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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错,就是拿摄像机的,给我站起来,捡起你的摄像机。”接着仍是那个像是领头的男人将手指向前来拍摄取材的电视台工作人员,“今天的现场活动是即时转播吧?继续摄影,将我接下来的话转播出去!”
被点名的男摄像师战战兢兢地站起身,颤抖的手去捡起摄像机时差点没有抓住,将沉重的黑色机器一角砸在地上,发出了一阵清响,并花了好些时间才重新开启摄像机,才用打着颤的声音回答道:“好……好了。”
将视线投向了其中一名在用手机确认的同伴,领头的男人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清了清嗓子在摄像机前开始了讲演,“布里塔尼亚的j□j者,我们是致力于日本独立的活动家,就如同你们所见到的,我们已经控制了这个购物中心的屋顶花园,首先让我警告你们,不要让军队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内,否则我们就立即引爆身上的炸弹。”
男人解开了外套,朱雀连忙抬起头,一眼认出了对方缠在腰间的炸弹,白色的塑性炸药约有两三公斤,上面插着雷管和导线,他们一共有五人,如果都在人群中按下引爆按钮,那么伤亡不敢想象。
“在这里,布里塔尼亚人寻欢作乐,却不知这些都建立在我们日本人的血汗上,而那些成为名誉的叛徒却只会向奴役我们的布里塔尼亚人们摇尾谄媚。布里塔尼亚的j□j者从克洛维斯到柯内莉亚不断地从日本人处压榨索取,尤菲米亚所为的平等特区只是个笑话,而黑色骑士团和Zero只是一味地退缩求和无所作为,所以我们不得不站出来,用武力来改变这个扭曲的世界。”男人停顿了一下,又提高嗓音说道,“在这里的布里塔尼亚人和成为名誉的叛徒没有一个是无辜者,但是我们还是决定给你们一个补救的机会,只要布里塔尼亚承认日本的独立,我们就会释放这里所有的人质。”
话音落下,屋顶上传出了阵阵绝望的哭泣,因为除了幼儿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要求不可能为政府所接受,朱雀甚至知道如果现在的11区总督是柯内莉亚公主或是卡拉雷斯公爵的话,他们会直接无视恐怖分子的要求,切断转播,用武力将他们与人质一起杀死在这里。但是现在11区的负责人是基诺,那么解救人质便还有希望,只是从那些恐怖分子的要求来看,他们全然没想过解放人质,提出这种荒唐的要求只不过是想在新总督上任前给政府一个下马威,但他们却没有想过,这样可能造成的后果,如果接下来的总督不是娜娜莉,那么这便是给布里塔尼亚一个镇压日本人的借口,就算为此,朱雀都一定要让娜娜莉安全离开这里。
恐怖分子开始驱赶在场的游客,让他们聚在一起便于控制,目测在场的平民有两百人左右,如果被聚在一起引爆了炸弹,那伤亡人数不敢想象。如果要做到不让军队出现在恐怖分子面前,又要保证人质生命安全的话,最好的方法便是狙击,但是他们所在的购物中心是周围最高的建筑,没有合适的狙击点,如果用飞行器远距离狙击的话至少得是神枪手级别的人物,并且要在几乎同时击毙五人只有一个是不够的,前期准备需要的时间肯定不少。恐怖分子没有宣布死线时间,也就是说他们可能会在任何按下爆炸按钮,说什么都得阻止这样的事态发生。朱雀告诉自己他至少得想办法拖延时间,可以让基诺做准备,但是该怎么做,如果是鲁路修的话,他会怎么做?
“喂,那边的女人,谁让你站起来的。”突然其中一个恐怖分子大吼的声音让朱雀猛地从沉思中抬起头,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因为男人口中的女人是阿尼娅。
“但是,轮椅。”阿尼娅依然寡言,目不斜视地望着几乎比她高上两个头的男人,但对方对阿尼娅的怒视却让朱雀的心脏跳漏了半拍。
“对不起,我的眼睛和腿不方便,请不要责怪她。”
娜娜莉细柔的声音刺激着朱雀的神经,不能让娜娜莉遇到任何危险,无论如何都得转移开那些人的视线,脑中只剩下了这个念头,不管自己这个突然蹦出的想法是否可行,朱雀也想去试一试,大不了赔上的只是自己的性命,如果可以因此让娜娜莉以及更多的人脱险的话,何乐而不为。
“住手!放过她们!”既然决定了,朱雀便没有半点犹豫,在将话脱口而出时,他已经站起身,只听见一声“找死”的怒吼,没有任何警告,一颗子弹向他的脑袋射来,朱雀直觉地向一边躲开,子弹只是擦过了他的脸颊,打飞了墨镜。
“你是……枢木?”
