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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说不定会是一个转折点,对他对朱雀来说可能都是这样,为了下定决心,并且集中注意力,鲁路修做出了一个决定。深呼吸了一口气,鲁路修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会太不自然,“朱雀,等明天的事结束,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沉默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说这句话?”朱雀顿了顿又询问道,“什么话这么神秘,不能现在就说吗?”
“嗯,现在不行,我们还有正事要干不是吗?”鲁路修反问道,并将后续的话留在了嗓间,这是一件必须当面说的事。
“好吧,等明天的事完了,我再来问你。”朱雀在这方面不是个难缠的人,这让鲁路修松了口气。
“朱雀,你明天几点得出门?”
“明天的落成典礼上午十点开始,虽然有阿瓦隆,但是要到富士山,我七点就得出门做准备工作了。”
“那你快去睡吧,现在已经不早了。”
“嗯,我知道。”朱雀回答道,“鲁路修,你也得早起吧?”
“我等会儿就去黑色骑士团那里。”
“我知道了,明天典礼上见,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鲁路修放下手机,将双手紧握在一起抵着额头,就这样静默了半晌。待他站起身时,他已经将不能示人的不安和犹豫暗藏心底,并在脸上挂起了他具有欺骗性的自信张狂的笑,明天他会按计划行事的。
YOU CANNOT REDO…16
C。E。2021年5月3日
再次被鲁路修和亚瑟一起打包送到了罗伊德处,朱雀对此也没有什么抵抗,准确地来说他也不知道该抵抗些什么。
鲁路修花了很多时间来告诉他Zero已经不被需要的原因,在娜娜莉卸下合众国代表的重任后,Zero就会随着她一起离开政治的舞台,但是鲁路修也告诉他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将撒手不管,在离开之前鲁路修会用Zero的身份安排好后续,并且如果布里塔尼亚合众国甚至世界再次陷入危机的话,他们还可以挺身而出。
朱雀不知道他是不是该相信鲁路修,对方的话的确没有什么破绽,可他又不想就这样轻易地放弃这份他们应负的责任。只是被鲁路修问起他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时,朱雀无言以对,他现在的状态除了拖后腿之外别无他用,而且早已将一切安排好了的鲁路修去意已决,在朱雀找不出一个留下的理由的情况下,对方是不会轻易改变他的决意的。
所以,鲁路修告诉朱雀,如果真想做什么就先把病治好。其实朱雀自己何尝不想这样,闪回加上后来的头痛和厌食让他感到痛苦,其中更多的是无法去做什么的无力感。
朱雀很想证明他还可以有点用,于是就算有塞西尔的反对,他还是坚持去尝试各种调试试验,虽然成果并不能尽如人意,但是窝在KMF狭小的驾驶舱中的感觉比只是趴在床上让朱雀感觉好受得多。
罗伊德虽然嘴上嚷嚷着他这里快变成精神病人的疗养院了,但却显得很高兴,就算数据不怎么好看,他也乐于拖着朱雀实验他的各种小发明。塞西尔时常教导朱雀不要一味地纵容罗伊德陪同他搞那些无关工作的无用发明,但朱雀觉得反而是他在让罗伊德陪着,好让自己可以有些事做。
换了个环境以后,亚瑟的沮丧倒是不治而愈,朱雀在意识到自己冷落了亚瑟后做出的补偿性措施大概起了效果,又或许亚瑟自己比起Zero那间压抑的套房也更喜欢机库的也说不定。
就这样,朱雀在罗伊德那里呆了近一个月,病情时好时坏,但总算没有进一步恶化。只是每当朱雀觉得恶心,冲去厕所将塞西尔做的食物吐掉时,罗伊德都会高兴地拍手说他的病终于有痊愈的迹象了。
在这期间,鲁路修只来访过四五次,每一次都没能停留太久。朱雀觉得对方近来一定很忙,就算同样有Code加持,但每次见到鲁路修时,他都会觉得对方一脸疲惫。朱雀很想知道鲁路修都在忙些什么,然而被询问对象本人似乎不怎么想详谈,就算问罗伊德对方也只会打哈哈,而且朱雀也不觉得罗伊德会对这种事有兴趣。
朱雀不知道和鲁路修分开一段时间算不算解脱,因为就算不用看见那张毫不掩饰担忧的脸每天在眼前晃来晃去,他的脑中还是塞满了鲁路修。就算不是强制性触发的噩梦和闪回,朱雀总还会不由自主地去想到对方,或许只是因为鲁路修是他一直以来责任和赎罪的缘由,以及现在他活下去的理由。
“啊哈~好像最近有人要对Zero不利的样子。”
罗伊德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正在埋首测试的朱雀浑身一个激灵,这么多天来,他似乎第一次能把沉积在大脑中的其他事全部排除出去,只是想知道刚才那句话的含义,“罗伊德先生,你刚才说什么?”
