,他今年二十六,比皇甫天赐大一岁,皇甫天赐当年所经历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当年,太后苏媚和左敦颐苟~且时,总把小天赐召到一旁,苏媚的身体得到满足后,往往标志着左敦颐要开始折腾小天赐而那些恶心丑陋的画面,都一一落入躲在暗处的小天佑眼中。
而且,水清国由欧阳轩带兵进犯的事也困扰着这个年轻的帝王,之前从皇甫天赐那缴回的兵权还未作分配,若是兵权落入左敦颐一脉人的手里,他这个天子迟早会成为真正的傀儡。
☆有点卡文,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啊!不是男或女主角的戏,今后都略写略写,免得拖沓!
105、他嫉妒自己
八月十五的月,比平常夜晚的更大更园更皎洁,霓裳站在被重建过的花舞皇宫凤凰台外,仿佛一抬手,就能够触摸到那个悬挂在树梢上的白玉盘儿。舒ц茶�
“没想到星奇姑姑和欧阳蕊会被他安置在这里,更没想到他会重建花舞皇宫。”她一袭白衣,臂间缠绕的羽衣被风扬起,披散的长发也被吹得有些凌乱,就站在银月面前,宛如眨眼要逐月而去的仙子,“当初,听到他曾下令一把火烧了中皇宫时,我的心也像是被火烧般疼,因为这里藏着我曾经美好的梦,那个梦里有他存在过,所以,他烧了这座皇宫就好像亲手把我的梦打碎一样。”
“可是,他暗地里命人把整座皇宫重建了,就连这凤凰台也是一模一样的。”银月准备好地上的孔明灯,身旁的文房四宝也是应俱全,“说明他的心里其实是有你的。”
少女转身,摸索着走近凤凰台,指尖碰触到那冰凉的墙基又倏然缩回来,语气里伴着淡淡的忧伤:“虽然我看不见这种凤凰台,但是我知道一定跟从前的不一样,从血染大婚那一刻起,一切就回不去了!银月,我是不是很傻,明明都人走茶凉了,我却总是忍不住想起他、想起关于他的事这样的我很奇怪,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偏偏只在银月面前,她才敢流露这样一面、才敢肆无忌惮地诉说着关于皇甫天赐的心声
“来吧!十七岁生辰,一生只有一次,放个孔明灯许愿,我陪着你。”银月将她牵至孔明灯前,把毛笔塞到她手心,大掌继而覆住她的手,柔声问,“想想,许什么愿望?”
霓裳敛眸,丝毫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亲昵动作,认真想了想心愿,轻声道:“一愿萧郎皇甫天赐泉下安息,早日轮回;再愿皇兄上官锦福寿安康,无忧无虑;三愿盗客银月幸福快乐,一生平安!”
银月微微一愣,心里如喝了蜜糖般甜:“没了?你自己呢?”
“你们若安好,我便是晴天。”她微笑道。月的触上宫。
于是,银月捉着她纤细的手在孔明灯上一笔一画写下愿望,月光勾勒着两人的身影,她的香气染满了他的衣襟,浪漫的画面瞬间被定格成永恒,像是一幅最自然最唯美的画卷
孔明灯缓缓升起,渐飘渐远,最后在天边化为一点星光,象征着孤单中的温暖、无助中的希望。对于霓裳而言,银月的存在就是她的孔明灯,尽管曾经有过一次绝望,可是他在更多的时刻是温暖着她、牵引着她、为她照明。
“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