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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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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守臣能够体会到苏绾此时的心情,当日兀苏德将百姓聚集在广场,如果他不投降便屠城,他就是为了保住十六万晾州百姓的性命才会弃城投降。
  那 高壮魁梧的男子,眸中却饱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金哥,看问题不能够只看表面,每个人都是有苦衷的,每个人都有想要保护的人。”
  金哥就是愣头愣脑的莽撞少年,他是不会理解父亲金守臣的苦衷,冷眸相视。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当日你为什么选择投降,我宁可自己的父亲是堂堂的男子汉,轰轰烈烈的死在战场之上,也不愿意跟着你屈辱的活着。”
  “啪!”的一巴掌打了过去,金守臣真的有些怒了,“明知不敌而死守那是莽夫所为,如果我不弃城,死的将士晾州城千千万万的来百姓。”
  苏绾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终于知道了他们父子之间的恩怨。虽然站在每个人的角度都会有不同的理解。
  对于虎子和毛头的死她一时间无法释怀,如果一开始就答应破关,或许他们两个人就都不会死。
  不过只是也许罢了,她已经是重生之人,无法再次从头来过。
  苏绾离开了金哥他们所住的毡帐,心情异常的沉重,一口气压在心口好生的难受。
  心神散漫的朝自己的毡帐走着,倏然间,一抹银白色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苏绾轻抬眼眸冷淡的看了一眼拓跋沅一,他不是在牙帐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真是阴魂不散。
  远远地就见苏绾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那脸颊微微红肿,定是吃了暗算。
  薄唇轻启带着嘲讽道:“怎么受伤了,看来那些奴隶要好好惩罚一番。萨穆,命人断了那些奴隶的水粮。”
  听到拓跋沅一要断了金哥他们的水粮,原本金哥对她的误会就没有化解,如此岂不怨恨更深。
  忙不迭的阻止道:“且慢!他们是我的奴隶,自然由我说了算。”
  拓跋沅一微微躬下身子,俊脸靠近,星眸半眯着幽魅道:“本王来就是想告诉你,既然他们已经是你的奴隶,那么他们的水粮由你来供养。”
  拓跋沅一的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苏绾气恨的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今夜,到本王牙帐来,当本王的陪寝奴隶,否者你就等着他们饿死!”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声音清淡如冰,带着戏虐的阴冷。
  刹那间,苏绾如堕寒潭,眉宇间染了霜色,那陪寝二字,渐渐化为嘴角那一抹惨淡。
        
第八十二章 他会有那么好心吗
  毡帐内,拓跋沅一口中那陪寝二字,依然响在耳畔,一颗心如堕冰湖一般,寒凉彻骨,眸中剥离一般的恍惚,骇茫不知所措。
  思绪未明,杂乱的仿若藤蔓疯狂滋长着,盘根错节,让人窒息。
  拓跋沅一的转变苏绾不是没有怀疑过,心中在担忧自己的女儿身份早已被人看破,如是的想着,心中的那份恐惧在心间无限的蔓延着。
  无数的冰冷从心底蔓延开来,如果拓跋沅一想要行凶强逼,为保清白,绝不苟活。
  苏绾欲逃,怎奈牙帐附近新增了许多蛮夷护卫,可见拓跋沅一已经做了万全之策。
  如今是逃也逃不出去,又无法窥探拓跋沅一的心思,每时每刻均是一种煎熬。
  夕阳余晖,映照大地,一轮残阳,挂在天际泛红的天空,暮色渐渐笼了下来。
  牙帐内,拓跋沅一刚刚用过晚膳,继续处理白日里未处理完的公务,此时萨穆神色凛肃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将一封写有密文的浅棕色,朱漆封口,印有狼头的印符的密函,恭敬的递到了拓跋沅一的手上。
  “王,这是图伦城送来的紧急密函。”
  拓跋沅一晴朗的双眉凝锁,神色凝重的接过密函拿在手中,慎重展开,那密函上的特殊文字只有身为拓跋皇族之人才能够解读。
  犀利的眉宇滞凝,脸色愈发的阴沉起来,“看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手中拿着密函,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墙壁之上琉璃灯盏前,将密函靠近灯芯,火焰炯亮高炽,密函化为灰烬。
  拓跋沅一又重新的回到了座位上,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眸中如古井无波的深潭,毫无一丝波澜。
  “派人暗中监视兀苏德的动静,千万不要让他发现。”
  “是!属下这就去办!”