“嗯?就是有人想对Zero不利的样子。”罗伊德用几乎不变的句式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是怎么知道的?”朱雀和刚进来的塞西尔异口同声地问道。
罗伊德似乎不理解另外两人的紧张表情一般,一手杵着脸笑嘻嘻地答道:“那个啊~我刚才正好捣鼓了下电波收信装置,好像正好把飞过这里上空的电波劫了一小段下来。”
“你刚才那是违反电波法了吧?”塞西尔对着罗伊德生气地叫喊道。
从驾驶舱内爬出来,朱雀甚至都不想用升降绳,而直接跳到地面,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紧张害怕,区别于陷入过去回忆时的感觉,这是久违在现实中再次体会到的焦虑,朱雀冲到罗伊德所在的桌边,大声询问道:“什么人要怎样对Zero不利?罗伊德先生,请你告诉我。”
“难得见到你这么主动,怎么?是担心现在正在替你当Zero的陛下吗?”罗伊德没有立即回答朱雀的问题,只是捉弄般地笑着。
“罗伊德先生!”朱雀加重语气再次叫了一遍罗伊德的名字,然后便死死地瞪着对方。
“好好,我知道了。”罗伊德叹了口气,似乎朱雀的反应并不是很好玩,“但很可惜我也不知道,电波只是很小的一段,而且断断续续,我只听到‘这样下去Zero太碍眼了’、‘没有办法只好……’这样的对话,别问我声音想什么人,我从来不记得那些政治家的脸,更不用说声音,不过最近陛下的动作是大得让人有些看不下去,他是想带你一走了之,所以才开始打动手脚安排后事?但是……”
罗伊德还在一边款款而谈,但从对方的话中得不到有用信息之后,朱雀便陷入了自己的沉思。有人要对Zero不利,是谁想怎么做已经不重要了,朱雀只知道鲁路修现在处于危险中,光是这个结论足以让他毛骨悚然。Zero的侧近是没有保镖的,因为被人太过接近容易让身份暴露,而且朱雀也不需要被人保护。但是鲁路修不一样,他没有可以自保的能力,如果现在有人要对Zero不利,无论是暗杀还是制造意外事故,没有防备的鲁路修不可能逃过一劫。朱雀不怕鲁路修会死,但是就是因为不会死才会有更多的麻烦。
“朱雀,你想怎么做?”
突然罗伊德的问题把朱雀从自己的思绪中缴回现实,令他不假思索地答道:“当然是去保护他,鲁路修不能再做Zero,我替他去,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话音落下,朱雀发现罗伊德和塞西尔都用有些惊讶地眼神看着自己,随即他也因自己爆发出的强烈意愿愣了一下,朱雀已经记不清他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坚定地想去做一件事了,他要去尽他的责任,无论是Zero还是保护鲁路修。
“朱雀,但是你现在的状态……”塞西尔仍旧很担心,并且毫不掩饰。
“我会努力去尝试一下的。”朱雀知道自己的状态不能胜任Zero的工作,至少但不可能就因为这样而让鲁路修不设防地暴露在危险之中,只要可以让他不再一直闪回,头痛、恶心还有噩梦他可以忍过去,“塞西尔小姐,拜托把你上次说的可以抑制闪回的药给我。”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种药你不能多吃,会有副作用。”
“嗯,我知道。”朱雀点点头,虽然这只是为了安慰塞西尔,“最后还有一件事,可以拜托你们送我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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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需要制定的法案和审定的决意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鲁路修对于他可以赶在大选之前赶完这些事而感到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他便可以划出一部分工作的时间去安排他与朱雀离开后的安顿问题。
边想边输入开门的密码,在自动门滑开的一刹那,鲁路修因自己所见愣了一下,朱雀竟然坐在沙发上,还是明摆着一副等他回来的样子。待身后的移门关上,鲁路修摘下脸上的面具,快步走到朱雀面前,“你怎么回来了?”
