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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脚将灰土地面上的线条蹭掉,男人冲阿拉朵贡笑了笑:“那我现在就去找我们老板说你的事,你一定会受到我们老板雇用的。放心,明天中午我们继续在这里碰面……给你带个的好消息。”说到最后男人就像在说自己的事一样笑得温和而灿烂。
“哦,好。那就麻烦你了,愿安拉保佑你。”
“愿安拉保佑你。”
寒暄完,挥挥手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市集外,阿拉朵贡伸个懒腰站起身。抬头看看已经没那么热烈的太阳,阿拉朵贡摸着怀里的那个小钱袋,淡淡的笑了出来。
好运终于眷顾自己了,没想到还有工作的机会……嗯,这次好好干的话,说不定过个几年,自己也能存下一笔钱,到时候就回南部的老家,迎娶莫西蒂娜,再将母亲也接来,一家三口过上稍微好点的日子。这么说起来……还是将鸦片也戒了吧。但是……
再次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反正工作要明天才正式开始,那就最后过一把瘾!过了今天,明天就真的认认真真的戒了!!这么想着,阿拉朵贡抹了把脸向矮墙对面的鸦片烟馆走去……
出了市集,绕上墙梯一路通过墙楼走了回来,站在矮墙未着的阁楼上的男人,鹫色的眼静静的看着阿拉朵贡走进烟馆后,温和的笑了出来:“我可没欺骗你们的安拉哦,这下你不是马上就要被我们老板冥王‘雇用’了吗?”虽然此‘冥王’非彼冥王。但……“我想也许‘那边’的福利比较好。”如此温和无害的笑容和温柔体贴的语言,不是蓝染又是谁?
蓝染会冒出这些话,自然有他的道理:刚才他请阿拉朵贡抽的那些烟里面,除了掺了鸦片,另外还掺了些东西。如果单独吸入那些东西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一旦在吸入这些东西之后,再去吸鸦片……两者在体内反应起来,那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蓝染对于这东西的分量拿捏的非常精妙——如果只是混在烟草里的那种浓度的鸦片,是不会造成这种后果的。毕竟蓝染他可不想在管道图还没到手的时候,就将还有用的阿拉朵贡给弄死。而且,就算事先服了解毒剂,蓝染对于自己的性命也还是很珍重小心的。
不过……现在图已经到手了。而阿拉朵贡也完全如蓝染所料的,在拿到钱后又进入鸦片馆过纯瘾去了。
所以,不一会……“死人了!!”透过淋浴的水声听到矮墙阁楼外的对街传来炸锅一般的呼号,在浴室里淋浴的蓝染也只是温和的笑笑,拿过一旁的剃须刀,仔细的剃干净自己特意留了三天,拉拉渣渣的胡子。为了让人一看就像个管道工,他可是硬忍了三天没洗头,不洗澡,不刮胡子。现在,他终于可以将自己收拾干净了。
洗浴完,换上干净整洁的衣物从浴室里出来,擦着头发踱到窗台上,刚好看见鸦片烟馆的两个打手,抬着阿拉朵贡死狗一样的尸体,扔到市集外的荒地喂野狗……蓝染淡淡的笑了笑,戴回眼镜。看来明天中午的约定,不能算自己单方未赴约了……
转身回房,将那条破头巾上的管道图扫描进电脑里,看着管道图与原来的三维结构完美的契合成一个完整的建筑结构框架图,蓝染满意的笑笑。合上电脑,将那身破烂的衣服连同头巾一起烧掉,确认了它们只剩灰烬之后,从管道工变身回国际文化开发交流会展设计总监的蓝染,夹上笔记本电脑,退了这间还没住到一天的客房,安然离开这个位于巴格达平民区的小市集。
——时间,离8月23日还有5天。
——计划,正在进行。
第三章
精美绝伦的棱角,幽怨魅惑的色泽,黑丝绒底座上的一大块祖母绿宝石在聚光灯下静静的吐息出冷凝倾世的光华……光芒不停闪烁,修长有力的手掌上掌控的相机随着主人不停变换角度,将眼前的稀世珍宝的各个角度一一收录。取经框后专注着的是拥有同色泽的眼眸……
“哎呀…克莱特克夫人,您来了,欢迎光临!”巴格达城内定计珠宝店店堂经理笑容满面的躬身迎来了一早预约的贵客。一名全身包裹着紫色隐金纱丝袍长巾的贵妇人在4名保镖的环绕下平缓的步入店门。
“你好,克斯特先生,很抱歉……因为等一下我还有点事情,所以提早了一点过来。”虽然由于传统关系女士全身上下几乎都遮掩在丝袍内,但唯一露出来的双眼就如丝巾下流转出来的声音一般,温婉清澈并且蕴含着令人丝毫不敢懈怠的气势。而且声音听起来颇为年轻。