  良久沉寂,拓跋沅一深邃如幽的星眸低垂,瞥见了矮几上的那支毛笔,将它拿在手中,深眸明亮,还记得她送自己的那副狼神在世。
  “她在做什么?那些东西都送去了。”
  萨穆恭敬道:“那个凌傲天除了为那些奴隶送过水粮,一直呆在毡帐内很安静。”
  幽蓝浩眇的眸光射出,嘴角微扬,此时的她仿若沉寂的火山,宁静的外表下,那颗心已经焦灼不堪了吧!
  “萨穆,将她带到牙帐来,记住不要吓到她。”
  拓跋沅一命人送来的是水粮,苏绾已经送到了金哥他们所在的毡帐内,拓跋沅一是在提醒她,要乖乖的准备晚上陪寝,否则他会断水断粮。
  不得不说拓跋沅一够卑鄙无耻,听到萨穆在毡帐外的传召。心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拓跋沅一已经将她逼近了窄巷之中,只有向前无法后退,去还有一线生机,不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苏绾的心中有一团火焰,烧得她焦躁不安,刻意的压制躁动不安心绪,面对拓跋沅一就要比他更加的冷静,处变不惊方是上策。
  迈着滞重的步子跟着萨穆来到牙帐,长舒了一口气,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就算走投无路,还是有一条路可以选择的。
  “阿绾生是祈寒哥哥的人,死是祈寒哥哥的鬼,如果不能够保住清白,绝不苟活于世。”心中打定了主意,迈着步子跟着萨穆走了牙帐。
  此时拓跋沅一坐在矮几旁,手中正在拿着苏绾白日里为他所画的那张画像,这全然出乎苏绾的预料。
  见苏绾跟在萨穆的身后,那嘴角扬起深奥莫测的笑意,冲着萨穆道:“你出去吧!”
  萨穆神色恭敬的退了出去,毡帐内就只剩下苏绾和拓跋沅一两个人,一时间毡帐内变得很安静。
  苏绾僵直的站在原地,因为不知道拓跋沅一想要做什么,心中一直惶恐不安,心中如秋风席卷而过,一片愁云惨淡。
  拓跋沅一居高临下,看着牙帐内,恍然而立的娇小身影,那脸颊还未消肿,萧索而苍凉,茕茕孑立,仿若天地间只余她一人。
  “本王有那么可怕吗?竟然让你心中生出悲凉。”
  “一个高高在上, 将生命似如草菅,掌握生死大权的王者,杀了我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玩什么样的游戏?凌傲天还是那句话,与其卑贱地活着,不如有尊严的死去!”
  拓跋沅一听到苏绾大义凛然的话,竟是朗声大笑起来。
  “你这样的表现应该叫做视死如归吧!不过你看上去很有趣!”
  苏绾见他依然将自己当做玩物一般戏弄,心底陡然生出怒意,“你要杀便杀,我来不是自取其辱的。”
  每次见到苏绾发怒的样子,心里就说不出的愉悦,“你也不用紧张,先找个位子坐下来。本王也是那句话,本王不是断袖。”
  拓跋沅一的话无疑在向自己昭示着,在他眼里自己还是个男子,是自己的太过紧张,还是他故意让自己放下戒心。
  拓跋沅一伸出手将那幅画收了起来,见苏绾还站在原地,“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坐过来。”
  面对如迷雾一般,看不清摸不透的拓跋沅一,纵然苏绾博览群书,也读不懂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苏绾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压抑着内心的躁动情绪,心中又恢复了平静,低垂着眉眼默默不语。
  这并不是拓跋沅一想要看到的结果,白日里见她驯服烈焱,还觉得她是蛮有趣的一个人。
  还有她口中所说的以柔克刚,在拓跋沅一看来,强者崇尚的便是至高无上的力量,以柔克刚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可是苏绾却做到了。
  “本王很想了解那句以柔克刚到底作何解释?”
  苏绾神情一怔,很少能够在她的脸上看到迷惑,苏绾也不担心他知道,以柔克刚一向都是弱者才会使用的方法。
  蛮夷人向来都是崇尚力量,自然不会理解以柔克刚的道理。
  “不如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听了之后你自然会明白。”
  “有一个皇帝带着护卫去微服私访,有逆臣想要借机谋反,率领众多身材魁伟的壮汉跟随。皇上看出了那个逆臣有谋反之心,私下里挑选了众多矮小精悍的武林高手随行。并且命手下私下里伺机挑衅那些壮汉比武,逐一击破,那些壮汉仗着身体将健便不可一世,结果不敌短小精悍的武林高手,结果逆臣一方气焰顿时消减,这个皇上用的便是以柔克刚的方法。”
  拓跋沅一听到苏绾讲诉的故事,蓝眸中炯亮的如星子一般耀眼,口中念叨:“以柔克刚,逐一击破本王似乎明白了。”
  拓跋沅一看上去似乎心情大好,从怀中掏出蓝色的水晶瓶丢了过去,被苏绾接在手中,不知道他给自己的是什么?
