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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玄衣巷-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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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闭的石室,满地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死状可怖与本案遇害者一般无二。
  
  展昭握紧了拳头。
  白玉堂走过去,无声地勾了勾展昭的手指,“猫儿,我去查探一下有没有出路。”
  
  这个轻柔的小动作,瞬间解冻了全身快要凝固了的血液,让展昭迅速地冷静了下来。记得很多次遇到棘手的案子,白玉堂都是这样勾着他的手指,是安慰也是鼓励,“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没错,现在是最该镇定的时候,只有静下心来仔细查到证据,才能为这些无辜枉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白玉堂正专心致志地检查着墙壁,没有察觉到背后,一具“尸体”悄悄抽出了一把刀。
  
  这一切却没逃过展昭的眼睛,一声惊呼:“玉堂小心!”
  白玉堂回头,映入瞳孔的是一道雪亮的白光。
  同时,飞蝗石出手。
  只可惜两人距离太远,拔剑出手已然来不及,展昭只来得及扑过去抱紧白玉堂,之后迅速掉转了一个方向。
  半截刀刃从背后斜插入体,展昭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之后吐血倒在白玉堂怀里。
  
  刀上有毒,展昭知道。因为四肢百骸正在渐渐麻木。
  偷袭之人已被打得颅骨粉碎,栽在地上。
  白玉堂不知道展昭这一下伤的有多重,那一刀刺得有多深,只能感觉到手上衣上大片大片不断染上展昭的血。迅速地点了几处大穴止血,白玉堂声音都在颤抖:“猫儿,猫儿,你怎么样了?”
  
  “没关系。”展昭尽量不让他看到自己背上的伤,用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玉堂,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
  白玉堂只觉得心肝脾胃肾都纠结到了一处,伸手扶住他,“好,我们马上回去。”
  
  可是,这样子,要怎么回去?后面的路,还有怎样的危险?
  展昭靠在白玉堂身上,这种熟悉的让人安心感觉,是想让人在风雨飘摇中用生命去守护的信仰。自己绝不能失去他,决不能成为他的负累……
  这里到处都是有毒的,自己能做的,只有把全部的希望留给他。
  思虑至此,展昭伸手,悄悄地将玉鼠绑到了白玉堂身上。
第七章·证物
  敲了敲墙壁,显然是空心的。白玉堂观察着墙上的纹理,他知道,这里离阵心很近了。
  
  白虎当头凶,青龙主事吉。
  手指顺着凹凸缓缓划出一个图案,墙壁自动向两旁分开,一条长长的阶梯蜿蜒而上。
  
  顶端通往一个大厅,中央祭台上一左一右莲花台上分别供着两枚金珠。旁边站着两个人正在说话,其中一个正是那个紫衣人,另一个灰衣人稍年长一些,却对他很恭敬的样子。
  
  于是,两人就正大光明地躲在外面偷听。
  “王爷那边还没有消息吗?”紫衣人问。
  灰衣人答道:“王爷说,以西夏当前的实力,还不到时候。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等公子大功告成之日再出兵不迟。”
  “这个老狐狸,明显是敷衍我!等到我那蛊惑人心的傀儡蛊炼成,小小一个北宋何足道哉。”紫衣人恨恨地说:“可恶,不知道究竟差在哪里,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成功。”
  灰衣人道:“王爷还说,公子此举已经惊动了朝廷,未免有些操之过急。”
  
  “哼,惊动又怎样,从来就没有人能从我这五行阵活着走出去。朝廷暗中调查了那么久,不还是什么也没查出来。”紫衣人轻蔑地笑,“加派些人手在这里,这金珠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将军说了,王爷出兵伐宋的那天,他会很乐意与王爷里应外合。” 
  …… ……
  于是乎,该听到的一句也没有落下。
  通敌叛国,果然没有猜错。展昭咬牙道:“无耻。”
  (其实也不算叛国啦,人家贺兰本来就是西夏人,顶多算是个内奸〉=〈)
  
  紫衣人顿时警觉:“什么人?”
  一柄巨阙,一把画影,两个俊美无双的少年立于门外。
  “你们居然没死?”紫衣人先是一惊,随后瞥见白玉堂身上的血迹,知道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心便放了下来。“南侠展昭,锦毛鼠白玉堂,果真名不虚传。只可惜,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了。”
  