朱雀感到了从四方投来的视线,这与期望的一样,他成功地将娜娜莉和阿尼娅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但是他不能表现出与她们认识的迹象,偷偷地向阿尼娅投去一瞥,在看到对方心领神会的颔首朱雀松了一口气,“我是Knight of Seven,枢木朱雀,我想你们更想找我吧?”
“叛徒枢木,真是天赐的机会!”为首的男人声音激动得显得有些颤抖,“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袒护布里塔尼亚人自己跳出来了,日本人的叛徒,你觉悟了吗?我们日本人与你还有一大笔账要算呢!”
深呼吸一口气,朱雀沉下嗓音一字一句道:“我敢站出来就已经有所觉悟,但是你们要满足我的条件。只要你们释放人质,我就束手就擒,任你们处置。”
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有趣的笑话,以朱雀面对的男人为首,四周传出了丝丝笑声,手枪再次对准了朱雀的胸口,“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你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谈条件的筹码。”
“我用我的性命做筹码怎么样?”没有因嘲笑声动容,朱雀很认真地建议道,“比起杀了那些无辜的平民,杀了我这个叛徒对你们而言更有价值吧?”
“你的性命本来就在我们手上,你以为你逃得掉吗?”男人脸上示出了疑惑的表情,似乎还在分辨朱雀究竟是不是认真的。
“你们绑在身上的塑性炸弹五公斤的爆炸速死范围是半径五米,看你们身上炸弹的大小不过两三公斤,爆炸范围也会因此递减,这个屋顶花园的面积在1000平米左右,就算你们同时引爆炸弹,我也完全可以躲过炸弹,还有你们手中的手枪。”朱雀的话没有一句虚言,他有自信可以躲开所有的爆炸和子弹,但是用这个作为筹码让恐怖分子释放人质,朱雀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在那些人心中是否这么重,“我是受过训练的人,如果你们想试试的话也可以,我是认真的。”
“笑话,既然真如你所说,放了人质我们凭什么还能制得住你。”男人似乎相信了朱雀不是在说笑,不知是因为他的解释还是刚才躲过那发子弹的实绩。
“至少放了女人和小孩,然后我任你们处置。”朱雀皱下眉,再次重申,随后偷偷地望向仍旧战战兢兢的摄像师以及那台还没有关闭的摄像机,不知道鲁路修是否在电视机前看着这边,他会不惜一切救出娜娜莉的,只是朱雀不知道他是否再能见到对方了。
YOU CAN REDO…62
——朱雀那个大笨蛋!
鲁路修几乎在心中咆哮了起来,他真想知道那个笨蛋的脑袋究竟是怎么想的,才会用自己去吸引恐怖分子的注意力,那家伙明明知道自己在那些激进分子中是多么遭恨。
自从黑屏的电视画面再次亮起,鲁路修的心就如同摇晃不停的屏幕一同颤抖起来。针对平民的恐怖活动,本以为在黑色骑士团控制反叛势力后已经消声觅迹,但却没想到因为他的被捕导致黑色骑士团活动停滞后又死灰复燃,更加可恨的是,娜娜莉和朱雀都被卷进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提出一个荒唐的要求,那些主义者本就抱着自杀性恐怖活动的目的而来,他们不在意人质的性命,也不在乎自己的,杀了保安只是开始,这预示着他们不介意用更多的鲜血洗涤屋顶花园,而且他们也够愚蠢,他们的举动只可能使得更多日本人成为无辜的牺牲者,又或者鲁路修阴暗地揣测,他们是不是想用这种方法逼迫妥协退让的日本人以及不动作的黑色骑士团加入他们无差别武力反抗的行列。
没有直接引爆炸弹,而是通过电台发布了那样的声明,为的就是等待布里塔尼亚政府拒绝要求后,证明他们的冷血,激起更多的民愤。这或许是个煽动民意的好方法,并且按照布里塔尼亚的一贯作风这简直是必然的结果,但是他们错算的一点便是11区的新总督以及至少一个圆桌骑士也被困在了现场,并且现在可能的负责人是个少见的真骑士。在鲁路修心忧他的妹妹们为什么总是容易被牵扯进劫持事件的同时,也并未绝望,至少在恐怖分子没有动手之前还有希望。
