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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说自己该是很了解朱雀的,然而七年的空白着实让鲁路修感到对方身上存在很多未知,他甚至不知道朱雀在这七年来有没有交过女朋友,数据缺乏无法支持接下来的计划构筑,果然接下来的步骤是收集数据吗?
在蛋液刚凝固,鲁路修便将其全部弄到平底锅的一边,在余下的地方涂上一点食用油后,再到上了剩下蛋液的一半,等待蛋皮凝固后,将之前煎好的鸡蛋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的方向卷过来,只要如法炮制方才的动作,玉子烧就完成了。
鲁路修满意地看着锅中形状完整,色泽鲜艳的鸡蛋料理,收集数据也得等到晚餐之后。决定了下一步,鲁路修稍稍定了心,转向帮助咲世子继续完成这顿晚餐。
“吃得好饱,我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回到鲁路修的卧室后,在就这样大咧咧地往床上躺去之前,朱雀似乎想到了自己的伤势,只是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抬起头在脸上堆满笑容地望着卧室的主人,“今天的玉子烧是鲁路修做的吧?真的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鲁路修似乎有点能理解那些为恋人做便当的少女心境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很擅长……啊!除了体育。”
“喂喂,你一定要把这拿出来说事吗?”
“谁让这是我唯一能赢过鲁路修的地方呢?”朱雀挠着脸,朝鲁路修眨了眨眼。
“我说你啊……”鲁路修用手扶着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顺便掩饰他又开始不自然起来的表情,“你先去洗澡吧,出来我帮你检查伤口。”
“好,那我先去了。”朱雀点了点头,站起身。
迟疑了一下,鲁路修还是不放心地问道:“那个,要我帮忙吗?”
朱雀微笑着摆摆手,“没关系,我会小心不弄湿伤口的。”
“嗯……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记得叫我,别勉强自己。”轻轻皱起眉,其实鲁路修很想去帮帮朱雀,但是对方什么都要亲力亲为的固执使他无法太过坚持。
“我知道了。”
目送着朱雀走进浴室,鲁路修把自己钉在床上片刻后,却还没有听到浴室中水声响起,便还是忍不住问道:“朱雀,你要我帮忙吗?”
浴室中立即响起了应答声,“不要紧,我脱衣服有点慢,别担心。”
“嗯……”果然还是好担心,鲁路修管不住自己的腿,踱到了浴室门口,终于听到了里面水声响起。朱雀太过固执又不愿接受别人的帮助,这让鲁路修颇为头痛,在不违背对方意愿的前提下,他能做的只有准备好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不安地守在浴室门口,时不时地询问里面的情况,鲁路修只听见浴室内的水声一会儿停下,一会儿开启,不断交替重复着。看看时间,朱雀已经进去了十五分钟,好慢啊,果然他还是在勉强自己,忐忑难安的鲁路修走到衣柜前,从中翻出一套自己的睡衣,又踱回浴室门口,“朱雀,睡衣的话穿我的不要紧吧?”
“嗯,麻烦你了。”
“那我帮你拿进来了。”的确送衣服只是借口,鲁路修实在不放心里面的人还没好是不是应付不了,也死不开口寻求帮助。
随着浴室的移门打开,湿热的水蒸气扑面而来,鲁路修将手中的睡衣搁在洗面台的旁边,朝朱雀那边望去。从浴帘上的人影上不难分辨出朱雀坐在浴缸中,一手拿着花洒,用极为别扭的姿势往自己身上冲着水,鲁路修拧着眉,“你真的不要紧吗?”
