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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叹说:“首先,我不是温香软玉,你见过这么魁梧健壮、充满阳刚之气的温香软玉吗?其次,我可没有让你为我守身如玉,你大可以出去花天酒地、招蜂引蝶,解决你比一般人都要旺盛的生理需求。”
崔英道笑着说:“我要真那么做了,你会伤心的。”
金叹嗤之以鼻:“切!I Don't Care!”
崔英道一本正经的说:“人一心虚或者不好意思的时候就爱说外国话。你在心虚。”
远处渐渐传来轮胎倾轧土路的隆隆声。
“车来了!”金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便看到公车从拐角处晃晃悠悠开了过来。
崔英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的隆起,低声自言自语:“你怎么这么经不住诱惑?人家还没对你怎么样呢你就把头抬这么高,你有没有顾忌过你主人我的感受?都矜持了这么多年,这一时半刻都等不了吗?唉,早知道就穿牛仔裤出来了,也不会这么轻易被他发现,真是丢死人了。”
“你一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什么呢?赶紧过来准备上车吧!”金叹站在远处的路旁朝他招手。
崔英道重头丧气的走过去,全没了刚才和金叹狡辩时的理直气壮。
当公车开到跟前儿的时候,两个人吓了一跳。车里满满当当全是人,简直和首尔早高峰时的盛况有得一拼。
用尽全力挤上了公车,两个人一齐被堵在车门口,寸步难行。好死不死的,崔英道腿间的坚硬就抵在金叹的臀部,令金叹几欲抓狂。他想要转过身去,可车里实在太挤,连一寸都动不了。而在听到身后那人压抑不住的一声低吟之后,金叹再不敢动,侧头朝着崔英道无声说道:“臭流氓!”
比起金叹,崔英道要痛苦上百倍千倍。 这样紧贴的姿势,让崔英道的身子仿佛放在烈火上炙烤一般,热得几乎要融化了,他似乎可以看到正有一缕一缕的青烟从自己头顶蒸腾而上。不止如此,他的心肝脾肺胃都好像被猫抓了一样的难受,恨不得伸手进去挠上一挠。
他真想在身前那两团温软中间磨蹭磨蹭,好抚慰一下□□坚硬的难耐。可是,那样的话金叹会气疯的吧?
崔英道咬紧牙关,尽量将身体往车门上靠去,好让两个人的身体贴得不是那么紧。他暗暗发誓,等到金叹成为他的人的那一天,他一定要尽情的、疯狂的要他。
******
等公车到站的时候,崔英道的内衣已经被汗湿透了。
下了车,金叹双眼喷火的看着他,咬牙切齿道:“禽兽!变态!流氓!”
崔英道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得既无奈又委屈,“我也不想的,可是那车上那么挤,我也没有办法……”虚弱的辩解在金叹愤怒的逼视下渐渐低不可闻,消弭在微冷的夜风里。
金叹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跟上刚刚下车的大队人马,一同朝举行烟花汇演的爱情广场走去。
“喂,一起走啊。”崔英道低喊一声,快步跟上去。
Chapter31 烟花易冷
南原市,爱情广场。
整个爱情广场被挤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来看烟花汇演的人。耳边充斥着各地的方言,庆尚道、全罗道、江原道,遣词造句充满了喜感。
为了防止被汹涌的人流冲散,崔英道依旧紧紧地牵着金叹的手,两个人的手心里都起了薄薄的一层细汗,有些黏腻。
金叹说:“你可以松开我了。”
崔英道摇头,说:“不行。你钱包手机都没带,要是和我走散了你连营地都回不去。所以,给我老实呆着。”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说的都是事实。
金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幽暗的夜空,等待着烟花汇演的开始。
20:30,烟花汇演准时开始了。
五颜六色的烟花炸响在爱情广场前的蟾津江上,盛放的烟花像一团巨大的星雨朝着伫立在广场上的人们压将下来,在他们的脸上染上了缤纷的色彩。
“好美!”金叹被这壮丽的景象所俘,笑着感叹。
“你是不是得感谢我一下?要不是我,你可就没机会看到这么美的景色了。”崔英道适时邀功。