“没关系,没关系。能为夫人效力是本店的荣幸。那夫人的意思是——想现在就将东西取走吗?”殷勤的客套了一番,已到中年的店堂经理礼数周到的征询贵客的意见。在见到女士点头示意后,低头小声了叮嘱了一下店前的职员看好店,笑容满面的店堂经理立刻移动已经开始发福的身体殷勤的在前带路:“夫人这边请。”
阳光透过天井撒下,树影横斜纹丝不动,一行人细碎的脚步偶尔从上踏过。穿越店堂,经过回廊……店堂经理终于带着一行人在内堂的一间房间前站定。“夫人就是这里了,请~”说着推开雕花木门,便被“咔嚓”一道光亮耀得一群人都不由自主的闭了下眼。
待光芒散去,众人睁开眼进入昏暗的屋内时。就见到林立的背光灯和聚焦灯,聚焦在室内唯一的紫藤木桌上,其上那枚倾世绝艳的祖母绿宝石正绿莹莹的闪耀,灼灼其华勾人心魄……以及灯光之外的黯淡阴影中缓缓直起腰的男人。手继续搭在三角架上的相机上的男人,望向门边的眼眸赫然有一边同样幽绿晶亮,即使在不甚明亮的暗处,也与灯光下的那颗宝石不遑多让。
“布莱辛顿先生,拍得如何?”小心的打开室内的照明灯,并拉开隔绝外界光线的重重窗帘,终于在室内站定的店堂经理冲那名男子笑得讨好。
熟练的将相机三角架拆卸收好,指挥珠宝店派来帮忙兼监视的保安搬运自己所用的各种灯具,男人回答得冷漠淡然:“除了因为你们刚才突然开门曝光了的那一张之外,还有5张因为今天没有合适的灯没拍。”
视线监督着珠宝店的保镖将那些价格不菲的灯具分毫无损的搬开收起,男人两边不同色的妖异眼眸转回视线,看着站在跟前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店堂经理:“明天我再带合适的灯过来。”
听到男人的话,店堂经理立刻面露难色:“明天?”“嗯。”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鼻音,却充满了让人无法辩驳的韵味,但是男人对于店堂经理的为难没有看漏,稍停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不~”被男人内敛的气势压得近乎是条件反射的应完,店堂经理才异常尴尬的搓着手,斟酌着小心启齿:“呃……这个,布莱辛顿先生,不知道您能不能接着拍完?”
身为店堂经理,他当然知道为了请来这位有名的专业珠宝摄影师为店里的珠宝拍照,他们店里不知费了多少功夫。但是……“由于一些原因,这块祖母绿宝石,买家今天就想拿回去。”而且是现在……但是这一点,店堂经理当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有把握,只要布莱辛顿先生同意自己的提议的话,5张照片而已,相信让克莱特克夫人稍等一下,夫人不会不答应。
现在店堂经理面前、身后的两方人,一方是高傲而又有名的专业人士,另一方是高贵而更有名的议员夫人——两方他都得罪不起。但现在局势摆在眼前:祖母绿宝石只有一块。一个要拍照,一个要带走。如果按照议员夫人原来的预定,这块祖母绿宝石应该是两天后她才会来取。因为算着时间充裕,他们店里才会特意安排这两天内,请布莱辛顿先生前来拍照。但现在……店堂经理唯一能想得出的法子,只有请他们双方各让一步。
可惜,天不从他愿……
“不行,没有合适的灯光。”面对店堂经理的提议想也不想,男人冷淡的一口回绝。身为专业人士,他无法容忍自己的作品出现半吊子的东西。“但是……”店堂经理还想再寰转一下。“那就取消掉那5张。”看出店堂经理的为难,男人索性放弃掉后面的那几张照片。与其在不合适的灯光下拍,他宁可不拍。
“……没这个必要。”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一个清澈的女声插入了他们的对话。待珠宝店保安们将室内繁多的射灯和背景灯搬运完毕之后,才随着保镖们缓步进入室内的克莱特克夫人,从门口径直走了过来。在两位男士面前站定,微扬起头看着其中一位,议员夫人面纱覆盖下的脸上浮现艳丽的微笑:“如果布莱辛顿先生不介意的话,您可以到我家来拍。”
议员夫人此言一出,听到的两位男士都是一惊,却是原因各不相同。店堂经理是完全没想到议员夫人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提议,至于被称为布莱辛顿的男人,则是……略略疑惑的皱了下眉,终于认出眼前看不到面容的女士的声音:“克莱特克夫人?”