“鲁路修……刚才是第六遍了。”浴帘后的水声又停,传出了朱雀的无奈的嗓音,惹得鲁路修窘迫地清了清嗓子。
紧接而至的喷笑声让鲁路修觉得耳根更热了,但是随后一声朱雀的轻叹让他立即打消了夺门而出的冲动,“那个……还是拜托你帮我一下,我果然搞不定上半身。”
掀开浴帘,鲁路修只见朱雀沮丧地坐在浴缸中身上挂着一半的泡沫,抬眼朝他苦笑着。叹了一口气,鲁路修半是埋怨地道:“我早就跟你说别勉强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朱雀看似委屈地垂下脑袋,鲁路修突然觉得对方有点像被淋湿的某种棕毛小动物。
朱雀左侧的肩膀到胸侧贴着大片纱布,掩盖着他的枪伤以及手术留和引流管留下的伤口,因为左手不太能使用的关系,沐浴露的泡沫只存在于对方右手能及的地方。脱去外套,鲁路修单膝跪在浴缸外,伸手将多余的沐浴露抹开到身体各处,但在手指接触到对方皮肤的刹那,脸颊发烫的感觉让鲁路修的手停顿了一下。
果然开始意识到对方是喜欢的人之后,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那么一样了。在医院的时候,鲁路修也帮朱雀擦过身,那时候只是觉得有点微微的尴尬,但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都放在了照顾上,然而现在看着对方毫无掩盖的j□j身躯,鲁路修觉得对他而言更胜的是另一种吸引力。
朱雀看上去虽然很瘦,但是每一处的肌肉线条都都毫不含糊地被刻画得清清楚楚,同样身为男性,鲁路修或许在心中有一点羡慕之情。抚过对方的右肩后背,结实的肌肉质感原原本本地传达给鲁路修,告诉他这具身体处处透着军人力量的美感以及另一种说不出的……色气。鲁路修的脑中突然警铃大作,这样的想法真是太糟糕了,他不应该趁着帮伤员洗澡时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
“嘶……”将手移到对方左侧背部时,朱雀的轻声j□j吓得鲁路修立即停下手。
“抱歉,弄疼你了?”该死,忘了朱雀背上还有肋骨骨裂,鲁路修在心中默默自责道。
“没关系,不是很疼。”朱雀连忙抬起头扯出一个微笑安慰道,“果然有鲁路修帮忙,快了很多。”
排除脑中的各种杂念,鲁路修咽了咽口水,拾起花洒打开水龙头,冲洗朱雀身上沾着的泡沫,并且小心翼翼地不让热水沾到对方的伤处。
在鲁路修的帮助下,朱雀终于顺利完成了洗澡这个对他而言有点浩大的工程。抱来一条大浴巾将朱雀裹上,鲁路修一边放轻手脚用浴巾的一角擦干对方颈脖处的水渍,一边叮嘱道:“你现在绝对不能着凉,否则你的肺就好不了了。”
“我知道,鲁路修果然是爱操心的人。”
“是你太不关心自己了,我不多注意点怎么行。”望着对方看起来神经大条的笑,鲁路修无奈地挠了挠头发,对朱雀命令道,“你趴到浴缸上去。”
“嗯?”朱雀眨着眼睛,没有理解鲁路修的话。
“我帮你把头发也洗了。”
YOU CAN REDO…33
“有鲁路修在,我都没什么可以做的了。”抓了抓被电吹风弄干的头发,朱雀不好意思地朝鲁路修笑着。
朱雀头发蓬松的质感还留在手上,吹干后的发量看上去湿漉漉的时候多了不少,果然像是某种棕毛的小动物,想到这里鲁路修不禁轻笑着答道:“我让你住过来可没指望你来做什么。”
轻叹一口气,朱雀苦笑着道:“总觉得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被你宠坏了。”
“哈,我不介意。”鲁路修让朱雀坐到床头,自己拖了转椅过来,将医院带回的药品放在床床头柜上,“我帮你看看伤口。”
配合地将睡衣褪下一半,朱雀让自己贴着纱布的伤处暴露在鲁路修面前。轻轻地揭开肩上的纱布,就算做过心理准备,鲁路修还是不由地皱起眉来,子弹在朱雀的肩上留下了一个圆形的创口,创口周围的皮肤不规整地撕裂着,就算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没有什么发炎的迹象,看起来狰狞得很。一定很疼吧?鲁路修又忆起了朱雀满身是血倒在他怀里的样子,一股寒意再次窜上心头,每当想起那个场景鲁路修都想要发疯,他无法忍受朱雀任何受到伤害的样子,更何况这伤说到底是为了救他而得。
“鲁路修,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又没事。”朱雀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鲁路修感到对方手掌的温度从自己的肩膀传来,“如果可以救到你,这样的伤根本算不上什么。”
“算不上什么?你知道你差点死了吗?”鲁路修果然不能原谅朱雀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的做法。
“但比起你死了要好得多。”收起了笑容,只有在这种时候朱雀才会变得异常认真,且毫不让步,“守护你是我身为骑士的职责,如果那时让你死了,我会一辈子活在悔恨中的。”
“朱雀!那可是你的生命,你就不能再珍惜一点吗?”禁不住向朱雀吼道,对鲁路修不能忍受对方为了职责就轻贱自己的生命的行为,因为对他而言朱雀本身就意味着无可取代。
身体微微一颤,朱雀偏过头小声喃喃道,“……对不起。”
“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在朱雀面前不经意就控制不了感情,鲁路修叹了口气,从袋子里翻出镊子和酒精棉球清理朱雀伤口周围被纱布覆盖的皮肤,在棉球接触到对方皮肤事,鲁路修感到对方猛颤了下,连忙停了手,关切地问道,“疼吗?”