电视画面没有被切断,看来总督府的负责人的确不想刺激到恐怖分子。学生会室也是安静一片,其他三人也同样忧心于朱雀的安危,只是他们忘记了娜娜莉。鲁路修只能一边心惊胆战地通过都懂得画面了解现状,一边偷偷地用面前的电脑收集购物中心附近的环境情报思考着对策,只期望那些恐怖分子可以沉得住气一点,并且不要注意到娜娜莉和朱雀的存在。
然而在从电视中隐约听到男人的怒吼,以及那个熟悉的声音时,鲁路修的脑中几乎炸开。没想到时隔半年多,再次听到心爱的妹妹的声音却是这样的场合,鲁路修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之前还在庆幸娜娜莉来到日本的喜悦之情当然无存,他现在情愿对方是留在布里塔尼亚的皇都受到名为监视的保护,而不是一个被劫持的人质。远在这个无法自用行动的牢笼中,鲁路修憎恨着当下自己的无能为力,只希望那些愚蠢的恐怖分子可以放过一个身患残疾的柔弱少女。
在听到另一个熟悉的说话声后,鲁路修却不知道该如何去看待这个发展。娜娜莉脱险了,却使朱雀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甚至还用那种口气,用自己去交换人质,鲁路修不禁发笑,那个笨蛋究竟有怎样的自信,确信恐怖分子想杀他到可以放弃众多的人质。就像朱雀说的那样,鲁路修知道只要对方想逃,就一定可以逃过爆炸的威胁,但是他也知道朱雀一定不会做这样的选择。但就这样无谋的跳出来,那家伙就没想过凶残的歹徒继续用人质逼他就范吗?那简直就像将自己撞向枪口一样愚蠢至极。
僵持持续了一段时间,摄像机的镜头歪歪斜斜的,以至于从电视中不能看清朱雀和恐怖分子头领此时究竟作何表情,鲁路修不知道他该不该寄希望与此,可让娜娜莉暂时脱险,但是无论怎样,这意味着朱雀的地狱。
终于,恐怖分子得出了结论,他们接受了朱雀的要求,鲁路修觉得那些自喻正义之士是想通过这样的行为来正当化自己接下来的暴行,在显示出自己对弱者的慈悲后,站在制高点去处决朱雀这个罪人。笑话,用武力去威胁弱者的生命,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最丑恶的胆小鬼,不敢正面交锋布里塔尼亚的军队,而是用牺牲平民与自己低贱的性命,去要挟逼迫所有的人为他们的愚行负责。
让所有在场的女人小孩撤走花了大约十多分钟,鲁路修不能从电视中看到影像,只能通过网络上的即时新闻作为辅助去确定娜娜莉是否安全。鲁路修机械式地按着刷新按钮,想得到是否有关于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女的情报,但却还一无所获,虽然安慰着自己速报不会这么快上传到网络上,但鲁路修还是不由地心急火燎。
直到又被夏利的一声尖叫将注意力吸引回电视上,鲁路修差点也叫了出来,往屏幕的一瞥正好捕捉到了一只穿着短靴的脚重重地踹在了朱雀的肚子上,他能听到男人的怒吼声,但却无暇去顾及那是什么话。在男人的命令下,镜头被定格在了朱雀的身上,就像布里塔尼亚处刑恐怖分子示众一样,这次恐怖分子要将他们心目中憎恨的叛徒行刑示众。
朱雀捂着肚子蜷缩起来似乎在干呕的样子让鲁路修的胃也痉挛起来,夏莉已经在一旁抽泣起来,利瓦尔在咒骂着施暴者,鲁路修听见会长在问自己要到哪里去。回过神来,鲁路修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学生会室的门口,在画面中第二个恐怖分子接近朱雀时,他害怕地逃开了,不忍去看接下去的画面,鲁路修怕自己在学生会成员面前控制不住想要怒吼哭泣,更重要的是他要冷静下来,与其坐在这里一无是处,想出一个帮助朱雀的办法才是他应该做的。
“抱歉,我去下厕所。”带着手机,鲁路修拖着沉重的步伐挪向了记忆中没有监视摄像头的角落,星期六的学校没什么人算是给了他行了个方便,他得去打个电话,在拨通电话前他必须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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