  白玉堂只是淡淡道:“猫儿,今天我们拼了。”
  无需废话,直接开打。
  灰衣人默默地退了出去,紫衣人以一敌二,游刃有余。似是不急于取胜,慢慢消耗着对手的体力。
  若在平时,昭白二人联手,攻守互补滴水不漏,几乎所向披靡。可今日,两人皆受了伤,紫衣人又是绝顶的高手,这场战斗打得可谓是无比艰难。
  展昭额上渐渐渗出冷汗,打斗中扯动背上的伤口,血流不止,蓝衫早已被染成墨色。运功过多,也加剧了毒性的蔓延。
  脚下一个不稳,展昭单膝跪倒。
  “猫儿,你怎么了?”白玉堂紧张得一颗心立刻揪了起来。
  “别分心!”展昭看到紫衣人一掌拍向白玉堂,急忙一个闪身以掌相迎。
  
  结果可想而知,展昭被大力震开,重重摔在地上。
  用巨阙撑着地试图站起来,却复又吐血栽倒。
  紫衣人得意地笑了。看样子,展昭似乎是站不起来了。
  他以为,解决了一个,另一个就应该更好对付了,却哪想到白玉堂仿佛陡然间战斗力提升了好几倍,只攻不守,招招绝杀,招招拼命。
  真见鬼了……
  不想多做纠缠,紫衣人甩手,自衣袖里喷出一股烟雾。 
  一对玉雕都在他身上,一切毒烟免疫。白玉堂不退反进,画影穿透烟雾直取命门。
  
  紫衣人大骇,一个趔趄往旁边一闪,堪堪避过剑锋。
  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展昭拼尽全力从地上一跃而起,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出。全力一击,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杀招。
  紫衣人并没有防备展昭,慌忙回手击出一掌。
  高手过招,定生死与毫发间
  巨阙自左胸贯穿紫衣人身体,同时,展昭听见体内清晰的骨裂声。这一剑的爆发力,已耗尽了他全部的元气。之后,如一片秋叶般从半空中跌落。
  白玉堂冲过去,一把抱住展昭下坠的身体。
  外面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想必是那灰衣人招来的。
  “玉堂……带上证物快走……”展昭挣扎着用手推他。
  白玉堂近乎咆哮:“什么证物比你的命还重要!!”不由分说,点了穴道架起展昭就走。
  
  脚步声是从来时的路传来的,白玉堂只好走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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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祭台的天梯,是一片小树林。
  一路上,展昭一声不吭。
  刚刚与金珠失之交臂实是逼不得已,一来是追兵迫近,二来那莲花台乃是阵心所在,一旦金珠被撬走,整个阵法都会塌,万一道路堵塞麻烦就大了。不仅如此,还会发出警报引来更多敌人。这些白玉堂心里清楚,展昭却并不知情。
  白玉堂幽幽地问:“猫儿,你在生我的气么……那金珠,真的就那么重要么?”语气中半是委屈,半是无奈。 
  展昭一下子就心软了。
  “没有……这不能怪你。”
  白玉堂无声一叹。
  这移花接木阵要是挪起来可就费劲了,白玉堂可没那闲工夫,干脆利落地抬手劈掉了几棵树,阵中路径已现。
  可是,这片林子里,连空气都是有毒的。
  展昭原本大伤元气抵抗力就差,现在只觉得眼前金星乱闪,神志也渐渐模糊起来。肩上忽然一沉,白玉堂低头看去,展昭唇色发紫,竟是中毒的迹象。
  “猫儿!猫儿!”白玉堂一下子慌了手脚,“你怎么了?怎么会中毒呢?你的玉鼠呢?”
  