又是一声巨响,一个七彩的烟花绽放在天空上,和上一个还没有来得及消逝的烟花交织在一起,幻化成一幅难以言喻的美丽画面。
在这个烟花渐渐归于沉寂而下个烟花还没绽放的空当,金叹低声说:“谢谢你,英道。”
崔英道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望着再次被烟花装点得异常瑰丽的夜空,赧声说:“说到底,这其实也只是我的私心罢了。一场烟花,两个人,织就一段回忆。纵然烟花易冷,回忆却温暖而永恒。以后,只要你看到盛放的烟花,就会想起我崔英道,曾经和你牵着手走过一段多么美好的旅程。”
耳边充斥着嘈杂的人声和烟花爆炸的轰鸣,所以金叹并没有完全听清他说了些什么。虽然只间或捕捉到几个零散的词句,金叹却奇迹般地理解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一个美丽的画面,一首婉转的情歌,一种独特的香气,都能将某个人深深地烙印在我们的回忆里。所以,回忆是五彩缤纷的,是带有温度和气味的。我们或许会因为种种原因暂时遗忘某个人,可当你再度被那段熟悉的旋律或味道所包裹的时候,那段与之相关的记忆必将再度浮现,以及这段记忆里的那个人。
烟花依旧在天空中不停地闪烁着,短暂地盛放之后化作飞灰,落在奔腾的江水里,落在路边的泥沼里,落在岸旁的柳枝上,或者被秋夜的风裹挟着飞向遥远的未知。
可是,人们记住的,永远都是它最美丽的样子。
“英道,如果没有那个人,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
崔英道侧头,看着他脸上闪烁的光彩以及颊边淡淡的笑意,心里有些怅惘,但他还是摆出一副十分欣慰欢愉的样子,笑着说:“那个人一定对你很好。起码,要比我好。”
金叹摇摇头,说:“他大部分时候都对我很冷淡,连个笑都吝于给我,远不及你对我的万分之一。可是,爱情向来都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不管他之前怎么无视我、冷待我、伤害我,只要他笑着朝我招一招手,我就会心甘情愿丢掉所有的尊严跑到他身边。我是不是很贱?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就是没有办法抗拒他。”
崔英道凝视着他的侧脸,心中酸楚。他原以为金叹对金元的感情只是出于幼时的盲目崇拜和依赖罢了,没想到金叹竟痴心到这样的地步。
可是,你和金元是不会有结果的。
崔英道握拳,把已经到嘴边的这句话给咽了下去,涩涩地说:“要是哪一天你觉得累了,觉得对他的爱淡了,别忘了我还站在你身后。只需要一个转身,你就可以抱住我。”
金叹低声说:“英道,这对你不公平……”
崔英道笑起来,说:“你有你的心甘情愿,我也有我的心甘情愿。阿叹,你没有权力干涉我。”
烟花汇演已经接近尾声。
天空上的繁花越开越大,斑斓的花朵铺满整个天空,瑰丽而梦幻,让人觉得不真实。
最后一朵烟花绽放的时候,崔英道附到金叹的耳边,说:“阿叹,我爱你。”
******
汇演结束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从幻梦回到现实,金叹才觉出饿来。这才想起来,他们还没有吃晚饭。
两个人钻进广场边上的一家路边摊,点了两份石锅拌饭和一份炒年糕。崔英道还想点两瓶烧酒,被金叹给拦住了。要是再像上次一样喝个烂醉,他可没有力气把他带回营地去。
吃饱喝足之后,已经十点半了。
两个人来到来时的公交站,左等右等都不见车来。金叹就着路灯往站牌上一看,上面标注的末班车是八点半。
崔英道说:“我们还是打车吧。”
可是,出租车也不是那么好拦的。南原不比首尔,夜生活那么丰富,百姓们一般吃了晚饭就关上大门窝在家里看电视,街道上冷清得不行。今儿个因为烟花汇演的关系,不知比平日里热闹了多少倍。也正因为如此,出租车比平日里更难拦到。
好不容易拦到一辆车,一听两个人要去那么偏远的市郊,狐疑地扫了他们一眼,便摆摆手开走了,连个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崔英道无比郁闷:“他什么意思啊?有钱都不知道赚。”
金叹看着渐渐远去的汽车尾灯,说:“估计是怕我们会对他做什么坏事吧,比如抢劫什么的。”
“开玩笑!”崔英道嗤之以鼻,“就我这一身衣服的钱都够买他那一辆车了,我会抢劫他?!”