“真高兴又见到您。”见到对方终于认出自己,议员夫人墨色的眼眸内的笑意更深。闻言,布莱辛顿先生英俊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完全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夫人您。”顿了顿,罕见的左、右不同色眼眸转向美丽的祖母绿宝石,又转回来看着眼前的女士,聪颖的领悟到:“难道说,这块祖母绿的买主就是您?”
点头默认之后,议员夫人拿过差点成为两人争端的那块宝石,轻笑着征询眼前的专业摄影师的看法:“您认为如何?”紫色隐金纱的丝袍,随着女士的动作隐隐的流动出点点细微的金光,被这样的丝袍遮得只剩手指露在外面的柔薏,白皙而纤细,幽绿的宝石在其上熠熠的闪光……面对这一画面,被询问的男人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赞赏,给出的回答无论是音质还是内容都足以令女人心神荡漾:“与主人一样迷人。”
被如此英俊的男人称赞,任何女人都会心情愉悦,更何况这名英俊的男人还拥有鉴赏珠宝的专业眼光。女人……尤其是高贵而又美丽的女人,就如宝石一样。希望得到旁人的赞赏,希望吸引别人的目光。即使是注定一生都要被厚重的布袍包裹着的伊斯兰教女性也不例外。
可惜伊斯兰教的男人并不懂得欣赏,他们会收藏宝石,也会收藏女人……将她们和她们的宝石一起藏在家里,却吝于花时间去琢磨和欣赏。使得这些女人们连同她们的珠宝,都渐渐的蒙尘,不再璀璨夺目——卡修斯•;穆罕默德•;克莱特克议员也是如此。
想到丈夫和他其他的4名妾室以及那些数不清的情人……议员夫人面纱下的笑容掺进一分苦涩。但是下一刻,笑意又再次盈满面纱外的双眼,议员夫人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再次发出邀请:“关于这颗祖母绿宝石……我是真心希望布莱辛顿先生您能够将剩下的那5张照片照完。我本人也很期待。而且……”顿了顿,眼里的笑意渗进一丝少女才有的羞涩。“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还希望您能帮我鉴赏一下我其它的宝石。不知道布莱辛顿先生会在这里逗留到什么时候?”
通过前面几次的接触,已经了解到眼前的男人作为专业人员,对于美丽珠宝的那份热爱,可算得上是异常深刻。议员夫人尝试着抛出诱饵——她要钓到这个男人。珠宝也好、自己也好,她都想展示一下……
虽然这是背弃教义的行为,但她不愿意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被藏在那深深的宅院里,等着不知何时才会来,也完全不顾忌自己的爱意,不改花心的丈夫。
然而眼前的男人不一样,俊美非凡的容貌,冷漠淡然、荣辱不惊的气质,以及身为自由摄影师却敢孤身一人前来许多战地记者都退避的巴格达的胆色。
这样的一个男人……如果能够被他用看珠宝一样专注的目光注视着,拥进怀中珍藏珠宝一样呵护着的话……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天,想必也是足以让人回味一生的幸福。
完全不知道议员夫人心中背德的黑暗想法,布莱辛顿想了一下:“我的计划是在巴格达待到这个月底。”听到这个回答,议员夫人全身都释放出雍荣华贵的气息:“8月23日是我丈夫的生日,当日我们会在家里举行一个化装舞会。不知道布莱辛顿先生那天有没有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您做我的舞伴。”
因为这意料之外的邀请,男人稍稍愣了一下,但下一秒,淡雅的笑意月光一样在俊美的五官间漫开:“我的荣幸。”
…………
………………
目送载着克莱特克夫人和保镖的林肯车离去,将摄影器材在汽车尾部行李箱内放好。坐进车内驾驶座,化名布莱辛顿的白哉瞄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