  “玉鼠……展某放到你那里了……”展昭心虚地解释:“我们靠得这么近,放到谁身上都是一样的……就算谁中毒深一点,谁浅一点,也是无所谓……”
  “无所谓你个大头鬼!”白玉堂气得跳脚,“展昭你混蛋!白爷送你的东西,你说不要就不要吗?”
  “展某……何时说过不要了……”
  白玉堂一把将玉鼠塞回展昭手里,“那你给我收好了,再敢有下次……看白爷不剥了你的猫皮做斗篷!”
  “呃,好狠……”展昭哭笑不得,看着面前咬牙切齿像要吃人的炸毛老鼠,为了自身安全起见,只好哄道:“好,展昭答应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人在玉在,人亡玉陨。”
  
  “你个乌鸦嘴,不能说点吉利的!”
  无语。跟这白老鼠,展昭从来就讲不出理来……只能暗暗腹诽,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被虫子咬成那样,声都不吱一个……
第八章·脱困
  过了树林,前面又是一段隧道。这一次,台阶下是一个水池,显然是人工挖掘出来的。
  
  离出口应该是不远了,估计穿过水阵,便到谷口了。
  池子不大,却足够深,上面居然还搭着座木板桥。尽头出口在洞顶上,三面围墙,机关孔对着桥上,又是万箭齐发的架势。
  明显是架着桥还不让人走嘛……白玉堂撇嘴,以两人现在的状况,要是真万箭齐发的话谁也跑不了。
  不过,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水池底下应该还有两排木桩。
  丢出飞蝗石探路,“砰砰”是打在硬物上弹开的声音。果然没错。可奇怪的是,为什么前半截是木桩,而后半截却是金属的声音呢?按理说不应该啊……
  可是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看着展昭像是一副马上就要毒发身亡的样子,白玉堂无论如何也淡定不下来。
  木桩很窄,白玉堂背起展昭踩了上去。
  展昭闭上眼静静地伏在他背上,那是一种特别的感觉,仿佛可以融化了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耳畔是熟悉的,属于展昭的气息,发丝缠绕,轻拂过面颊。这便是唇齿相依,耳鬓厮磨了罢。白玉堂竟突然希望,这一刻就这样永恒。
  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纵使前方天崩地裂,又何足畏惧!
  那段路的后半段,钢针满布。
  白玉堂身躯重重摇晃了一下,狠狠地咬住嘴唇才让自己没叫出声来。
  “玉堂,你怎么了?”展昭看不到,白玉堂每走一步,脚下氤氲而开的血迹。
  
  白玉堂却只无力地笑着说:“猫儿,你好沉啊~”
  …… ……
  多年以后,白玉堂回想起那一天,即使是每一步都是锥心刺骨的剧痛,却还是会希望,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永远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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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费了多大的劲才爬出了那个鬼山洞,站在谷口,前面又一壮观的阵法差点让白玉堂直接栽回到洞里……
  卧冰谷。因地势独特,常年封冻,奇寒无比。不用来布阵那可真是可惜了。
  
  长长的一条道上,冰剑林立。五行阵最后一阵是组合阵法,冰阵在上,土阵实质暗藏在下方。基本上闯过山洞到了这地方的人,不死也离死不远了,这一关就算是大罗神仙也过不去。难怪那紫衣人那么自负。
  白玉堂苦笑道:“算你有创意……”
  不过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让水阵挨着它……
  拼了!幸亏出来的时候带了两捆炸药。
  “管他什么阵法,白爷让你统统失灵!”白玉堂点燃炸药扔向身后,同时紧紧护住展昭卧倒。
  
  这叫借力打力。
  只听轰的一声,水阵炸开了一个大窟窿,一池的水从里面咕咚咕咚地冒出来,奔涌而下,冻成了一条亮闪闪的冰道。于是,什么机关都被冻在下面了。
  “猫儿,怕不怕?”白玉堂笑道。
  “能与白兄生死相惜,展某了无遗憾。”
  还是那个微笑,还是那个回答。恍然间,仿佛又回到那年的悬崖边,那十指紧扣牵手一跃,一眼抵万年。
  “猫儿,坐稳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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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冰谷之中酷寒非常人能够承受,虽然滑下来的速度极快,虽然白玉堂尽力地护着展昭,出谷的时候展昭还是已经晕了过去。
  回到开封府,已经足足折腾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王朝马汉刚要出门,正撞见浑身是血的白玉堂艰难地扶着展昭跌倒在开封府门外。
  
  府中众人赶快过来帮忙,小心地将展昭抬进屋内,又急忙通知了公孙先生。
  
  匆忙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白玉堂寸步不离地守在展昭身边。
  床榻之上,展昭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唯一双眉目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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