金叹审视一番他身上那套无甚特色的衣服,送他两个字:“败家!”
崔英道得意道:“谁让我有一个有钱的爹呢,与其让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把他给榨干,还不如由我来,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金叹笑笑,伸手拦住另一辆朝他们开过来的出租车。和前面的那个司机师傅一样,听了他们要去的地方后,一溜烟儿地跑了。
金叹十分沮丧:“难道我们今晚要露宿街头吗?”
崔英道眼神闪了一闪,欲言又止地说:“要不……我们去酒店……开个房间吧?”
“什……什么?!”
崔英道鼓足勇气,解释道:“你也看到了,根本没有出租车敢拉咱们,今晚是肯定回不去了。天儿又这么凉,为今之计只能去酒店开房了,明天早上再赶在点名之前回去。”
“两个男生去开房,有点儿奇怪吧?”
“怕什么,反正谁都不认识谁。难道,你是在怕我会对你怎么样吗?”
“谁……谁怕啦?”金叹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开房就开房,Who 怕Who 啊。”
崔英道笑笑,拉着他往街对面亮着大招牌的升月酒店去了。
Chapter32 水深火热(上)
南原市,升月酒店。
出乎意料,酒店也是爆满。好在他们来得巧,正赶上一男一女正在前台办退房手续,才捡了个现成。
前台小姐在面前两个仿佛从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帅气少年的脸上来回逡巡了一番,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之后,语声酸涩地说:“请把身份证给我。”
纵然崔英道自认脸皮够厚,也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从钱包里把身份证拿出来,递给了前台小姐。
“请问两位是开小时房还是全天房?”前台小姐接过崔英道的身份证,问道。
“全天房。”
前台小姐利落地办了入住手续,把身份证递回给他,说:“请两位在大厅里稍坐片刻,等房间打扫好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崔英道点点头,伸手要去牵旁边的金叹,被金叹不着痕迹的避过去了。
金叹转身往大厅右侧的宾客休息区走去,看也不看崔英道一眼。崔英道冲着前台小姐笑了笑,转身跟了上去。
这时,前台小姐旁边的女同事凑过来,说:“那两个男孩子都长得好帅啊,身材也是一级棒,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前台小姐望着远处正在落座的两人,一脸的惋惜,“唉,极品又有什么用?你没看到那个办手续的男孩看另外一个男孩的眼神,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了。我敢保证,他们两个一定是恋人。”
听她如此说,女同事倒也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一同将休息区的两个人望着,说:“《我叫金三顺》里不是早就说过了嘛,又帅又好又没有结婚又有钱又对我们感兴趣还不花心的男人都是同性恋,这就是现在世界各国大龄剩女这么多的原因。好男人都被另一个好男人给霸占了,哪里还有我们女人的份儿。”
前台小姐作捧心状,说:“可是,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真的好美好和谐,就算只是看着也觉得好幸福啊。”
女同事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还嫁不出去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前台小姐笑笑,依旧牢牢盯着远处的两个人,看得入迷。
被人盯着看的金叹觉得有如芒刺在背,不自在极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崔英道单手托腮呈四十五度角斜倚在桌子上,看着金叹一脸的不自在,笑得极自在,“像我们这种自体发光体质,被围观了这么多年也该习惯了吧?阿叹,放轻松。”
金叹背过身望向窗外,把投射过来的目光格挡在身后,说:“我可没你那么厚脸皮。”
崔英道笑着说:“要不我坐你旁边帮你挡着点儿?”
“千万别!”金叹拒绝。
两个人说笑了一阵子,前台小姐迈着猫步走过来,说:“两位客人,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可以入住了。”
金叹点点头,立即起身上楼去了。
崔英道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揽住他的肩膀,说:“你这么心急的样子,让人看了不知道要联想些什么呢。