  “把这个涂在脸上,脸颊很快就会消肿。”
  说着拓跋沅一又重新坐回了他的位子上,埋头的处理着公务,不再理会苏绾。
  苏绾将那晶莹剔透的蓝色水晶瓶拿在手中,上面还带着温热,明眸细细的打量着,“他会有那么好心吗?”
        
第八十三章 阿绾出事了(今日两更)
  拓跋沅一在专心的处理着公务,不去理会苏绾,苏绾将那药瓶里的晶莹剔透的药膏附在了脸上,凉凉的,就像夏天拂过的清风一般清爽。
  看来那个拓跋沅一没有说谎,即便如此,苏绾也不当他是什么好人,他没有忘记眼前的男子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没有忘记虎子和毛头都是被他害死的。
  眸光四处张望,牙帐她已经来过很多次,却没有哪一次仔观瞧过,每一次都足以让她终生难忘,她还记得芸儿在牙帐内所遭受的屈辱。
  如果自己有能力,恨不得将拓跋沅一这个禽兽碎尸万段,替芸儿报仇。
  每每想到虎子和毛头的死,心中都会生起愧疚,如今身陷囹圄,自身都难保,又何谈报仇。
  坐在位置上,不经意间瞥见牙帐的角落里,露出用来搭建牙帐的竹篾,矮几旁散落着很多纸制的册页,还有那墙壁上的琉璃灯盏。
  苏绾脑中闪过一念,这些东西足以做成简易的天灯,不但可以为替虎子和毛头祈福,如果大周的探子能够见到天灯,便知道自己在牙帐内,就可以暗中派人来救自己。
  要做天灯,比较费时间,弄不好就会被发现,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赌上一赌,蛮夷是没有放天灯的习俗。
  思及此,苏绾出离了自己的座位,拓跋沅一的佩刀就放在不远处,苏绾直接走了过去,将佩刀拿在手中。
  拓跋沅一虽然是在处理公务,眼角的余光,却也时刻注意苏绾的动向,见她去取自己的佩刀,莫不是想要刺杀,那赢弱的身子,岂不是在自寻死路。
  但见苏绾并没有举刀刺向他,而是蹲在了牙帐的脚落里砍着竹篾,拓跋沅一不解的颦了颦眉,她要做什么?难不成要拆了牙帐。
  苏绾在矮几旁找了一些空白的纸页,墙壁之上的琉璃灯盏,那里面燃的是酥油灯,为了保持牙帐内的灯火通明,牙帐内是存有酥油的。
  酥油是从羊乳中提炼出来的,是很粘的,一切材料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拓跋沅一任凭苏绾在牙帐里搜寻了一遍,并没有出手阻止,他倒想看一看苏绾到底想要做什么?
  还记得儿时,每到除夕之夜,父亲总会带着自己进宫参加皇宫里举行的宴会,祈寒哥哥总会带着自己和哥哥还有太子一起放天灯,谁人天灯放的最高最远,上苍便会赐福与他。
  儿时,每一次点燃天灯,都希望上苍能够保佑祈寒哥哥平安喜乐,希望阿绾可以永远留在祈寒哥哥的身边。
  思及此,未免感到伤怀,一丝没落划过眼底,脸上不觉浮起哀伤。
  瞥见苏绾那眸中的哀伤,拓跋沅一手上的羽毛笔微微一顿,她究竟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许久,苏绾做了两盏天灯,又拿了白日里拓跋沅一制作的毛笔,就放在案几上,蘸了些墨在天灯之上写下了毛头和虎子的名字。
  此时,已是入夜人十分,军营里一片静谧,苏绾并没有向拓跋沅一请示,光明正大的拿着两只天灯走了出去。
  苏绾要在拓跋沅一毫无防备之下,点燃天灯,希望有人能够看到,能够知道自己身在敌营之中。
  拓跋沅一见苏绾拿着两个奇怪的东西走了出去,放下了手中的公务,随后跟了出去。
  夜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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