朱雀站起身,只回答了一句话,“鲁路修,有人要对Zero不利。”
“对Zero不利?你怎么知道的?”鲁路修的脸色沉了下来。
“罗伊德先生不小心截取的通讯中有类似的讯息,但是不知道是谁想用什么办法。”朱雀回答道。
果然是最近自己的动静太大了吗?鲁路修咂了咂嘴,将所有注意力放到了安排后续事宜上,没空去管那些政治家的小动作,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有行动了。鲁路修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然后装作没事的样子回答道:“我知道了,今后我会小心的,只是这件事,你用电话传达一下就可以了,跑来跑去太危险了,你还得再在罗伊德那边呆一段时间,我现在还没空闲可以照顾你。”
朱雀用他绿色的眼眸直视着鲁路修,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我回来是为了代替你当Zero。”
“不行!就你的样子我怎么可能放去去当Zero,别开玩笑了。”在思考之前,鲁路修就高声否决了这个可能性。朱雀怎么会想出这个念头,就凭对方现在的精神状态,就算没有外在的危险,他都不会放心。
“Zero身边没有守卫,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我冒险?我让你去才是让你冒险。”朱雀逞强的样子鲁路修觉得好气又好笑,然后再次坚决否决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自己会小心的。”
“这不是小心不小心的问题,就算你再小心你能躲过行刺或者意外事故吗?”朱雀一把抓住鲁路修的手臂,用力之大让鲁路修觉得被掐得生疼,“就算我的精神状况再糟糕,你都挣脱不了我的手。”
鲁路修赌气地抽动自己的手臂,却发现果然如朱雀所说他无能为力,但这样让鲁路修更为生气,“就算你再有体力,你也没办法抑制闪回症状,你怎么去担任Zero的职位?”
朱雀松开了他的手,“我从塞西尔小姐那里拿了药,应该可以撑上一段时间,我刚才试过了,闪回的症状少了很多。”
“你吃了多少?”鲁路修蹙起眉,反过来按住朱雀的肩膀,他最讨厌看到对方不珍惜自己身体的任何行为,“就算有Code你也不能乱来。”
“这总比你被谋杀,然后在大庭广众下复活来得好。”朱雀不甘示弱地用将自己的手搭在鲁路修的手肘处,然后用他的视线牢牢地锁住鲁路修。
此时朱雀的神情让鲁路修想起了还是骑士时候的他,并非病态的固执,而是为了一个他认定的目标坚定不退让。
一时间房间中没有人说话,两人只是互相静默地望着对方,直到朱雀深呼了一口气,慢慢地说道:“我还可以保护你。”
“什么?”朱雀的话让鲁路修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保护”这个词他已经很久没有从朱雀的口中听到了。
朱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咄咄逼人的气势渐渐地被软化成了请求,“鲁路修,拜托你告诉我,我还可以保护你。”
望着朱雀恳求般的神情,鲁路修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不”这个字。在此之前,鲁路修一味地想去保护朱雀,让他从过去的阴影中摆脱出来,但是当朱雀提出要“保护”自己时,鲁路修竟然觉得这才是朱雀应该做的。在这一刻,鲁路修再次清楚地意识到朱雀就是个天生的骑士,比起处理议案讨论方针,纯粹地去保护什么更适合他。就算理智告诉鲁路修,朱雀现在还不能去应付Zero的工作,但是他只能给出一个答案。
“好吧,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YOU CAN REDO…40
皇历2017年10月10日
在闹铃响起后起了一个大早,伤愈之后朱雀终于又恢复了他早起的习惯,在升任为尤菲米亚的专属骑士后,朱雀按照规章搬进了东京租借的总督府的一角,新居所的环境比起以前的宿舍要好了太多,但是因为受伤,他升任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和鲁路修家渡过了。
离预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朱雀决定先去冲个澡,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