“不是,只是有点凉而已。”连忙摇了摇头,朱雀轻笑一声回答道,“鲁路修,你太大惊小怪了。”
尴尬地低下头,鲁路修小心翼翼地用棉球擦拭着皮肤,不让酒精碰到伤口,然后再次检查确定没事以后才再将纱布盖起。又这样如法炮制地清理了另外几处伤口,确定每一处都没有发炎的迹象后才松了一口气,抬起头对朱雀道:“你今天也累了,早点睡吧。你睡我的床上,我打地铺。”
“这怎么行?我怎么能占了你的床,让你睡地上去。”朱雀停下了扣起衣扣的右手,坚定地表示反对。
“放心,C。C。就是这样占了我的床的,打地铺我已经习惯了。”收拾起用完的酒精棉球,鲁路修自嘲地笑道,“我是不会干让伤员睡地板这种残忍的事的。”
“那就一起睡吧,反正你的床很大。”朱雀提议道,用几乎已经一锤定音的口气。
“哈?”鲁路修夸张地惊叫了一声,热度从耳根扩散至脸颊,他怎么会没想到还有这个发展方向。
“有什么奇怪的吗?我们小时候不也经常一起睡吗?”朱雀眨了眨眼睛,投来了不解的目光,“C。C。是女孩子所以不方便,我的话无所谓吧?”
“嗯,那好吧……”的确鲁路修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他知道在他没有答应之前朱雀是不会罢休的,但是在现在这个只有一人意识到了那件事的情况下,鲁路修只觉得一阵头痛,“我先去洗个澡。”
从浴室回来时,朱雀已经睡下了,鲁路修无奈地揉了揉还留有些水汽的头发,还是拉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斜眼扫向朱雀的侧脸,正好对上了对方带着笑意的视线。
“这样一起挤一张床真的就像小时候一样。”
“啊……”如果真和小时候一样也不会这么尴尬了,鲁路修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在心中叹气,朝着朱雀那边半躺下,一手撑起脑袋,问起了他思忖已久的话,“我们分开的那些时间里,你怎么样?”
“我?”朱雀怔了怔,将脑袋往被子里蹭了下,将视线转回鲁路修身上,用稍显沉闷的声音答道,“被亲戚接走后,我一意孤行要参军,所以和家里断绝了关系,成为了名誉布里塔尼亚人,然后进了军队预备校一直到现在这样。”
没有立即接话,鲁路修迟疑了片刻,还是继续了下一个问题,“在军队很辛苦吗?”
“嗯,还行,我很结实的。”朱雀一笑而过。
“那个……你有过女朋友之类的吗?”尽量让自己可以通顺地说出这句话,然而问题出口,鲁路修羞愧地连忙移开视线,但又忍不住去确认朱雀脸上的表情。
“怎么可能?在军队里连个女孩都看不到。”朱雀听了差点没笑出声来,又突然反应过来,露出疑惑的表情,“鲁路修,你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把早已涨红了的脸撇向一边,鲁路修清了清嗓子糊弄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屋内安静了片刻,突然朱雀拉高嗓音,看上去兴趣十足地问道:“该不会是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吧?虽然没有经验,但是我会帮你的。”
“我没有!”立即否认道,鲁路修不知道这样做是表达了他的坚定还是更像欲盖弥彰,果然这样收集数据是错误的,已经尴尬地无法继续其他的话题,鲁路修往被子里一钻,将被子一直盖到脸颊,“算了,忘了刚才那个问题,你该睡了。”
朱雀的眼睛中仍充斥着迷茫的神色,但在鲁路修话音落下后,还是用一贯的微笑答道:“嗯,你明天还要去学校呢,晚安。”
“晚安。”鲁路修关上了床头的台灯。
然而,鲁路修早就知道对他而言,这是失眠的一夜。
朱雀已从身边传来了平稳而有规律的呼吸,但鲁路修却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